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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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忙活,大頭終於順利生產。

“你還怪厲害的,可累壞了?”蕭弈蹲在兩只貓咪旁邊,頗為佩服的點了點大頭的鼻尖,身側是三只剛出生的小貓崽。

老大與其母親一樣是深灰色,二娃淺灰十分特別,也是三個崽兒中唯一的小母貓,而最小的那個則是渾身白毛。

蕭弈深度懷疑是大頭越生越沒墨水了,以至於老幺斷墨,直接沒染上色。

“陛下你瞧,這小貓崽連眼仁都是淺色的。”江玥遙用幹凈棉布輕輕將貓崽抱起,而後放到芝蘭準備好的窩裏保暖。

剛出生的娃娃睜眼睛十分費勁,但只是一瞥卻叫江玥遙看得十分真切,心下便對這只小貓也十分喜愛。

“遙遙喜歡?”蕭弈笑問,而後也跟著幫忙將它們挪到更溫暖的窩裏。如今天冷,他們身上卻還沒長出可以抵禦嚴寒的毛來,只得手動保暖。

“是挺特別的。”江玥遙點點頭,眼中盡是喜愛之色。

蕭弈眼睛笑瞇瞇的,湊得近些後附在江玥遙耳邊開口:“遙遙親朕一下,朕便許諾將它送你。”

江玥遙不上當,伸手推開蕭弈後正色道:“陛下可應允過嬪妾,說嬪妾可以挑選一個的,可是忘了?”

“朕何時說過?”蕭弈歪了歪頭,耍賴開口,不打算認賬。

“陛下怎能說話不算數?”江玥遙佯裝生氣,兇巴巴的質問。

蕭弈將江玥遙抱起,不出所料的她沒拒絕,而後唇附在江玥遙耳邊輕聲道:“既然遙遙不想親朕,那朕可便想要親遙遙了。”



沒過幾日,蕭弈便已將那書畫齋的事情調查的清楚了,老板說這幅畫的確是從宮中流出來的。

“宮裏出去的,為何有會有江崊的名字在上面?”江玥遙站在畫前,伸手摸了摸上頭的印章,百思不得其解。雖然蕭弈是提議將這印裁掉,但江玥遙想了想還是將其給留了下來。

“店家說他是從別人手中收中的畫,所以也不知那人是不是糊弄他,因此才蓋了個假的江崊印。”蕭弈解釋,也表示理解店家所想,“畢竟江崊是個解元,說不準以後還是個狀元,到時這幅畫的價值可就不止翻一番了。”

江玥遙一想到那店家就覺得好笑:“這人作假也不動腦子的?縣城離京城這麽遠,江崊又怎麽可能有畫流傳到了這裏?”

蕭弈接著道:“遙遙還真說對了,店家的確不會畫畫。所以這家店也是‘名聲在外’專門坑騙外地到這來游玩的人。”

江玥遙頓時無言,她能找到這家店,也是因為沒有事先做好調查,怨不得別人。

“如今店鋪已經被衙門下令關門整頓,至於往後他是想要繼續開別的店,又或者是盤出去,那便不是我們應該考慮的了。”蕭弈其實也想過,將店鋪盤下之後再幹點別的營生,畢竟這家店的地理位置是真的不錯。

但是,一想到這家店坑騙百姓,即使開了新的店鋪,想來也會影響到名譽的,不值當。

年關將至,早超時分,百官紛紛鼓動著要蕭弈來辦一場宴會,一是為了迎接新年,二是為了給房將軍接風。

可更奇怪的是,太傅竟然是這領頭之人,並主動挑起大頭,直接在早朝上與蕭弈商榷,並沒有事先通知蕭弈。

蕭弈不傻,自然不信太傅會如此單純的做出這個決定,太後也不信。

但在早朝上,眾人心知肚明卻沒有表現出來,太後也沒說什麽。

只是在早超過後一道懿旨,將太傅叫去了壽康宮坐坐。

“怎麽回事?”太後坐在壽康宮主位上,一身華服濃妝甚至都沒卸下,鳳眼微瞇看向太傅,威壓十足。

“回太後娘娘的話,不過是辦場宴會而已。”太傅站在殿中,作揖言道,語氣輕飄飄的,半點兒也不當回事兒。

“別以為哀家不知道你想做什麽!”太後怒道,房卓手上有兵權,她還沒糊塗到那個份上!

太傅聞言不慌不忙,稍擡起頭來正色問道:“娘娘就沒覺得,陛下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心思?”

這個太後自然看得出來,但也只是斜了太傅一眼,而後無所謂開口:“你說這個,與哀家有何關系?”

“娘娘可莫要忘了你我二人當初的約定。”太傅提醒道。當初太子死了蕭弈繼承皇位,而在沒有皇後的前提下,蕭弈的母妃順理成章就會被封為太後,但最後的結果顯然不是。“如若沒有臣在,娘娘可並非是娘娘。”

手捏在扶手上關節因用力而泛白,太後咬牙開口:“時局一直在變,哀家不妨告訴你,你想做的事絕無可能發生,這天下不論如何都一直姓蕭,也只能姓蕭!”

當初的確是迫於形勢與太傅達成協議。

可皇家內部爭鬥是一回事,他們董家狼子野心想上位是另一回事,絕對不可能!

太傅知道這是氣急敗壞了,輕輕揚起唇角後開口:“娘娘可別急,臣也沒說什麽不是?…又或者,娘娘一直都想知道,太子在哪?”

“你知道太子在哪!”太後頓時身體前傾急問,但又立馬知道自己失態,顯然已經落了下風。

“那便要看娘娘怎麽想了。”太傅再次低下頭去,作揖言道,語氣平緩,“娘年是否想知道,太子在哪。”

太後無言,緊緊盯著下面站著的人,突然覺得有些無力。

果然,人只要有在意的東西,就會變得可欺。

緩緩靠在椅子上,長舒了口氣後搖輕輕搖頭,太後終於開口妥協:“不過是場宴會罷了,哀家還沒那麽苛責。”

太傅直起身子,恍若十分理解一般言道:“娘娘能如此想,自然是皆大歡喜。”這是太傅意料之內的結局,也是他事先與房卓商量好的,到時他定然能給幾人一個巨大的驚喜!說完太傅再次作揖開口,畢恭畢敬,“臣,告退。”

後退幾步,走出了康壽宮。



又是過年又是宴會的,宮裏宮外都十分忙碌,奴才女婢都在十分認真準備布置,蕭弈甚至還請了舞姬樂隊來宮內演奏。

江玥遙今日閑著無趣,便拉著芝蘭去了禦花園,昨夜剛悄悄下了一場雪來,聽說梅花開了不少。

不過剛到亭子中坐下,就聽見就聽見假山後面有不少小丫頭在討論著什麽。

江玥遙朝那便望了望,可不就是自己第一次偷看左靈詩的亭子,這角度,當真都被假山擋得嚴嚴實實。

——“這房將軍少年英才但直到現在都為娶妻,你說他會不會瞧上我?”

此話一出,江玥遙隔得遠但也跟著點頭。畢竟少女懷春,她還是很理解的。

手上捧著暖爐,芝蘭為她斟茶後想要去叫她們散開去幹活,卻被江玥遙阻止了。

——“那等宴會那日你可要好好打扮,房將軍鎮守邊關那麽多年,可能連個正常的女子都沒見過,說不準稍稍用些手段就能迷得他顛三倒四!”

江玥遙接過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葉沫後頗為認同。戰場皆是男兒,房將軍至今未娶,的確是引人遐思。

——“莫要瞎說!房將軍英俊的很,聽說為人也很正直,街上不少女子都放下顏面要家中長輩上門提親,但都被拒絕回去了。”

——“要我說那都是勾引人沒找到合適的手段!你看咱們陛下,不也是這麽多年身邊沒兩個女子,只獨愛蔣貴妃。可現在呢?還不是為了那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江昭儀,直接解散了後宮!這後宮人少,需要的下人自然也少了,我認識的的不少姐妹都因此丟了飯碗,被趕出宮去另尋營生。”

“咳——咳咳——”江玥遙聞言,沒忍住被茶水直接嗆到,咳嗽的眼淚直流。

“誰!?”不只是哪個女婢聽到這邊的響動,立馬警覺的望過來,然後就見到了江玥遙以及芝蘭。嚇得她立馬拉了拉身旁幾人,示意趕緊先別說了。

幾人跟著一起朝著亭子那邊看去,就見江玥遙正笑瞇瞇的看著他們,表情慈祥…

女婢們連忙慌張朝這邊行了行禮,跑了。

江玥遙也沒阻止,等到人散了以後才又拉著芝蘭,咳了好幾聲這氣兒才順下了。

芝蘭幫江玥遙順了順後背,而後氣道:“主子不怎的不留下他們?”

江玥遙直起身子又端起茶杯,認真喝了一口後這才問道:“留她們做什麽?”

“主子就不生氣?”芝蘭莫名,什麽時候自家主子的功力修煉到如此地步了?這麽能忍?

“生氣。”江玥遙茶杯一摔,立馬回答。

“那為何不叫她們留下,現在這如若要找來出氣,可就大海撈針了。”宮裏女婢走了不少,但總數依舊繁多,剛才又離得遠沒看清她們的臉,因此不好尋

江玥遙嘆了口氣,而後語重心長道:“你剛也聽到了,因為我許多人都被迫離開皇宮另尋生路,她們本身就挺難的了,又何必在我這裏受罪。”

最主要的是,她剛才忍著咳嗽連話都說不利索,還怎麽喊人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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