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收了寧瓔珞錢財的人叫郝乾，為十二使徒子之一。這名字和他的人一樣，喜歡錢。

寧瓔珞乖乖聽從他的囑咐吃了他的藥，過了兩天痊愈之後去找郝乾，果然又給了他一大筆錢作為謝禮，這個郝乾自然是歡天喜地的接下了。

郝乾貪財又沒什麽頭腦，他說在教會裏，所有的權力都把持在大主教一個人的手上。其他人說是神之使徒，其實就是他一個人的下人罷了，幫他做些法師打打下手。

雖然郝乾沒有明說，但寧瓔珞還是從他話中的意思得出，大主教根本就不會看病救人。每次給病人喝下的聖水，不過是他們自己調配的感冒沖劑罷了！

“這些人他們中，有沒有病沒有被治好的呢？”

“當然有啊，人的生老病死其實是早就決定了的。那些藥石無用的人，最終都去了極樂世界，回到了神的身邊。”

“我記得前陣子，不是有個得了肝病的人已經沒藥救了，後來聽說他來了大主教這裏，竟然活了過來，是真的嗎？”

郝乾莞爾一笑，“他最終是要去神身邊服侍的，我們只是凡人而已，留不住他的靈魂。”

這郝乾雖然貪財無腦，但無腦的人最容易被洗腦。他很不爽大主教把他們當下人使喚，但對大主教說的話是堅信不疑。

其實那個來找寧瓔珞看病的人，並沒有被治愈。他來大主教這裏喝過聖水之後，的確有幾天的病情好轉。為了這事兒， 他們沒少給大主教送錢表示感激。

只不過兩天之後就死了，這很好解釋，不過是病人臨死前的回光返照罷了。可他們的家人在這段時間裏被大主教洗腦，楞是人為病人是自願離開這個世上，去神的身邊服侍神。

畢竟在他去世之前已經面色紅潤，甚至下床行走正常吃飯了。

至於那層金粉則是大主教愚弄百姓的手段，金粉在陽光下會熠熠生輝，在陰影下則沒有光亮，看上去真相是有神明顯靈一樣。

那聖水也不是誰都能享用的，平時若想要購買，則要付出高昂的醫藥費。

“那大主教是怎麽懲罰不遵守規矩，或是叛變教會的人呢？”

寧瓔珞問這個問題，讓郝乾覺得很奇怪。

“我只是好奇問問而已，因為我想著，任何群體之內都可能會有叛徒的吧？這些背叛了神的人，會得到什麽報應呢？教會這麽久以來，都沒有出現背叛者，或是褻瀆者嗎？”

“背叛者倒是沒有，因為一旦被神選中的人，是絕不肯離開的。不過褻瀆者倒是有，而且他們下場，很慘。”

“會是什麽懲罰？”

郝乾想了一下才說，“之前有個女人，來寺廟說想要求個平安。那會兒我們才剛在這個城市落腳，許多設施並不完善。那女人也不知是何身份，對我們的寺廟和聖壇就指手畫腳。大主教見了自然是上前同她爭論一番，那女人不依不饒，說要報官之類的。”

寧瓔珞聽他這個描述，覺得這女子定然是錦秋無疑了。

郝乾說，錦秋那天是路過，挺著個肚子脾氣有些沖也沒什麽奇怪。

不過大主教那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是誰得罪了他還是怎麽，對那女子下了蠱。

“下蠱？”寧瓔珞一聽相當震驚，難不成這夥人，是雲南一代的人？可聽他們說什麽大主教什麽教會什麽神，分明是西方的那一套才對啊。

“沒有沒有，怎麽會真的下蠱呢，那都是大主教嚇唬她玩兒的。”

郝乾趕緊解釋說道，“下蠱這個事兒，我們根本就不懂，還是聽你們中原人說下蠱下蠱，聞風色變所以大主教才會這樣說。本來那女人也不信，大主教說，他下了蠱，等到晚上就對她的孩子施加降頭術，把她腹中的胎兒養成鬼胎。”

寧瓔珞頓時有些無語，雖然他們不懂蠱是什麽東西，但嚇唬起人來可從來都不含糊。

“然後呢，那女子信了嗎？”

“她一開始也不信，不過不知道後來為什麽， 經常來我們教會參拜。我看見她偷偷給大主教塞錢，經常單獨說些什麽。”

看來這事兒， 還是要找錦秋問個清楚。

從郝乾那裏出來後，寧瓔珞直接去找了錦秋。

錦秋正好在家裏，神色懨懨的坐在窗戶前邊發呆，眉宇間充滿了憂愁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錦秋，我問你的話，你要如實告訴我，不準說半句假話。”

“瓔珞，你這是怎麽了？”寧瓔珞風風火火的進來，錦秋覺著好笑。

“事關你孩子的安危，我不是在開玩笑的。”

錦秋笑不出來了，神色漸漸變得嚴肅。

“你是不是，去過那家教會，大主教和你說，要把你的還子做成鬼胎？”

聞言錦秋面色大變，“你怎麽知道？”

“你別管我怎麽知道的，你把事情的經過，完完整整的告訴我，或許我還有辦法救你！”

錦秋咬著唇面色慘白，沈默了片刻後還是說出了實情。

原來六公主原本不信這幫烏合之眾的無稽之談，但因為之前擔憂裴章而得了產前憂郁癥。加上裴章經常在外行醫，而她那段時間又麻煩不斷，於是她不得不懷疑，是那大主搞的鬼。

錦秋留了個心眼，再去見了大主教。雖沒有明說，但大主教從她的神色中就猜到了，她一定是經歷了什麽事情，否則怎會又回來這裏。

於是，錦秋就這樣不甘願的入了教會。她除了會在這裏求神保佑外，其他的寺廟等也會去求神拜佛，只希望能夠保住她肚子裏孩子的安全。

寧瓔珞聽完之後重重的的嘆息一聲，“錦秋，發生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能埋在心裏呢！裴章再忙他也是你的夫君啊，就算他沒有辦法，你也該同我說才是！我若不是發現了他們的秘密，你豈不是要被蒙在鼓裏，被他們牽著鼻子走。”

錦秋也覺得有些後怕，“瓔珞，這事兒是我不對。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說不定，她的孩子會因為自己的原因而小產。又甚至大主教為了印證自己的話，真的偷走她的孩子，轉而說孩子是因為她才夭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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