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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扒光鐵公雞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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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依舊。

文姨娘搖搖晃晃到了秦王府時,燕珺兒已經一身華貴的站在秦王府門口了。

文姨娘一想到自己活生生的郁兒,轉眼就成了冰冷的屍體,心便似被人挖出來了般痛。

“燕珺兒……”

文姨娘看著打扮高貴的燕珺兒,早就哭幹了的眼睛幾乎都流出血來:“我只問你一句,為何非要逼死我的郁兒不可?”

“因為她是代替了你死的,本來她不用死的。”燕珺兒漠然看著她:“原本,我答應她,讓她跟朗兒成雙成對,可惜,她因為你,還是死了。花兒一般的生命呢,就這樣沒了。”

文姨娘怔住:“你在胡說什麽?”

“她沒告訴你嗎?”燕珺兒睨著她:“是父王容不下她,父王當年明知你把江郁送走,還沒吱聲,便是他根本不在乎這個女兒。如今你眼看要將她認回來,留著她或是留著你,遲早要暴露出這件事來,到時候,他燕王的顏面何存?”

冰冷的雨落在臉上,文姨娘幾乎都感覺不到涼了。

她就說,為何郁兒死了,王爺怎麽會一點也不傷心,原來不是他不知道郁兒是他的親骨肉,而是一開始,他就要殺了她!

後面燕珺兒還說了些什麽,文姨娘已經聽不清了,只覺得耳朵裏嗡嗡的響,等到管家帶著人找來時,衣著單薄的文姨娘已經倒在了地上。

夏嬈這廂讓人把凍得連打十幾個噴嚏的寧婉婉強行送走後,文姨娘便被接回來了。

“奴才去時,姨娘已經倒下,不知道側妃與她說了什麽。”管家恭謹的立著,回了夏嬈的話。

夏嬈想肯定跟江郁有關,但燕珺兒既知曉王府這麽多秘密,又一個一個在利用這些秘密,難不成她是打算利用文姨娘再次對王府下手?

“將文姨娘院裏的丫環婆子全部撤換掉,今兒放了她跑出去的下人,全部拉下去打三十個板子,攆了出去。從今兒開始,不得王爺吩咐,不許文姨娘踏出院門一步。”夏嬈盯著管家道。

管家瞧見她冷冰冰的眼神,渾身一顫,連忙應下了。

九月從一開始,似乎就預兆著京城即將發生的事。

隔了沒兩天,便是樓子溪出嫁的日子了。

夏嬈起了個大早,原本不想太高調,可燕訣起身後,竟等在屋子裏沒走。

夏嬈還奇怪,讓迎春服侍著更衣時,迎春也拿來了世子妃的禮服。

“爺說,今兒跟世子妃一道去樓府。”迎春瞧了瞧自行更好衣裳的燕訣,滿是高興的跟夏嬈道。現在爺這麽疼惜世子妃,迎春覺得高興極了。

等夏嬈換好衣裳,描了妝容出來,阿蠻已經令人擺好了早膳。

且她一來,所有的下人皆是齊齊行禮,喚了聲‘世子妃’。

夏嬈輕咳了聲,瞧了眼淡淡睨著她的燕訣,也乖乖走到他身側,行了禮,喚了聲世子爺。

“吃早膳。”燕訣瞧著她漂亮的小臉蛋,和白皙脖頸往下微微鼓起的胸脯,回憶了一下,這才一年時間,好似長大不少呢。

夏嬈察覺到他的眼神,雖然也是身經百戰的人了,可還是禁不住瞪了回去。

但燕訣卻渾然不以為意,正人君子似的淡定挪開了目光。

吃過早膳,便出門去了。

連綿了幾天的秋雨終於停了,夏嬈跟在燕訣身側,燕訣便朝她伸出了手來。

修長白皙的手心,可見常年習武的老繭,夏嬈揚起唇角,將手搭在他手心,便被他緊緊握住了。

夏嬈感受著他手心的力量和溫度,一步一步慢慢的往外走去,直到門口,看到忽然出現的南潤亦。

南潤亦看夏嬈的目光,依舊帶著曾經的溫柔,微微而笑:“嬈兒,今兒去樓府,一定要萬事小心。”

“多謝南公子提醒。”夏嬈輕聲道。

“不遠了……”南潤亦看了看她,再次看向燕訣:“從沒有一個人,能逃脫得了宿命,我不能,燕世子,你也不能。你若是愛嬈兒,年前的事發生之前,將她送去安全的地方吧。”

燕訣面色微沈。

他如何知道年前要發生什麽?

“我的世子妃,我自會護好。”

“就怕身不由己。”南潤亦沒有反駁燕訣的話,而是帶著幾分無奈的留下一句,就上了馬車離開了。

南潤亦剛走,追殺他的刺客便出現了,但總是慢了一步。

燕訣靜靜坐上馬車,心裏也在琢磨著南潤亦方才的話。

“爺,不會有事的。”夏嬈抓著燕訣的手,道。

燕訣瞧著認真看著自己的她,嗯了一聲,便將她擁在了懷裏。

去樓府的馬車走的不快,但也在樓子溪出閣之前趕到了。

夏嬈獨自去後院見待嫁的樓子溪,燕訣則在前院跟諸位大人們說話。

夏嬈剛到後院來,就見到了簇擁在樓子溪房間裏嘰嘰喳喳的各路親戚,寧婉婉這個搞事精自然也在。

寧婉婉正高談闊論著秦王府的奢華:“你們可是不知道,有人說秦王殿下封地的地磚裏,拿掃把掃一掃,都能掃出金沙來。”

“金沙啊!”

眾人驚呼。

寧婉婉得意:“是啊,何止是金沙,那錦鯉池底下鋪著的,都是滿滿的各色珠寶,十分耀眼。”

眾人流露出羨慕的神情。

寧婉婉捂著鼻子難受的咳嗽了幾聲,才又捏著鼻子,道:“你們也不用羨慕,如今咱們子溪可是嫁去王府做郡王妃的,往後這秦王府都是她說了算,你們想要點兒金沙還不容易?”

小貝臉憋得鐵青。

這是她們家小姐出嫁呢,關她什麽事兒,還得叫她在這兒賣人情,說大話的?

但樓子溪卻想著今兒好歹是大喜之日,忍著她,忍著耳邊七大姑八大姨的聒噪,偏生此次入京的,還有寧婉婉的娘寧夫人。

寧夫人可不是個好打發的,扭頭就來問樓子溪:“子溪,你嫁過去以後,打算給我們這些叔伯們多少金沙啊?”

樓敬乃是白手起家,此番又是唯一愛女大婚,所以寧夫人借著這個由頭,把老家那些個喜歡占便宜的親戚都給請來了。

寧夫人這麽一問,其他人生怕吃了虧,也連忙跟著要起東西來。

裏頭有個尖嘴猴腮的年輕小姐,見以後的便宜占不著,直接就盯著樓子溪梳妝臺上一只鑲嵌綠寶石的銀鐲子給拿了來直接套在了手上,還道:“以後姐姐可就不去王府討你的便宜了,這鐲子我喜歡,不如就送了我吧。”

其他人一瞧,還有這操作?

當即生怕自己吃了虧,七手八腳的就把樓子溪的梳妝臺翻了個遍,眼看著之前的金釵銀鐲,全部都被拿走了。

寧夫人跟寧婉婉對視一眼,露出幾分得意的笑,才瞧著角落那搶得最狠的老婦人,道:“七奶奶,您瞧著子溪發冠上這明珠您可喜歡,聽說明珠養人,你家裏不是有個老生不出兒子的媳婦兒?拿了回去給她養著,定能養出兒子來。”

那老婦人一瞧,也沒幾分臉面體統,伸手就朝樓子溪發冠上抓了去。

小貝氣瘋了,這發冠可是小姐出嫁的鳳冠!

“我看誰敢動手……”

小貝要去攔,這老婦人瞧著,眼神一狠,一腳就死死踹在了小貝的小腹上,疼得小貝當即抱著肚子跪在了地上,那老婦人才道:“我們這些叔嬸拿她些東西怎麽了?秦王府的地縫裏都能掃出金沙來,這樣的通天富貴,她不說先周濟著我們這些親戚,倒是叫你一個下賤胚子來說三道四,反了不成?”

說著,這老婦人就一把薅下了樓子溪發冠上的珍珠。

樓子溪氣得渾身發抖,可爹爹在府裏,她從不敢大聲說話的……

寧婉婉瞧見這婆子這麽給力,立即慫恿著其他人:“聽聞子溪這身嫁衣上,都縫著一百二十八顆小珍珠呢,可顆顆都是精品!”

樓子溪立即捂住衣裳,小貝也白了臉,道:“你們都瘋了不成,還讓不讓小姐出嫁了,奴婢一定會告訴將軍的!”

“將軍怎麽了?難道他還能對我們這些親眷怎麽樣不成?”寧夫人問。

小貝白著臉咬著牙,一時竟不知怎麽回話。

就在那些個貪婪的親戚們眼看著就要來動手的時候,外面終於傳來一聲冷呵:“樓將軍不敢動手,我敢。阿蠻,迎春,使人把這門給我堵死了,誰也別放出去。”

“夏嬈?”寧婉婉下意識喊出她的名字來,可下一秒,夏嬈親自出手,狠狠賞了她一巴掌。

這不知死活不知好歹的東西,今兒她非打爛了她這嘴不可!

寧婉婉捂著臉,立即會意過來,咬著牙嚷道:“這兒可是樓府……”

“我燕王府今兒掀了樓府都可以,你們算什麽東西,今兒你們惹了我,一個都別想活著走出去!”夏嬈目光陰沈的道。

眾人一聽燕王府,再瞧見夏嬈這身衣裳,都反應了過來,面前這位,不正是京城最近赫赫有名的寵妾夏姨娘……不,現在應該是世子妃了。

仗著邪佞燕世子的寵愛,她幹的聲名大噪的事兒,可多了去了。

其中有膽小的,立即就服軟了,道:“世子妃,我們也是說著玩兒的,您別放在心上,我們都是些鄉野村婦,不懂規矩,您大人有大量,我們這就告辭。”

這婦人說著就要走。

夏嬈瞧著她穿金戴銀,便知她可不是什麽無知村婦,雙臂淡淡環胸,冷冷道:“我方才不是說過,一個都別想活著出去?”

這婦人一聽,當即便腿軟的跪了下來。

這全北燕誰不知道,燕世子殺人,那可是不講究什麽理由的呀!

“世子妃饒命啊,民婦若是沖撞了世子妃,還請世子妃責罰,民婦甘願受罰!”她哭喊著:“民婦上有八十歲老母待養,下有三歲小兒要照顧,若是沒了民婦照顧……”

“我知道,你們家裏各個都有八十歲老母和三歲小兒。”老生常談的臺詞了,夏嬈不想聽,她只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夏嬈瞧著這婦人的發髻,笑:“不過你這些發簪倒是挺好看的。”

婦人立即會意,將頭上的發簪全部摘了下來顫抖著手奉上:“若是世子妃不嫌棄……”

“呀,這鐲子和戒指還不錯,還有這耳環和項鏈。”夏嬈在場給他們演示,什麽叫得寸進尺。

那婦人臉都綠了,今兒這一身,可是她花費了半數家當湊出來充數的。

夏嬈見她不吭聲,邪氣的一挑眉,喊:“阿蠻……”

“若是世子妃都喜歡,那民婦就……”

“都喜歡。阿蠻,去跟樓小姐借個盤來……不,盤太小了。”夏嬈漂亮的眼睛往在場的人身上一掃,光潔的下巴往上一挑:“看來要裝這麽多,怕是得要個箱子。”

被她目光掃過的人氣也氣死了,今兒來,不但半點便宜沒討著,還要被拔了渾身的鐵公雞毛!

可不拔毛怎麽辦?面前這個世子妃,明顯就是土匪來的,有聽聞她素來跟樓子溪關系好,多半她還想著為樓子溪出氣。

想到這裏,寧婉婉立即看向樓子溪,道:“子溪,難道你就由著你的親人們這樣由人欺負?”

小貝急著要開口,樓子溪卻是白著臉瞪著她道:“是你們自己招惹了夏姐姐,怎麽能說是她欺負了人?若說錯,也是表姐和表姨媽的錯,若不是你們兩在這兒挑弄是非,嬸嬸們怎麽會惹了夏姐姐不高興?”

眾人瞧見樓子溪這胳膊肘是堅定的朝外拐了,才不得不自認了倒黴,想要出去的,紛紛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掏了出來,而阿蠻則抱著匣子,一個一個的收。

不但她們搶了樓子溪的東西全部都還了回來,就連自己的老本也都賠了。

直到了最後那個老婦人,那老婦人還想裝暈掩飾過去。

夏嬈卻是一笑:“若是有人暈了,直接拉去埋了,都省了我動手的功夫。”

那老婦人一聽,當即一個激靈,氣到嘴眼歪斜,仿佛摳肉似的,才把頭上一支不值錢的玉簪子摳了下來。

她原本還以為能這樣糊弄過去,結果小貝往前,一把抓著她的手便利落取下了她手腕兩支金鐲子,又往她脖子上一扯,扯下一條小拇指粗的珍珠項鏈,順帶把她藏兜裏的一錠金元寶和之前樓子溪給她添喜氣的一袋金葉子全部拿了出來。

“您就不必謝奴婢了。”小貝想著她踹自己的那一腳,朝她哼了聲,毫不客氣的把她的東西,全部放到了阿蠻抱著的已經快要堆出來的小木匣子裏了。

“行了,諸位請吧,快到吉時了,你們待在這兒實在不合規矩。”夏嬈進了屋,瞧著還盯著她的寧婉婉,嘴角冷冷勾起:“但寧夫人和寧小姐可以先留下來,我有話與你們說。”

其他人見夏嬈放行,哪裏還顧得上看熱鬧,直接就走了。

寧婉婉獨自面對夏嬈和樓子溪時,其實還有些怯,只強撐著道:“你們到底想怎麽樣?”

“我只是告誡你,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夏嬈淺淺的笑。

“什麽最後的機會,我聽不懂。”寧婉婉想糊弄過去,夏嬈也不拆穿她,只是幽幽盯著她,道:“燕珺兒心懷不軌,你遲早死在她手上。她一次兩次,拿你來惡心我,所以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你再惡心我一次,我就把你做成人彘,拿藥吊著你的命,再扔到豬圈裏叫你一輩子生不如死!”

寧婉婉都聽得打了個寒顫,也沒想到,夏嬈早就看出來是燕珺兒在背後指使自己,但燕珺兒曾跟她說過,會成為她的靠山,讓她根本不必怕虛張聲勢的夏嬈。

寧婉婉也跟著一哼:“你有本事,就殺了我,殺不了我,就再不必說這樣的話威脅我。今兒熱熱鬧鬧的親事,被你鬧得跟喪事一樣,你也是有本事,不過我就不奉陪……”

“阿蠻,給我打爛她的嘴!”

夏嬈猛地一拍桌子,嚇得寧婉婉差點跳起來。

下一秒,阿蠻便上前抓著寧婉婉的肩膀,狠狠抽了起來。

一下一下,打得一側的寧夫人都傻了。

寧夫人立即要來推阿蠻,夏嬈卻是一個冷眼瞪來:“我看誰敢阻撓!”

“你——!”寧夫人白著臉,瞧著自己被吊打的女兒,恨恨瞪著夏嬈:“我就不信燕王府還能無法無天沒了王法!”

“王法?”

燕訣跟樓敬一道從院外走進來,看了眼氣得繃緊了小臉的夏嬈,和哭得眼眶通紅的樓子溪主仆,漠然睨著這位寧夫人,冷淡吩咐瀾滄:“本世子就是王法。沖撞了本世子,給我掌嘴。”

悄悄去請了燕訣來的迎春有些膽怯,瞧了瞧就在一側的樓敬,道:“爺,這樣會不會不大好,今兒畢竟是樓小姐出嫁的日子。”

說完,迎春都縮了縮脖子,誰知燕訣只是負著手淡定道:“既是成婚的大喜日子,有些響動才熱鬧。瀾滄,打響些。”

樓敬也沒有管的意思。

之前趕了寧婉婉走,他就對這個表親很是不滿了,如今大婚之日,知道這對母女居然帶著些窮酸親戚這樣欺辱他的女兒,他如何還能忍?

若不是燕訣先動手,他都要打死我這對不要臉的!

樓敬悶著聲,到了房間,瞧見受盡委屈的樓子溪,喉嚨都是一澀:“都怪爹爹不好,竟讓你被歹人這樣欺辱。”

“爹爹,女兒沒事。”樓子溪就是怕他擔心。

父女情深,伴著響亮的巴掌聲,感動了夏嬈。

夏嬈沒體會過父母的深愛到底是什麽樣的,但她也不可惜,她自己很愛自己,世子爺也很愛她,她確定。

直到外面喜娘來了,樓敬才不得不跟著燕訣先離開了。

燕訣走時,叮囑夏嬈:“下次要動手,使人來告訴我便是,你懷了身子,不可動了胎氣。”

“嗯。”

夏嬈應下,燕訣便將負著手的手擡到她跟前,素雅的黑色錦帕裏,躺著一枚白軟的點心。

夏嬈心下一動,撚起點心放嘴裏吃了,燕訣這才又一副什麽都沒發生的模樣走了,平淡的就像是個付費送點心的。

樓子溪看著他們相處的模式,在喜娘重新替她梳理發髻之時,才艷羨的道:“世子爺待姐姐真好。”

“小郡王也會待你一樣好的,但一入王府深似海,下次再遇到今日這般的事,不可再這樣忍著了。忍一時也許能換來風平浪靜,但一忍再忍,只會縱著那些人得寸進尺。”夏嬈將那一匣子珠寶和自己的添妝都給了她,才叮囑道。

以前樓子溪沒見過主母如何管束下人,但今兒見著夏嬈的手段,也算是漲了見識。

“我明白了夏姐姐,往後我不會再這樣了。”

“還有,提防著燕珺兒,和所有與她相關的人。”夏嬈格外叮囑。

樓子溪更是鄭重點頭,等到樓子溪依依不舍的蓋了紅蓋頭,由著喜娘扶出去,夏嬈才拉著要一起陪嫁過去的小貝,悄悄給了她一瓶藥。

“裏面的都是用蠟丸封起來的迷藥,萬不得已的時候才能用。”夏嬈知道小貝是個心裏清楚的,有小貝跟著,她多少也放心些。

小貝接過藥來,感激的看著夏嬈,語氣帶著些哭腔:“世子妃,往後該怎麽辦,奴婢總擔心會護不住小姐。”

“你們時刻記著,你們是樓府的人,只要樓將軍一日不倒,秦王也不敢讓誰傷了子溪性命。”夏嬈道。

小貝會意,心裏也鼓起了些勇氣,這才跟著往外去了。

夏嬈目光凝重的看著她們離開,才聽到宮裏傳來緊急消息,說皇上忽然染了惡疾,急召夏嬈入宮侍奉!

“世子妃,這可怎麽辦?”阿蠻都緊張起來。

皇帝染惡疾,是要夏嬈怎麽個侍奉法?如同太醫們一般,日夜守著嗎?

且不論夏嬈一個女兒家,如今懷了身子也不允許這般勞累,再者,她此番一入宮,宮裏危機四伏,若是再傳出些不雅的流言來,世子妃就算救了皇帝性命,這一輩子也徹底毀了。

夏嬈正想著,前頭就見範公公提著聖旨就來了。

夏嬈目光一閃,擡手拔下頭上的發簪,扭頭就回了房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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