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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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裏面黑乎乎的一片,透過外面微弱的光線,可以看到地面有反光,這裏面也全都是水。張承宇習慣性的摸了摸口袋,突然想起忘了拿手電筒下來,他嘆了口氣,轉身往外走去。轉身的一瞬間,忽覺心口一痛,熟悉的壓抑感再次襲來。

下墓

昨晚的事情再次浮現在他腦海中,他一手捂著心口,一邊回頭看向黑魆魆的墓穴,這裏已經沈睡了上百年,給人一種厚重、沈抑的感覺,黑暗似乎有一雙眼睛正在註視著他,張承宇心中浮現一絲異樣——似悲傷,也似絕望。他是專業的考古人員,以前也下過不少墓,卻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劉長德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他正喊道:“承宇?承宇?”

張承宇聞言,忍著疼痛“哎”了一聲,開始往外走去,他每一步都走的很艱難,幾米的距離,倒像是走了一個世紀。當終於重新走到入口處重見光明時,那該死的壓抑感終於消失了,他心口的疼痛之也減輕了不少,連帶呼吸都更加順暢了。

劉長德道:“裏面怎麽樣?”

張承宇擡起頭來,道:“還好,水不算特別多。等雨停了,用抽水機抽一抽,應該很快就能抽幹。”

劉長德正蹲在沙袋上,從上往下看著他,頓時吃了一驚,道:“怎麽臉色突然變得這麽白?你在裏面怎麽了?”

張承宇也驚道:“很白嗎?”

劉長德鄭重道:“是啊!白的跟紙一樣,剛剛下去的時候還沒有這麽嚇人。快上來,下面濕氣重,你本來就感冒還沒好全,趕緊回去歇著,成天這麽拼的幹嘛啊,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張承宇面色覆雜的又看了看身後的墓穴,這才回到地面。

劉長德又道:“你看你病還沒好,又弄得一身濕,等下病情又嚴重了怎麽辦?這裏你就別操心了,有我守著呢!研究所那邊也有方萍,這兩天下雨,你就趁這個機會好好在家裏休息一下,把身體養好了再回來工作,成天轉的跟個陀螺似的,不生病才怪。我兒子也和你差不多大,他要是能有你一半的工作熱情就好了,就不會天天被我罵了!”

張承宇不由得好笑,道:“行!叔,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這裏就麻煩你了!”

劉長德忙將他往外推,道:“去吧去吧!回去路上註意安全啊!”

張承宇“哎”了聲,朝外面走去。他當然沒那麽聽話直接回家,而是又去了研究所一趟,但結果就是又被方萍趕了出來,說是已經幫他請了兩天假,沒養好病不準進研究所。她說完就將工作室的大門一關,將他徹底關在門外。

張承宇一臉懵逼後,只得回了住所。路過樓下超市的時候,忽然想起還沒吃飯,於是買了桶泡面,回到宿舍用熱水泡了泡,作為今天一天以來的第一頓飯。吃過東西後,草草的沖了個熱水澡,又開始拿著各種歷史書開始翻看。

張承宇是個從小就養成了良好習慣的孩子,房間都是收拾的幹幹凈凈的,東西也擺放的整整齊齊。他承宇喜歡看書,自然也喜歡收集書,房間裏面最多的就是書,由於是考古人員的緣故,他的書又基本都是有關歷史的,歷朝歷代,各種正史、野史應有盡有。一般人看到那種厚厚的一本全文言的歷史書,肯定會覺得枯燥無聊至極,然而他卻經常看得津津有味。

這一次的古墓是明朝朱元璋時期的將軍墓。他半躺在床上翻看的也是關於朱元璋時期的歷史,然而書上的內容基本都印在他的腦海裏了,翻來翻去也就是那些,再加上他的病還沒好全,整個人都有些乏,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這一睡,卻仍然睡得不踏實。或許是藥物的作用,也或許是白天又下了趟墓激起了他的回憶,半夢半醒間他腦子裏都是昨天晚上聽到的那句“你來了!”

淩晨六點,張承宇終於頂著兩個大黑眼圈醒來了,這一覺睡得跟沒睡一樣。他揉了揉太陽穴,坐在床上思考了一下人生,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提前進入了老年癡呆狀態,要不然怎麽大腦一直不聽使喚?

他習慣性的去拉開窗簾,驚奇的發現外面的雨停了。他們租的房子在三樓,透過窗戶可以很好地看到樓下的場景,樓下的地面是幹的。張承宇登時一個激靈,忙打開手機查看H市今天的天氣預報,手機上顯示的是晴。

對張承宇來說,他的心情就好比哥倫布發現新大陸。天氣晴了,也就意味著他們終於可以下墓了。他立即打電話通知劉長德和方萍,通知他們準備今天下墓。可是,我們的張承宇同學儼然忽略了這個時間點大家普遍都還在睡覺:打給劉長德的時候,是無人接聽;他又馬上轉打給了方萍,手機響了許久之後,方萍終於接電話了,不過卻是一副剛睡醒的聲音,她在聽到張承宇略帶興奮的講完今天要下墓後,竟然直接掛了電話。

張承宇微窘,連牙都來不及刷就直奔古墓現場。當他趕到的時候,七點都還不到。劉長德和小江都還在在帳篷裏面睡覺。張承宇叫醒了他們時,二人還迷迷糊糊,一臉蒙圈。張承宇自己去取了抽水泵,準備先將墓穴裏面的水抽出來,做好下墓的準備工作。

抽水泵的工作效率還是很高的,半個小時的樣子,墓穴下面的積水就被抽得差不多了,露出石板的地面。恰好這個時候,方萍也帶著考古隊的其他工作人員過來了。她看著一大早就趕過來了的張承宇,抱拳道:“承宇,請接受我最高的敬意,你可真行,天還沒亮齊呢,就一個電話打過來,催著我來挖咱老祖宗的墳了。有了你當隊長,我隊裏的人現在都成了研究所最誠懇勤勉工作的人員了。”

張承宇聞言不好意思的對眾人笑道:“好不容易雨停了,趕緊把裏面的東西都先運上來,回頭我請大家吃飯。”

眾人都笑了起來,都樂道:“這可是你說的!”

張承宇在研究所的人緣本來就不錯,大家都挺願意和他一道的,聽到他這麽說,眾人早起的怨氣也基本沒了,都開始做著下墓的準備工作。

之前方萍和劉長德他們已經下去過兩次了,墓穴兩邊的耳室都去過了。那天張承宇剛好回了一趟研究所,本來眾人是想等他回來後再去主墓室,然後開棺,可惜後來突然下雨了,還一下就是好幾天,這才中斷了工作。如今古墓只剩下最中間存放棺槨的主墓室還沒進去了。去了主墓室肯定免不了要開棺,整個隊裏最有資格開棺的就是隊長——張承宇本人了。

上次他們下墓就把要用的工具都準備齊全了,這次只是重新拿出來而已,因此,很快就準備妥善了。

下墓這種事情,人多了不好,在墓穴裏容易造成擁擠,會破壞裏面的文物;少了也不行,畢竟等下他們還要開棺,需要人手。這趟,一共有四人下去——張承宇、方萍、劉長德和小江。四人人換上了下墓的工作服,就進去了。

墓穴下面黑魆魆的一片,考慮到過強的光亮有可能會損傷到常年埋在地下的文物,因此,六人頭上只帶了光線柔和的特制探照燈就下去了。下面的地板和墻壁都是由石板砌成的,剛抽完積水,石板還是濕漉漉的,墻壁上靠近地面的地方也有著一條明顯的水痕。

這次下墓,張承宇心中還是有些擔心的,一方面他不知道主墓室裏面到底還能找到什麽,會不會真的如方萍所說的一樣,主墓室也找不到什麽有研究價值的東西了?前兩天下雨,積水雖然不深,但對一些鐵質的文物卻有很大破壞力。另一方面,他現在只要一進入這裏,就會想到之前那令人窒息的壓抑感,生怕那種感覺再次來襲。

之前已經說過了,這座古墓並不大,只有一條垂直的通道,通道上的石板有些是凸起來的,有些凹進去,並不平整。當然,這不是當時建這座墓的人故意把地板建成這樣的,而是古墓經歷了幾百年的時間,地表運動使得原本平整的地面發生了扭曲,這才造成了這種現象。這在古墓裏面也是比較常見的現象。

張承宇等人走了大概七八米,來到了通道的盡頭。奇怪的是,都走到裏面來了,這次,張承宇卻一點也沒感受到那股壓抑感,他也稍稍放了心。

許是因為這兩天積水的浸泡,再加上木材本就有些腐爛,其中一間耳室的門脫落了下來,半掛在門墻上。

方萍指著那半掛著的門,道:“額……我們之前下來的時候,還沒掉的,泡了兩天,這就快掉了!”

張承宇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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