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可我是獨生子。”

張天棋納悶，誰會在仙界跟他攀親戚？

……

杜仲站在虔來山山腳下，看著眼前郁郁蔥蔥的山林，覺得十分欣喜。

他原本是一株長居在人間界的杜仲樹，至於年歲，他自己也數不清啦。作為一棵落葉喬木，他渾身是寶，是有植物黃金美稱的名貴滋補藥材。杜仲長城後高達二十米，為了減少被人類發現並被當場普通藥材入藥的危險，他修煉成精後，總是保持幼苗形態。

張天棋的爺爺是搞植物研究的，他偶然在後山發現了杜仲這珍貴的植株，於是就將它轉移到自己的小園林裏，認真栽培。

張爺爺的園林裏栽種的都是普通草木，附近山林裏也沒有精怪，杜仲這只精怪就這麽在百無聊賴中渡過了漫長的半年。直到有一天，張爺爺興高采烈地抱著一個剛滿月的小寶寶到花園裏曬太陽。

這個寶寶就是張天棋啦。

天棋長到一歲多牙牙學語，除了爸爸媽媽爺爺，第一個說出來的詞就是哥哥，他揪住杜仲的葉片，笑得眼睛瞇成月牙兒。杜仲心想，這個沒牙仔下手可真是沒輕沒重。

杜仲早就可以化成人形了，不過他擔心嚇壞了張爺爺，一直就以植物形態生活。再加上張爺爺的園林采光好，日照充足，他每天就待在花園裏吸收日月精華，潛心修煉，就差臨門一腳就能修煉成仙了。

……不過很可惜，還沒能等到杜仲修煉成仙，張爺爺就不在了。

張爺爺去世後，不到五歲的張天棋一個人在園林裏，幫爺爺培育他留下來的樹木花草，其中有棵杜仲樹讓他覺得疑惑，那棵樹一直保持幼苗形態，怎麽澆水施肥都長不大。

最神奇的是，夜裏那棵樹就變成一個二十出頭歲的大男孩，陪張天棋玩耍。

要是一般人看到植物成精，估計得嚇得當場去世。不過張天棋當時年紀小，而且一直跟著爺爺居住在大山旁邊，山裏有好多奇奇怪怪的花草和小動物，村裏的老人還說後山以前有野狼和野狐，甚至還有梅花鹿。

在這種環境中長大的張天棋，膽子奇大無比，見到什麽第一個心思就是“好奇”，第二個心思就是“非常好奇”！

所以他對杜仲的好奇更是大於恐懼。

後來天棋將爺爺的院子裏有陌生人出現的事，跟爸爸媽媽說了，張爸爸以為是遭賊了，於是在園林裏蹲守了三天，連個鬼影子都沒看到。所以就以為是孩子做夢了，把夢境跟現實混淆在一起了。

……

杜仲是看著張天棋長大的，他偷偷給孩子存了好多錢，就藏在後山的一個不知道是什麽動物廢棄的山洞裏，想等著孩子長大以後給他當娶新娘的聘禮。

他雖然是棵樹，但是在人間生活了幾千年，他對人間的風俗已經多多少少有所涉獵了，像是十八歲成年，二十二歲娶新娘，娶新娘後再生一堆小寶寶陪自己玩。

……再後來，張天棋的爸爸媽媽也不在了。

張天棋讓姑姑家接走了，張爺爺的花園就荒廢了，杜仲一棵樹孤零零的生長了幾年後，終於不堪孤獨，化成人形去城裏生活了。

在大城市裏打工的杜仲有一天在報紙上看到了張天棋，順著信息的引導，他找到了天棋的淘寶店，他一眼就認出來曾在人間界生活過的竈神星君，才知道張天棋不知怎麽的，就去仙界就業了。

於是杜仲在自己成功飛升之後，去後山的山洞裏，把他這幾千年來存的所有錢幣都挖了出來，滿滿當當的裝了好幾箱，拉著上仙界找天棋了。

……

九兒下山去接人，過了一會兒，她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的男子，這個男人看起來溫潤爾雅，身上還有股草木的清新味道，他往屋子裏掃了一眼。

豪華，真是豪華，像他這樣的凡間小樹精，還沒能住這麽好的房子。

而這屋子裏一大群人，除了中央的張天棋，其他的都是神仙。杜仲一眼就認出來天棋了，他興高采烈地沖上去，握住孩子的手：“天棋，哥來看你啦！”

張天棋看著眼前的陌生男人，差點急得撓頭：“……我沒哥啊。”

杜仲笑著：“你還記得你小時候在你爺爺的花園裏，每天夜裏陪你抓蛐蛐的那個人嗎？”

經由杜仲這麽一提醒，張天棋約摸有那麽一點印象，小時候夢到過爺爺的花園裏有人。爸爸說他可能是太想念爺爺了所以會做這種夢。

不過附近道觀裏的老道士倒是說過他可能被邪祟糾纏上了。

張天棋那時候年紀太小了，基本什麽事都忘了，更別說是杜仲這張只有深更半夜才會出現的臉了。現在他被告知，原來小時候一直在夢裏陪他玩耍的大人竟然是個妖怪，不由得捉急地擦了擦汗。

杜仲拉著張天棋的手親切地重新自我介紹了一番，又對著屋裏的諸位神仙說：“小仙前幾日才飛升上來，這段時間多些諸位照顧我家天棋了。”

店員們好奇地看著這棵杜仲樹，心說店主的血緣真是越來越妙了，不僅能跟淩霄殿那邊攀點關系，甚至還能跟草木精有所關聯，動物之間尚且有生殖隔離，人類和植物怎麽搭上血親關系啊？

店員們越發糊塗了。

杜仲興奮的向天棋訴說了離別之苦後，終於拍拍他的手，說：“天棋啊，我給你準備了很多錢幣，是預備給你當聘禮用的，你跟我出來看看。”

張天棋汗顏：“這怎麽好意思。”

且不說他還沒想起來杜仲，一見面就收錢，這就更說不過去了。

杜仲搖頭：“沒什麽不好意思的，本來就是給你攢的錢。”

說完，他自己去屋外卸車。張天棋也跟著走出去，看到院子裏停了一輛馬車，後面拉的木車上堆放了幾個木箱，杜仲把其中一個木箱搬下來，放在地上，打開蓋子前，他對天棋說：“這可是我存了好幾千年的寶貝呢！”

其他店員也跟上來湊熱鬧，木箱一打開，所有人都把頭圍了上去，一瞅。

……春秋的刀幣，宋金的交子，還有北宋的銀票和各式各樣的花紋已經磨光了的銅板，最引人註目的是，裏面還有貝殼幣……

杜仲：“怎麽樣，你高興嗎？”

張天棋：“……”

這都是古董啊，都不能花了，不過研究價值應該挺高的，他自己用不上，只能捐贈給人間界的博物館了。

張天棋：“……你有心了。”

後來杜仲又在虔來山逛了幾圈，發現張天棋的“家業”還挺大的，更為安心了，這種家世這種長相的，要娶老婆就簡單多了，以後就有好多侄子侄女陪自己捉蛐蛐釣小魚了。

一想到這裏，杜仲心裏美滋滋的。原本他還擔心孩子在姑姑家會被人欺負，去找了好幾年，可惜那時候他靈力淺薄，怎麽也找不到張天棋。

張天棋雖然記不得杜仲了，但還是好好招待了他，並且打算給他騰個房間休息。

杜仲擺擺手說：“不用，我在天庭有正規工作。”

杜仲飛升後找了一份體制內的差事，在西王母的花園當管理員。

往常西王母的花園只有在她大辦宴會的時候，其他仙人才能進去一睹真容，不過隨著時代的進步，王母深谙“與民同樂”的道理，慢慢地也將花園開放給其他仙人觀賞了。

兩天後王母要在花園宴請眾仙，宴會規模比不上蟠桃宴，但也是要準備周全的。

宴會負責人向淘寶店訂購了許多點心，原本這些移交給馬仙攬收就行，但是張天棋想去王母的花園看看

——他到仙界這麽久，還沒正式進入過諸位神仙的府邸呢。

而他如今身上有自由通行證，要去許多地方也不需要額外再申請了，十分便利。

等到發貨那天，張天棋將打包好的點心裝了車，由杜仲帶著，準備出門，跟他預料之中的一樣，有幾個店員嚷嚷著要跟著一起去。

不止店主，像九尾狐這種在人間界住過摘星樓這種豪華宮殿的，也從來沒有機會能看看上神們的花園是長什麽樣的。

說是花園，其實並不是建在府邸前後，而是獨立在仙界某地，一塊占地面積非常廣的園林，裏面的珍稀花種之多，足以讓張天棋這種園林專業出身的人蠢蠢欲動。

……

今天是花園的開放日，門口放了允許參觀的指示牌。

“我看了你們虔來山的樹種和花朵栽培，你們把山林景觀搞得也很不錯啊。”杜仲隨口一誇，虔來山的花圃確實看起來都是專業人士在照顧的。

虔來山的樹木都是山體自帶的，倒是那個花圃是店主親手打造的，他的手藝雖然說不是頂級的，但是布置一個可供參觀的花園還是沒問題的，後期還開放做仙人們的婚紗照取景地。

但和西王母的花園比起來，虔來山那一座山就算不上什麽了。

張天棋雖然不太記得杜仲了，但是畢竟跟對方有共同話題，一路上就植株培育，枝幹修剪，甚至插花藝術都進行了交流，兩個人有說有笑的走了一路。

末了到了花園裏，還有幾個負責照看花園的小仙人也加入了談話之中。

“王母娘娘的喜好比較刁鉆，她花園裏的各種花朵，要精選這世間最好的植株，有一點瑕疵都不行的。”

“不過這也確保了咱們仙界的百花仙子們個個出塵絕色，凡間的俗品哪來這種容顏呢？”

“話又說回來，小仙在這花園裏逛了許久，怎麽沒看到牡丹仙子、桃花仙子她們？”

“仙子們白天休息，等宴會開始，就要化作人形跳舞給王母娘娘和諸位上神們看啦。”

“原來如此……”

……

張天棋經由杜仲的引路，將點心搬到花園後的廚房裏，負責掌廚的食神還沒過來，只有一個小蘭花仙子在竈臺邊打盹。

為了不吵醒蘭花仙子，張天棋和杜仲躡手躡腳的把東西搬進去了。

把快遞送到了，本來張店主一行人就可以回去了，張天棋說想觀摩一下西王母的花園，杜仲說可以啊，於是帶著張天棋在花園順著指示牌往裏走。

這花園的布置跟人間界的植物公園差不多，每一塊區域都標有提示牌，寫上花朵植株、樹木的品質，以及種植時間。

種植時間比較長的基本都是一些蒼天古樹，動輒幾千歲，還有上萬歲的。種植時間最短的是一種藍玫瑰，據說是剛才人間界引進來的。

杜仲說：“我們再往裏走，可以看到牡丹園，芍藥園，還有錦鯉池。”

他興致越發高漲，拉著張天棋想往裏走，但是張天棋看了一下臉色越來越難看的白淵，覺得有點頭大，於是對杜仲說：“我先帶我員工去逛一下，待會兒我們約在門口見。”

杜仲一看，張店主這邊跟過來的幾個員工，其中的善財童子和青蛇，早跑沒影了；一只倉鼠被小哪咤拎著不知道哪去了，就剩下三個人還耐著性子跟他逛。

其他兩位男士杜仲完全不關心，但這位九尾狐，實在是太美麗了，身上的味道也是香香的，他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杜仲露出一個“我懂”的表情，拍著張天棋的肩：“你看我真是年紀大了糊塗了，難得你能出來走走，我還在這裏瞎摻和，那我們傍晚的時候見吧。”

張天棋說了句沒問題，剛想轉身離去，杜仲又拉住他的手，低聲說：“這姑娘挺漂亮的，你們倆好好玩。”

“……行吧。”張天棋告辭了杜仲，帶著白淵九兒還有溫意他們三個往花園裏面走去。

九兒走著走著突然“哎喲”一聲，扶著旁邊的樹幹喘氣，“溫意，我頭暈，不如你扶我到一旁休息一下吧。”

瘟疫神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一看到他的九兒仙子頭暈，心痛萬分，趕緊扶著人的胳膊肘往旁邊走，邊走邊焦急地問：“九兒仙子，你這是怎麽了？”

九兒為了防止瘟疫神礙事，拉著他一路小跑離開了，一下子連背影都看不見了。

張天棋：“……”

他拉住小白的手腕：“別管他們，我們逛我們的。”

按照花園的布局，最普通的花卉放在最外圍，都是些沒有成仙的凡種，經過精心栽培後，如果可以培育出靈氣，會被轉移到裏層的區域，而最裏面住的就是各種百花仙子了。

剛才杜仲帶張天棋看的，就是最普通的花卉區域，現在他和白淵漫步到稍微裏面一些，看到了碩大的芍藥花，花團錦簇，仔細一聽還有一些沙沙聲響，似乎是花卉植株的枝葉摩擦發出來的聲音。

張天棋只覺得手腕上的翻譯法寶跳動了一下，然後他就聽到了隱隱約約的聲音。

有凡人進來了

凡人不會摘我們吧

他不敢的，我們是王母的花了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這些還不能化形的小花仙們的靈力實在有限，也可能是因為這個法寶不太擅長翻譯植物類神仙的語言，在餘下十幾分鐘裏，張天棋的腦海裏只剩下無數的沙沙聲不停回蕩……

不同的花卉養殖區中間還穿插了一些小池塘，散養了一些錦鯉，給花園增添了一絲生氣，不然單單只有花卉的園林景觀也太單調了。

天棋跟小白走到一個蓮花池旁，池水裏游弋著頭胖體肥的錦鯉，除了常見的紅白錦鯉，還有黑色斑點的，甚至有幾尾金色的。

這些錦鯉都在仙界生長了很長時間，即使沒有化成人形，多多少少也有了靈識，會和人通感了，它們常年生活在這池子中，除了偶爾路過的打掃園子的小仙人，以及在開放日過來參觀的仙人，很難再看到活人了。

然而白淵一來，身上的龍族氣息引發了錦鯉們強烈的歸屬感。

於是等張天棋和小白一靠近池塘邊，就看到池子裏的錦鯉全都簇擁過來，張嘴望著岸上的兩個人，嘴裏咕嚕嚕的吐著氣泡。

張天棋可以聽到它們在說：

龍族的大人

偉大的真龍，我幾時才能修煉成仙跟您一樣呢

您好，請接受我們的敬仰

刺眼！您的光芒實在是太刺眼了！

當然，這整齊劃一的膜拜聲中，還有十分突出的幾個聲音，在討吃的。

我餓啦快給我吃的

我要吃飯我要吃飯

懂不懂規矩，不帶吃的也來看我們嗎

我不想再吃蚯蚓幹，能有小蝦米就好了

白淵難得笑了笑，他看著滿池子張嘴的錦鯉，說：“它們好像饕餮。”

張天棋是發現了，小白特別喜歡這些小動物，連魚也不放過。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包平時用來餵鳥的零食，扔幾顆到水面上，那群錦鯉立刻跟餓虎撲食一樣，擠成一團搶零星的幾塊零食。

張天棋說：“要不以後我給你修一個一堵墻那麽高的魚缸吧，你要什麽品種的魚都行，我聽說人工培育的觀賞錦鯉什麽顏色都有。咱們的房子就專門空個屋子給你養魚養鳥。”

咱們的房子。小白覺得，大概意思就是他跟天棋兩個人住，沒有其他人在的房子吧。

他心裏高興，於是輕輕揚了一下手，對錦鯉們說：“你們給天棋表演一個吧。”

隨著他手部的揚起，池子裏的剛才還在搶東西吃的錦鯉，突然爭先恐後地跳躍起來了，在空中做自由轉體動作，再猛地紮進水裏，一時間小小的蓮花池裏翻湧出白花花的浪。

張天棋聽到幾只錦鯉埋怨道：

我這把老骨頭還讓我跳，累死我了

啊啊啊啊我是不是扭到頸椎了，快幫我揉揉

負責打掃蓮花池的小仙人聽到這邊的動靜，趕緊走過來，提醒游人說：“兩位上仙，園子裏的錦鯉是不能隨便餵養的。”

“不好意思沒註意，下次不敢了。”張天棋趕緊拉著小白的手走了。

……

兩人往花園大門處走，遠遠就看到了杜仲和九兒他們正坐在門口的石凳上休息。

九兒一臉悠閑地看自己的手指甲，今天出門染的這個桃花粉顏色還不錯。溫意正站在她身後給她按摩肩膀。

杜仲看得心焦，他遠遠地看到張天棋走過來，心急火燎地站起來，就差沒跑過來了。

等到張天棋走進了，杜仲才拉著他的胳膊問：“你怎麽回事啊，怎麽自己先跑了，你看你家員工給他老板娘這麽按肩膀，合適嗎？”

九兒聽到這話，差點撲哧一聲笑出來，但她看到白淵的臉在晴轉陰中緩慢過渡的時候，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

張天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一直看到九兒偷笑，就知道杜仲在說什麽了。“……”

上回帶九兒去參加高中聚會，九兒給他當假女友那陣子，他和小白抱都還沒抱過呢。可是後來他不僅把人家給抱了，還摸過對方的尾巴，喝同一個杯子，間接親嘴，都不知道親過好幾回了……可這話該怎麽說啊。因為事情太過私人，也沒必要廣而告之，所以張店主一直也沒直白的對店員們宣布。

杜仲雖說是個剛見面不久的人，但也確實是看著張天棋長大的，算是張天棋為數不多的親人吧。杜仲問九尾狐：“九兒姑娘，你自己覺得合適嗎？”

溫意：“啊？”

小白：（。_。

他看著九尾狐，打算從九尾狐的回答決定要不要動手。

張天棋：“……”

真特莫尷尬，白還沒正式表過呢，就得被公開處刑。

九兒終於慢悠悠的站起來，捂著嘴笑著說：“這位杜仲先生，我還單身呢，你要是有優秀的單身男士，也可以幫我介紹介紹。”

杜仲撓著頭，這才知道是自己誤會了，自己幫天棋準備了幾千年的聘禮又送不出去了。他不好意思地向九尾狐道歉，又回頭對天棋說：“你單身你早說啊，害我誤會了。”

張天棋額了一聲，磕磕絆絆地說：“……那個，我在談了。”說著他拉了拉小白的衣袖。

杜仲順著天棋的手部動作看向白淵，這位上神長得很好看，雖然冷淡了點吧，但是天棋喜歡就行，不過……

杜仲說：“她長得有點像男的？”

九兒笑得捂著肚子蹲到地上：“溫意快扶我起來，這回我是真的肚子疼了。”

杜仲偶爾會到虔來山做客，他在仙界待了這段時間，知道天棋的淘寶店在六界都還挺有名氣的，不過關於店主的感情生活，除了一些愛八卦的網友，根本就沒人關心。

張天棋不說，就自然沒有人知道。其實店裏出了小青九兒和天狗，其他人也是一知半解的，只是覺得店主和白淵關系挺親密的，甚至到了夜裏會一起睡覺的程度。

不過從肉身來看，都是雄性躺一起睡再平常不過，所以店員們平日裏說的最多的話題就是“我們是被工程壓迫不得不留在店裏，那白龍怎麽還不走呢？”

杜仲剛一知道白淵也是男的，嘴巴變成了O狀，他們植物靠雌雄株花粉傳授，也有單株自體自交的，可是動物行麽？

每回到虔來山，杜仲就會找白淵聊天：“除了一整車錢幣，我還給天棋準備了別的聘禮，你看看這條金手鐲怎麽樣，你戴上試試。”按照張天棋老家的風俗，女人出嫁要戴滿金鏈金鐲子金戒指。

白淵不耐煩地說：“滾出去。”

杜仲被轟出門，心想這人好兇啊，一定要找天棋評評理才行，他跑到辦公室抓住張天棋的胳膊告狀：“你看，他把我臉踹成這樣，對我也太不客氣了。”

張天棋看著杜仲臉上的鞋印，安慰道：“他不善言辭，心腸不壞的。”

杜仲又問：“什麽時候結婚呢？”

張天棋：“……”

找個男朋友也避免不了被催婚的命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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