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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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的馬車一直等在路口,房卓將人帶進了馬車上,隨之也跟著鉆進了車中。

蕭景一到車裏,便將腦袋上的外袍拿下,用手扇風深吸口氣:“可是悶死我了。”

房卓自然而然的接過她手上的衣服,後朗聲吩咐車夫回府。

馬車裏有炭火,因此暖和得很。

“剛才去了華瑜殿?可是皇帝找你。”房卓將蕭景的手拿在懷中,放到暖爐邊一起烤手,後問道。

“對。”蕭景點頭回答,猶豫片刻終下定決心,“在你剛和太後離開不久,皇帝便找我去華瑜殿說話。”

“那他可有為難你?!”房卓聞言頓時有些著急,看著蕭景十分擔憂,而後將手放於腰間短刀之上,仿若蕭弈為難,就要殺回去一般。

“急什麽!可是傻了?”蕭景無奈,伸手輕輕點了下房卓的腦袋,後道,“若他真的為難我,我又怎會好好在這兒與你講話?”

房卓有些不好意思,收了一身煞氣,開口解釋,語氣有些憨:“我…這不也是關心則亂嗎。”

蕭景微揚起腦袋,知道他著急,心有些軟但依舊嘴硬道:“說的都是借口,你就是笨!”

房卓對於這句話也不辯解,只將身子離得蕭景更進了些,後開口調侃:“只有這樣才能顯得情兒聰明不是?”

蕭景卻沒有接著話說,反而是滿面怨氣。嘆了口氣,糾結半晌終於道:“就你知道恭維我,蕭弈不還是知道我的身份了。”

“怎麽會如此?”房卓有些不敢相信。

在他們回來之前,明明就已經找了十四王爺身邊之人接觸學習,也了解了許多有關於十四王爺的各項習慣。

雖然不能說百分百相似,但也至少能做到八成。

畢竟現在連太傅,都還被蒙在鼓裏。

“你是將陛下想的太簡單了。”蕭景無奈開口,拍了拍房卓的肩膀,“陛下與兄長交好,我又怎能輕易騙過他?”

房卓對於十四王爺之前的事一概不知,事到如今技不如人,他也不好在說什麽,只得尊求蕭景的意見問:“現在外門是按兵不動,還是站到那小皇帝那頭去?”

蕭景沈思片刻,後道,“陛下說除夕前夜要與我們一聚,屆時再做商議。”

房主看得出來蕭景的心思,沈聲開口,肯定道:“你更傾向於小皇帝。”不只是今日,之前他就看得出來,蕭景不喜歡太傅他們。

“對。”蕭景點頭,沒有否認,“相比之下,我的確更相信兄長選擇的人。”

“既然如此,我便陪你。”

說完,房卓佯裝兇狠開口,還伸手使勁揮了揮道,“可如若讓我知道,他並不值得我們信任,那也莫要怪咱們隨時反水!”

“知道了~”這一聲用的是蕭景的本音,輕輕挽過房卓的胳膊,將頭靠在肩膀上,道,“你在太後那邊呢,老太婆怎麽說的?”

房卓聞言沒好氣揉了揉蕭景的腦袋,順著她的話繼續道:“太後的意思是,要我守護好蕭氏江山。說只要王位還姓蕭,就不算對不起先皇。”

蕭景皺了皺鼻子,顯然不信,“只怕她是覺得你手上的兵權會對她產生威脅。畢竟你回來後她大勢將去,如今是想要竭盡全力保住榮華地位了。”

華瑜殿,蕭弈送別蕭景後,回到寢殿。

殿外無人看守,屋裏只見燭光昏暗,床間棉被松軟,裏頭卻是無人。

隱約聽見屏風後有水聲,蕭弈腳步放輕靠近。後便見桃花木桶,清水沐浴上有細落花瓣點綴。

膚如雪白凝脂,發如墨色雲錦,隱約可見櫻桃玫紅,動人心魄。

蕭弈連忙擡手擋住眼睛,喉嚨卻忍不住的吞咽。

“啊!陛下?!”

江玥遙本正認真用手舀水,往身上揚。聽見聲音,立馬擡眼偏頭一看,就見蕭弈站在屏風一側,忙羞的伸手擋在身前,整個人縮入水下,只露個小腦袋在外頭。

“那個,朕…”蕭弈依舊用手擋著眼睛慌張言道,卻不知如何解釋。後終於腦筋一轉,假裝生氣道,“怎麽殿外連個守著的人都沒有!”

“臣妾洗澡不習慣人侍候,芝蘭應當是去取花瓣去了。”江玥遙開口解釋,不敢妄動。

“那怎麽這麽晚才洗澡!”蕭弈繼續嚴肅說著。

“今晚臣妾收拾了屋子,所以晚了些。”江玥遙繼續解釋,但看著蕭弈。越想越不對,終於反問,“陛下你進來怎麽都沒個聲音?”

說完,仔細觀察之下,卻見蕭弈本擋住眼睛的手,偷偷漏了個縫。

“陛下!你怎地還偷看臣妾!”江玥遙頓時不幹了,又羞又惱的將身子轉過去,背對蕭弈。

“那個…朕,朕哪有!”蕭弈被識破,連忙嘴硬解釋,亡羊補牢,“朕想著去給你去多添些炭火,省著一會兒出來著涼。”

“…”

半晌過去,江玥遙擦拭好穿上白袍裏衣,出來就見蕭弈拿著火鉗蹲在暖爐邊,一直捅咕著。

“遙遙洗完了?”腳步聲近,蕭弈扔下火鉗回頭,滿面驚喜。

“嗯。”江玥遙點頭,並無太多表情。之後徑直走到梳妝鏡前坐下,拿起棉布毛巾擦拭頭發。

“朕來為你擦!”蕭弈自知剛剛自己無禮,惹得江玥遙不高興了,連忙上前從她手上拿過毛巾想要賠罪。

江玥遙沒有拒絕,她其實根本沒有生氣,只是不知道怎麽面對罷了。

良久無言,只是蕭弈的手一直在不停地擺弄江玥遙的頭發。他的頭發以前自己打理,現在有德泉,因此也從來不知道這麽長的頭發,原來想要擦幹如此的費勁兒。

就在江玥遙想著,要不要開口說點什麽的時候,門被輕叩推開,芝蘭捧著一竹籃而來,裏頭盡是花瓣。

見到江玥遙二人後有些驚訝,連忙行禮後疑惑道,“主子?”

“怎麽這麽晚。”江玥遙大松口氣,連忙問道。

“咱們浴房的花瓣沒補,奴婢去庫裏找的,幸而今日內務府批了些來。”芝蘭恭敬回答。

江玥遙煞有介事點頭,開口揮退芝蘭:“行了,將東西放這,你先下去吧。”

芝蘭點頭告退,走時將門關嚴。

有她來說了兩句話,屋子裏的氣氛也沒剛才那麽尷尬了。

頭發和毛巾都在蕭弈手上,江玥遙看了看梳妝臺,稍微動手收拾了一下後,看到桌邊自己今日剛找出來的信封,想了想後開口問,“陛下,你可知這華瑜殿從前可住過哪位妃嬪?”

蕭弈手上沒停,不知道江玥遙這那麽突然想到問這個,隨即疑惑開口:“怎麽了?”

“臣妾今日收拾屋子,在這床下發現了一封信。看這樣子怕是有些年頭,不像是貴妃娘娘的。”江玥遙說著,將信拿起後向後,想要遞給蕭弈。

蕭弈伸手接過,後將其隨意扔到一旁,繼續擦頭發。

“陛下?”江玥遙見狀,開口輕喚。

“嗯?”

“陛下看看信,臣妾自己來就好了。”江玥遙說著,想要伸手接過毛巾,自己擦頭發,卻被蕭弈拒絕了。

蕭弈低頭,信誓旦旦:“朕做事,向來有始有終!”說著,還一邊觀察江玥遙的神情,見她終於不板著臉,這才松了口氣。

終於等到將頭發擦的差不多,蕭弈這才停手,將毛巾搭在一邊的架子上,拉著江玥遙行至床邊坐下。

打開信封,便見一封紙張泛黃的信,還有一枚和田玉佩。

玉佩之上印有龍紋,中間還刻著‘情’字。

“陛下可認識?”江玥遙開口問道。

蕭弈搖頭,手指摩挲玉佩中間的字,只覺得字跡的筆跡,以及雕刻手法有些熟悉,但卻不記得在哪見過。

將玉佩防止一旁,蕭弈擡手將信紙展開。

越看神色越發凝重,直至看完,這才看向江玥遙。伸出手臂將人抱在懷中,狠狠地親了一口後,蕭弈欣喜笑道:“遙遙真乃朕的福星!”

“陛下知道這是誰留下的了?”江玥遙還有些懵,疑惑開口問。

蕭弈知道她好奇,將信折好,並將玉佩放回後,這才娓娓道來。

“華瑜殿多年前以前叫做豐寧宮,裏面住著麗嬪,後來麗嬪產下一子,才被晉升妃位。”

“陛下是說,這封信使麗嬪寫的?”江玥遙接著道,“可臣妾剛找到時也看了,上頭字字深情,卻是寫給女兒的啊。”

“在這世上,沒幾個人知道,麗嬪生下的實則是一對兒龍鳳胎。”蕭弈示意她先不要著急,後回道,“在平日裏,龍鳳胎的確是可以。但那時父皇剛剛有疾,且天象有異實乃大忌。為了不引人話柄在後宮立足,麗嬪只能留下一個。”

“所以為了皇位,麗嬪選擇了男孩兒?”

蕭弈點頭:“沒錯,這一封信,便是寫給她那個,自出生後就沒再見過的女兒的信。”言罷,蕭弈便將有關於蕭景與十四王爺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給了江玥遙。

“如此,這個情字,便是公主的名字了。”江玥遙開口,看著蕭弈,有些難過。

蕭弈在來之前已經與蕭景說過一遍,此時心中倒也不是十分悲痛。見江玥遙如此,低頭便想要哄她,卻被她給推開。

“陛下快去洗澡!渾身酒味,臭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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