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貪財的小狐貍

關燈
第十九章:貪財的小狐貍【既然駙馬身子嬌弱,便都留下吧。】

馬車出了長安街拐進了永安大街,永安街上藏著永安巷,這條小巷子跟寬闊敞亮的長安街不同,永安巷是一條狹窄的小巷子,只容得下一輛馬車經過,而長安街上則是店鋪林立,錢莊酒樓和青樓賭坊數不勝數。

相比之下,許珩更喜歡永安巷,畢竟小巷子給人的感覺總比那些永遠都保持著幹凈整潔的繁華大街溫暖些,永安巷兩旁全是一些在外人眼中上不得臺面的小店鋪,比方說小包子鋪,小糖人鋪,小風箏鋪,當然,但有許珩最喜歡的糖炒栗子鋪和花糖糕鋪。

畢竟在繁華的京城之內,並不是人人都喜歡那浮誇的繁華,總會有人喜歡那些溫暖的東西。

許珩就喜歡溫暖的東西,她喜歡糖人鋪老板送她的小兔子,也喜歡剛出鍋能流出油的豬頭大蔥小包子,更喜歡摔在地上能炸開的糖炒栗子,她總覺得就連望江樓的椒麻雞都比不上這些東西好吃,就連宮裏的大桌流水席也是比不上的……

公主府的馬車一駛進永安巷,車夫便自動減緩了速度,畢竟街道太窄,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沖出一兩個無家可歸的酒鬼或者是無人看管的小狼狗。

但這一減速不要緊,剛出鍋的糖炒栗子和花糖糕的香味兒就像長了腳般撲進了馬車裏,許珩原本正昏昏欲睡著,聞著這誘人的香氣登時就清醒過來。只是她醒來的動作太大,把原本閉目養神的永延也給吵醒了。

許珩定了定神,有些歉意的看著永延道:“對不起啊公主,把你吵醒了。”

“無妨,本就沒睡死”永延溫和一笑:“駙馬醒了也好,這走了小半個時辰,路上帶風,睡得多了反而會怕你著涼”。

“不涼不涼,狐裘暖和的很,已經出了好多汗了”許珩連忙擺手,不好意思道:“怕是回了府還要讓蘭好送去洗,公主再等幾日,等洗好了,跟上次那件帶梅花的一並給公主送到東苑去。”

說到那件帶梅花圖的狐裘許珩就有些心虛了,她當初穿完了根本就沒讓蘭好送到洗衣房去洗過,而是一直擱在屏風後面的衣架上,時間一久,她就給忘了……

永延看了許珩半晌,忽然很是認真的道:“不必,既然駙馬身子嬌弱,便都留下吧。”

“嘎?”許珩聞言差點從軟塌上出溜下去,等確認自己沒聽錯之後,才在嘴裏斷斷續續的擠出了幾個字:“身子……嬌弱?!我麽……?”

永延挑眉,一副理所當然。

許珩:“……!”公主是不是有什麽誤會,不然我們聊聊……

“這兩件都是本宮穿過的,駙馬若是嫌棄也可再等兩天,回頭讓內務府再給你尋幾件新的”,永延略帶些歉意的道。

“哎?”

許珩在心裏迅速盤算了下,忽然覺得自家媳婦真的是太大方了,這兩件上等狐裘單看皮毛和成色,若是拿到外面去賣至少能換兩座大宅,若是能再送件新的過來,就是三座大宅!

玉寶齋半年的盈利才夠一座大宅,許珩覺得自己這次真的賺到了,態度忽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笑的就像個偷了雞的小狐貍。

“既然公主盛情難卻,那許珩又豈敢嫌棄?”小狐貍向永延的方向挪了挪,就差直接撲過去抱住大腿了。

但一陣風忽然不合時宜的吹過來,許珩嘴裏猛不丁灌了風,忽然劇烈的咳嗽起來。

永延見狀已是本能大於思考,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在幫許珩輕拍著背給她順氣,許珩咿咿呀呀的說不出話來,喘了好久才恢覆過來。

永延低頭看她,眼中難掩慌亂:“現在感覺怎麽樣?可是不舒服?不然回府吧,找周大夫給你瞧瞧。”

“沒事。”許珩低下頭,卻是一句話都不想說了。

許珩很不開心,連灌風都能被嗆到,這破身體簡直太給自己丟人了,連公主都嘲笑自己嬌弱!她氣鼓鼓的撅著嘴,氣到一句話都不想說。

永延無奈的嘆了口氣,這是又鬧別扭了?

永延歪過頭,便看到許珩的小臉蛋因為方才的咳嗽而染上了明顯的紅色,看起來就像個煮熟的鵝蛋,讓人迫不及待的想咬一口,可愛極了。

“要不要吃糖炒栗子?”永延扯著她的袖子把她拉近了些,問。

“……要!”許珩連忙直起身來,一臉討好的看向永延,下一刻立馬點頭,下下刻又非常用力的點頭。

“好,等一下讓孫伯去買。”

永延笑了笑,吩咐車夫孫伯把車停了去給許珩買糖炒栗子,孫伯應了聲,連忙說好。

等車停了,許珩便美滋滋的等著即將買回來的糖炒栗子,卻是早已經等不及了,她掀開車簾向外看去,想看孫伯什麽時候能買回來,她要第一時間接過來。

此時夜幕降臨,永安巷內人來人往,卻比白天還熱鬧。

道路兩旁都掛了彩色的燈籠,燈籠下掛著五顏六色的花燈,還擺著一個個猜燈謎的小攤位。

成雙結對的才子佳人們從馬車前經過,其中幾個年輕人在一個猜燈謎的攤位前停了下來,那為首的後生隨手拿起一盞燈籠看了半晌,之後也不知道偷偷跟老板說了些什麽,老板便唉聲嘆氣的遞了銀子給他。

後生得意的哈哈大笑起來,轉身本想擺個舉頭望月的瀟灑姿勢,卻正好跟許珩打了個照面。

那後生微微一楞,以為看到了天宮那年少英俊的仙君,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許珩看了半晌,竟是看得癡了。

就連老板遞過來的銀子都沒拿穩,“嘩啦”一聲盡數撒在了地上,跟他同行的其他幾人立馬驚叫著彎腰去搶。

那後生卻依舊不為所動,看著“仙君”挪不開眼。

等他同伴撿完了銀子,真起身來指著他哈哈大笑起來,其中一人道:“文卿啊文卿,你怎麽一看到美男子就走不動路啊,哈哈哈。”

另一人道:“文卿這毛病你是第一天見麽?這下怕是又要茶不思飯不想的犯那相思病了吧。”

“怕是不止吧,文卿,你若是高中了,便把那美男子搶回家做夫君也可以的。”

“我們文卿必是狀元之才,就算為了美男子也要高中,對不對,文卿兄?”

那些人嗓音極大,像是刻意要把話傳到許珩的耳朵裏來,許珩瑟縮了下脖子,想著自己是沖出去直接把他們打一頓好,還是待會兒找機會拿麻袋套他們頭上直接掄棍子好。

然而那個叫文卿的後生,以及他身側的那些人很快就閉了嘴,因為美男子的身側忽然出現了一張他們早已在畫像上看過無數遍的臉。

他們並沒有見過畫像的本人,只是聽人說過,那女子名喚葉永延,是整個大魏最受寵的三公主,三公主喜怒難辨,也是最讓人拿捏不清脾氣的公主。

只是,時至今日,趙文卿才知道,現實裏的永延公主,遠遠要比畫像上的清冷人兒人顯得更難接近的多。

當然,也許是因為那雙正看向自己的,原本就冷若冰霜的眼中浮現出了層層殺意,讓人不寒而栗。

趙文卿忽然有了一種強烈的預感,自己這輩子估計就要廢了,也許再也找不到美男子娶回家做相公了。

後來事實證明,他的預感……

嗯,真的很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