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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這個給你戴。”小漁從身後拿出一個柳帽,戴在欣然的頭上。
“好看麽?”
“真漂亮!”
“哥哥,快看。”
“嗯,好看,不過戴好了就要還給姐姐哦。”
“好。”欣然一個人在草叢中亂舞,高興的心情真是無法用言語表達。孤芳自賞了一陣時間後又回到哥哥面前。
“欣然,把帽子還給姐姐吧。”
“沒事,這個就給欣然吧。”
聽到姐姐說這句話,欣然很開心,可是再看看哥哥的臉,很不情願的把帽子拿下來,雖心裏不願意還,但哥哥的話又不能不聽。把柳帽拿在手裏把玩,任誰都能看出欣然對帽子的喜愛。
“欣然,快點還給姐姐。”雖然浩然也很疼妹妹,但這畢竟是自己送給小漁的禮物,又怎麽能讓妹妹這樣玩呢。
“我知道了,我只是想看看這個是怎麽編的,呀,花掉了。”
“姐姐,這個花掉了你還要嗎?”
“欣然,今天怎麽不聽話了。”
“沒關系的,姐姐把花再給你插上。”小漁將修好的帽子戴在欣然的頭上。
“哥哥,姐姐都說要給我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那邊玩吧,等下我去找你哦,我們一起回家。”
“嗯。”欣然背起書包歡快的跑走了。
“浩然,馬上就要上五年級了,我們都好好上學,都要考上鎮上的中學,以後我們就可以在一起學習了。”
“好啊。”
“那我們一起來做願望瓶吧。”
兩人將願望寫好,放在了瓶中,埋在了柳樹下邊,只等明年取。快樂的時光總是那麽短暫,還沒來得及享受,卻就要說再見,而這次卻又要在很久以後才會再相見。
望著浩然和欣然離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了曾經和哥哥一起上下學的時候,是好長時間沒有和哥哥一起這樣走路了,不免有些懷念。拿著浩然送的荷花和柳帽回家,包好等明天走的時候帶著。浩然又在畫上塗塗畫畫了一會,將畫放在了抽屜裏,和以前的擺放在一起。
☆、情竇初開
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去,他們倆也在慢慢成熟。在上次見面後他們又見了幾次面,浩然每次都會給小漁帶來不同品種的荷花,似乎小漁家都可以開一個荷花塘了。他們也曾將願望瓶取出,看願望是否實現,並將新一年的願望放進去。
終於考試結束了,分數下來了,很幸運的是他們進入了同一所中學,以後就可以天天見面了。開學後分班,兩個人又分在了同一班級,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命運呢,又有誰知道。
小漁上初二的那年正值哥哥高三,哥哥一直是全家人的驕傲,有著自己奮鬥的目標,也很聽話懂事,不用父母操心。應該說那年他們家最幸運的一年,哥哥考上了理想中的大學,家裏的生意在那年也很火,為家裏帶來了不少的收入,似乎小漁家成了村裏人最羨慕的一家。
小漁很喜歡聽歌,正值現代流行歌曲的興起,浩然就專門為小漁學唱歌。凡是小漁喜歡的歌曲,浩然就搜集了磁帶送給小漁。
小漁是一位很有上進心的孩子,在哥哥的帶領下,她也在努力的學好每一科文化,向著大學門邁進。小漁在班級裏成績也是名列前茅,而孟浩然則只是對語文和英語等文科性的東西比較感興趣,數學則差的一塌糊塗,但他從不為此而苦惱,他的語文成績是班裏最好的,尤其是作文,每次幾乎都是滿分,偏科偏的那麽嚴重,其實不只是他,班裏還有幾位這樣的同學,這也引起了班主任的註意。
班主任曾幾次將這些同學叫到辦公室裏談話,不管怎麽樣老師當然想讓學生學好,成績能均衡。於是班主任只好決定了一個對策—一幫一。經過一些調換和商討,終於孟浩然是由葉子漁幫助。
教室裏只剩他們倆了,“浩然,我知道你對數學這一類的課程沒有興趣,但是這些課程還是要學的啊。我們總歸要考試啊,而且每科都要考好,這樣才不會辜負父母的一片苦心啊,你說呢?”
“嗯,放心吧,我會好好學的。這道題怎麽做?”
小漁仔細的講,而浩然則只是默默地註視著小漁。其實孟浩然心裏明白,這些題目自己都會,只是覺得不太有用,而且也不在自己的興趣範圍內,所以才沒當回事。但是看到小漁這幅認真地模樣,浩然突然覺得自己太對不起小漁了,是應該把落下的功課好好的補上了。
每天和小漁一起學數學是浩然最開心的時刻,本來是想告訴小漁自己都會了,就不讓她浪費時間在自己身上了,可是當小漁不在時一個人學習總覺得很空洞,像少了很多東西一樣,可能人多了才有學習的氛圍吧,所以就這樣在小漁的幫助下學了兩年多。
“小漁,你看。”
小漁放下手中的筆,“這是什麽?”
只見紙上寫著:
相見
若相見則相見
若不相見則想念
“是你寫的。”
“嗯,我寫的短詩,怎麽樣。”
“不錯,看來你還真有詩人的潛力啊。”
“看來,還是要謝謝我爸給我取了這麽一個大文豪的名字,讓我整個人都沾染了文學色彩,是吧。”說完跑出去玩了,小漁將紙張收起來,夾在了自己的書裏。
小漁性格開朗,成績好心腸也好,笑起來甜甜的,不僅招女孩子的喜歡,男孩子也喜歡和小漁說話。每當看到小漁在跟別的男生聊天,浩然總覺得很難受,可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所以他就借助一幫一的機會多找一些題目問小漁,不讓其他人有機可趁。
雖然不知道這是不是愛,但就是這種朦朧的情感不知何時已經在浩然的心裏生根發芽了,只是他不知道小漁心裏是怎麽想的,也許只是一個人的單相思吧。
☆、愛的萌芽
時間就這樣過去了,過完了初中的最後一個年,就快要迎來中考的日子了,浩然知道小漁的夢想,所以就不讓小漁為自己補習了,免得影響小漁的功課。小漁在積極備考,而浩然卻滿心都在想家裏的事情。弟弟妹妹正在上學,父親從去年夏天開始身體就一直不好,不能幹重活,所有的事情都要靠母親一人,是母親正在用自己的雙手撐起這個家。而自己作為家裏的長子卻不能幫上什麽忙,為了減輕父母的負擔,他決定只上到初中畢業就要掙錢養家,當然這些決定不能告訴小漁,他知道小漁的夢想。小漁曾多次跟他說他們要考到市裏最好的高中,他知道他不能讓小漁傷心失望,尤其是在這個關鍵時刻。在過去的一個學期裏,浩然憑借自己的努力考取了兩次學校年級前十名,這成績讓老師都驚呀,小漁也為他高興,不過他把這一切都歸功於小漁。
其實他心裏也明白,自己是不想讓別人看低小漁,畢竟別人幫補的成績都上去了,自己總不能還這樣拖拉班級後腿啊,更不能拖小漁的後腿,所以這些辛苦只有自己知道,只為讓小漁高興。
而現在的他雖然已經決定不再上了,但是也從未放棄過學習。在最後一個學期的月考中也得到過很好的成績,也是老師們最看重的一匹黑馬。
“給,學習中的孟浩然。”
孟浩然打開畫,是一位拿著筆趴在桌上做作業的男生,畫上的男生確實很迷人,是不是在小漁的心中我就是這樣的呢?浩然望著小漁的背影,陷入了沈思。
又快到了雙休日了,小漁想回家看爺爺奶奶了,便先告訴浩然,讓他周五下午回家時等一下自己。征得父母的同意,小漁便騎著腳踏車和浩然一起回去了。時間在變,曾經的村莊也在慢慢的發生著很大的變化,但不變的還是友情。兩個人有說有笑,穿過一片又一片的油菜花叢。
在村頭的那棵柳樹下休息。
“看,每年都有那麽多美麗的油菜花在歡迎我們的到來,好開心啊!”
“是啊。對了,好像再過幾天就是我們取出願望瓶的時間了。”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我們這是第四次來取了。”
“是啊。要不我們明天來取吧,以後要好好準備考試了,可能就沒時間來了。”
“嗯,好啊。”小漁對浩然很信任,應該是除了家人以外最令小漁放心的一個人就是浩然,浩然說什麽小漁都會欣然答應,好像有浩然在身邊就什麽都不用擔心。她不清楚這是一種什麽感覺,就是覺得和浩然在一起心裏很舒服。
“時間不早了,小漁,我們還是快點回家吧。”
他們騎上腳踏車,踏上了各自的歸途,浩然還不時的回頭望望小漁,總覺得心裏放不下,最終決定下車,目光一路追隨小漁,直到那瘦小的身影消失在路的盡頭,他才安心的騎車回家。
第二天下午一起挖出曾經的願望,又到互相讀願望的時間。小漁的願望是‘家裏的生意一直紅火。小雨和浩然以及他們所有的親人都身體健康,快快樂樂。’
浩然的願望則很簡單‘小漁天天開開心心。’
應該說這次兩人的願望都實現了,沒有誰輸誰贏,所以現在就要寫下下一年的願望。拿著紙張坐在柳樹下寫願望,小漁在認真地寫,浩然則一直註視著小漁,眼睛裏閃著溫柔。“不要一直看我的,寫你自己的願望呀。”
浩然這才回過神來,在紙上寫下了‘小漁能考上理想的高中。’將紙張疊好放進了願望瓶中,埋在了柳樹下。
“浩然,我們以後一起上高中,再一起考大學好嗎?”
“好啊。”雖然嘴上答應了,但浩然的心裏卻在想著另一種聲音‘小漁,對不起,高中對我來說已很艱難,大學就更遙遠了,是我食言了,希望你不要生氣。’
看著充滿笑容的小漁,浩然突然覺得心好痛。
“孟浩然,你今年是不是也得送給我一個柳帽啊。”
“哦,是啊。”說著就上到樹上,開始做起來。
“葉子漁,我給你編帽子,那你是不是也要給我你的畫啊,這樣才是公平交易啊。”
“知道了,你好小氣啊。”
編好後,浩然從樹上下來,又將帽上插滿花,戴在了小漁的頭上。望著眼前的這個女孩,心裏有說不出的喜悅。
“柳樹帽不能長久戴,容易壞。”
“不過我就喜歡這樣的帽子。”
“小漁,等我有錢了,一定會給你買一頂最漂亮的帽子。”
“嗯。”
情竇初開的他們相視而笑,雖不知道那算不算愛戀,但就讓那朦朦朧朧的情意在心中慢慢的發酵吧。
☆、迎來中考
離中考越來越近了,也預示著快要畢業了,廣播中經常會想起離別的歌首,搞得大家都有一點傷感了。
快要考試了,小漁有點緊張,浩然總是鼓勵小漁,為小漁加油,為小漁樹立信心。終於在浩然的引導下,小漁恢覆了平靜,以平常心迎接了一場一場的考試。
考完試的他們算是解脫了,小漁回到奶奶家住,在奶奶家的日子裏也常常和浩然在一起玩。
一天下午,小漁和鄰居家的幾個孩子一起在玩扔沙包,其中孟浩然和他的妹妹也在,妹妹欣然也加入了行列,孟浩然則坐在一邊看她們玩。
小漁也過來休息了一下。
“小漁,如果以後你不在我身邊的話,我一定會很寂寞的。”
“浩然,你怎麽了,怎麽突然間那麽傷感?”
“呵呵……沒事,我只是在想如果以後我們分開了,你會怎麽辦?”
“嗯?我不知道唉,我也沒想過。至少我們現在在一起玩的很快樂啊,而且以後我們還會在一起學習,分開不是很遙遠的事嗎?”
“是啊,那我們就一直在一起永遠不分離,好不好啊。”
“小漁,快來,該我們上了。”朋友在喊小漁。
“來了。”小漁起身過去了,沒有聽到浩然的話。
浩然知道以後不能陪小漁了,但是又不想和小漁分開,只知道小漁已經成為了他生命的一部分,他甚至都不想讓小漁和別的男生多說一句話,也不想讓別的男生多看小漁一眼,似乎小漁只屬於他一個人,他這樣問只是想知道小漁對自己是什麽想法,會不會也是像自己這樣癡想呢。
可是這些想法他只能藏在心裏,因為他知道小漁是對未來有很多憧憬的女孩。小漁很單純,很開朗,想法也很簡單,在小漁的心裏一切都是那麽的美好,而自己又何必給小漁添加一些無謂的煩惱呢,趁在一起的時候好好玩,等真的分開了再傷心吧。
“孟浩然,在想什麽呢?”一個沙包飛過來打在了浩然的頭上。
“孟浩然,你傻了,快把沙包給我。”孟浩然把沙包扔過去。
心想著自己也許真的傻了吧,只是看著小漁就覺得很幸福了,臉上還洋溢著傻傻的微笑。
晚上回到家,小漁突然想到了今天孟浩然的問題。難道孟浩然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會這麽問呢。其實現在的小漁好像對孟浩然已經形成了依賴,她從未想過兩個人會分離,也不願去想象這些事情。假如真的有一天離開了孟浩然,自己應該會崩潰吧,不過在心裏祈禱那一天永遠不要到來。
可是該來的還是會來的,命中註定的一切是躲不掉的。
“浩然,明天就要出中考成績了。”
“小漁,你不要擔心,你一定會考好的。”
“嗯。”其實小漁擔心得不是自己的考試成績,而是怕上高中後會和浩然分開,沒有浩然的日子不知道會怎麽樣。
“對了,我今天要回到我家,因為我爸媽說他們也想知道我的成績。不過我明天就會回來的。”
“嗯。”浩然的臉上有著說不出的表情,因為連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明天。
可是最怕的明天還是要過,雖然和平常不太一樣。
“浩然,我考上了。”
“小漁,恭喜你啊!我就說你一定行的!”
“嗯,那浩然你呢,怎麽樣啊?”
“小漁,不如我們先把願望取出來吧,從今天開始重新填寫我們的願望。”
“可是,這不是剛放進去不久嗎?”
“你想啊,現在我們的初中都已經讀完了,要上高中了,那我們算不算從今天開始了一個新的□□呢。”
細細想想,浩然說的挺有道理的,“那好吧。”
浩然的願望‘小漁能考上理想的高中’。
小漁的願望‘浩然和小漁能上同一所高中,不離不棄。’
☆、又要分離
“小漁,我…我可能不能和你一起上高中了。” 聽到這小漁歡快的臉一下僵住了。
但想想這也不對啊,應該是孟浩然的惡作劇吧,於是強裝笑臉“不會的,你在騙我吧,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
“小漁,我沒有開玩笑,我說的是真的。”
看著浩然一臉正經,小漁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辦,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嗎?
“那個……怎麽會呢,你不是……你考的挺好的啊。”小漁語無倫次的話語刺痛著浩然的心,可是他還能做什麽呢?
“小漁,對不起,可能我天生就不是學習的料。”
“可你不是說你想成為語文老師,想當大文豪家嗎?”
“我可能要辜負我爸的希望了。”
小漁不知為何眼中閃爍著淚光。
“小漁,你不要哭。”看到哭的小漁,浩然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他記得小漁難過時只要吃糖就好了,以前他的書包裏裝滿了各種糖果,只是現在什麽也沒有,所以孟浩然就連忙跑到最近的小商店去買糖果。
看到撒腿就跑的孟浩然,小漁突然覺得更傷心了,孟浩然不但不安慰自己還跑了。小漁絕望的坐在草地上,任淚水打濕臉龐。
浩然拿了一包糖果走到小漁面前,伸手遞給小漁,“吃顆糖吧,吃了就不痛了。”
看著那梨花帶雨的臉龐,浩然忍不住伸手為小漁擦幹眼淚,卻被小漁躲過了。
“葉子漁,我拉你起來吧。”
“不用,我自己會起來。”說著,小漁從地上站起來,用雙手擦了一下臉上的淚,不擦還好,擦了以後倒是成了灰臉貓,惹得一旁的孟浩然大笑。
“孟浩然,你現在還能笑得出來。”小漁從孟浩然手裏拿了一個糖,連糖皮一起塞進了孟浩然嘴裏。“讓你還笑。”
孟浩然被嗆了一下,這下該小漁笑了,不過看到小漁笑,孟浩然心裏踏實了,於是賣力的表演,並且還不忘做鬼臉逗小漁笑。
兩個人坐在柳樹下吃糖。
“小漁,以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記得走路要看腳下,不要再像上次那樣扭到腳了。”
“嗯,你也是,以後我會給你寫信的,你一定要回我哦。”
“嗯,還有小漁,我知道你還會認識好多的同學,有新的朋友,不過你能不能不要忘記我。”
“浩然,你也不能把我忘記。”
“嗯。”‘小漁在我心裏,誰都帶不走。’
“小漁,你一定要好好讀書,去完成你的夢想,我每天都會為你加油祈禱的。”
“那浩然,你呢,有沒有想過未來要做什麽?”
“還沒有,未來是什麽樣,又有誰知道呢?不是你說過人要活在當下嗎,何必要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離開學還有一段時間,讓我們利用這段時間好好的瘋一瘋吧。”
“好啊。”
這天晚上浩然回到家,媽媽就上前詢問考試的事。孟浩然實話實說,媽媽好像並沒有太大的情感變化,似乎早就知道了這個結果,兒子幾斤幾兩重自己還是清楚的,只是心中還有一個疑問。
☆、暗暗相戀
下午孟浩然的媽媽在門口坐著擇菜,鄰居來串門,就告訴他媽媽說看到浩然和一個女孩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其實這不是第一次聽說這些了,也曾經問過浩然,浩然只是說那是一個很好的同學。媽媽也沒有多想,畢竟浩然雖然成績不好,但骨子裏還是一個很聽話很孝順的孩子。只是覺得孩子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於是也沒管那麽多。只是告訴那些看到的人說那是浩然的同學,玩的比較好,那女娃經常幫浩然補習功課,這事還是他們班主任組織的,看到的人不怎麽信,但反正也不是自家事,也懶得管那麽多。
吃過晚飯,爸爸坐在院子裏乘涼。媽媽告訴爸爸浩然沒考上高中,爸爸倒也還好“沒考上就沒考上吧,看來咱家也出不了什麽文化人了。”
浩然走出來,對父親說對不起。
“有啥對不起的,不是文化人難道還不能活了,種地照樣能養活一家人。”
爸爸和媽媽一樣都很樂觀,也從不會對他們施加壓力,媽媽雖然種地很辛苦,可從沒有向他們抱怨過,每天媽媽在他們面前表現的都是積極向上的心態。
因為爸爸曾經說過‘再苦也不能苦孩子,他們本來就沒有什麽罪。父母再沒能力,也不能讓孩子跟著受苦啊。’所以到目前為止,孟浩然兄妹幾個還沒有到田裏幹過活。
“爸,別在抽煙了,吸多了對身體不好。”
“我抽完這一袋就不抽了,你進屋睡吧。”浩然進入屋裏,回到自己的房間。
媽媽進來了,“媽,有什麽事嗎?”
“浩然,媽問你,你可要老實說啊。”
“媽,什麽事啊,還這麽神神秘秘的。”
“你說你和那個叫小漁的女娃是啥關系?你不會早戀了吧?那你這中考沒考好是不是也是由這個原因引起的?”
“哎呦,我的媽啊,你是想哪裏去了。不是和你說過她只是我的好朋友嗎?我們兩個之間沒有你說的那種關系,我們的關系是純潔的。再說我這次沒考上你也不要歸罪與她,如果沒有她的話我會考的更爛。人家可是要上大學的人,就算我喜歡她,她也不一定會看上你兒子啊。”
“我兒子怎麽了,我兒子長得那麽帥氣,怎麽就會看不上呢。”
“好了,媽,你就不要聽那些胡亂說的話,你兒子你還不相信嗎?時間不早了,快點去睡吧,啊。”
說著把媽媽推出了房門。“好了,好了,兒子大了,不中留了。”
浩然通過窗戶看到月光下的爸爸,一顆眼淚落入了手心,‘爸,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家的。’
父母從不舍得讓孩子們在地裏曬,就算孟浩然不上學了,也只是到處領著弟弟妹妹玩。就這樣每天浩然帶著弟弟妹妹來找小漁玩,再加上鄰居的一些孩子在一起,組成了一個龐大的軍團,整天嘻嘻鬧鬧,真是熱鬧非凡啊。
時間過得可真快,又到開學的日子了,真正的離別要來了,明天就是這個暑假的最後一次見面。
“小漁,嗯……呵呵,突然間不知說什麽好了。”
看著浩然那憨厚可愛的樣子,小漁忍不住笑了,浩然也跟著笑。笑著笑著,小漁就去揉眼睛。
“小漁,你怎麽又哭了,哭花了臉可就不好看了。”
“我沒哭,就是眼裏進了蟲子。”
“我看看。”吹吹又擦擦,終於蟲子出來了。
“浩然,這幅畫送你,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送你下一幅。”
浩然打開畫,畫上寫著‘傻傻的孟浩然’,沒錯這正是那天扔沙包時孟浩然的表情,陽光撒在臉上,眼睛裏閃爍著喜悅的光芒。
“你呢,沒有東西送我嗎?是不是家裏不種荷花就沒東西送了。”
“小漁,我……”手想□□口袋裏卻又縮回來了。
“好了,我開玩笑的,浩然你能陪我那麽久,已經是給我的最珍貴的禮物了。”
“浩然,我該走了,爸爸媽媽還在家裏等我呢。”說著小漁的眼淚奪眶而下。
浩然用手為小漁擦拭眼淚,這次小漁沒有躲。
“小漁,還記得上次我們開啟的願望嗎?你輸了,所以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浩然深情的看著小漁,為她擦幹最後一滴淚,“答應我,以後不要在哭泣。”
小漁點點頭。
“小漁,這個給你。”浩然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用玻璃珠串制而成的手鏈。
小漁雙手接過,“好漂亮,這是你買給我的禮物,謝謝。”
“嗯,就是我現在還沒有錢,等我有錢了一定給你買最好的。”
“這個也很好,我很喜歡。”說著小漁就將手鏈戴在了手上,白皙的皮膚,晶瑩透亮的手鏈,在陽光下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浩然,真的謝謝你的禮物,我真的好高興。”小漁又留下了眼淚,“對不起,這是最後一次哭了。”
浩然為小漁擦拭眼淚,可是不管怎麽不舍離別總是要來的。
小漁走了,看著小漁遠去的背影,浩然再次陷入沈思。
浩然心裏明白,小漁有自己的夢要去追,而自己也有自己的路要走,不能讓自己成為小漁的絆腳石,現在分開對他們來說或許是最好的。他們兩個以後的路大概就是兩條平行線,不會再有交叉點了。
☆、我喜歡你
浩然幫著父母幹活,又幫忙照顧弟弟妹妹,他也已經下定決心要徹底將小漁忘記,把小漁送的禮物還有畫全都收進到一個袋子中,鎖在抽屜裏,原以為日子就這樣過去,時間可以沖淡一切。可是當收到葉子漁的來信,心裏還是會激動,還是會抑制不住,原來還是會想念。
信上這樣寫道:
浩然,這是和你分開的第二十天。你知道嗎,自從和你分開的那天起,我就開始記起了日記,我把我想對你說的話全都寫在日記上。
我在這邊挺好的,除了軍訓時曬得黑一點,其他一切都好。老師同學對我都挺好的,我們宿舍裏有六個人,大家相處的都不錯,現在都成為好姐妹了,所以你也不用擔心我,好好在家裏幫助父母,等我有時間了回去找你啊……一定要等我!
下面是我的地址,你要給我回信哦。
還有,浩然,我想你了,我……我喜歡你。
浩然看到這些,眼圈紅紅的。孟浩然,你一定要挺住,雖然你喜歡她,但是如果你一直纏著小漁,可能會讓小漁的夢想化為泡影,為了小漁的將來,你現在就放下吧,將信和畫放在一起,鎖起來,擦幹眼淚,走到外面和父親一起劈柴。
也許不給小漁回信就是最好的選擇。
小漁每天和同學一起上課,只是覺得沒有孟浩然的課堂真是枯燥乏味。看不到孟浩然的鬼臉,聽不到孟浩然寫的作文,也看不到孟浩然的詩了。小漁突然間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這個夢很長,但終究還是醒了回到了現實。現在小漁能做的就是慢慢適應沒有孟浩然的日子。
小漁每天都在記日記,而這些日記都是寫給孟浩然的信。日記裏記錄了自己一天的經歷,以及向浩然訴說自己的思念之情。就這樣過去了一個月,小漁卻遲遲沒有收到浩然的來信,難道是浩然沒收到信,還不知道我的地址。於是就又給浩然寫了一封信。
本來下好決心的孟浩然,總是容易被信打動。說好了不再讀信,可還是忍不住。現在不管小漁寫些什麽,他只要看到小漁的字跡就已經很開心了。
小漁又向他說了很多自己的開心事,信尾還囑咐浩然一定要寫信,又把地址寫了一遍。
浩然明白,他不能在這樣子拖拖拉拉的,不能再騙小漁了。於是拿出紙寫了一封信,寫完信,浩然淚如雨下,按照信封上的地址寄過去了。
幾天後,小漁收到了來自浩然的信,興奮不已,回到宿舍就躺在床上看。
小漁,知道你過的很好,我很開心。先前還擔心如果我不在的話,你會不會不適應,看來是我多想了。我在家裏也挺好的,爸爸媽媽身體健康,弟弟妹妹都聽話。
小漁,你要好好學習。
小漁,我還有句話想和你說,以後不要在寫信給我了,會耽誤你的學習的。還有小漁,把我忘記吧,我已經在慢慢的學會忘記你了。
小漁讀完信,整個人都詫異了,她不知道浩然是什麽意思,“忘記”又是什麽意思,難道忘記一個人就那麽容易嗎。小漁感到心口好痛,眼淚簌簌的往下流,同宿舍的同學問她怎麽了,她搖頭不語,下午也沒去上課,讓同學幫忙請了假。
小漁哭了一個下午,大概是太疲憊了,在哭聲中睡著了。而浩然在寫過這封信後的幾天內,眼睛都是紅腫的。他當然不想忘記她,可他最擔心的還是她。
☆、滿心委屈
半夜突然驚醒的小漁,想起了那封信,浩然一定是誤會了什麽,不行,我一定要向他解釋清楚。
拿出臺燈,趴在桌上開始寫:
浩然,對不起,我騙你了。我好想你,我不喜歡沒你的日子。我累了沒有人背我,我傷心難過沒有人陪我,也沒有人給我糖吃,我不小心扭到了腳,也沒人騎腳踏車帶我。
浩然,我真的不想離開你。以前和你在一起,不知道離別是什麽滋味,現在明白了。你以前問我如果和你分開會怎麽樣,那我告訴你只有兩個字“想你”。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我忘記你,是不是有什麽誤會,但我只知道我是不會忘記你的,這個周六的下午我會在柳樹旁等你。
浩然接過小漁的信,卻不知道該看還是不該看,把信放在了桌子上,開始糾結。晚上睡覺翻來覆去睡不著,終於還是起床把信看了,是不是他這樣做一開始就是個錯呢,不想讓小漁難過,卻又在不經意中加深了小漁的痛苦。
十六歲的孩子,朦朧的愛戀,到底該怎麽辦?浩然愁苦了兩天,不知該不該見小漁。如往常一樣,小漁周末回到家,告訴媽媽要回家看爺爺和奶奶。媽媽卻說出了小漁意想不到的話,“你回家只是為了看爺爺和奶奶?”
小漁不懂媽媽是什麽意思,“小漁,你告訴媽媽,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媽,你為什麽這樣說?”
“因為我知道你在家裏有一個玩的很好的男同學,叫什麽浩然的你好幾次回去都是和他在一起玩的,對吧。”
小漁不知道媽媽是怎麽知道這些的,“是啊,他叫孟浩然,他是我最好的一個同學,不過媽你怎麽知道他的名字的?”
“你們只是同學嗎?”
“嗯。”其實小漁又怎麽能騙的過媽媽呢,俗話說‘知女莫若母’,女兒的小心思早就被母親看透了。
“小漁,媽跟你說,你現在可不能戀愛。”
“媽,誰跟你說我戀愛了,我們只是好朋友在一起聊聊天而已。”
“是嗎?”
“嗯。”
“那你喜歡他嗎?”
“我……”小漁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三秒之內回答不上來,就說明你喜歡他。”
“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反正我現在確信了你喜歡他,他喜歡你。”
“你怎麽知道他喜歡我。”
“那你是承認你喜歡他了。”
小漁沒回答,“就在上次你腳扭傷他送你回來時,他看你的眼神都不對。”
“是嗎?”
“嗯,你爸也看出來了。”
“什麽,我爸也知道了。”
“所以說小漁,其實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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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麽?”
“真漂亮!”
“哥哥,快看。”
“嗯,好看,不過戴好了就要還給姐姐哦。”
“好。”欣然一個人在草叢中亂舞,高興的心情真是無法用言語表達。孤芳自賞了一陣時間後又回到哥哥面前。
“欣然,把帽子還給姐姐吧。”
“沒事,這個就給欣然吧。”
聽到姐姐說這句話,欣然很開心,可是再看看哥哥的臉,很不情願的把帽子拿下來,雖心裏不願意還,但哥哥的話又不能不聽。把柳帽拿在手裏把玩,任誰都能看出欣然對帽子的喜愛。
“欣然,快點還給姐姐。”雖然浩然也很疼妹妹,但這畢竟是自己送給小漁的禮物,又怎麽能讓妹妹這樣玩呢。
“我知道了,我只是想看看這個是怎麽編的,呀,花掉了。”
“姐姐,這個花掉了你還要嗎?”
“欣然,今天怎麽不聽話了。”
“沒關系的,姐姐把花再給你插上。”小漁將修好的帽子戴在欣然的頭上。
“哥哥,姐姐都說要給我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那邊玩吧,等下我去找你哦,我們一起回家。”
“嗯。”欣然背起書包歡快的跑走了。
“浩然,馬上就要上五年級了,我們都好好上學,都要考上鎮上的中學,以後我們就可以在一起學習了。”
“好啊。”
“那我們一起來做願望瓶吧。”
兩人將願望寫好,放在了瓶中,埋在了柳樹下邊,只等明年取。快樂的時光總是那麽短暫,還沒來得及享受,卻就要說再見,而這次卻又要在很久以後才會再相見。
望著浩然和欣然離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了曾經和哥哥一起上下學的時候,是好長時間沒有和哥哥一起這樣走路了,不免有些懷念。拿著浩然送的荷花和柳帽回家,包好等明天走的時候帶著。浩然又在畫上塗塗畫畫了一會,將畫放在了抽屜裏,和以前的擺放在一起。
☆、情竇初開
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去,他們倆也在慢慢成熟。在上次見面後他們又見了幾次面,浩然每次都會給小漁帶來不同品種的荷花,似乎小漁家都可以開一個荷花塘了。他們也曾將願望瓶取出,看願望是否實現,並將新一年的願望放進去。
終於考試結束了,分數下來了,很幸運的是他們進入了同一所中學,以後就可以天天見面了。開學後分班,兩個人又分在了同一班級,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命運呢,又有誰知道。
小漁上初二的那年正值哥哥高三,哥哥一直是全家人的驕傲,有著自己奮鬥的目標,也很聽話懂事,不用父母操心。應該說那年他們家最幸運的一年,哥哥考上了理想中的大學,家裏的生意在那年也很火,為家裏帶來了不少的收入,似乎小漁家成了村裏人最羨慕的一家。
小漁很喜歡聽歌,正值現代流行歌曲的興起,浩然就專門為小漁學唱歌。凡是小漁喜歡的歌曲,浩然就搜集了磁帶送給小漁。
小漁是一位很有上進心的孩子,在哥哥的帶領下,她也在努力的學好每一科文化,向著大學門邁進。小漁在班級裏成績也是名列前茅,而孟浩然則只是對語文和英語等文科性的東西比較感興趣,數學則差的一塌糊塗,但他從不為此而苦惱,他的語文成績是班裏最好的,尤其是作文,每次幾乎都是滿分,偏科偏的那麽嚴重,其實不只是他,班裏還有幾位這樣的同學,這也引起了班主任的註意。
班主任曾幾次將這些同學叫到辦公室裏談話,不管怎麽樣老師當然想讓學生學好,成績能均衡。於是班主任只好決定了一個對策—一幫一。經過一些調換和商討,終於孟浩然是由葉子漁幫助。
教室裏只剩他們倆了,“浩然,我知道你對數學這一類的課程沒有興趣,但是這些課程還是要學的啊。我們總歸要考試啊,而且每科都要考好,這樣才不會辜負父母的一片苦心啊,你說呢?”
“嗯,放心吧,我會好好學的。這道題怎麽做?”
小漁仔細的講,而浩然則只是默默地註視著小漁。其實孟浩然心裏明白,這些題目自己都會,只是覺得不太有用,而且也不在自己的興趣範圍內,所以才沒當回事。但是看到小漁這幅認真地模樣,浩然突然覺得自己太對不起小漁了,是應該把落下的功課好好的補上了。
每天和小漁一起學數學是浩然最開心的時刻,本來是想告訴小漁自己都會了,就不讓她浪費時間在自己身上了,可是當小漁不在時一個人學習總覺得很空洞,像少了很多東西一樣,可能人多了才有學習的氛圍吧,所以就這樣在小漁的幫助下學了兩年多。
“小漁,你看。”
小漁放下手中的筆,“這是什麽?”
只見紙上寫著:
相見
若相見則相見
若不相見則想念
“是你寫的。”
“嗯,我寫的短詩,怎麽樣。”
“不錯,看來你還真有詩人的潛力啊。”
“看來,還是要謝謝我爸給我取了這麽一個大文豪的名字,讓我整個人都沾染了文學色彩,是吧。”說完跑出去玩了,小漁將紙張收起來,夾在了自己的書裏。
小漁性格開朗,成績好心腸也好,笑起來甜甜的,不僅招女孩子的喜歡,男孩子也喜歡和小漁說話。每當看到小漁在跟別的男生聊天,浩然總覺得很難受,可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所以他就借助一幫一的機會多找一些題目問小漁,不讓其他人有機可趁。
雖然不知道這是不是愛,但就是這種朦朧的情感不知何時已經在浩然的心裏生根發芽了,只是他不知道小漁心裏是怎麽想的,也許只是一個人的單相思吧。
☆、愛的萌芽
時間就這樣過去了,過完了初中的最後一個年,就快要迎來中考的日子了,浩然知道小漁的夢想,所以就不讓小漁為自己補習了,免得影響小漁的功課。小漁在積極備考,而浩然卻滿心都在想家裏的事情。弟弟妹妹正在上學,父親從去年夏天開始身體就一直不好,不能幹重活,所有的事情都要靠母親一人,是母親正在用自己的雙手撐起這個家。而自己作為家裏的長子卻不能幫上什麽忙,為了減輕父母的負擔,他決定只上到初中畢業就要掙錢養家,當然這些決定不能告訴小漁,他知道小漁的夢想。小漁曾多次跟他說他們要考到市裏最好的高中,他知道他不能讓小漁傷心失望,尤其是在這個關鍵時刻。在過去的一個學期裏,浩然憑借自己的努力考取了兩次學校年級前十名,這成績讓老師都驚呀,小漁也為他高興,不過他把這一切都歸功於小漁。
其實他心裏也明白,自己是不想讓別人看低小漁,畢竟別人幫補的成績都上去了,自己總不能還這樣拖拉班級後腿啊,更不能拖小漁的後腿,所以這些辛苦只有自己知道,只為讓小漁高興。
而現在的他雖然已經決定不再上了,但是也從未放棄過學習。在最後一個學期的月考中也得到過很好的成績,也是老師們最看重的一匹黑馬。
“給,學習中的孟浩然。”
孟浩然打開畫,是一位拿著筆趴在桌上做作業的男生,畫上的男生確實很迷人,是不是在小漁的心中我就是這樣的呢?浩然望著小漁的背影,陷入了沈思。
又快到了雙休日了,小漁想回家看爺爺奶奶了,便先告訴浩然,讓他周五下午回家時等一下自己。征得父母的同意,小漁便騎著腳踏車和浩然一起回去了。時間在變,曾經的村莊也在慢慢的發生著很大的變化,但不變的還是友情。兩個人有說有笑,穿過一片又一片的油菜花叢。
在村頭的那棵柳樹下休息。
“看,每年都有那麽多美麗的油菜花在歡迎我們的到來,好開心啊!”
“是啊。對了,好像再過幾天就是我們取出願望瓶的時間了。”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我們這是第四次來取了。”
“是啊。要不我們明天來取吧,以後要好好準備考試了,可能就沒時間來了。”
“嗯,好啊。”小漁對浩然很信任,應該是除了家人以外最令小漁放心的一個人就是浩然,浩然說什麽小漁都會欣然答應,好像有浩然在身邊就什麽都不用擔心。她不清楚這是一種什麽感覺,就是覺得和浩然在一起心裏很舒服。
“時間不早了,小漁,我們還是快點回家吧。”
他們騎上腳踏車,踏上了各自的歸途,浩然還不時的回頭望望小漁,總覺得心裏放不下,最終決定下車,目光一路追隨小漁,直到那瘦小的身影消失在路的盡頭,他才安心的騎車回家。
第二天下午一起挖出曾經的願望,又到互相讀願望的時間。小漁的願望是‘家裏的生意一直紅火。小雨和浩然以及他們所有的親人都身體健康,快快樂樂。’
浩然的願望則很簡單‘小漁天天開開心心。’
應該說這次兩人的願望都實現了,沒有誰輸誰贏,所以現在就要寫下下一年的願望。拿著紙張坐在柳樹下寫願望,小漁在認真地寫,浩然則一直註視著小漁,眼睛裏閃著溫柔。“不要一直看我的,寫你自己的願望呀。”
浩然這才回過神來,在紙上寫下了‘小漁能考上理想的高中。’將紙張疊好放進了願望瓶中,埋在了柳樹下。
“浩然,我們以後一起上高中,再一起考大學好嗎?”
“好啊。”雖然嘴上答應了,但浩然的心裏卻在想著另一種聲音‘小漁,對不起,高中對我來說已很艱難,大學就更遙遠了,是我食言了,希望你不要生氣。’
看著充滿笑容的小漁,浩然突然覺得心好痛。
“孟浩然,你今年是不是也得送給我一個柳帽啊。”
“哦,是啊。”說著就上到樹上,開始做起來。
“葉子漁,我給你編帽子,那你是不是也要給我你的畫啊,這樣才是公平交易啊。”
“知道了,你好小氣啊。”
編好後,浩然從樹上下來,又將帽上插滿花,戴在了小漁的頭上。望著眼前的這個女孩,心裏有說不出的喜悅。
“柳樹帽不能長久戴,容易壞。”
“不過我就喜歡這樣的帽子。”
“小漁,等我有錢了,一定會給你買一頂最漂亮的帽子。”
“嗯。”
情竇初開的他們相視而笑,雖不知道那算不算愛戀,但就讓那朦朦朧朧的情意在心中慢慢的發酵吧。
☆、迎來中考
離中考越來越近了,也預示著快要畢業了,廣播中經常會想起離別的歌首,搞得大家都有一點傷感了。
快要考試了,小漁有點緊張,浩然總是鼓勵小漁,為小漁加油,為小漁樹立信心。終於在浩然的引導下,小漁恢覆了平靜,以平常心迎接了一場一場的考試。
考完試的他們算是解脫了,小漁回到奶奶家住,在奶奶家的日子裏也常常和浩然在一起玩。
一天下午,小漁和鄰居家的幾個孩子一起在玩扔沙包,其中孟浩然和他的妹妹也在,妹妹欣然也加入了行列,孟浩然則坐在一邊看她們玩。
小漁也過來休息了一下。
“小漁,如果以後你不在我身邊的話,我一定會很寂寞的。”
“浩然,你怎麽了,怎麽突然間那麽傷感?”
“呵呵……沒事,我只是在想如果以後我們分開了,你會怎麽辦?”
“嗯?我不知道唉,我也沒想過。至少我們現在在一起玩的很快樂啊,而且以後我們還會在一起學習,分開不是很遙遠的事嗎?”
“是啊,那我們就一直在一起永遠不分離,好不好啊。”
“小漁,快來,該我們上了。”朋友在喊小漁。
“來了。”小漁起身過去了,沒有聽到浩然的話。
浩然知道以後不能陪小漁了,但是又不想和小漁分開,只知道小漁已經成為了他生命的一部分,他甚至都不想讓小漁和別的男生多說一句話,也不想讓別的男生多看小漁一眼,似乎小漁只屬於他一個人,他這樣問只是想知道小漁對自己是什麽想法,會不會也是像自己這樣癡想呢。
可是這些想法他只能藏在心裏,因為他知道小漁是對未來有很多憧憬的女孩。小漁很單純,很開朗,想法也很簡單,在小漁的心裏一切都是那麽的美好,而自己又何必給小漁添加一些無謂的煩惱呢,趁在一起的時候好好玩,等真的分開了再傷心吧。
“孟浩然,在想什麽呢?”一個沙包飛過來打在了浩然的頭上。
“孟浩然,你傻了,快把沙包給我。”孟浩然把沙包扔過去。
心想著自己也許真的傻了吧,只是看著小漁就覺得很幸福了,臉上還洋溢著傻傻的微笑。
晚上回到家,小漁突然想到了今天孟浩然的問題。難道孟浩然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會這麽問呢。其實現在的小漁好像對孟浩然已經形成了依賴,她從未想過兩個人會分離,也不願去想象這些事情。假如真的有一天離開了孟浩然,自己應該會崩潰吧,不過在心裏祈禱那一天永遠不要到來。
可是該來的還是會來的,命中註定的一切是躲不掉的。
“浩然,明天就要出中考成績了。”
“小漁,你不要擔心,你一定會考好的。”
“嗯。”其實小漁擔心得不是自己的考試成績,而是怕上高中後會和浩然分開,沒有浩然的日子不知道會怎麽樣。
“對了,我今天要回到我家,因為我爸媽說他們也想知道我的成績。不過我明天就會回來的。”
“嗯。”浩然的臉上有著說不出的表情,因為連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明天。
可是最怕的明天還是要過,雖然和平常不太一樣。
“浩然,我考上了。”
“小漁,恭喜你啊!我就說你一定行的!”
“嗯,那浩然你呢,怎麽樣啊?”
“小漁,不如我們先把願望取出來吧,從今天開始重新填寫我們的願望。”
“可是,這不是剛放進去不久嗎?”
“你想啊,現在我們的初中都已經讀完了,要上高中了,那我們算不算從今天開始了一個新的□□呢。”
細細想想,浩然說的挺有道理的,“那好吧。”
浩然的願望‘小漁能考上理想的高中’。
小漁的願望‘浩然和小漁能上同一所高中,不離不棄。’
☆、又要分離
“小漁,我…我可能不能和你一起上高中了。” 聽到這小漁歡快的臉一下僵住了。
但想想這也不對啊,應該是孟浩然的惡作劇吧,於是強裝笑臉“不會的,你在騙我吧,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
“小漁,我沒有開玩笑,我說的是真的。”
看著浩然一臉正經,小漁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辦,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嗎?
“那個……怎麽會呢,你不是……你考的挺好的啊。”小漁語無倫次的話語刺痛著浩然的心,可是他還能做什麽呢?
“小漁,對不起,可能我天生就不是學習的料。”
“可你不是說你想成為語文老師,想當大文豪家嗎?”
“我可能要辜負我爸的希望了。”
小漁不知為何眼中閃爍著淚光。
“小漁,你不要哭。”看到哭的小漁,浩然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他記得小漁難過時只要吃糖就好了,以前他的書包裏裝滿了各種糖果,只是現在什麽也沒有,所以孟浩然就連忙跑到最近的小商店去買糖果。
看到撒腿就跑的孟浩然,小漁突然覺得更傷心了,孟浩然不但不安慰自己還跑了。小漁絕望的坐在草地上,任淚水打濕臉龐。
浩然拿了一包糖果走到小漁面前,伸手遞給小漁,“吃顆糖吧,吃了就不痛了。”
看著那梨花帶雨的臉龐,浩然忍不住伸手為小漁擦幹眼淚,卻被小漁躲過了。
“葉子漁,我拉你起來吧。”
“不用,我自己會起來。”說著,小漁從地上站起來,用雙手擦了一下臉上的淚,不擦還好,擦了以後倒是成了灰臉貓,惹得一旁的孟浩然大笑。
“孟浩然,你現在還能笑得出來。”小漁從孟浩然手裏拿了一個糖,連糖皮一起塞進了孟浩然嘴裏。“讓你還笑。”
孟浩然被嗆了一下,這下該小漁笑了,不過看到小漁笑,孟浩然心裏踏實了,於是賣力的表演,並且還不忘做鬼臉逗小漁笑。
兩個人坐在柳樹下吃糖。
“小漁,以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記得走路要看腳下,不要再像上次那樣扭到腳了。”
“嗯,你也是,以後我會給你寫信的,你一定要回我哦。”
“嗯,還有小漁,我知道你還會認識好多的同學,有新的朋友,不過你能不能不要忘記我。”
“浩然,你也不能把我忘記。”
“嗯。”‘小漁在我心裏,誰都帶不走。’
“小漁,你一定要好好讀書,去完成你的夢想,我每天都會為你加油祈禱的。”
“那浩然,你呢,有沒有想過未來要做什麽?”
“還沒有,未來是什麽樣,又有誰知道呢?不是你說過人要活在當下嗎,何必要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離開學還有一段時間,讓我們利用這段時間好好的瘋一瘋吧。”
“好啊。”
這天晚上浩然回到家,媽媽就上前詢問考試的事。孟浩然實話實說,媽媽好像並沒有太大的情感變化,似乎早就知道了這個結果,兒子幾斤幾兩重自己還是清楚的,只是心中還有一個疑問。
☆、暗暗相戀
下午孟浩然的媽媽在門口坐著擇菜,鄰居來串門,就告訴他媽媽說看到浩然和一個女孩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其實這不是第一次聽說這些了,也曾經問過浩然,浩然只是說那是一個很好的同學。媽媽也沒有多想,畢竟浩然雖然成績不好,但骨子裏還是一個很聽話很孝順的孩子。只是覺得孩子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於是也沒管那麽多。只是告訴那些看到的人說那是浩然的同學,玩的比較好,那女娃經常幫浩然補習功課,這事還是他們班主任組織的,看到的人不怎麽信,但反正也不是自家事,也懶得管那麽多。
吃過晚飯,爸爸坐在院子裏乘涼。媽媽告訴爸爸浩然沒考上高中,爸爸倒也還好“沒考上就沒考上吧,看來咱家也出不了什麽文化人了。”
浩然走出來,對父親說對不起。
“有啥對不起的,不是文化人難道還不能活了,種地照樣能養活一家人。”
爸爸和媽媽一樣都很樂觀,也從不會對他們施加壓力,媽媽雖然種地很辛苦,可從沒有向他們抱怨過,每天媽媽在他們面前表現的都是積極向上的心態。
因為爸爸曾經說過‘再苦也不能苦孩子,他們本來就沒有什麽罪。父母再沒能力,也不能讓孩子跟著受苦啊。’所以到目前為止,孟浩然兄妹幾個還沒有到田裏幹過活。
“爸,別在抽煙了,吸多了對身體不好。”
“我抽完這一袋就不抽了,你進屋睡吧。”浩然進入屋裏,回到自己的房間。
媽媽進來了,“媽,有什麽事嗎?”
“浩然,媽問你,你可要老實說啊。”
“媽,什麽事啊,還這麽神神秘秘的。”
“你說你和那個叫小漁的女娃是啥關系?你不會早戀了吧?那你這中考沒考好是不是也是由這個原因引起的?”
“哎呦,我的媽啊,你是想哪裏去了。不是和你說過她只是我的好朋友嗎?我們兩個之間沒有你說的那種關系,我們的關系是純潔的。再說我這次沒考上你也不要歸罪與她,如果沒有她的話我會考的更爛。人家可是要上大學的人,就算我喜歡她,她也不一定會看上你兒子啊。”
“我兒子怎麽了,我兒子長得那麽帥氣,怎麽就會看不上呢。”
“好了,媽,你就不要聽那些胡亂說的話,你兒子你還不相信嗎?時間不早了,快點去睡吧,啊。”
說著把媽媽推出了房門。“好了,好了,兒子大了,不中留了。”
浩然通過窗戶看到月光下的爸爸,一顆眼淚落入了手心,‘爸,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家的。’
父母從不舍得讓孩子們在地裏曬,就算孟浩然不上學了,也只是到處領著弟弟妹妹玩。就這樣每天浩然帶著弟弟妹妹來找小漁玩,再加上鄰居的一些孩子在一起,組成了一個龐大的軍團,整天嘻嘻鬧鬧,真是熱鬧非凡啊。
時間過得可真快,又到開學的日子了,真正的離別要來了,明天就是這個暑假的最後一次見面。
“小漁,嗯……呵呵,突然間不知說什麽好了。”
看著浩然那憨厚可愛的樣子,小漁忍不住笑了,浩然也跟著笑。笑著笑著,小漁就去揉眼睛。
“小漁,你怎麽又哭了,哭花了臉可就不好看了。”
“我沒哭,就是眼裏進了蟲子。”
“我看看。”吹吹又擦擦,終於蟲子出來了。
“浩然,這幅畫送你,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送你下一幅。”
浩然打開畫,畫上寫著‘傻傻的孟浩然’,沒錯這正是那天扔沙包時孟浩然的表情,陽光撒在臉上,眼睛裏閃爍著喜悅的光芒。
“你呢,沒有東西送我嗎?是不是家裏不種荷花就沒東西送了。”
“小漁,我……”手想□□口袋裏卻又縮回來了。
“好了,我開玩笑的,浩然你能陪我那麽久,已經是給我的最珍貴的禮物了。”
“浩然,我該走了,爸爸媽媽還在家裏等我呢。”說著小漁的眼淚奪眶而下。
浩然用手為小漁擦拭眼淚,這次小漁沒有躲。
“小漁,還記得上次我們開啟的願望嗎?你輸了,所以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浩然深情的看著小漁,為她擦幹最後一滴淚,“答應我,以後不要在哭泣。”
小漁點點頭。
“小漁,這個給你。”浩然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用玻璃珠串制而成的手鏈。
小漁雙手接過,“好漂亮,這是你買給我的禮物,謝謝。”
“嗯,就是我現在還沒有錢,等我有錢了一定給你買最好的。”
“這個也很好,我很喜歡。”說著小漁就將手鏈戴在了手上,白皙的皮膚,晶瑩透亮的手鏈,在陽光下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浩然,真的謝謝你的禮物,我真的好高興。”小漁又留下了眼淚,“對不起,這是最後一次哭了。”
浩然為小漁擦拭眼淚,可是不管怎麽不舍離別總是要來的。
小漁走了,看著小漁遠去的背影,浩然再次陷入沈思。
浩然心裏明白,小漁有自己的夢要去追,而自己也有自己的路要走,不能讓自己成為小漁的絆腳石,現在分開對他們來說或許是最好的。他們兩個以後的路大概就是兩條平行線,不會再有交叉點了。
☆、我喜歡你
浩然幫著父母幹活,又幫忙照顧弟弟妹妹,他也已經下定決心要徹底將小漁忘記,把小漁送的禮物還有畫全都收進到一個袋子中,鎖在抽屜裏,原以為日子就這樣過去,時間可以沖淡一切。可是當收到葉子漁的來信,心裏還是會激動,還是會抑制不住,原來還是會想念。
信上這樣寫道:
浩然,這是和你分開的第二十天。你知道嗎,自從和你分開的那天起,我就開始記起了日記,我把我想對你說的話全都寫在日記上。
我在這邊挺好的,除了軍訓時曬得黑一點,其他一切都好。老師同學對我都挺好的,我們宿舍裏有六個人,大家相處的都不錯,現在都成為好姐妹了,所以你也不用擔心我,好好在家裏幫助父母,等我有時間了回去找你啊……一定要等我!
下面是我的地址,你要給我回信哦。
還有,浩然,我想你了,我……我喜歡你。
浩然看到這些,眼圈紅紅的。孟浩然,你一定要挺住,雖然你喜歡她,但是如果你一直纏著小漁,可能會讓小漁的夢想化為泡影,為了小漁的將來,你現在就放下吧,將信和畫放在一起,鎖起來,擦幹眼淚,走到外面和父親一起劈柴。
也許不給小漁回信就是最好的選擇。
小漁每天和同學一起上課,只是覺得沒有孟浩然的課堂真是枯燥乏味。看不到孟浩然的鬼臉,聽不到孟浩然寫的作文,也看不到孟浩然的詩了。小漁突然間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這個夢很長,但終究還是醒了回到了現實。現在小漁能做的就是慢慢適應沒有孟浩然的日子。
小漁每天都在記日記,而這些日記都是寫給孟浩然的信。日記裏記錄了自己一天的經歷,以及向浩然訴說自己的思念之情。就這樣過去了一個月,小漁卻遲遲沒有收到浩然的來信,難道是浩然沒收到信,還不知道我的地址。於是就又給浩然寫了一封信。
本來下好決心的孟浩然,總是容易被信打動。說好了不再讀信,可還是忍不住。現在不管小漁寫些什麽,他只要看到小漁的字跡就已經很開心了。
小漁又向他說了很多自己的開心事,信尾還囑咐浩然一定要寫信,又把地址寫了一遍。
浩然明白,他不能在這樣子拖拖拉拉的,不能再騙小漁了。於是拿出紙寫了一封信,寫完信,浩然淚如雨下,按照信封上的地址寄過去了。
幾天後,小漁收到了來自浩然的信,興奮不已,回到宿舍就躺在床上看。
小漁,知道你過的很好,我很開心。先前還擔心如果我不在的話,你會不會不適應,看來是我多想了。我在家裏也挺好的,爸爸媽媽身體健康,弟弟妹妹都聽話。
小漁,你要好好學習。
小漁,我還有句話想和你說,以後不要在寫信給我了,會耽誤你的學習的。還有小漁,把我忘記吧,我已經在慢慢的學會忘記你了。
小漁讀完信,整個人都詫異了,她不知道浩然是什麽意思,“忘記”又是什麽意思,難道忘記一個人就那麽容易嗎。小漁感到心口好痛,眼淚簌簌的往下流,同宿舍的同學問她怎麽了,她搖頭不語,下午也沒去上課,讓同學幫忙請了假。
小漁哭了一個下午,大概是太疲憊了,在哭聲中睡著了。而浩然在寫過這封信後的幾天內,眼睛都是紅腫的。他當然不想忘記她,可他最擔心的還是她。
☆、滿心委屈
半夜突然驚醒的小漁,想起了那封信,浩然一定是誤會了什麽,不行,我一定要向他解釋清楚。
拿出臺燈,趴在桌上開始寫:
浩然,對不起,我騙你了。我好想你,我不喜歡沒你的日子。我累了沒有人背我,我傷心難過沒有人陪我,也沒有人給我糖吃,我不小心扭到了腳,也沒人騎腳踏車帶我。
浩然,我真的不想離開你。以前和你在一起,不知道離別是什麽滋味,現在明白了。你以前問我如果和你分開會怎麽樣,那我告訴你只有兩個字“想你”。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我忘記你,是不是有什麽誤會,但我只知道我是不會忘記你的,這個周六的下午我會在柳樹旁等你。
浩然接過小漁的信,卻不知道該看還是不該看,把信放在了桌子上,開始糾結。晚上睡覺翻來覆去睡不著,終於還是起床把信看了,是不是他這樣做一開始就是個錯呢,不想讓小漁難過,卻又在不經意中加深了小漁的痛苦。
十六歲的孩子,朦朧的愛戀,到底該怎麽辦?浩然愁苦了兩天,不知該不該見小漁。如往常一樣,小漁周末回到家,告訴媽媽要回家看爺爺和奶奶。媽媽卻說出了小漁意想不到的話,“你回家只是為了看爺爺和奶奶?”
小漁不懂媽媽是什麽意思,“小漁,你告訴媽媽,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媽,你為什麽這樣說?”
“因為我知道你在家裏有一個玩的很好的男同學,叫什麽浩然的你好幾次回去都是和他在一起玩的,對吧。”
小漁不知道媽媽是怎麽知道這些的,“是啊,他叫孟浩然,他是我最好的一個同學,不過媽你怎麽知道他的名字的?”
“你們只是同學嗎?”
“嗯。”其實小漁又怎麽能騙的過媽媽呢,俗話說‘知女莫若母’,女兒的小心思早就被母親看透了。
“小漁,媽跟你說,你現在可不能戀愛。”
“媽,誰跟你說我戀愛了,我們只是好朋友在一起聊聊天而已。”
“是嗎?”
“嗯。”
“那你喜歡他嗎?”
“我……”小漁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三秒之內回答不上來,就說明你喜歡他。”
“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反正我現在確信了你喜歡他,他喜歡你。”
“你怎麽知道他喜歡我。”
“那你是承認你喜歡他了。”
小漁沒回答,“就在上次你腳扭傷他送你回來時,他看你的眼神都不對。”
“是嗎?”
“嗯,你爸也看出來了。”
“什麽,我爸也知道了。”
“所以說小漁,其實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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