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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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一連幾日,江玥遙都沒去找蕭弈。

宮裏因為江玥遙得勢從而出現的閑言碎語越發盛了,甚至於又些嬪妃看著江玥遙得勢,便也學著她的樣子去在蕭弈面前晃悠,想要以此來來博得存在感。

畢竟入宮就算是入土,閑著也是虛度時光,倒不如去做點什麽事,萬一成功了呢?

而不知從何時興起,那些嬪妃雖然嘴上攻擊江玥遙,但依舊時不時有人到她這裏來拜訪。一方面是想與江玥遙拉攏好關系學習經驗,另一方面也是抱著一絲想在她這裏遇見蕭弈的期待。

只可惜蕭弈最近好似忙得很,也都沒怎麽來找過江玥遙。

江玥遙索性也放棄主動,給二人一個冷靜的機會,看清楚自己內心究竟想要的是什麽,當真都是做戲嗎?

“昭儀這是由親自做了糕點?”趙貴人是今日華瑜殿的不知道第幾個訪客,此時正與江玥遙坐在院子中,伸手拿了一塊剛端上來的糕點開口問著。

“正是,剛出鍋的,貴人可要嘗嘗?”江玥遙說著,伸手拿起一塊桂花糕,放入口中細細品味,心裏頭卻是想著蕭弈。

“還是不了。”趙貴人看著江玥遙,而後將手上的桂花糕輕輕放回桌上,開口道,“當真勸昭儀也少用此等甜膩的糕點。”

江玥遙將手上的一塊全部用完,而後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下後疑惑問道:“為何?”

趙貴人看著江玥遙的面容開口,語氣說不上來的陰陽怪氣:“這陛下後宮美人眾多早就看花眼了,而昭儀也不是最傾城的那一位。要我說您就勝在容顏清秀才使得陛下傾心,太醫也說過,這糖粉啊,讓人老得快。”

江玥遙自然聽得出來這人話中的意思,知道這趙貴人既不是來拉攏自己的,也不是來碰運氣,而是單純來惡心自己的。

“昭儀可要註意,別往後容顏不在,陛下厭倦。”仿若無人般,趙貴人繼續嘲諷道。

“這後宮的確是個喜新厭舊的地方。”江玥遙頗為認同一般點頭附議道。

趙貴人一楞,以為那個和和氣氣的江選侍又回來了,當下更挺了挺腰板,“所以,給自己留條後路,我看著你最近可是將不少人都得罪了,這樣可不是處世之道。”

江玥遙沒管她說的什麽,轉而問道:“貴人是什麽時候進宮來著?”

趙貴人想都沒想,開口:“可是比你早得很。”

江玥遙點後,好似了解一般,而後咂咂嘴,看著找貴人,露出一副極為痛心可憐她的模樣道:“這…獨守空閨的滋味不好吧?”

“你這話什麽意思!”趙貴人聞言當即不樂意了,笑容僵在臉上,開口怒道。

“嬪妾的意思就是,即使嬪妾現在拿糖當飯吃,也要比娘娘年輕得多。”江玥遙瞥了她一眼,之後直接招手示意芝蘭上前,“芝蘭,來送貴人回去,再把木蓮養的蘆薈搬來一盆,找個人給貴人帶著,好好保養保養。”

芝蘭忍笑,應下。

又氣走了一波人後,江玥遙終是攤在椅子上,拿起桌上桂花糕,狠狠地咬了一口,就好似那上頭引著蕭弈的臉一般。

出氣。

“主子,咱把門關了吧。”芝蘭提議問,這都快半個月了,日日都會有人來,他們都快將後宮的女人都看了個遍,今兒這才上午,就已經是第二波了。

“沒事,就這麽開著吧。”江玥遙開口,“省著無聊了。”

“那主子,咱們一直這麽得罪人,是不是…”芝蘭試探問,她不想江玥遙一時興起,如此行事,等到以後被這些人踩在腳下。況且,來京城之前,夫人也囑咐過,要事事小心,謹慎為上。

江玥遙搖頭,而後長嘆口氣道,“咱們這後宮,根本不是我來之前所想的那樣,所以,來之前看得那些法子,都不適用。”

這個皇宮,皇帝最愛的是貓,貴妃最愛的是草。

就連妃嬪之前最愛的也是綾羅綢緞。

“主子,又有人來了。”小順子通報道。

江玥遙深吸口氣,她現在只想問,為啥連自己的女人都不管好!

還要一個個跑到她這兒來撒野。

禦書房。

因為何洛被貶一事,有不少人都在朝堂上發出不滿,但這些聲音都被太傅給壓了下去,以至於現在那些人將戰火引導了太傅身上…

蕭弈視太傅為老師,因此一直在明著維護太傅,暗地裏煽風點火,以至於更是讓那些人感到憤恨。

接著這股東風,蕭弈便抓緊安排元明熙來拉攏朝臣,甚至必要時可,他自己也會偷偷出宮去見一些大臣,然後拉攏。

而他們的努力如今也已初現成效,近些日子已經有幾個臣子,會偷偷的給陛下上折子,彈劾太傅。

蕭弈正看著今日的折子,德泉便敲門進來,而後稟報道,“陛下,這齊美人送了雞湯來。”

“怎麽又來?”蕭弈擡頭,有些莫名,“剛不是已經打發了個?”

“剛才那位是孫才人,送的是冰皮月餅。”德泉回答,小心翼翼。

他也不知道最近是怎麽了,原本消停了幾年的後宮,忽的都開始活躍起來,德泉也從此多了一份新的工作——拒絕後妃。

“不見!”蕭弈當機立斷回答,他還忙著呢,哪有時間管什麽美人,亂七八糟的,記都記不住。

“陛下…可這都已經連著好幾天了,不表示些什麽,這些人怕是不會消停。”德泉開口,出謀劃策。只可惜他是個太監,終究是小瞧了女人們的想象力。

蕭弈思索良久,而後開口問:“江玥遙呢?”

德泉知道蕭弈想問什麽,組織了一下語言後回答:“華瑜殿那邊還沒有什麽動靜。”

蕭弈聞言,憤憤咬牙,當即拍板決定:“收下!晚上帶去餵給大頭!”

氣死了!

蕭弈直接在禦書房呆了一天,直至下午才忙活完離開,按理來說養心殿距離禦書房不願,但他還是與德泉走了很久…

然後主仆二人一擡頭,就瞧見了明晃晃的巨大牌匾——華瑜殿。

“…你怎的帶朕走到這來了?”蕭弈當即面向德泉,栽贓嫁禍。

“奴才不知啊。”德泉摸了把冷汗,委委屈屈。

蕭弈‘切’了一聲,而後摩挲著下巴,看著華瑜殿的大門疑惑道:“莫不是這華瑜殿真的有妖術?”一定不是朕的問題。

德泉大驚:“陛下可切莫這麽說!”

宮中最忌諱的就是鬼神一類,如若被有心人聽去,又要無事生非了。

蕭弈正糾結要不要進去看看之時,芝蘭從外頭回來,正巧看見了蕭弈,連忙上前,欣喜拜見:“奴婢參見陛下,陛下可是來看我們小主的?”

“咳。”蕭弈清了清嗓子,沒有回答,而後看見芝蘭手上拿著的布袋開口問:“這是什麽?”

芝蘭伸手遞上,讓蕭弈看得能更仔細些後解釋:“會陛下的話,這是內務府給各個小主分的銀子。”

“就這麽點?”蕭弈伸手,拿起後顛了顛,還給芝蘭後嫌棄開口,簡直是比他自己的私房錢都要少。

“回陛下,昭儀的月銀就是這些,已經比從前好多了。”芝蘭說著,語氣甚是感激,聽得蕭弈直心虛。

芝蘭知道,近日自家小主心中是想著蕭弈的,便趁熱打鐵開口試探問:“陛下要進去坐坐嗎?”

蕭弈猶豫,眼神躲閃,腳下卻不自覺的想動。

剛要邁出去一步,就見著兩個女子從裏頭走出來,不只是什麽貴人才人的,蕭弈到吸口氣,連忙改口道了句‘不必’,之後拉著德泉逃也似的走了。

芝蘭摸不著蕭弈的路數,只得行禮拜了拜剛出來的兩個娘娘,可這二位剛從江玥遙那裏吃癟出來,自然對芝蘭也沒什麽好臉色。

殿內,芝蘭將銀子遞給江玥遙,而後開口道:“主子,奴婢剛在門口遇見陛下了。”

江玥遙當即挑眉開口問:“陛下怎麽說?”

“陛下好像是想進來的,但不知為何最後又走了。”芝蘭回憶著開口,而後又道,“對了主子,奴婢領俸祿的時候聽錦蘭宮的女婢說,今日他們主子去送雞湯,陛下收下了。”

“哦?”江玥遙正數著銀子,聞言當即擡頭再次確定問,“收下了?”

“對,那小丫頭是這麽說的,她還因此十分得意呢。”芝蘭也覺得不可思議,明明前些日子德泉還偷偷來說陛下因為被糾纏因此煩得很,要我們小主過去幫忙呢,怎地今日就不煩了?

“這樣…”

“娘娘可要做些什麽?”芝蘭忙問,她真的害怕,江玥遙如此下去,不但會失去蕭弈的心,還會給自己樹一堆敵人。

本以為自家主子會因此而尋一些法子,卻見她只是搖頭,什麽也不說。

江玥遙的確是什麽也不想做,按照這個形式發展下去…

既然蕭弈喜歡喝湯,那便就多喝點兒吧!

果然,這件事情沒多久就傳遍了後宮之中每一個人耳朵裏,江玥遙這邊耀武揚威的打壓,但這位齊美人成功後,直接引得她們的軍心鬥志直線上升。

並且有越來越多的人選擇走——‘送湯’這踏踏實實的道路。

據說當初的江玥遙就是這麽成功的,現在又多了個齊美人,由此可見咱家這陛下,是真的很喜歡喝湯啊!

禦書房,德泉自作組長送走了一波人後,又到了波新的,還十分頑強。

無奈,只能是推們尋求蕭弈的幫助。

“哪個…陛下,又有娘娘來送湯了。”德泉小聲開口,心裏沒啥底氣。

“這次又是誰?”蕭弈頭也不擡開口問。

“兩位貴人,一位才人。”德泉如實回答。

“怎地來了這麽多人?”蕭弈震驚擡頭,問道“那現門口站的是誰?”

德泉見蕭弈誤會,連忙解釋道:“回陛下,剛才已經走了一波人了,現在的三位娘娘是剛來的,如今三人都在門口等著。”

蕭弈一滯,目瞪口呆,接著不敢置信的再次確認:“門口,三個?”

“是。”德泉擦汗回答,而後又補了一句,“有個女婢說婕妤正在來的路上,應該還有半刻鐘就會到了。”

“…”

蕭弈感覺自己這輩子從來沒這麽煩躁過,站起身來圍著中間的香爐來回踱步,思索對策。

德泉期間出去偷偷瞄了幾眼,回來作揖稟報:“陛下,四個了。”

蕭弈停下腳步,而後下定決心一拍手道:“…德泉,帶上東西,隨朕走後門。”

德泉忙應下,而後問:“陛下可是去找江昭儀?”

蕭弈腳下一個趔趄,而後恨鐵不成鋼開口:“回養心殿!”

晚上,躺在床上。

枕頭下的香囊經歷小半個月,香味已經越來越淡了,如今甚至都需要他拿在手上貼在鼻尖處才嗅得道香氣。

蕭弈就這樣思索了一晚上,夢裏都在糾結。

終於,在次日早朝之前,終於決定,他要做一件大事!

百官朝拜,蕭弈身著厚重龍袍,緩步走近,先是朝著後頭垂簾聽政的太後微微作揖,而後才到龍椅上坐下。

看了一眼太傅,蕭弈不等其他人啟奏別的,率先開口,語氣慢悠悠的。

“朕…打算將後宮散了。”

此言一出,下頭一陣唏噓。

就連太後都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幕,當即忍不住喚了蕭弈一聲:“皇帝!”

“母後別急。”蕭弈微微坐直安撫太後,之後開口繼續道,“當然,朕的態度是半強迫,朕期望她們離開,但如果她們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非願意留著,朕也不差這多一張嘴吃飯,不過後半生與冷宮無異。”

他話是這麽說,也不過是為了不讓朝臣反應太過激烈。

等到政策執行的那一天,他自然有法子讓全部人都離開。

此言一出,當下便有禮部尚書上前出言:“陛下三思,陛下如今尚無子嗣,此舉萬萬不可啊!”

蕭弈當即擺手,而後道:“朕如已然找到今生摯愛,相信子嗣一說我二人日後努力,定然會水到渠成,尚書不必為此憂心。”

——“還望陛下三思。”眾人齊齊下跪,反對蕭弈。

而最近太傅時常被彈劾,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拉仇恨,此時便也跟著跪下,大聲道了句:“陛下三思。”

蕭弈聽著太傅這句話後,顯得十分懵逼,而後望向太傅方向道:“老師,你不願朕喜愛遙遙嗎?”

太傅一滯,也不知道蕭弈這話什麽意思,便順著繼續道:“陛下鐘情哪位娘娘,自然與老臣無關。”

蕭弈更加不解開口:“可是,朕以為老師你是默許的。”

其他人一聽這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望無言。沒辦法,這話聽著就像說,江昭儀是太傅的人一般。

“臣希望陛下為大局考慮。”太傅被自知被陰了一道,當即朗聲開口。

蕭弈卻是當即否決:“朕心意已決,老師也不用謙虛什麽,朕今生若是不能與遙遙終老,要這江山又有何意思?”

又是威脅。

眾位大臣心又跟著一顫,他們這皇帝,什麽時候能不用江山威脅他們啊?

“皇帝這是已經決定了?”身後,太後的聲音響起問道。

“決定了。”蕭弈開口,語氣十分肯定。

一陣無言,良久,才又響起太後的聲音,只不過話好似是對著身側的宮女說的:“回宮吧。”



早朝正常進行,之後禦書房內。

太傅被氣得不行,在禦書房直接不顧及尊卑,對著蕭弈吼道:“胡鬧!”

蕭弈坐在桌前,臉眼睛都沒擡一下:“朕不是決斷,只是說她們可以離開另尋出路,或者嫁人,朕也不介意親自為她們找個好人家。”

“可陛下也要考慮朝堂上的眾位朝臣怎麽想啊!”太傅急道,蕭弈如此行徑,會使得更多人看他不順眼。

太傅雖一直幫助蕭弈處理朝政,也幹涉良多,但一直沒太多人彈劾他,就是因為明面上他只是幫助前朝的一些事情,算得上是作為帝師的‘職責’。

但是現在這件事一出,朝臣都覺得太傅連後宮都要插上一腳,當真是觸及到為人臣子的底線了。

“朕已經想得很清楚了,況且此事母後也沒有表示反對。”蕭弈依舊冷眼看著太傅跳腳,直接搬出了太後來壓他。

太傅聞言一滯,而後看著蕭弈現在的模樣,當即恍然。這人是翅膀硬了,是想要飛了。想到此處,抖了一下衣袍後開口:“陛下可別忘了,當初是怎麽當上這個皇帝的!”

“老師別急。”蕭弈開口身子微微前傾,而後反問,“再說,老師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不是?”

當時太後為了保證自己的兒子往後無憂,便將幾乎全部皇室子弟都發配邊疆封地——除了被遺忘在角落的蕭弈。

所以,太傅在那人死後的第二天,選擇蕭弈,還真的是沒別的選擇。

“只要朕一直尊崇您為老師,一直敬仰著您,那您便是這整個王朝權力最大的朝臣。”蕭弈開口,一邊安撫一邊給太傅畫餅,但又不忘埋下刺激他的種子,“權利僅在朕一人之下。”

只要朕在這一天,你便永遠是臣子。

太傅聞言,只深深看著蕭弈,而後一甩袖子離開。

華瑜殿。

“主子主子!”小順子慌慌張張跑進來,直奔主臥江玥遙方向。

“怎麽又是這幅樣子?”江玥遙笑問,這人一遇到急事便慌慌張張的,怕是這輩子都改不了了。

小順子猛地喘了兩口氣,而後當即開口,半點也不敢耽擱:“早——早朝時陛下說要解散後宮!”

江玥遙聞言大驚,脫口而出道:“陛下是瘋了?”說完,猛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幸虧屋子裏除了芝蘭也沒有旁人。

小順子頭搖的像撥浪鼓,欲言又止:“陛下還說…”

江玥遙莫名:“還說什麽?”還有什麽能比解散後宮更為刺激的消息?

“陛下還說,此生獨愛主子一人。”

小順子說完,感覺整個人都是飄的。感謝那個小縣城,讓他遇到江玥遙!他小順子果真是沒選錯主子!。

江玥遙聞言手上茶杯一個沒端住,直接濺了半杯出來,芝蘭連忙幫她擦拭,而後欣喜道,“主子可是高興?”

二人幾乎從小一起長大,江玥遙自然聽出了芝蘭口中的調侃,輕輕嗔怪了一句,而後便命她今晚多準備些飯菜。

“主子是覺得陛下會來?”芝蘭疑惑問道。

“或許會…”江玥遙也不確定,但她總覺得,一個孩子做了件特別厲害的事情,總是要驕傲的過來尋求表揚的。

蕭弈應該也是。

入夜,江玥遙對著一整張桌子的飯菜發呆,蕭弈沒來,她便一直自己吃著小菜,還小酌了兩杯。

終於是等來了蕭弈。

“你怎的先吃上了?”蕭弈進門,就聽芝蘭說江玥遙在等他,進門一瞧卻見人家自己在哪吃的正歡。

坐下,而後拿起筷子狠狠拔了兩口飯菜後,蕭弈蹙眉。

涼了。

“你這可是在等朕?”蕭弈再次問道。

“嬪妾每日都在等陛下。”江玥遙開口,舉杯飲下,之後又斟滿。

蕭弈見狀也跟著倒了杯,卻發現,竟然是酒。再一看江玥遙,狀態好似已經喝了不知一杯的模樣。

“既然如此,你為何不去養心殿找朕?”蕭弈開口問道,一想到前些日子的悲慘經歷,就莫名煩躁。

“嬪妾想讓陛下再思考的明白些。”江玥遙開口解釋,話音呢喃。

“明白什麽。”蕭弈好似明白,但又好似不解,只是心裏別扭。

“明白自己的心。”江玥遙喝了酒放得開,當即直言道,“明白陛下為何作此決定?”

蕭弈頓時拉下臉來,生氣問道:“你也認為朕做的不對?”

江玥遙輕輕搖頭,而後解釋:“嬪妾只是希望陛下看的清楚些。”

蕭弈輕哼一聲,一邊自顧又吃了口飯一邊忍不住吐槽:“朕現在比你清醒得多。”

“所以,陛下這決定是為了大局,還是真的想與嬪妾在一起,一生一世?”江玥遙看著蕭弈一字一頓問道。

“朕…”蕭弈一滯,將筷子放下。看著江玥遙的眼睛,突然不知道要怎麽回答,但見江玥遙又飲下一杯後,當即伸手拿走她的被子,斥責開口:“你別喝了。”

“一點點…”江玥遙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邊,而後點頭。

朱砂紅唇,今日尤為嬌艷,蕭弈甩了甩頭,而後明知故問繼續兇道:“你怎麽能喝酒!”

江玥遙聞言,笑著指向蕭弈開口,醉酒膽子也大,直接調侃道:“陛下這是又在轉移話題?”

蕭弈當機立斷否認:“怎可能!”

“陛下…現在是天子,是皇帝!別那麽害怕,別再把自己縮著了。”江玥遙把椅子往蕭弈那邊挪了挪,而後語重心長拍著蕭弈的肩膀道,“只要陛下一聲令下,便會有很多人來幫助的,也沒有人再敢傷害陛下,嬪妾…”說完,好似真的醉了一般,身子晃了晃,而後伸手拉著桌子,眼睛看向蕭弈。

“嬪妾是真的,喜歡陛下…”

說完,便手上洩力,身子便向側邊倒去。

蕭弈眼疾手快忙將人扶住,將人靠在懷裏。

看著江玥遙已經熟睡的側顏,將人抱在懷裏緊了緊,又緊了緊,終是開口道:“朕…又何嘗不想呢?”

之後,又仿若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開口道:“朕…會努力。”

會努力成為你的天。

會努力成為配得上你喜歡的天。

作者有話要說:  我崛起了!六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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