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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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門外已被媒體圍的水洩不通,黎之喬不清楚火火究竟是幹了什麽大事,才會被這麽多媒體覬覦著。

從後門開車進去,她已迫不及待跑下車,去尋找火火的身影。

這裏她也是來過的,裏面的氛圍是真的很不好,幸虧當時秦峯只用了五分鐘不到就趕來,把她帶走了。

才進門,就看到位置上已哭成淚人的火火,大概是覺得自己真的闖下大禍了,就連警察如何對她批評教育,她都一點反駁的意思都沒有。

要擱平常,指不定她都炸成什麽樣了。

才想往裏走,忽然看到她旁邊,居然坐著秦峯,正滿臉黑線的陪著火火。

無奈於他根本就不會安慰人,只一個勁的給她遞衛生紙,卻一句話也沒有,甚至連一句別哭了都不會說。

果然像秦峯的性格。

趙慕言才停好車,就看到在門口呆站著的黎之喬,輕輕拍她一下,問:“怎麽不進去?”

這一聲,不大不小,在小小的警察局裏,卻是清晰的。

裏面的人都看向他們,包括已哭的抽搐的火火,看到她的救星來了,剛才抿著嘴的哭,已然變成了放聲哭泣。

“哥...哥...”

秦峯早已起身,疾步走到黎之喬身邊,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為什麽關機?”

他不斷的給她打電話,甚至被趙靈炅無端拽到警察局來陪她,他都沒停止過給她打電話,得到的始終是關機的提示。

要不是趙靈炅說她去了趙家,他恐怕都得再報一樁失蹤案。

黎之喬掙紮了兩下,想把手從他手中抽離,可他的力氣實在太大,她再掙紮,也只是徒勞。

索性放棄,改心平氣和和他談話:“先把火火的事解決了再說。”

現在一看到他,她就能想到不久前的那個畫面,自己還沒辦法可以坦然的面對他,只有先轉移話題。

“我就往她腳下撂了個彈珠,想讓她摔一跤出個糗,誰知道她突然就暈過去了,還把救護車叫來,把人直接擡走了。”

火火抽泣著解釋,她只是剛好從包裏翻到一顆彈珠,還是前一段時間去陪孫姐姐的孩子玩游戲時買的,剩這麽一顆,她就剛好利用了一下。

哪知道白芷的身子骨這麽嬌氣,才摔一下,直接就摔暈過去了。

然後,她就被帶到警察局來了。

負責問話的警察無語:“她跟你多大仇,值得你下這麽狠的手。”

“她勾引我姐夫!”提及白芷的罪行時,火火是有理的,底氣都足了些許。

這話,不禁引起了警察的興趣,還勾起了秦峯的好奇。

“她是你妹?”

怎麽有點像是在罵人呢?

要說火火是黎之喬的妹妹,倒也沒差,火火比她小一歲,今年剛好十八。

黎之喬比別人晚上了一年小學,所以比班上大部分孩子都大一歲,到今天,本來應該十八歲上大學的,可她都已經十九了。

按年齡,她是火火的姐姐沒錯。

不過重點不應該是在這裏的,她說勾引姐夫,他倒一點也沒在意,反而只關心她們是什麽關系。

這真的不科學!

趙慕言前後了解情況不過十分鐘,在他和白芷經紀人通過電話後,就和警察把火火贖了出來。

誰讓人家是白芷的頭頭呢,人不看僧面,也得看看佛面。不給趙靈炅臺階下,也得悠著點在趙慕言面前擺譜。

對於火火這次仗義的行為,黎之喬已感動的不知該說些什麽好,幫她擦掉還糊在眼角的眼線膏,又把假睫毛重新粘回去,感激的和她說了聲謝謝。

“知道謝的話,就別再動不動就跑了,上次影院也是,這次也是,你就不會自己沖到臺上,然後告訴大家你才是秦太太,讓那白骨精難堪的同時,你自己不也壯了面子。”

說的輕巧,她一個孕婦是能擠的過那群專業的嘛,恐怕還沒到靠近呢,就被閃到一邊去了。

趙慕言提了車,招呼火火上去,他們還要到醫院去看白芷傷的怎麽樣了,並且讓她出面解釋這次的事,媒體才會放過火火,並且不再糾纏她。

“記得我說的話,別再逃跑了。”

她微微一笑:“知道了。”

車子才拐出警局,黎之喬肩膀忽然被摟住,接著就是秦峯在耳邊說話的聲音:“回家,秦太太。”

*****

車裏,她幾次想說話,始終未張開嘴,小臉都糾在了一起,樣子別提多有痛苦。

秦峯雖然是在開車,但透過後視鏡,還是對她的表情一覽無餘,收在眼底,他終於主動解釋起來。

“公司和她簽了合約,所以才會用她來走秀。”

從她的出現開始解釋,就差不多了。

黎之喬哦了一聲,再沒有下文。

“最後那個...”他醞釀許久,決定略過這個形容詞:“是意外。”

連他也被殺了個措手不及,當下就想推開她,無奈她卻用公司威脅他,用合同壓著他。

要不然他也不會專門讓她來,就是因為解釋起來麻煩,才會讓她親自來看,看他只是在工作,並且和白芷只是合作關系。

結果,還是和她從頭解釋了一遍。

“就像你和我一樣的意外?”說出這句話時,黎之喬都有些懵了,她怎麽會突然用這樣的比喻。

車子戛然而止,一道不算刺耳的剎車聲過後,停在了馬路中央。

幸虧這會路上的車子不多,否則還真得發生點什麽連環車禍之類的事故。

將雙閃燈打開,秦峯解開安全帶,單手撐著座位靠近她:“你覺得,我是在用什麽態度對待這段婚姻?”

什麽態度?

愧疚,歉意,覺得傷害了她,就想彌補她的態度嘍。

“愧疚?”他猛地就開始讀著她的想法:“贖罪?還是...像從前一樣,覺得對你有責任,就和你結了婚?”

是因為他,黎之喬才晚上了一年小學,所以他對她有責任,才會在之後的日子裏,照顧她,負責黎家人太忙時,她偶爾的生活起居。

就為了那天她淋過雨後,曾經患過一陣子的肺炎,導致入學的日子晚了,錯過了報道的時間。

而她淋雨的原因,只是因為去給他送什麽該死的資料。

那年,她即將踏入小學校園,而他,正是緊張的升高三時段。

一整個暑假,都沒有放過假,除了補課,就是模擬考。

也許是處於過度緊張的狀態,在最後幾天上課時,他竟然把重要的資料落在了家裏,打電話給家裏,沒人接,猜到外公是上班去了。

才會打給黎家的人,想讓他們幫忙送一下。

得到的回答,卻是他們正在忙著照顧飯館,因為下雨,所以生意突然就好了起來,實在是沒空幫他送。

最終,他放棄了,選擇和同桌合看一本。

然而,等他放學後,撐著傘出校門時,雨中的那個小身影,吸引了他的註意。

那是黎家的小孩,他見過她幾面,總喜歡穿兔子衣服的女孩,紮著兩個馬尾,走起路來一甩一甩的。

出於鄰居之間的關心,他跑到她面前,將傘打在她頭頂,半蹲著身子問她:“怎麽會在這裏?”

小女孩抹了兩把臉上的雨水,從裙子下掏出一本書,遞到他手中:“媽媽沒時間來,所以喬喬就幫叔叔送來了。”

“可是喬喬不知道叔叔在哪裏,只能在這等。”

她的話,如針般刺進他的心裏,微不足道的疼,但也是足以令人在意的。

明明自己都已濕透,資料卻只濕了封面,看來是和她藏在衣服下的動作有莫大關系。

接過資料放進書包,又從包裏掏出衛生紙,一點點幫她擦著雨水,紙屑留在臉上,他用手指幫她捏掉,繼續擦著其他的地方。

“為什麽不帶傘?”他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柔,也是他第一次察覺到,原來自己也可以有這樣的一面。

小女孩抓抓腦袋,嘿嘿一笑:“跑的太急,掉......”

一句完整的話還沒說完,她就倒在了他的懷裏,嚇的他手中的傘都掉了,握住小女孩的肩膀,喚了她半天,絲毫未見反應。

小臉已紅的不成樣子,摸摸額頭,出奇的燙。

連傘也顧不上拾,抱起小女孩就往學校跑。當下,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學校的醫務室,近,而且方便。

直到最後通知了黎家人,而黎之喬也被轉到大醫院,確定是輕微肺炎後,秦峯都是恍惚的。

她只是因為一本資料,因為是他需要的一本書,就在校門口等了他那麽久,甚至連雨都不知道避。

好像......從未有人,這麽在意過他。

這一病,就直接病到了開學,黎之喬錯過了報名的時間,只能延遲到下一年。

雖然黎家人並沒有怪秦峯的意思,可他還是被秦外公狠狠修理了一頓,並且命令他,今後一定要好好對待人家小姑娘,都是因為他的一個破本子,讓她耽誤了整整一年的時間。

這個,是他永遠也賠不完的。

從那以後,黎之喬的身邊,總會跟著一個名叫秦峯的大叔......

“喬喬。”車上,他又靠近她一些,將她的披肩攏了攏,手就保持著這個動作,放在她胸前,久久未離開。

“我娶你,並不只是因為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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