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到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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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算起來,黎之喬還從未和白芷正面接觸過,除了婚禮和她客套的說過幾句話外,其餘時間,兩人壓根是連正式的自我介紹都沒有。

大概是每次遇到的情況比較特殊,才會讓她們來不及好好交流一番。

樓梯不算窄,將將可以站的下兩個人,可礙於白芷目前情況特殊,而她好像還蠻不在乎,繼續穿著個十幾厘米的高跟鞋到處亂跑。

為了安全起見,她還是把白芷領到了二樓,站在更寬闊的地方,畢竟安全一些。

“我還是第一次到這二樓來呢。”才一上來,白芷就毫不客氣的做起了評價:“嗯,果然像小秦的風格,就連二樓都布置的這麽有格調。”

黎之喬尷尬一笑,對於白芷的評價,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去回應,因為這些家具,其實都是她後來做主買的。

剛來的時候,二樓這裏還什麽都沒有,或者說根本就不像是有人住的地方,除了空曠,就是空曠。

秦峯說,他平常大部分時間都是在一樓待著,要不就是書房,這些沒用的地方,他也從未在意過。

大概是後來他自己都覺得看不下去了,畢竟家裏多了人,要還是這樣,一點家的氣氛都沒有,是真的有些說不過去。

於是就將布置二樓的任務交到了黎之喬手裏,不管是什麽,都由她一手操辦。

剛開始,黎之喬還是猶豫的,她很害怕會買到他不喜歡的東西,或者是他從不用的。直到他很平靜的告訴她:“按照你喜歡的就好。”她這才放心了不少。

不過現在看來,她的品味,還是不錯的。

“白小姐找我有事嗎?”一番自我感覺良好之後,她才想起來正事,白芷會找她,能有什麽事?

“喬喬,昨天我和小秦他......”

“還是叫我全名吧。”黎之喬出聲打斷她, 白芷突然喚她喬喬,實在令她不習慣,向來會這麽叫她的,只有她最親近的人。

她同她,恐怕還沒有熟到那個地步。

白芷吃了噎,倒也不生氣,笑盈盈道:“不好意思啊,成天和小秦聊天,總聽他這麽稱呼你,我一順口,就這麽叫出來了。”

前後說了不到五句話,她句句都帶著內涵,不是顯示她和秦峯關系很好,好到她對他的品味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就是讓人覺得她整天都和秦峯在一起,即使不是整天,也是隔三差五就會一起聊個天什麽的。

“那我叫你黎小姐好了。”

黎之喬應付式點點頭,她倒更寧願她直接切入正題,而不是在這裏糾結該怎麽稱呼她。

“昨天我會那樣,純粹是因為以前當模特時的職業病,每個和設計師走壓軸的模特,最後都會那麽做的。”

說實在的,黎之喬實在是沒想到,會是從白芷口中,聽到關於那件‘疑似舊情覆燃事件’的解釋。

縱然是那天,秦峯也沒有和她道出個所以然來,只說那是個意外,然後就沒有下文了。

“嗯,我知道。”她回答的平淡。

以為黎之喬是在生氣,她又漲高了些氣勢:“你放心,雖然我和小秦是因為意外才沒有走到一起的,可我一定不會去糾纏他,畢竟他也已經是有家室的人了,我這麽做,還不叫外人說了閑話,你說對嗎?”

對!

黎之喬想,她要真是有這自覺的人,那也就不至於幾次三番的和秦峯鬧出粉紅新聞了。

“而且......”白芷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微微低頭,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我現在也懷寶寶了,孩子的爸爸也說願意娶我,我馬上也是有家庭的人了。”

她沒聽錯吧,白芷現在的意思是說,她要結婚了?

可不久前才剛和火火通完電話,說他們昨天去醫院時,她明明是說要打掉孩子的,怎麽才一晚上,她就想通了?

“你是說你又打算要這個孩子了?”沒忍住,她還是問了出來。

白芷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像是沒想到她會用上‘又’這個詞,擡頭望著她:“為什麽不要?孩子是無辜的,我就算再想當明星,再想紅,也總不能犧牲了他不是。”

縱然黎之喬對文字解讀的能力再差,這幾句話,她還是聽得清清楚楚。這算什麽?一天時間就聽到了白芷兩個版本的故事?

之間的落差也太大了吧。

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黎之喬還是祝福了她幾句:“你能這麽想就好了,畢竟對女人來說,能嫁到一個好丈夫,組建一個完整的家庭,是比什麽都重要的。”

白芷聞言,忽的就笑了,笑的聲音很小,卻是刺耳的。

樓下還站著阿姨和張陽,他們始終未離開,大概是在觀察著樓上的一舉動,就連阿姨中途想去幫忙倒杯水,都被張陽攔下了,直說不客氣,他不渴之類的話。

他們之間的談話,黎之喬還是聽得清的,畢竟樓梯並不是很高,只要不是故意壓住音的話,就能聽的清楚。

可白芷的這一笑,黎之喬確定,樓下是聽不到的,因為她幾乎是在閉著嘴巴笑的,聲音就像是從鼻子裏發出的一樣,沈悶而又瘆人。

高跟鞋挪動兩步,觸碰著地板發出聲響,她微微俯身,在她耳邊道:“可你知不知道,你能嫁到這麽好的丈夫,其實都是因為我。”

並沒有聽懂她的話,黎之喬向後退兩步,想和她保持一定的距離。

白芷像是做好了準備一般,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讓她離開。

“我恨,恨為什麽為她人做了嫁衣,明明那天會上他床的人是我,可偏偏讓你撿了個便宜......”

她的聲音,不斷在耳邊盤旋,像是無形的匕首般,刮劃著她的耳。

原來那天,是白芷對秦峯下了藥,原來那天,是白芷準備送秦峯回家,原來那天的意外,全部都是白芷一手策劃的。

原來,黎之喬和秦峯之間,永遠都會有白芷的存在。

不知從哪來的力氣,她用力掙紮,想要抽出自己的手,頭一次有了極其憤怒的情緒,卻是對著她的‘搭線人’。

動靜越鬧越大,阿姨察覺到不對勁,才想上樓去看看,被張陽伸手攔住,他的臉色不太對勁,臉色有些蒼白,嘴唇也被自己咬的死死的,仿佛稍一用力,就會咬破一般。

“你怎麽......”阿姨才張嘴問他怎麽回事,房間裏,突然響起的尖叫聲,著實嚇到了她。

還未尋著聲音找去,樓梯忽然發出咚咚響,緊接著,她就看到白芷躺在自己腳邊,面朝上,臉上已經出現了血漬。

張陽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蹲下來,查看白芷的身子,才發現,她的白色裙擺下,早已被鮮血染紅。

“送...送我去醫院,我要保我的孩子...”昏倒前,白芷只丟下這一句話。

張陽激動的沖阿姨喊道:“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電話聲,喊聲,同時響起,黎之喬站在樓梯口,一臉茫然,未哭,未笑,表現的異常安靜,好像在看一出話劇一般,等待著舞臺上的人最後的謝幕。

甚至都不曾碰到過她,就眼睜睜看著她滾了下去,想拉一把,都沒來得及。

更可笑的是,話劇的結尾,才真正是迎來了整部戲的高、潮。

以往總是晚歸的秦峯,偏偏今天就早歸了。

不僅早歸,而且正好撞見了這一幕。還在流著血的白芷,才叫完救護車的阿姨,還有正在和秦峯解釋著事情經過的張陽。

“她在和你太太聊天...解釋昨天的事...她是想說對不起...”

他說的都對,一字不差的,全部都說下來了,就好像事先演習好的一樣,不僅沒有記錯一點,甚至還強加上了不屬於黎之喬說過的話。

“她一口咬定白姐肚子裏的孩子一定是你的,所以不能留下,白姐一個勁的解釋,可她就是不聽...”

秦峯聽著,一句話也沒有,蹲下去之前,只意味不明的看了黎之喬一眼,抱起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往門口沖去。

幾乎是同時,她邁開步子,往樓下跑著,腳上的拖鞋在途中掉落,她也沒有理會,繞過地上的那攤血,避開還在恍神的阿姨,還有正準備緊跟秦峯身後的張陽。

她只想追到他,和他解釋不是自己做的,她不要被誤會,更不想被他討厭。

終於,黎之喬光著腳,跑到了門口,卻只看到了他抱著她的背影,被雨水打濕的襯衫,貼著他的皮膚,顯得異常迷人。

他是很討厭淋雨的,即使只是毛毛雨,他也會撐起傘,盡量不讓自己淋到一滴雨。

眼看著他把她放進車的後座,關上車門,繞過車身,走到駕駛座旁,拉開車門,坐進去。

直到車子啟動,穩穩的打了兩圈方向,在院子裏掉了個頭,直直的開出大門,他都沒有回頭看她一眼,他的離開,是那樣的決絕,仿佛要和她永遠脫離關系一般。

為什麽?為什麽不是像往常一樣,先來問清楚她發生了什麽事,然後再說一句“別怕,有我在。”

就因為躺在地上的人是白芷,是他的初戀,是他差點就會在一起的女人,所以才會略過了這麽重要的一個環節,直接在心裏為她判了罪?

作者有話要說: 嗯,總覺得白芷已經是個洗不白的女二了......話說圓子好像也沒有要洗白她的意思來著(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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