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古剎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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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大道士出門,據說觀中香火不夠,要出門化緣,隨即拜托了那玄辰月好好的照看孩子和阿黃。

玄辰月欣然應允說道:“我這一閉關就是二十年。悶得慌。別說看孩子了。閑坐著也開心。你就放心出門吧。不用化我的那份了。反正我也吃不了。”

大道士剛準備出門,玄辰月拉住了他:“慢著,你這臉上怎麽隱隱有一團黑氣,我給你算算吧!”

大道士摸了摸臉,“不至於要您算運數,我這黑氣興許是燒柴火給熏得,擦擦就行了。仙尊不用這樣擔心。請您快回屋吧。那孩子頑皮離不得人!”

玄辰月還是有些擔心:“你七八歲的時候就有過一次劫難。我那時看到便幫你躲了過去。這過了二十年不知這事算不算了結了。”

說罷。玄辰月幻化出一道翠色靈氣,罩在大道士身上。然後交代若是遇到解決不了的事便用這倒靈氣救救急。

大道士十分感激。看著玄辰月回屋照看小道士。這才放心的出了門。

大二日,果不其然,大道士帶著一身傷回來了。

你說他回來便回來,偏生還帶著個血肉模糊的東西,這可把阿黃嚇壞了,圍著那團血肉“汪汪汪汪汪汪”叫個不停。

小道士湊上去。

看著那一團觸目驚醒血呼啦幾的肉體,小道士顫悠悠的捂著嘴,問道:“師父啊,你這是去哪了?您這是帶了個什麽東西回來呀?怪嚇人的……”

大道士像是累及了,勉強虛弱的回答道:“阿苑,別碰他,他是人,還有,他身上都是傷,你碰了他,他會疼的,快讓玄仙尊過來,我可好不容易撐著口氣回來的,這下可以放心暈了。”

說罷。大道士便體力不支。昏厥了過去。

玄辰月正在樹下打坐。

遠遠地看到小道士跑了過來。

小道士急得滿頭大汗,一邊跑一邊說,一邊說一邊跑:“神仙哥哥,神仙哥哥,神仙哥哥。不好啦,師父暈過去了。師父帶了一個血人回來。”

玄辰月一睜眼,看到小道士哭的稀裏嘩啦的,這才聽懂了小道士說的話趕回了古剎觀。

玄辰月將那血人安置在榻上。

擦洗幹凈。

然後去看大道士。

玄辰月這不看便罷了,一看發覺這大道士臉上的黑氣變得更重了,急忙輸送靈氣喚他回魂。

大道士悠悠轉醒,連忙說道:“仙尊,那渾身是血的人,他沒事吧?”

玄辰月朝榻上望了一眼,說道:“死不了。”

大道士說道:“仙尊可是怪我多管閑事?”

玄辰月望了那血人一眼,才轉眼去看他,悠悠道:“那血人豈還能稱作‘人’?只怕他日後連魂魄都不全了。你臉上黑氣這麽重。你竟然還敢帶著一個邪物回來?實在是卿塵道長勇氣可嘉,玄某自愧不如啊。”

卿塵子聽玄辰月這般數落,也沒立場反駁,因為這血人確實不是什麽適合出現在道觀中的東西。

玄辰月說這血人是邪物,倒也不冤枉這名號,這血人乃是蠻族用活生生的人與猛獸或其他兇性的東西煉制而成的。

血人煉制到後來,殺傷力比一個軍隊還大,而這被煉制成血人的“人”越是威力大越是沒有“人”的意識。

這血人已經是蠻族的武器了。

哪還稱得上“人”?分明是件兇器。分明是件邪物。

當然了,這種東西一點也不好煉制,許多人在煉制過程中受不了就自裁了。

或者後期承受不住體內的暴動。血人爆體而亡的也比比皆是。這練血師許多也因為控制不住血人而反死於血人手中。

所以。玄辰月是當真想不明白,明明只是出去化了一個緣的卿塵子怎麽就把這樣一個邪裏邪氣的玩意兒給帶了回來?

實在是理解不能。實在是匪夷所思。實在是不符合卿塵子一貫來只求得安安生生過日子這樣簡單願望的特性啊!

卿塵子掏出一枚玉佩:“這玉佩仙尊可眼熟?”

玄辰月看了看,然後丟到一旁,漠然道:“不就是圓月關的令牌嗎?”

卿塵子說:“家父曾是圓月關太守的侍衛,後來圓月關太守和蠻族起了沖突,家父為了讓我和弟弟免於波及,就留下了玉佩令牌讓我倆逃命去了,後來圓月關起了一場大火,所有人除了我都不見了,這令牌若是還存在,想必我弟弟也還在,說不定這血人就是我弟弟。”

卿塵子神情激動:“所以我不得已才把他從一個蠻族手中救了下來。若是放任他被人煉制成血人。豈不是對不起我爹爹的囑托?”

卿塵子邊說邊咳出一口血來。

玄辰月這才知道卿塵子確實受了不少苦楚。

在他的記憶裏卿塵子只不過是一個七八歲了還在爬樹掏鳥的普通孩子。哪曾想未入得這古剎觀時也曾經歷了與親人離散的變故與過往?這下玄辰月可確實沒有理由反對卿塵子收留這個怪不拉幾邪裏邪氣的玩意兒了。

玄辰月只好拍了拍卿塵子的後背。

玄辰月一邊幫卿塵子順氣一邊說:“這個玩意兒邪裏邪氣,是不是你弟弟現在也只得等他醒了再問,你且安心休息吧。”

卿塵子聽玄辰月答應他收留“邪裏邪氣這玩意兒”了這才安心躺下接受靈氣治療心脈。

玄辰月掏出一個青瓷小瓶。給卿塵子餵了下去。這才離開卿塵子身邊去了“那玩意兒”榻旁。

玄辰月本是仙靈之軀。

最是討厭邪氣汙穢的東西。

特別是血人身上沾染了怨靈戾氣兇性非同小可。

實在是讓玄辰月恨不得退避三舍。

但無奈才答應了卿塵子。

只好硬著頭皮去檢查那“血人”。

玄辰月剛一看到那“血人”眉目就感嘆這“玩意兒”身上邪祟氣息太重。

估計醒過來威力非同小可。

也不知道這煉制他的煉血師是個怎樣的人物?

竟然練出了這樣靈壓強大的東西。

玄辰月解開那血人身上的白綾,仔細的上了靈藥,用靈力探了探那血人的經脈。

經脈幾處被封住了,估計是為了煉血師嫌血人暴走麻煩,所以用不著血人的時候壓制了他們的氣血流動。

估計這也是這血人昏厥不醒的原因。

玄辰月想到這裏。

手指靈活的點住了那血人背上幾處,肋骨上幾處,手臂上幾處,仔細的用靈氣打通那幾處阻礙的地方,不一會兒那血人便是一陣低低的□□。

那血人發出的吼聲像是小獸一般。

一邊吼著一邊止不住的抖動身軀。

汗珠一滴又一滴的落在榻上。

玄辰月估摸著可以了。

他慢慢的放下熟睡的血人。緩緩吐出一口氣。玄辰月也是十分累了。就這樣靠著塌睡著了。直到小道士過來送晚飯還沒醒。像是好久沒有休息一般他沈沈的睡了過去。小道士怕打擾到這三人休息便帶著阿黃出了門自己先吃了。

黑暗中,那血人睜開了眼睛,那雙眼暴動之氣隱隱流動。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好。我是維薇安。《古剎道》篇章開始了歡迎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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