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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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她了!”蕭弈拍桌,大隱隱於市,單看著打扮他就知道,這丫頭,有錢!

“陛下三思,可別忘了什麽。”貴妃在一旁小聲提醒。

“你們怎麽都這樣啊?朕好不容易看見個滿意的!”蕭弈聞言頓時不幹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特別不高興。

普通的要求是太傅決定的,雖不明說蕭弈也知道,太傅迫於壓力要給自己選秀,可太傅中年得女,如今年紀未到還不能入宮。如若這次入宮的秀女家世背景大,再聯合蕭弈一起幹預前朝政事,會十分影響太傅對於自己的把控。

所以只能對外說提倡節儉,並且給予舉國女子入宮的機會。

後半句當然很虛,但前半句確實不假,國庫是真的空虛。

先先帝,就是他爹。半生戎馬打下江山,可惜後半生花天酒地,剝削民工,聽信小人讒言,以至於民不聊生。

前些年大病一場而後,人便崩了。

更讓百姓接受不了的是,先先帝沒來得立下繼承人,卻是提前為自己的美人們立了遺囑,說好舍不得她們,想要她們也下來一起玩。

而且也不問問美人們怎麽想的。

偌大的家業敗得沒剩多少了,所以蕭弈一直覺得娶一個有錢的媳婦能減去不少的負擔。

“這…”貴妃顯然沒想到皇帝就這樣明目張膽的發脾氣,如此幼稚的行為使得她實在接不上話,只能轉而看向一旁的大太監。

大太監知道其眼神中的意思,低頭又將自己手上的名冊看了一遍而後點頭,意思明確:這人可以。

“那便依了陛下的意,將這位姑娘留下來。”貴妃娘娘出言安撫,皇帝這才有了幾分好臉色,隨即擺手讓眾人退下,後面的人他也沒心情看了。

芝蘭一直在門口候著,看到不少小姐出了殿門就開始哭,終於見到自家主子出來連忙迎上去急問:“小姐可留下了?”說完半天見人依舊站在原地動也不動,芝蘭眼眶都紅了,連忙拿出手帕,一邊安慰自家小姐,一邊替她感到委屈。

“小姐想哭便哭出來吧,別憋壞了身子。”

“…小姐,你別嚇我啊,老爺夫人都不會怪你的,小姐——!”

“啊?”江玥遙被這最後一嗓子給喊醒了,擡頭就見自己的小丫鬟眼淚汪汪的,忙接過手帕給她抹眼淚,“你這丫頭,可是誰欺負你了?”

“小姐,你沒事吧?”芝蘭接過手帕,只覺得自家小姐實在太要強了,人都落選了還不忘安慰她。

“我能有什麽事兒?”江玥遙不明所以,要非說有什麽,那就是這皇帝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樣,整個人簡直傻的讓她震驚。

芝蘭還想再問,就見旁邊一小太監笑瞇瞇上前來:“恭喜江小主,咱就別在這兒留了,奴才先帶您去儲秀閣好好休息,明兒個小主便有自己的住處了。”

“多謝公公。”江玥遙淺笑點頭,跟著太監往前走,芝蘭楞在原地半天這才回過神來,小跑跟上破涕為笑。

到了儲秀閣,江玥遙離得老遠就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

“我就說江姐姐一定沒問題!”左靈詩聲音清脆,雖遠江玥遙也聽得真切。

一旁的錢裳不知說了什麽,左靈詩點頭應下而後便舉起手臂朝她們這邊招手。

等到走得近了些,錢裳又擺上了那副嫌棄的神情,“真慢,害我們等了好久。”

江玥遙依舊面上不惱,柔柔開口,“是妹妹不好,害的姐姐吹了這麽久的風。”

左靈詩則拉起二人的手往裏面走,邊走邊說:“江姐姐別介意,錢姐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快帶你去房間看看。”

錢裳被揭了短,頓時不幹了:“我看你這丫頭就是欠打!”

二人在前面打鬧,江玥遙拜謝了小太監後便就在後頭跟著,場面一度十分和諧。

晚飯後,江玥遙端正坐在桌前,看著面前的錢袋子,旁邊還有一封剛剛寫好的家書。

芝蘭聽到打更聲又響起,便開口提醒:“主子,這都看了一個時辰了,再不睡明日可要起不來。”

江玥遙長嘆口氣,終是下定決心從錢袋子中摸出一小塊碎銀子開口:“明兒想法子找到帶咱們來的那個小太監,叫他將這封信送出去,再把這銀子給他。”

芝蘭有些不放心:“主子?”

江玥遙搖頭:“無妨。”花了就花了,誰讓她沒錢呢。

——次日上午,江玥遙被叫去了院內,錢裳與左靈詩已在那候著了,旁邊還站著幾個姑娘,有些眼熟但都沒什麽接觸。

見人都來齊了,宣旨太監輕咳兩聲展開聖旨,江玥遙等人連忙跪下聽旨。

“錢家長女錢裳,賢淑柔慎,嘉持謙遜,特封婕妤,居承德宮。”

“左家長女左靈詩,秀外慧中,灼灼芳華,特封美人,居永安宮。”

“江家長女江玥遙…家境殷實,不嬌不逸,特封選侍,居華瑜殿。”

“…”

後面是什麽已經不重要了,江玥遙單聽到選侍二字,腦袋就嗡的一下猶如五雷轟頂。

幸好現在大家都低著頭,也沒人能看見她的表情。

她不是皇帝親選嗎!怎麽就被封了個選侍?那地位也就只比女婢好了半點兒而已啊!

等到太監宣讀完聖旨後,身後上來幾個女婢,其中就有一位走向江玥遙,明顯敷衍的一拜後開口:“江小主,請吧,貴妃娘娘已經等候多時了。”

——不是,這又幹那貴妃什麽事兒?

華瑜殿,春華秋實,懷瑾握瑜。

據說這還是貴妃自己選的地方,宮殿名字也是後來自己改的。

如若不是真的有人領路,江玥遙還以為自己來到了一個小型野生動植物園。

雖然是初春,但入眼的滿院子皆是花草,有的還沒剛剛長出新芽。

前腳剛踏進院子,江玥遙便覺得整個空氣質量都上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主殿,便見貴妃娘娘背對門口,衣著打扮很是樸素,正用一玉簪逗弄籠子裏的鳥兒。

“臣女江玥遙拜見貴妃娘娘。”江玥遙上前,柔柔開口。

“既然入了宮,這稱呼總要改了。”貴妃示轉身示意江玥遙起來,而後微揚下巴開口,“你覺得本宮這鳥養的如何?”

“娘娘親自餵養,那自然是最好的。”江玥遙將頭底下,頗為恭敬。

“你倒是會說話,討人喜歡。”貴妃輕笑出聲。

“嬪妾說的只是事實罷了。”江玥遙繼續開口。

貴妃將玉簪隨意插上發髻,而後緩緩開口:“這人啊,入了宮後就像是這鳥,再也飛不走了。”

江玥遙總覺得自從踏進這華瑜殿後,時時刻刻都在送命的邊緣徘徊。但沒辦法,人家娘娘都開口了,你總得接話不是?無奈思索片刻這才猶豫開口,“鳥之所以稱之為鳥,展翅翺翔是本能,但娘娘要相信,不論如何它還是會飛回來的,畢竟它心裏清楚,娘娘一直在等著它。”

貴妃顯然沒想到江玥遙會如此回答,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後問:“你家中,似乎並不得勢?”也是昨日皇帝私自留下江玥遙後她不放心,這才多留意了一二。

江玥遙老老實實點頭,本以為貴妃會繼續詢問自己,或是以一宮之主的氣場提醒自己往後要聽話。卻沒想到貴妃娘娘只是稍加思索,而後便叫來了宮女安排晚膳,且還不忘問江玥遙晚上想吃點什麽。

江玥遙聞言簡直頭禿,只得思前想後說了兩道不疼不癢的菜式,餘光瞥見貴妃沒露出什麽不喜,這才長舒一口氣。

拜謝貴妃,並應下一同用晚膳的提議後,江玥遙這才又被引著到了自己應當住下的偏殿。

雖說是偏殿,但也比前幾日住的地方要大上很多,而且歲雖然貴妃娘娘不住在這裏,但也一直打理的井井有條,院子裏的花草種類絲毫不亞於主殿。

內務府的人已經將各殿的下人都安排妥當,江玥遙身為選侍,想來也不可能分給她太多人手。

果然踏進院內,僅又孤零零三人跪在地上,單看衣著便是一個太監,兩個女婢。

聽到有腳步聲,跪在最前面的小太監連忙大聲開口,聲音讓江玥遙頗為熟悉:“奴才小順子拜見小主,小主金安。”

“起來吧。”江玥遙開口,待到看清那太監長相後這才恍然想起,眼前這位正是當初一路送她進京的那個小太監。

“公公怎的到我這來了?”

“小主竟還記得奴才?”小順子聞言顯然十分驚訝。

“當然記得。”江玥遙當即點頭,“這一路上可多虧了公公招福。”

“小主可別折煞奴才,如今奴才便是小主的人了,往後小主說什麽,奴才便做什麽”

“你倒是個實在人。”江玥遙淺笑著開口誇讚,而後看向其身後的兩個女婢問:“你們都叫什麽名字?”

其中一位年紀看起來稍小些的那位瑟瑟回道,“奴婢木蓮。”

另外一位也相繼開口,“奴婢木香,咱二人本就是這偏殿的,平日裏主要負責伺候這些花草,從今往後小主便是這偏殿的主人,也是奴婢二人今後的主子了。”

…所以,內務府只派了小順子一個人來自己這裏?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又名為《論一只舔狗的日常修煉》

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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