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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衛國公那個死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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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珺兒執傘出來,看到迎面而來的燕訣時,腳步便停住了。

蒙蒙細雨被春風吹斜去,打濕了她的衣角,也將她垂落身後的青絲吹起。

那一瞬間,她眼底的愛意是藏不住的。

燕訣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流疆會意的退下,只留下燕訣和燕珺兒。

燕珺兒抓著傘柄的手微微緊了幾分,微白的唇角勾起笑,問他:“三哥如何肯來見我了。”

“你要嫁給秦王?”

“三哥想阻止我嗎?”燕珺兒問他。

燕訣知道她心底肯定明白,嫁給秦王的後果是什麽:“你不要再走錯了路。”

“再走錯了,三哥還會願意來救我嗎?”燕珺兒笑著問,眼底的清冷早已隨著春風被吹走了,只剩下柔軟,這樣的她才有正當年華少女的氣息。

燕訣靜靜看著她,風雨中,她撐傘的模樣,看起來還像是十年前的那個小姑娘。

燕訣沒有說話,燕珺兒所有卑微的期盼,也都重新埋在了心底,淺淺的垂著眼簾笑:“三哥若是肯說一句讓我別嫁,那我這輩子都不會嫁。”

可話落,燕訣也未開口。

燕珺兒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了幾分,她心底有一個越發克制不住的欲望,將她的心意告訴他,也許……也許他知道以後,並不會把她當成怪物一般看待呢?也許他也願意接受……

“三哥,珺兒一輩子不嫁,就永遠做你的妹妹好不好?”燕珺兒鼓足勇氣看向他。

“父王不希望你嫁給秦王,但還有許多青年才俊。”燕訣答她。

燕珺兒聽出是拒絕,眼神閃了下,問他:“三哥明明知道我的意思。”

“我會當做沒聽到。”燕訣說罷,便轉身走了。

他的背影很決絕,也很淡漠,這樣的淡漠,就像是往燕珺兒心上插了一把刀,讓她難堪,讓她無地自容,讓她厭棄自己。

燕珺兒扔下傘,想要快步的跑過去拉住燕訣,可腳下一崴,她卻直接狼狽的摔在了地上。

冷冷的細雨落在她的身上,燕訣腳步微微停了停,卻仍舊沒有回頭,徑直走了。

燕珺兒是第一次如此狼狽,如此的不體面,如此的覺得自己骯臟又卑微。

“小姐。”

青青撿起傘過來時,燕珺兒緊咬著牙的低泣聲才停止了。

她自己慢慢從地上爬起來,看著燕訣的身影終是消失在了這條小路的盡頭,才深深合上眼,用不論她怎麽努力也壓制不住顫抖的聲音,輕輕的道:“回去更衣。”

“那您還去見王爺嗎?您一定要告訴王爺,您不嫁秦王……”

燕珺兒沒說話,默默回頭走了。

但她和燕訣,誰都沒發現就在此處不遠的轉角後,文姨娘驚愕的捂住了嘴。

文姨娘一直覺得燕珺兒奇奇怪怪的,還對夏嬈那麽好,她還真的沒想過,燕珺兒居然存著這樣齷齪的情感!

“姨娘,這事兒咱們告訴王爺吧。”一側丫環道。

“不。”文姨娘心思轉了起來,旋即想到什麽般,冷冷一笑:“我還在想要怎麽對付夏嬈,現在好了,一柄最鋒利的刀自己就送到我手裏來了。”

“文姨娘的意思是,利用四小姐來對付夏姨娘?”丫環驚喜的問。

“何止對付夏姨娘,我還要讓夏嬈,剜了燕訣的心呢,這樣一來,世子之位就是朗兒的,郁兒嫁進來,就是名正言順的世子妃!”

文姨娘說罷,確定周圍無人,這才整整衣衫,冷笑著回去了。

夏嬈還不知道府裏文姨娘正在謀劃著一個令所有人的命運都因此而的計劃,只瞧著許堯走了,又看夏天真跟劉氏回去了,這才淡淡勾起唇角,跟一側燕朗道:“小公子,快到午時了,咱們就在這兒用膳吧。”

“倒也行,那咱們就去這邊的玲瓏樓,如何?”燕朗指著不遠處的氣派酒樓問道。

“好。不過這會兒都快到飯點了,小公子你先去定個雅間,我瞧著前頭有賣棗糕的,我去買一些。”夏嬈笑著道。

燕朗不疑有他,立即應著去了。

等他走了,夏嬈才閃身進了京兆府旁邊的宅子。

張媽媽得知夏嬈來府衙時,就早早在屋子裏候著了,等夏嬈一來,張媽媽就領著兩個小廝來給夏嬈行了禮。

“回稟主子,這兩個人,一個叫小豆,一個叫華章,都是家裏頭遭了災流落到京城來的。”張媽媽道。

夏嬈想起之前讓她找小廝的事兒,這才看著面前的兩人。一個是身量不高,但虎頭虎腦滿眼精明的阿豆,和身材修長,一看就念過些書帶著些書卷氣的華章,淺笑:“你們今年多大了?”

阿豆看夏嬈都看癡了,見她問話,才忙回過神來,行著禮道:“小的今年十六了,以前在莊子裏給老爺們跑腿,老爺們都誇我機靈。後來老家遭了災,我爹娘都在災病裏沒了,老爺們嫌棄我命硬,就把我趕出了村子。小的跟著華章哥一起相伴討飯到京城來,入了京就遇見了張媽媽。”

華章也立即垂下眼眸,斂起臉上的緋紅,道:“小的今年已滿二十,家裏的情況跟阿豆一般。小的曾做過兩年賬房,也在書屋做過些替人謄抄書本之類的活計,識得幾個字。”

夏嬈滿意極了。

“那現下,有一件事要你們替我想想法子。”

“請主子吩咐。”二人齊聲道。

“等到大約年末之時,我要你們替我安排好,避人耳目離開京城的路線。”夏嬈雖穿越來這麽久,可礙於女子的身份,並不能四處閑逛,打聽的消息也有限。燕訣的耳目遍布京城,她想,燕訣若是不肯放她離開,那她只能偷偷溜走了。

華章還在想夏嬈這話裏蘊含的深意,阿豆已經利落應下了,圓圓的臉上,一雙圓圓的眼珠子溜溜發著光:“小的保準給主子安排妥當。”

華章想了想,也跟著應下了。

夏嬈滿意的打發了他們兩下去,這才感激的看著張媽媽:“這段時日辛苦您了。”

張媽媽聽著她發自真心的話,心中動容。

“您是主子,這些都是奴婢的分內之事。”

“張媽媽與我無需太過見外,我的目的想必媽媽也猜到一些,屆時,媽媽想要自由身,我會留給媽媽一筆足矣安然度過下半生的銀子。若是媽媽願意跟著我,我也一定不會扔下你們。”夏嬈輕聲笑道。

張媽媽看了看她,從來不笑的嘴角,終是露出了絲笑意。

夏嬈又將藥膳方子留給了她,才問她:“之前放出話去,可有夫人們願意入股咱們鋪子的?”

說起這個,張媽媽轉身從裏間拿了好些的紙來,上面清晰的列著幾位夫人們的名字及背景情況。

夏嬈瞧見侯夫人喝燕王妃居然都在此列,挑挑眉,將她們兩摘到一邊,才在裏面挑了挑,最後拿出一個名字給張媽媽,笑道:“就這家。”

“尚書令家的謝夫人?”張媽媽問。

“尚書令統管六部,謝夫人是個直脾氣,又與京城各位夫人們關系都好,若是有她幫忙,咱們元寶坊不愁生意。而且更重要的一點是,謝夫人兄長,便是如今的戶部侍郎,若是有這位戶部侍郎的恩情在,要重新辦幾個戶籍就簡單多了。”夏嬈微笑道。

張媽媽不解:“您還要重新辦許多人的戶籍嗎?”

“嗯。”夏嬈應下,起碼阿蠻和迎春的都要新辦,否則到時就算自己能逃走,她們不一定能逃得過燕訣的天羅地網。

“長生草生長得如何了?”夏嬈問。

“奴婢隔兩日便去看看,但還未見成熟之相。”張媽媽道。

夏嬈有些擔心,元寶坊雖能穩定下來,但一個小鋪子賺貴婦人們的錢一年破了天約莫也就幾萬兩,其中還要撇去成本以及跟謝夫人的分紅,想要迅速擴張,甚至拿出銀錢去辦其他的事,實在為難。

吩咐好張媽媽的事,夏嬈有種身有餘糧心不慌的感覺,心底便安定了許多。

等出了府宅,夏嬈這才準備去找燕朗。

但剛出門來,就聽得前邊一片熱鬧。

“哎喲,可慘了,說是直接從馬車裏被甩出來,一頭栽進了那邊的護城河啊。”

“死了嗎?”有人問。

方才那一臉八卦的婦人搖搖頭:“人沒死,就是倒了黴了,那護城河邊剛好有一排才砍了的竹子,小國舅是直接從竹子上滾過去的,怕是得休養好幾個月。”

男人女人們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議論著,夏嬈瞥見那朝自己招手的小乞丐,嘴角淡淡勾起,一錠二兩的銀子便朝他扔了過去。

小乞丐接著銀子,立即往嘴裏咬了咬,確定是真的,這才欣喜的跑了。

夏嬈不擔心他會去許府告狀,畢竟這樣的事兒,他若是說了,自己也難逃一死,夏嬈不信他想不清楚,再者,方才那銀子上的藥,也足矣讓他在敢背叛之時,叫他永遠閉嘴了。

夏嬈一路上了二樓,但走了不遠,就見樓下某處,一個鬼祟的人影正跟端菜的小二啰啰嗦嗦說些什麽。

這人夏嬈認識,這不正是許堯的姐夫曹弋陽麽。

他在這裏做什麽?

夏嬈瞥見曹弋陽趁著那小二不註意,悄悄將手裏的些藥粉灑在飯菜裏,眸色微寒。

但正想著,就見另外一張熟面孔進來了。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當初被夏嬈下了藥,而無法參加今年春闈的江季。

而江季身側,則是菊花殘滿地傷的沈易奇,和沈娡。

沈易奇似乎已經沒事兒了,走路時兩腿很穩,面色還十分兇狠,誰敢多看他一眼,他上前就是一腳直接把人給踢翻,桌子都掀了。

瞬間,這酒樓的客人少了一大半。

這會兒,曹弋陽才笑著走過來朝江季和沈易奇笑了笑:“難得二位肯來我的賠罪宴,宴席就設在二樓,二位請吧,今兒樓上可還有特殊的客人呢。”

“曹大人最好言而有信,不然就算是皇後娘娘,十三殿下也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沈娡輕哼。

沈易奇也有了底氣,一張臉陰沈沈的,看向曹弋陽時,只有滿眼的殺氣。若不是看在今兒是江季請他出來的份上,他才不會來見著曹弋陽,而且早晚一日,他要殺了這混賬。

夏嬈早已躲到二樓廊上去了,聽不清他們說什麽,但看那些酒菜似乎不是準備給旁人的,她也懶得管他們狗咬狗了。

但沒想到才到燕朗定的雅間來,腳步便僵住了。

夏嬈看著恭恭敬敬站在一側的燕朗,和坐在上首捋著胡子毫不掩飾眼底笑意的衛國公,心也微微沈了下來,他怎麽會在這裏?

“夏姨娘,方才我剛來,就遇上了國公爺。國公爺說,看到了我們跟一個小乞丐說話。”燕朗壓低了聲音,慌張的道。

衛國公只道:“別擔心,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是不會告訴旁人的,畢竟夏姨娘可是救過本國公性命的。”

衛國公控制不住的打量著夏嬈,她今兒不似之前一襲紅衣那般的明艷,但鵝黃夾著淺青色的齊胸襦裙也一樣的清麗動人,兩臂挽著條鵝黃的挽袖,長發全部挽起,越發露出她修長白皙的脖頸,俏麗清新,就像是清晨待采摘的鮮花。

衛國公從她的眼,看到她的唇,再往下,都禁不住咽了下口水。

“我一生閱人無數,像夏姨娘這般姿色的,還是第一次瞧見。”衛國公語氣暧昧的挑弄著夏嬈。

燕朗又羞惱,又擔心衛國公將那小乞丐的事說出去,一時間氣得竟不知該說什麽。

反倒是被挑弄的夏嬈只淡定的朝衛國公一笑:“我一生見人不少,國公爺這般敢挑釁世子爺的,也是第一次見。”

衛國公老眼微瞇,正好曹弋陽也帶著江季和沈易奇兄妹進來了。

三人瞧見夏嬈居然在,那臉上的表情,瞬間精彩極了。

沈易奇是又怕又恨,江季便不用說了,江家如此下場,他連帶著整個燕王府都恨。

至於沈娡,當即便冷笑出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夏姨娘啊。夏姨娘怎麽單獨跟小公子在這兒私會?難不成你們兩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照沈小姐的意思,國公爺竟不是個人了。”夏嬈淡淡看她。

沈娡面色一僵,又忙道:“我哪裏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夏嬈反問:“孤男寡女是指我和小公子,衛國公算什麽東西呢?”

“他不是個東西……”沈娡差點閃到舌頭:“不是,我是說國公爺是個東西,不是……”

衛國公臉色冷淡些,笨嘴拙舌的,他可瞧不上。

曹弋陽是個嘴上機靈的,連忙道:“好了,不爭論這個問題了,今兒來,遇上小公子和夏姨娘也是緣分,大家都是心胸寬闊之人,照國公爺的意思,咱們坐下來喝杯水酒,就算是盡釋前仇了。”

燕朗才不想跟這群人喝酒,可小乞丐的事……

“那就喝一杯酒。”燕朗妥協。

曹弋陽連忙應下,倒了酒就遞了過來。

燕朗接過,正要喝下去,卻被夏嬈叫住了。

夏嬈親自上前倒了杯酒來,笑看著衛國公,道:“既然這裏有長輩在,自然是長輩先喝。”

說著,她親自將酒敬給了衛國公。

衛國公當然知道這酒有問題,但夏嬈就在眼前,她身上的香氣似乎都在往自己身上飄來。

衛國公深吸了一口,才笑道:“既是夏姨娘敬酒,我豈有不喝的道理。”說完,就故意去抓住夏嬈的手,卻被夏嬈巧妙躲過了。

沈娡瞧見衛國公這副急色的模樣,冷笑睨著夏嬈:“當真是個不要臉的賤蹄子。”

夏嬈仿若沒聽見一般,慢慢的將袖子裏的藥粉灑出來,她隔了衛國公這麽近,這老頭還這麽喜歡深呼吸,她想她這份癢癢粉大禮包,一定會讓他欲仙欲死的。

可這死老頭還沒吸個夠呢,燕朗就暴怒了起來。

他不知道夏嬈正在下毒,只以為夏嬈是在委曲求全,當即綠了臉跳上桌子,一拳頭打了衛國公一個窩眼黑。

沈易奇看到,哪裏有不加入的,跟著也跳了上來跟燕朗廝打起來。

江季到底是個文人,不會拳腳,曹弋陽個慫貨就更不必說了,一時間,屋子裏打做一團。

夏嬈扶額,眼看衛國公氣得站起身要出去喊人了,看著馬上要處於弱勢的燕朗,心下一狠,等衛國公過來時,幹脆絆了他一腳,等他一個趔趄時,就把他猛地推在了桌子上,還大喊:“國公爺您小心啊,拳腳無情!”

這剛喊完,燕朗和沈易奇的拳腳都毫不意外的落在了忽然趴在桌子上的衛國公身上。

兩人大戰瞬間變成了三人混戰。

江季瞧見夏嬈拉偏架,瞇著眼睛跟沈娡說了句什麽,就飛快出門去了。

夏嬈想去攔,沈娡趁機上前便抓住了夏嬈的頭發。

夏嬈疼得皺眉:“你松手。”

“我不松,夏嬈,你今兒死定了!”沈娡越發用力的抓她,還將蒹葭送給她的發簪扯下來踩在了腳下。

夏嬈銀牙一咬,這沈娡還真把她當嬌滴滴的閨閣小姐不成?她雖不想這麽粗魯,可打不還手的事兒她也不會做!

“我死了,你也別想好過!”

夏嬈咬著牙,回頭也一把抓住沈娡的頭發。

沈娡氣急,什麽臟話都從嘴裏罵了出來,甚至還編排起了夏嬈跟燕朗有私情的話。

別的夏嬈還能忍,但這話她就怕真的傳出去,原本沒有的事兒,都要被人扯出閑話了,當即照著沈娡喋喋不休的嘴,啪啪扇了下來。

曹弋陽都嚇傻了,想去拉衛國公,結果被沈易奇一腳踹中了心窩子。

想去拉沈娡,記過被沈娡那尖利的指甲往臉上一撓,留下了血淋淋的疤痕。

如此混戰,直到一道呵斥傳了來。

“還不住手,你們在做什麽!”

燕訣原是來見聶大人商議事情的,聽人說這樓裏的小姐公子打做一團時,他心裏就莫名有一種預感,在這裏挑事的人必有夏嬈。

沒曾想剛上來,就看到了這滿屋子鬼哭狼嚎的場景。

淩北墨也是剛到,不過他不同,他是接到了消息,說夏嬈在這兒……

淩北墨一進來,沈娡就委屈的哇哇大哭起來:“殿下,救救娡兒,夏姨娘太兇了。”

“嬈兒。”燕訣面色一寒,盯著騎在沈娡身上打得正歡的夏嬈,沈沈開。

夏嬈見沈娡說話都口齒不清了,這才起了身來,撫了撫歪了的發髻,整整情緒,嚼著淚,委屈的望著燕訣:“爺,妾身知錯了。”

“次次都知錯,沒一次見你能改。”燕訣訓斥,但看著她被人抓得散亂不堪的發髻,喝臉上脖子上那幾道血淋淋的抓痕,又無奈。

燕朗也終於停下了手,腫著臉瘸著腿,跟一樣兩眼窩黑手腳發虛的沈易奇一起慢慢爬下了桌子。

淩北墨憋著笑,看了眼方才分明一臉狠勁兒,這會兒還裝可憐的夏嬈,又看著趴在桌子上渾身腳板印,似乎氣都沒剩下兩口的衛國公,才禁不住道:“你們一個個好歹是名門出身,有兩個還是大家閨秀,竟在此打群架,這話兒要是傳出去,你們就別想站著從祠堂走出來了。”

沈娡哇哇大哭,捂著臉嬌憐著道:“殿下,都是夏姨娘的錯,是她跟小公子兩個偷……”

“偷什麽偷,再敢胡說八道我打歪你的嘴!”夏嬈兇她。

沈娡的臉疼得發麻,看夏嬈這麽兇,嚇得都縮了縮脖子,等反應過來,這才撲在淩北墨懷裏痛哭了。

沈易奇也腫著臉道:“殿下,今兒就是這燕朗挑事兒,是他先動手打了國公爺的,我們都是為了保護國公爺。”

“若不是這色老頭圖謀不軌,我怎麽會打他,打死他也是活該!”燕朗氣哄哄的。

燕訣和淩北墨幾乎是同時寒了神色。

衛國公只覺得周身都襲來一股子寒氣,凍得他直哆嗦。

“國公府的事遲些再說,你們立即給我回府。”燕訣瞧著都不算吃虧的夏嬈和燕朗,沈沈道。

“世子就這麽放過她們嗎,分明是他們……”

“他們如何?”燕訣冷冷睨著沈娡。

沈娡只覺得呼吸都好似窒住了:“可是……”

“你也對夏姨娘動了手,若是要罰,你們要一起罰。”淩北墨瞧著夏嬈那嬌嫩的小臉被劃出這麽多血口子,皺著眉直接拉開了沈娡。

夏嬈知道燕訣會替她和燕朗兜著此事了,便也安了心,準備出去了。

要走時,燕訣一個爆栗子敲在她的額頭,疼得她捂著頭差點哭出來,才聽燕訣道:“回府後立即回清暉園,在我回來之前,任何人叫你出去都別出去。”

夏嬈知道他是擔心燕王妃借機罰自己,心中感動,卻又聽他道:“要罰你,也只能是我來罰。”

得,當讓她這顆心已經廢了,沒事兒喜歡瞎心動。

夏嬈和燕朗離開後,燕訣睨著那老不死的衛國公,跟淩北墨道:“今兒到底是我燕王府不對,殿下若是不介意,由微臣親自送國公爺回去如何?”

“自然。對了,剛好我的馬車空著,十分的平穩,就讓國公爺坐我的馬車走吧。”淩北墨一樣冷冷道。

燕訣應下,直接叫瀾滄扛著氣息奄奄的衛國公,去坐淩北墨‘十分平穩’的馬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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