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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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麽呢?”貝貝伸出食指戳了張晨姍一下,“下午從你回來上班開始就一直在發呆。”

張晨姍搖搖頭,萎靡不振地趴在辦公桌上,嘆了口氣。

貝貝一臉奸笑地湊過來:“看你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是不是中午和齊遠在一起消耗的太多了?”

張晨姍不明白:“什麽消耗的太多了?”

貝貝低聲說:“體力呀。”

張晨姍眨眨眼,過了兩秒才理解她的意思,立刻嬌羞著打了她一下:“你個不正經的女流氓。”

“嘿嘿,看這個反應應該就是了。”

“才沒有。”

貝貝不再逗她,轉過身打字去了。

過了一會兒,張晨姍又主動拿筆戳貝貝。

“什麽事?”貝貝問。

張晨姍還沒說,臉就紅了:“那個……男人是不是一談戀愛就……就變得……呃……色/色的?”

貝貝一臉識破的表情:“還說你倆中午沒什麽?”

張晨姍急忙解釋:“不是啊,真的沒什麽,就只有接吻,還連嘴都沒碰到。”

“什麽意思?接吻不碰嘴的嗎?”貝貝皺著眉看她。

“唉,反正說不清。”張晨姍一臉苦惱,朝貝貝勾勾手指頭。

貝貝湊過去,張晨姍在她耳邊悄聲說了句什麽,她聽完一臉不可思議地道:“天哪,齊遠居然這麽悶騷,居然讓你……”

張晨姍咬著下嘴唇,皺眉道:“怎麽辦?我不會啊。可是他說晚上吃飯的時候就要讓我那麽做。”

貝貝笑著說:“我和我老公從來沒那麽做過,你的這個問題,我也沒辦法,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啊?”

於是,一整個下午,張晨姍都無心工作,滿腦袋想的都是晚上吃飯時,該怎麽完成齊遠給她布置的“任務”。

另一邊,從張晨姍公司大樓出來,齊遠的心情就一直很好,尤其是這會兒,還一邊開車一邊止不住地不停地笑。

一想起晚上那頓飯,他就覺得迫不及待。

將車開到一家首飾店門口,停車。

從他認識張晨姍以來,好像從沒見她戴過什麽首飾,脖子手腕上總是光禿禿的。

想起昨天晚上,他摸她的脖頸時,手下細滑的觸感,就覺得應該為她挑選一款合適的項鏈。

就算是晚上給她的“獎勵”吧。

齊遠進去,徑直走到放著最新款的項鏈櫃臺邊,逐個仔細挑選,不多時,看上了一款造型簡單大方,做工精細的,帶著吊墜的項鏈。

吊墜的外層,是由藍寶石雕琢而成的一個指環大小的底圈,中間鑲嵌著一顆圓形鉆石。

墜子不大,但其品質足以顯示其奢華了。

真正的低調的奢華,不紮眼又顯高貴。

那藍寶石底圈象征著他,中間的鉆石象征著張晨姍,整個造型就像自己環抱著張晨姍一樣。齊遠越看越喜歡。

就這個吧。

剛從首飾行出來,齊遠的手機鈴聲響起。

上面來電顯示著馮蜜雲。

齊遠皺了皺眉頭,實在不明白她現在找他能為了什麽事。

馮蜜雲已經從他家搬走了,說是已經找到了房子,自己在外面住,至於她和王省中現在怎麽樣,他並不知曉。

猶豫了下,還是接了。

“餵?找我什麽事?”齊遠語調平淡,沒有任何情緒。

“你現在能到中心醫院來一趟嗎?”馮蜜雲的聲音聽上去很虛弱。

齊遠直覺地皺眉:“怎麽了?”

那邊沒有說話,只傳出來往車輛疾馳而過的聲音。

過了大概有一分多鐘,馮蜜雲才緩緩地說:“我懷孕了。”

齊遠怔楞了好一會兒,突然嗤笑出聲:“你不會要告訴我那孩子是我的吧?”

雖然她在他家住過一段時間,但他倆可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孩子是王省中的。”馮蜜雲說。

齊遠覺得有點可笑:“那你應該給王省中打電話,而不是我。”

“這事不能讓王省中知道。”馮蜜雲的聲音開始哽咽,“我……我不想和他在一起了,我想離開他,我不要懷他的孩子。現在好不容易離開他,如果讓他知道我有了他的孩子,他一定會再纏著我不放的。”

齊遠煩悶地說:“那你告訴我又有什麽用?”

馮蜜雲在那邊啜泣,斷斷續續地說著:“我不……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很慌亂……我不知道還能跟誰說……我……我只想到了你……”

她說著說著,徹底哭了起來。

齊遠努力讓自己靜下心來,問:“那你現在什麽打算?你在醫院做什麽?”

“這孩子不能留,我要把它打掉。”馮蜜雲哭著說,“可是我很害怕,我不敢一個人面對,你能不能來陪我?就陪我做個手術,很快的。”

齊遠擡手看表,他晚上還要和張晨姍吃飯。

“我去不了,晚上還有事。”

馮蜜雲的情緒有些崩潰:“我求你……就來陪我一下,做完手術你就走,行不行?求你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找誰,真的不……”後面已經泣不成聲。

齊遠掙紮著,聽著她傷心的哭泣聲,一時間做不了決定。

“求你……求你了……求你了……”馮蜜雲哭泣著,乞求著,只能反覆說出這一句話來。

就算是幫她最後一次吧。

齊遠暗暗告訴自己。

“你在醫院等我,我這會兒過去。”說完便立刻掛斷電話。

齊遠趕到醫院的時候,馮蜜雲正坐在婦科診室外的椅子上發呆。她神色憔悴,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看到他來了,她恍惚地望著他。

“什麽時候做?”齊遠問。

馮蜜雲打起精神,說:“剛掛了號,還沒輪到我呢,待會兒進去讓醫生給我開張單子,應該就可以做了。”

齊遠點點頭,不說話,靜靜地坐在她旁邊等候著。

馮蜜雲偷偷地用餘光打量著他,看到他時不時地就擡起手臂看看時間。

他很急嗎?剛才說晚上還有事,不知道是不是和上次那個女人的約會?

馮蜜雲突然覺得很迷惘,曾經她以為自己是齊遠的唯一,曾經她以為他們會一直在一起,曾經她以為無論自己做什麽,齊遠都會在原地微笑地看著她,等著她。

曾經……那些都已經是曾經了。

此時的齊遠,即使坐在她身邊,心裏卻還在為別的女人著急,即使聽到她哭泣,他的聲音依然冷靜。他的眼裏心裏已經沒有她了。

一瞬間,過往的記憶全都湧了出來。

如果當初她沒有背叛他,如果她沒有當王省中的小三,那齊遠是不是還可以像以前那樣對她?

會的吧,如果這一切都沒有發生,哪還有別的女人可以進駐齊遠的內心?

馮蜜雲覺得不甘心,很不甘心。

下班了,張晨姍心情覆雜地收拾好東西。

貝貝問她:“你想好了晚上要怎麽做嗎?”

張晨姍一臉郁悶:“沒想好。到時候再說吧。”

貝貝笑著拍拍她肩膀:“不管怎麽樣,晚上都要註意身體,別太過度,明天還要上班呢。”說完,意味深長地朝她眨眨眼,開溜了。

待張晨姍反應過來,人已經不見了。

她磨磨蹭蹭地下樓,不見齊遠的車子。

不是說好了下班來接她嗎?是不是路上堵車了?

正想著,齊遠的電話就來了。

“餵,齊遠。”張晨姍接通電話。

“餵,晨姍,我現在在中心醫院,有點事,一時半會兒趕不過去,你先回家等我,我這邊處理完馬上就去你那兒。”

“你怎麽了?為什麽在醫院?”張晨姍焦急地問。

“不是我,電話裏說不清楚,等我回去了再跟你解釋……”

“那……”張晨姍還想追問,齊遠那邊卻掛電話了。

她不放心地又撥過去,可是那邊變成了“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張晨姍連著撥了幾次,齊遠的手機都是關機。

她心裏隱隱有些不安。

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

不再多想,張晨姍急忙跑到路口,攔了一輛出租車往中心醫院奔去。

齊遠剛才話沒說完,手機就自動關機了。

該死!手機沒電了。

他煩躁地轉身,馮蜜雲面無表情地站在他身後,也不知站了多久。

“醫生給開了嗎?”齊遠問。

“開了,要去對面樓上做手術。”

“那走吧,得快點。”

齊遠走在前面,步伐不自覺地加快。

馮蜜雲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面色平靜,心裏卻想著剛才齊遠打電話的那一幕。

原來,那個女人就是張晨姍。

她剛才聽到齊遠在電話裏叫“晨姍”,立刻聯想到之前在他的手機上看到的那個陌生名字“張晨姍”。

她曾經和那個叫張晨姍的女人通過話。

還以為那次通話以後,那女人會知難而退,沒想到她不僅沒有放棄,現在居然還把齊遠追到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親媽,請一定要堅信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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