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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無孕(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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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濟寶被從騾車上放下來之時,已放棄了要逃跑的決心。

蕓娘從懷裏取出一只荷包,遞了過去:“你雖成了親,然我要事相求你,不得不使出些卑鄙手段。這是戴姐姐活著時,親手繡的一只荷包。”

荷包繡工平平,配色倒還不錯,最下角用銀線繡著一片雪花,確然是出自戴冰卿之手。

安濟寶將將要罵人的嘴便合了起來。

他神情肅然,捏著那荷包道:“怎地一開始未拿出來?”

蕓娘聳肩道:“你已成了親,我原本不好打擾你同阿嫂的感情。”

安濟寶立刻憤憤然:“那你現下又將荷包拿出來,就不是打擾我們夫婦的感情?”

蕓娘訕訕道:“非常之時,行非常手段。”

她轉頭看了一旁的殷人離一眼,誠心請教道:“殷大人,不知我今日使的這手段,火候可過了些?”

騎在馬上沒打算下來的殷人離看著安濟寶一副被人抽筋拔骨的模樣,淡淡一笑,道:“本公子覺著,火候剛剛好。”

他居高臨下拍了拍安濟寶的肩膀,道:“人生在世,該認慫時便要認。可見你還太年輕。”

安濟寶倏地回頭,目光在她二人面上來回梭巡一番,沒頭沒腦道:“很好,很好。”

這仇本公子記到了心裏,讓你二人也有難受的一天。

他將荷包塞進袖袋,同蕓娘道:“將我擄來,究竟有何事?”

蕓娘便將幼童園之事告訴他,末了,道:“我想著,我得尋個放心的人,長久的當園裏的郎中,定期來給娃兒們診脈。我定下你,你隨我去見娃兒們的爹娘,她們也能輕易放過我……”

安濟寶立時瞪大了眼睛,問道:“所以,你是有求於我?”

蕓娘點頭,面上忙忙做出一副誠懇之色。

然安濟寶卻跳腳道:“你求我?你將我五花大綁,還同殷人離一唱一和嘲笑我,原來你是有於求我?你就是這般求我的態度?”

蕓娘想了想,訕笑道:“方式方法……確然有些……獨特……”

“獨特?獨特!”安濟寶哭嚎道:“你覺著獨特,那我也來獨特你一回?!”

蕓娘無奈,要尋殷人離出一回主意,然此時殷人離卻一抱拳,道:“我還有些旁的事,李小姐請自便。”麻溜的一打馬,瀟灑而去。

時已至辰時,天上鉛雲密布,不知何時便要灑下雨點來。

蕓娘指使彩霞在一旁稱了三個梨子,就手洗了,她一個,彩霞一個,雙雙哢嚓哢嚓吃起來。

等安濟寶耍完脾氣,她方蹭了過去,賠笑道:“下次不敢了。今日事了,我送你夫人一件胸衣。”

殷人離從她手中奪過剩下的一只梨子吃盡,方恨恨道:“要你店裏最貴的!”

蕓娘一想,店裏最貴的胸衣可是要賣上百兩銀子,不禁一陣肉疼。

然安濟寶好不容易開了尊口,蕓娘只得應下,方安撫的大公子隨她往各幫工家中去。

待傍晚時分,蕓娘、彩霞同安濟寶告別了最後一位幫工,走上繁華街面,去了酒樓裏,吃上今日的第一口飯菜,方覺著回到了人間。

給人道歉,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安濟寶此時同情的看著蕓娘,道:“你那買賣,不容易啊!”

又要管大人,還有管娃兒。

娃兒沒給人管好,還要一家一家鞠躬道歉,硬忍著別人或尖酸刻薄的諷刺,或破口大罵的憤怒。

固然也有好說話的人,然旁人能說不介意,蕓娘卻無法說她也不介意。

蕓娘疲累的用完飯菜,懇求道:“貴夫人的胸衣,我緩兩日,再上門去量尺寸,可好?”

語氣慫弱,然沒有前兩日堵他,以及今日綁他時的威風。

安濟寶看的快意,難得的發了回善心,大手一揮:“改日改日。”

蕓娘用過飯,趁熱打鐵,同安濟寶商議好,日後每半個月來一趟幼童園,為各娃兒檢查身體。

她每月付給安濟寶二十兩銀子,對外頌揚水安堂救死扶傷的美名,外帶送他夫人一件不下一百兩的胸衣。

安濟寶哪裏缺銀子。他看重的是為水安堂揚美名。

此事談定,蕓娘回宅子裏,足足歇息了兩日。

原本第三日她要再去園裏巡視一番,將重新開園的各項工作檢查一番,可巧這日她葵水又來。

過去一月,李氏被她吐血、流血嚇怕了,嚴禁她外出,她只好又在宅子裏歇息,順便看看賬本,也不算她偷懶。

彩霞侍候她喝過養身子的湯藥,將碗送去廚下,覷空出了李宅,便閃進了殷宅。

“主子昨兒半夜便來了葵水,再未外出,只在屋裏歇息。”她站在外書房前,將殷人離此前暗中交代她要留心之事,一五一十透露給前主子。

殷人離心下一陣失望。

從最後一次他和蕓娘歡好,也已過了一月。

她葵水既來,便未有孕。

既無孕,他同她之間,便還要依照那“各走半邊”的法子,繼續走下去。

他已使了好些日子的“欲擒故縱”,也不知他這番縱出去,還能不能再擒回來……

他低聲問道:“夜裏時,她睡的好嗎?”有沒有因他而輾轉反側?夜深人靜的時候,會不會想到他?

他幾日之前看到她的時候,還是她強行擄了安濟寶那日。

她面色紅潤,眼下並無烏青,已從吐血腹痛的虧損中緩了過來,也不像是半夜睡不著的模樣。

彩霞吱吱嗚嗚回道:“奴婢一守夜,便要打呼嚕。被姑娘趕了出去,再未守過夜。”

殷人離無力的一揮手:“走,回去侍候著。”

彩霞如逢大赦,立刻滾了開去。

蕓娘在家中靜養的第二日,正正無聊的當口,青竹給她帶來了新的八卦。

“無邊無際的大軍,站滿了整個街面,最前頭舉著的,是那番邦大汗的屍首。”

她做出一副惡心又懼怕的模樣續道:“腐爛的不成樣子,那將士當榮光一般舉在長槍上。”

青竹所說的這位大汗,險些成了蕓娘的夫君。

若不是她這位贈姬的使命在邊關前便已結束,否則只怕少不了要同那大汗交流一番人生心得。

她回想起她當贈姬的經歷,恍如隔世,唏噓不已。

青竹續道:“阿姐可能猜到隊伍最前面,威風凜凜的一位官員是誰?”

她雙眼亮如繁星,撲閃撲閃的盯著蕓娘。

見蕓娘果然猜不出,不禁自得道:“是盧方義!他竟然當了個不知什麽官,像是立了大功,可是威風的緊呢!”

蕓娘聽著像是聽天書一般。

她入宮參選時,盧方義還是一位做著內勤的閑職,不知何時,竟被皇上放到了軍中。

此次同番邦的一戰大勝,無論盧方義立的軍功或大或小,他在朝中算是站穩了立足之地。

只是不知,趙蕊兒於此事上,可能得到一星半點兒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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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依然5更。時間和昨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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