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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審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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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俊方狀師來回檢查了石伢的身體,詢問了石伢當時情況,認為石伢當時並未被灌藥,也未受傷,不似拐子常做之事。且沒有證據證明石伢不是自己跑去高家騾車上借以敲詐。

雙方狀師展開了激烈的辯論。

此案雖小,卻各種蹊蹺。

提刑官老爺審的頭暈腦脹,最後由師爺暗中建議,對高俊重打五大板,刑一年,算作結案。

而衙門因築堤之事短缺銀兩,高家願以十萬兩銀子替代一年監刑,提刑官大人同師爺商議過,覺得此事可行,當堂應允。

只是監刑可免,板子卻要打,以示律法嚴明。

打板子時蕓娘同青竹都守在大堂門前。

又厚又重的大板子啪的拍下去,高俊前兩三下時還會痛呼出聲,到了最後兩板子,他轉頭木木往門邊瞧了一眼,那不能聚焦的眼神不知道想落在誰人身上,卻又仿似落不到任何人身上。

大板拍下,他就地昏死過去。

據聞經此一役,高俊性情大變。

見著男人便惡心作嘔,見著女人又懨懨毫無興趣,故而就此將整付心思放在了家中生意上,竟讓他在短短三四年間將高家買賣壯大了兩番。

此案結束,蕓娘回了家中,原本以為就此老老實實,當做此事未曾發生過。然而她為胸衣包裝木盒之事外出尋原本同她合作的木匠而不得後,回到家中,便發現石伢同青竹雙雙跪在院中。

此時她還頗有些幸災樂禍,對著兩人搖頭晃腦的嘖嘖幾聲。

待她發出了聲響,引得其他幾人從房裏出來,蕓娘的心裏便咯噔一聲。

她阿娘肅著面,她阿婆肅著面,連石阿婆也肅著面。

她心裏一虛,將姐弟三人這幾日的行徑極快梳理一遍,自覺除了兩三日之前同高俊之事外,委實沒做什麽讓她阿娘捉著她小辮子的事。

像她給殷人離灌符水引得他腹瀉不止之事已是七八日之前,像她在上元日之夜險些將如水和青竹弄丟,也是七八日之前……而殷人離同李如水這些日子都未露面,思來想去,這兩件事都沒有東窗事發的可能。

而設套同高俊上公堂那事,已過了兩三日,這幾日羅家人也未上過門,她阿娘沒有獲知渠道啊!

她望著幾位長輩訕訕一笑,眼珠子咕嚕一轉,已往青竹和石伢面上瞧去。

然而這兩人此刻正哭喪著臉,對她的暗示視而不見。

待她回轉頭,瞧見抱著黃伢的黃花頻頻向她眨眼似有話想說時,迎面如閃電一般飛來一只笤帚,李氏厲聲大喝:“你這個孽障,為娘今日就收了你,免得你將一家人都拖累死!”

蕓娘一偏頭躲過暗器,來不及細問,轉身便跑。李氏跟在她身後緊追不止,半分沒有輕饒她的意圖。

蕓娘此前一直遺憾永芳樓的後院不夠大,不能將她那些植秋千、栽假山的想法都實現。

然而此時她卻萬分覺著小院子也有小院子的好處。

譬如她繞著院子逃了幾圈,她阿娘跟在她身後,很快就繞暈了腦袋。

然而她阿娘中途歇息,並沒能讓她輕松下來。她阿婆撿過地上笤帚接了她阿娘的班,老當力壯的追起了她。

她原本覺著,按往日的經驗,此時她阿婆一定是虛張聲勢一番,以實現迷惑她阿娘的意圖。

然而事情與她以為的大不相同。

李阿婆面上比她阿娘更加猙獰,隨手將手中笤帚朝她丟過來。那笤帚立時擦著她耳邊飛去,她直著嗓子大喊一句:“阿婆,你來真的?你竟然來真的?那一成股份我不分你了!”

用股份的贈予或回收能誘惑或威脅到青竹,然而李阿婆半分不吃這一套。

她的這一招非但沒起好作用,反而還起了反作用。

李阿婆跑去撿起笤帚又向她飛來,口中叱道:“威逼利誘我?你當我是石伢同青竹?你當我是那高家伢子?”

在李蕓娘以此生最快的速度竄上院裏那顆高樹時,她才回味出李阿婆話中之意。

這是,上衙門那事,被這幾人知道了?

------題外話------

高俊對青竹又真心,是真的。

然而他自己有妻室,外面有外室,也是真的。

故而,即便是他被打板子時還想著要去看看衙門邊上的青竹,我也不能心軟將青竹給他。

兩人日後還會相見。

不知大家對只出現過幾次的高俊有沒有好感……青竹和他的後續發展,我心裏有想法,但暫時還沒定下。你們有什麽建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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