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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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人,墓的規模這麽小就說不過去了,除非……

他正出神,方萍看他許久不說話,於是用手肘推了推他,道:“你想什麽呢?”

張承宇思緒被打斷,忙回過神來,道:“哦,沒什麽,我在想我們先把手頭上的文物工作做好。”

方萍嘆道:“工作工作,每天都工作!”

張承宇將手上吃剩下的面包一口塞進嘴裏,又“咕咚咕咚”的喝了兩大口礦泉水,笑道:“來研究所本來就是幹這些啊!”說完,又起身準備開始工作了。

方萍看他又開工了,只得道:“好吧!那我也去處理我那把寶劍了!”邊說邊搖著頭走開了。

剛出土的這副盔甲是全部由小鐵片組成的,用細細的陰銀線串聯而成,這兩天下雨,墓穴裏面進了水,很是潮濕,盔甲上面的鐵片已經開始生銹了。張承宇首先要做的就是防止鐵片繼續生銹下去,必須先一片一片的擦幹凈鐵片上的水跡,然後再塗上防氧化的汽油,這原本也不是什麽很難的工作,但難就難在——組成這幅盔甲的鐵片有上千片,要一片片的擦幹凈,然後再一片片的塗上汽油,鐵片的連接處有細細的銀線,還要保證銀線也一並得到處理,這個工作量可想而知。

研究所內的燈徹夜亮著,咖啡的濃香彌漫在辦公室內,所有人都在熬夜處理這批新出土的文物。張承宇和兩外兩名工作人員花了一晚上的時間才將鐵盔甲上面的水跡清理幹凈。淩晨五點,大家都累得靠在桌子上睡著了。張承宇揉了揉熬了一宿的眼睛,又出去泡了一杯速溶咖啡,回來繼續為盔甲上油。

中午,大家都在研究所點的外賣。其他人的工作基本上都做完了,正趁午休時間補覺,只有張承宇的這邊盔甲還沒處理完,和他一起的兩名工作人員也熬不住,先去休息了。只有張承宇吃完外賣後又繼續投入到工作當中,直到又一個黃昏來臨,他終於處理完了最後一塊盔甲鐵片。

張承宇已經連續工作超過36個小時了,中間只短暫的休息了一小會兒,他本來就生病就沒有完全好,在這麽高強度的工作下,身體已經到達了極限,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上。幸好一旁的小江看他的臉色不對勁,及時的扶了一把,他這才沒有和辦公室地面來個親密接觸。

小江也看不下去了,他邊扶著張承宇在椅子上坐下,邊道:“隊長,你快回去休息吧!這樣子怎麽撐得住!”

方萍也正好走了過來,見到這幅情景,很快的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她皺眉道:“行了承宇,別熬了,快去休息吧!再這樣下去,研究所要出人命了!”

方才還在工作的時候,張承宇還沒什麽感覺,現在一結束工作,立馬感覺頭暈暈乎乎的,快炸開了一樣,他確實需要休息了。張承宇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狠狠地揉了揉肉眼皮,清醒了點,這才起身,跟其他人打了個招呼,準備回去休息。

張承宇現在的氣色很差,臉色白的像一張紙,唇色也有些發青,眼窩深陷,眼睛下方有著重重的黑眼圈,看著有點嚇人。他實在太累了,走到馬路上,也沒仔細看,隨意攔了輛出租車,上車後,報了要去的地點,就瞇起眼睛閉目養神,不知不覺睡死了過去。

陌生環境

張承宇這一覺睡得非常舒服,由於工作的原因,他已經很久沒有睡得這麽香了,他忍不住伸了個懶腰——將四肢大大的舒展開來,舒適的溫度讓他有種想要賴床的沖動。

又在溫暖的被窩裏睡了一會兒,張承宇忽然感覺不太對勁,他猛地睜大了眼睛,混沌的思緒開始變得清晰起來,他明明記得自己還在出租車上,可是……他看了看自己正躺著的這張陌生的床,有一瞬間的懵逼。再看看現在所處的這個房間——白色的地板,大大的落地窗,大屏的液晶電視,獨立的衛生間,還有他現在正睡著的豪華席夢思,自己既不在出租車上,也不在那個滿是書籍的小出租房?

張承宇在床上呆坐了幾秒,整理了一下思緒,可他就是不記得自己是怎麽來這個地方的,他嘆了口氣,決定還是起來看看。這一動,他才發現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麽時候換過了,而且換的還不是他自己的衣服。他再次被雷到了,艱難的揉了揉眉心,下床往外走去。

一打開房門張承宇就聞到一股飯菜的香味,他不爭氣的肚子再次叫了起來。張承宇摸了摸肚子,順著走廊往外走。走廊的墻壁上裝飾著幾幅油畫,看起來簡單又有格調。張承宇心道:“看這裝修風格,這裏的主人還是個挺有涵養的人。”

走廊盡頭就是客廳了,這裏的客廳面積都快趕上的張承宇的整個小出租房的面積了,客廳裏有著比房間還大了一號的液晶電視,真皮的白色沙發,兩個巨大的音響和一張好幾米長的歐式餐桌。他暗暗地感嘆了一聲:這一定是個有錢人家。要知道H市雖然不是什麽一線城市,但是房價卻直逼一線城市,他這個工作了兩年的博士考古人員也還只能租房住,還是和別人合租。

客廳的一側正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音,張承宇循聲走了過去,那是一個用玻璃門隔開的廚房,門沒關,正好可以看到裏面正在炒菜人的背影。張承宇看著前面高大挺拔的身影楞了楞——這人正穿著一身西裝在炒菜,白色的襯衫顯得他上身健美均勻,黑色的褲子也正好襯出他修長的筆直的腿,雖然是在炒菜,但卻不失美感。他剛炒好一盤顏色翠綠的菜,熟練地裝盤,然後轉身。

張承宇驀地對上一雙烏黑清亮的眸子和一張白皙清俊的臉,頓時心頭一滯,暗嘆:好一張帥氣俊美的臉!嘆完後,他又忍不住責怪起自己來,自己一個男的,竟然被另外一個男的的容貌給秒到了。

對面之人在看到門外的張承宇後也是身體一僵,似有些窘迫。他正一手端著盤菜,一手垂在腰側,不知道往哪裏放。二人對立了半晌,還是張承宇先開口道:“額……那個,你好!”

廚房裏的人也似是松了下來,但動作還是有些僵硬,他邊點頭邊道:“好!”

“呃……”張承宇又揉了揉眉心,不好意思的道:“我很抱歉,我能問一下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嗎?我很確定我沒有喝酒,而且我也從不喝酒,只是睡了一覺,怎麽就睡到這裏來了?”

他頓了頓,還沒等對方回答,又趕忙道:“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好奇!”

廚房裏的人看著張承宇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他靜默了一會兒,道:“沒,我就是看你生病了,又不知道你家在哪裏,就先自作主張帶你來我家了,你別介意!”

張承宇思索了一下,恍然大悟道:“你是出租車司機?”

對面的人對他搖頭道:“我不是!”

不是出租車司機?可是他明明記得自己在出租車上?難道他後來自己做了什麽然後斷片兒了?可是他一沒喝酒,而沒吸毒,怎麽會斷片兒呢?

張承宇狠狠地敲了兩下腦袋,又試著回憶當時的事情。忽然一只手拽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繼續敲自己的腦袋。張承宇一擡頭又對上了那雙烏黑的眸子,他一邊拽著他的手,一邊道:“別敲,會疼!”

張承宇對上他烏黑澄澈的雙眸,看著他這張近在咫尺的俊臉,越發覺得他皮膚格外的白皙細膩,容光清澈,又帶著些書卷氣息,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一名,光是看著就讓人賞心悅目。他正出神,忽覺手腕一痛,終於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手還被人拽著。那人力氣大得驚人,拽的他手腕生疼,張承宇微窘,道:“呃……對不起,請問,你能不能先放開?拽得我手挺疼的。”

對方聞言立即放開了他的手,面上出現一絲懊惱,道:“對不起!”

張承宇哈哈道:“沒事沒事!”他笑完,覺得氣氛有些尷尬,又忽然想來還沒問人家的名字,於是道:“對了,我叫張承宇。弓長張,傳承的承,宇宙的宇。你呢?”

“陸博衍!”

“陸博衍”張承宇在心底默念了兩遍,一擡頭,剛好發現陸博衍正用一種怪異且覆雜的眼神看著他,他不免又覺得窘迫,輕咳了一聲,正想著開口說點什麽好呢?陸博衍卻又移開了目光,將手上的菜端到桌子上,道:“把手洗一下,準備吃飯吧!”

“啊?”張承宇一時沒反應過來,道:“吃……吃飯?”

“嗯。”

正說著,張承宇的肚子又很適時的叫了起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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