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7章 熟人(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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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窗上映照進些許光亮。

天該亮了。

監牢裏囚禁的眾人也漸漸醒了過來。

有膽子大些的漢子站在監牢邊揚聲喚道:“來人啊,爺餓了,爺吃飽了才能談銀子……”

沒有回應。

這樣的安靜令旁的人膽子更大了些。

有人站出來壯著膽子問候劫匪的祖宗十八代,如同平日裏問候家中幫工一般。

嘶吼被前方重重的腳步聲打斷,仿似決定命運的夜叉向眾人行來。

膽大的漢子們依然站在欄桿處,膽小的婦孺們擠成一團,唯恐成了第一個刀下亡魂。

蕓娘捏了捏拳頭。

那裏有她從衣上拆下來的一根別針,原本是用來別著她的護身符。

現在這是她唯一能當做武器的東西。

五六個大漢停在了牢門外。

門鎖被打開,當先進來一個面上有疤的大漢。

他瞪著一雙眼往人堆裏看去,挑選最初下手之人。

其後有個漢子竄到刀疤臉身邊,一手便往蕓娘處指去:“大哥,就是她。先從這女娃子下手!”

天窗外的光亮照射在那人面上,蕓娘看的真真,這就是那惡漢,曾鉆進蕓娘賭局的人!

他不是離開江寧了嗎?他怎麽有膽子回來?

她手心一瞬間被汗打濕,牙根止不住的打顫,只想著握好手裏的別針。

只要有人拉她,她拼死也要將針尖刺進那人的眼眶裏去。

那被稱為大哥的刀疤臉回身一腳踢在惡漢身上,向他吐了口唾沫:“老子做事要你吩咐?”

惡漢不敢再說,只唯唯諾諾的點著頭,斜眼瞪了蕓娘一眼,眼中殺氣畢現。

刀疤臉往人群中一瞧,指著一位腦滿腸肥的富戶漢子,向其他幾人道:“就先他了,拉出來!”

那富戶慘叫一聲,拼命掙紮著求饒:“好漢饒命,我……我家裏沒多少銀子……”

劫匪大哥一聲冷笑,將腰間匕首抽出來,眾人但見眼前寒光一閃,那富戶緊接著慘叫一聲,小腿上已經冒出了鮮血。

劫匪大哥一擺頭:“拉走!”

大步走出去,方對牢裏餘下眾人道:“待會乖乖配合,爺不讓你們吃苦。若舍不得銀子……”他冷笑一聲:“那亂葬崗上的野狗最近一直餓著肚子呢!”

富戶的慘叫聲同劫匪們的進步聲一起離去,餘下眾人驚的面無血色,寒顫不止。

未多時,徐夫人連同其他婦人便嚎啕大哭。

鮮血、拖拽、威脅……眾人心中原本尚存的一丁點兒僥幸蕩然無存。

時間過的極慢,到天窗上透過來的光斑直直撒在地上時,約莫才到了午時。

被拉出去的富戶沒有回來。

外面再無聲響,唯一傳來的只有鳥叫。

蕓娘一遍遍回憶她被送來的情形,然而能想起的只有她被人敲暈時眼前模糊的人影。

她記得清楚,那人影她此前才見過不久,是錢莊裏那位踩了她腳的新夥計。

這麽說,是那夥計同偷偷返回來的惡漢一起設計綁了她。

那,她在錢莊存錢時她便被盯上了罷。

不是,一定是此前就已被惡漢盯上。

否則他不會認出自己。

一定是他暗中瞧見過她同啞嬸一起出現過,才會認出她來。

從她被劫已經過了整整一日,不知道阿娘、阿婆和阿妹她們怎麽樣,有沒有也遭了毒手。

這裏關著的這十幾人不知道是不是部,其他地方不知道還有沒有關著人。

不知誰的肚子咕咕叫了幾聲,引得其他人的肚子連綿不絕。

蕓娘摸了摸袖袋,六千兩銀子的兌票還在袖袋裏,沒有被搜去。

她緊了緊腰間絹帶,朝上望了望天窗,悄聲對一位漢子道:“阿叔,我踩著你肩膀,上去看看……”

漢子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看天窗,哭喪著臉道:“你想的法子我們早想了。那天窗連個小娃兒都鉆不出去,莫說我們了……”

話雖如此說,他依然蹲下身子,讓蕓娘踩著他肩膀,將她送上天窗。

天窗果然不大,比一顆人頭大不了多少。

蕓娘將眼睛湊過去,只見外間俱是高樹雜草,隱見山巒,不見人煙。

肯定不在城裏。

江寧城外俱是山巒,也不知她們這些人被關在了哪裏,離城又有多遠。

她失望的嘆口氣,伏低身子到了地上,同眾人商量道:“現在他們還未為難我們,只怕是在等各家家眷交贖金。可我們已經見了他們的長相,即便交了贖金,我們也不一定能身而退……”

就有婦人哭起來:“那怎麽辦?我們要是都交了贖身銀子,他們還為難我們,他們簡直就是挨千刀的惡毒胚子,應該千刀萬剮,祖宗十八代都去死!”

蕓娘無奈,抓著那婦人的手安慰道:“嬸子莫哭,現下哭沒有用,我們只有自己想法子。”

昏暗中,所有人都看著她,等著她出個法子。

她將聲音壓的更低,道:“現下只有兩條路。其一是借解手的借口,想法子跑出去。其二是與綁匪們周旋緩交贖金,如果贖金一交,只怕我們立刻就要被哢嚓。”

立刻就有個漢子殺豬般吼叫道:“好漢……好漢……我想解手啊……”

有鐵器拖地的聲音從極遠處傳來,一個魁梧的大漢出現在眾人面前,那大漢透過欄桿將大刀伸進來,拍了拍漢子的臉頰,道:“想撒尿?要不要大爺服侍你?”

一腳踢在那漢子的下身,在漢子的慘叫聲中揚長而去。

監牢裏很快散發出騷臭氣。

眾人紛紛露出鄙視臉,有人暗啐了一口,罵道:“想自己個兒搶著逃?就你聰明!”

過了不知道多時,狹小天窗上投過來的光斑越漸暗沈,直到不遠處再次亮起了火把。

看來,又一個夜晚來臨。

匪徒們又一次出現,又帶走了一個人。而白日那被帶走的人卻未被送回來。

蕓娘壯著膽子叫道:“各位好漢,白日裏那位阿叔,去哪裏了?”

有個漢子轉頭,面上冷冷一笑,緩緩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蕓娘立刻大叫:“你們隨意殺人,我們怎麽願意出銀子贖身?”

那漢子走過來,站在蕓娘面前,嘿嘿一笑:“這小姑娘帶勁,竟然有些膽色,一定很對老六的胃口。”

他欲伸手捏上蕓娘臉頰,蕓娘立刻被驚得倒退兩步。

漢子瞪著眼睛瞟了眼眾人:“到了我們哥幾個的地界,規矩由我們定。不交銀子,殺。交了銀子,也可殺。爺就是王法!”

話剛落地,方才被提出去的富戶掙紮著嘶吼道:“我什麽都沒瞧見,好漢饒命啊,我家裏有銀子,莫殺我,我什麽都給你們,莫殺我,我什麽都沒瞧見……”正說著,便掙脫了一只手,剎那間便將手指摳進了眼眶。

富戶慘叫聲不絕,嘶吼中還夾雜著求饒:“我……真的沒瞧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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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還是不打算出來和我嘮嗑嗎?究竟怎樣才可以把親愛的各位炸出來呢?你們看我默默的單機寫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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