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直播打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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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茹雪一大早就起來打開電視看電視臺直播的市十佳青年表彰大會。
昨天晚上陳實東將他表哥張天棋也有可能要被表彰這個事告訴她後，她激動地一晚上都沒睡著，第二天早上六點就起床了，生怕錯過了直播。
那天兒子陳實東被拉貨回家的陳爸發現倒在住宅區樓下，陳爸把他背去社區醫院後，說也奇怪，陳實東醒來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往常的他脾氣差，對爸媽也是大呼小叫的，可是那次他從社區病房裏醒來，先是對著醫生護士鞠躬表示謝意，回了家後更是主動包攬了所有家務！
口頭禪更是從“爸媽，給我錢”變成了“爸媽你們先休息，放著我來做”。
按照陳實東自己的說法，他是被玉帝派來的神仙點化了。
往常出口成臟的他，竟然開始拜神禮佛，起初陳爸陳媽覺得兒子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找了醫生看了，都說沒問題。鄰居卻對這副模樣的陳實東讚不絕口，時間一長，當爸媽的就覺得自己兒子真的想改過自新了。
“媽，您喝茶。”陳實東捧著一杯熱茶過來，遞給坐在電視機前面的陳媽，問：“開始了沒有，表哥出來了嗎？”
“還沒，記者都在政府大樓外面采訪市民呢。”張茹雪覺得自己兒子也開始成器了，笑得很舒心。
……
這次表彰大會在開始前就在和華港引起了不小的關註，本來這種比較嚴肅正經的表彰大會觀眾群體一般集中在中年人、或者剛開始工作的體制內人群。
但是大家提前從一些報紙和網站上的邊角料消息那裏看到了預告，知道這回有兩個比較特殊的人也被表彰了。
一個叫成皇，名字特別霸氣，在一眾名單中特別引人註目，這位男士今年三十出頭，以前是市特殊教育學校的老師。
後來他創辦了屬於自己的服裝加工廠，請的員工多是特殊學校畢業的殘疾人學生，也有些文化要求不高的崗位比如食堂師傅、清潔師傅，請的是社會上無業的殘疾人士，解決了特殊人群就業難的問題。
不僅如此，成皇還多次出資開辦社會困難人士幫扶活動，捐錢給特殊學校改善教學壞境，是和華港知名的慈善人士。
另外一位據說是專業不對口，搞電商意外發達的淘寶店老板。
本來開淘寶店賺大錢的大有人在，但是在短短一個月內往捐錢蓋教學樓、翻新孤兒院、搞農場帶動就業的，卻只有張天棋一個，至少在和華港本地就他一個。
和華港這個城市不大，只有不到三百萬人，出人頭地的不多，有本事的都去一線城市，甚至出國打拼了，肯留在老家的實在是太少了！市民們對這張大老板就愈發好奇了。
等到上午十點電視臺開始直播的時候，不少市民已經候著電視機等了十來分鐘，也有一些視頻網博主鏈接了電視頻道開了直播。
——一群穿著簡潔正式套裝的人出現在電視機屏幕上。
表彰大會嘛，通常都是比較嚴肅的，沒有娛樂鏡頭，除了主持人主持流程、領導發言、領獎人上臺接受表彰之外，氛圍比較沈悶。
但是視頻網站上就比較熱鬧了，成皇上臺接受表彰的時候，作了發言，並向電視機前面的觀眾呼籲大家多多關註弱勢群體。
網友們感慨，這成皇人也太好了，特別有愛心，尤其是有現場記者抓拍了他坐在臺下和戴著助聽器的助理打手語的照片，簡直是聖光附體，帥的動魄驚心！
但是等到十位青年人都上臺領獎之後，網友們發現張天棋並沒有獲獎，紛紛發彈幕詢問咋回事？雖然其他十位也是非常傑出的青年人，但是大會前張大老板會拿獎的風吹太大了，不免讓部分人覺得疑惑。
於是就有好事者在市論壇上自行發帖子分析：
我爸爸的朋友的兒子的同學，是有關部門的負責人員，他說張天棋覺得自己資歷尚淺，不夠格和其他優秀的人員站在同一領獎臺上，他打算以後多多為社會做貢獻！讓自己配得上十佳青年的稱號，大家就期待兩三年後吧，到時候他肯定會出現！
網友們嘖嘖稱讚！
——這才是做了好事不留名的覺悟啊！關於張天棋的各種傳言和分析，一天之間就從“富二代體驗生活”變成了“做好事不求回報的白手起家青年”！
於是本來對他店鋪嗤之以鼻的市民們，也紛紛被感動，點開了他的淘寶店開始下單。
……
而此時在仙界的虔來山。
張天棋正癱在沙發上看著手機直播。
店員們看著倒在沙發上一蹶不振的張店主，出口安慰：
“店主，不過區區一個傑出青年的獎項，您要，我們就做一個純金的獎杯給您。”九兒安慰。
“別再傷心了，先把我做的早飯吃了。”天狗手裏端著餐盤站在一旁。
“屁大點事，要不我跟我爸說說，讓他在積雷山幫你搞個單人頒獎大會？”洪海爾難得會關心店主。
“店主，你還年輕，按照凡人的歲數，三十好幾也算青年，你還有十來年的機會，你慢慢等，總歸會讓你等到的。”竈神奶奶輕聲細語地勸說。
“天棋，不吃飯長不高。”小白摸摸他的頭。
張天棋：“……”
即使如此，他還是被店員們感動了。
他悶悶不樂地說：“我沒事，就是有點遺憾。”
拒絕如安區報他名字的是他自己，因為他根本也沒辦法趕回去參加表彰大會，這種嚴肅的場合按照隨便找個神仙代替他出席有點說不過去，再一個比較重要的理由是，他覺得自己做的不多，有愧於這個頭銜。
但是拒絕後他就後悔了！誰不想自己的名字登在金光閃閃的名單上，誰不想光宗耀祖給老家爭口氣！誰不想流芳百世啊！一想到這裏，難過的早飯也吃不下了，在沙發裏躺了半個小時……
然後他的手機應景的給他推送了新消息：
“任務內容：用戶的人間界農場已經開辦完畢，工程幫您對接了大客戶，請和對方愉快的開展商業合作喲。”
“任務獎勵：提供任意一位上神協助您開發一項新產品。”
扶貧工程看來確實是人工智能，知道他正郁悶著呢，總是撞見重要關頭給他推送任務。
張天棋提起精神，這個獎勵他還還是比較滿意的，他早就想開發一些新的商品了，如果再不上新，部分老客戶就要流失了。
至於扶貧工程給他提供客戶這事，之前彌鹿跟他說，人間界有許多五星級大飯店的采購負責人跟他聯系過，有商業合作的意向，但是都把食材價格壓得很低。
可是人間農場的種子和魚苗等，全部都是往仙界跑了一趟的，其他的不說，單說這運輸成本就不低，所以價格要比市面上的同樣食材高幾倍，如果以市面價格供貨給五星級大飯店，根本就是血本無歸。
但是目前人間農場只給李國源夫婦供貨，產出量也確實高了點，張天棋和彌鹿這幾條一直在考慮農場產品銷路的問題，沒想到仙界已經幫他找好了客源。
他迅速從癱倒的狀態清醒過來，接過天狗手裏的餐盤吃了飯，讓九兒準備好點心茶水，好招待客人。
成皇接到仙界給他的任務的時候也有些意外。
他在人間界工作已經上百年了，作為一名城隍爺，他本來是冥界的地方官，後來職能合並和人員調整之後，他到了人間界搞教育行業，作為一名城市守護神，開始鉆研怎麽確保城市低收入人群的工作與生活。
成皇上了仙界，依照地圖到了虔來山，大吃一驚，仙界的建築物千百年保持不變，可是這裏竟然冒出了一座山頭，真是想也不敢想。
他到了虔來山，也不急著上山，就在山腳下轉悠，看到這山高聳入雲，山上樹木青翠，隱約之間還能聽見鳥鳴，有幾位散仙認出城隍爺，走過來和他打招呼。
成皇發現虔來山山腳開了間飯店，天狗和一個少年正在裏面忙碌，少年開來是人間飛升的精怪，而店裏的食客竟然是天兵天將之流，有意思有意思，本來他還擔心仙界隨便找了個人和他談工作，這回看來可以稍微安心點。
又到了後山，看到滿目的農田和魚塘，仙界不產出這些農作物，看來這都是人間界搞上來的了，他折了一根稻穗，看著上面飽滿的稻粒，覺得這個張店主，似乎比自己想象的，還要聰明一些，能想出在仙界開荒種田的方法。
不過為什麽要選這個張天棋呢？
他在人間有點名氣，風頭正盛，看起來不是個低調的人，成皇這回起了興趣，想去看看這位被人間界網友們讚不絕口的年輕人，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物。
……
張天棋正在辦公室裏重溫早上市十佳青年表彰大會的錄像，九兒甜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店主，客人到啦~”
話音剛落，一個長衫利落的仙人就走了進來，張天棋覺得這張臉特別眼熟，他看看眼前這人，再看看桌上的手機，站起來問：“怎麽是你啊？”
成皇看眼前這個人不過是個毛頭小子，按照神仙的年齡，充其量就是個小仙童吧，但是他平時說話做事都特別穩妥，於是禮貌地說：“你好，張店主，我是城隍爺，你叫我成皇即可。”
原來這也是位神仙，看來仙界對人間的滲透已經到達了方方面面……
張天棋請對方坐下，這才開始詢問對方對於工作上的需求。
成皇覺得張店主不錯，廢話很少，他特別討厭在做生意時跟他扯東扯西拉家常的生意合夥人。他清了清喉嚨，說：“是這樣的，我一直在人間搞貧困人群扶持活動，近些年主要集中在對殘疾人士的幫助上。”
“我自己開了服裝廠，還有一些其他的小工廠，給殘疾人和低收入者提供就業崗位，但是想必張店主也知道，因為身體情況、甚至是智力影響，他們其中絕大多數人都幹不了苦力活和智力活……”
張天棋聽了半截就懂了，殘疾人以及一些半文盲人群，因為身體和教育程度的原因，有很多活都幹不了，給他們提供簡單易操作的工作，對他們和企業是雙贏。
比方說最簡單的就是給一些肢體有缺陷的人群提供在線客服或者電話客服工作，這樣可以確保他們在室內辦公，減少一些不必要的走動。
但是任何城市，工作崗位數量都是有限度的，就比方成皇自己的服裝工廠，現如今已經出現了人員過多的情況，有部分新招錄進來的特殊教育學校的畢業生甚至沒有工作可做，帶薪休假。
請了一幫閑人，對公司周轉負荷很大，饒是成皇這樣的仙人，也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解決。
他找過白虎星君幫忙，可是對方是搞金融行業的，公司裏的都是金融界的頂尖人才……他也找過金光聖母，在後臺幫模特準備走秀所需要用到的替換衣服，但是因為成皇提供的畢業生手腳不夠麻利，差點搞毀了金光聖母的幾場秀，最後還是找了專業的工作人員來兜底……
張天棋說：“城隍爺你是希望我的人間農場給你的畢業生和一些其他困難戶提供就業崗位嗎？”
成皇眼裏閃過一絲欣喜，張店主人聰明，一點就中。
張天棋又說：“這個問題不大，我們農場種植的果樹種類繁多，養殖的家禽家畜也分類明確，需要不同的飼養員，而且我可以保證會給腿腳不便的員工提供一些助步車之類的工具。”
成皇對張天棋已經大為改觀，他笑道：“那太好了！”
“但是——”張天棋一句話讓對方的心又提了起來。
“但是？”
“我會給貴公司的食堂提供食材，可以按照低於市價的標準甚至給你個半價，你也知道，經過仙界靈氣的食物，對凡人的身體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張天棋敲敲桌子，“但是，你得動用你的人脈，幫我們的農場找一下銷路，不然無限度的擴大農場規模，而沒有銷路，很快就關門大吉了。”
城隍爺在人間是知名的慈善家，要找一些大客戶並不難，但是大家都是做生意的，絕對不會在生意上談感情，他問了一下張天棋農場的食材價目，覺得稍微有點貴了，他可以聯系一些星級大飯店，專門采購昂貴的食材做總統套房餐。
只是這樣估計也不夠，他想了想，拍了一下桌子，興奮地說：“我以前在冥界當官，我可以幫你開拓一下那邊的市場！”
這個走向，比張天棋預估的還牛大發了。
他原本只想讓自己農場裏的東西能賣出去，沒想到城隍爺直接給他開辟了一個界的市場？！
……
和張店主談完合作後，成皇覺得有必要趁熱打鐵，直接到人間的農場去看一下工作環境和工作內容。
彌鹿是人間界工作這塊的負責人，他打扮了一下，換上了新的西服準備下凡，臨走前他跟張店主申請調派一個人跟著下去。
“店主，我最近在搞農場的名氣營銷，請了幾個網紅過來我們農場假裝客人，看看農場裏的生產環境，到時候會來很多人假裝參觀的游人，需要有人幫忙維持一下秩序，你派個人給我。”
彌鹿一口氣說了兩個假裝，張天棋聽得頭上冒出三根黑線，看來搞營銷確實不是件簡單的事。
張天棋走到客廳裏看了一眼正在看電視的小白，也不知道是誰給他播放的碟片，他正看到《哪咤鬧海》裏哪咤抽敖丙龍筋這一幕，小白沒抖，張天棋都覺得痛……
“小白，你跟彌鹿走一趟吧，保護他一下。”
彌鹿：“是維持秩序不是保護我……”他雖然打不過九兒，對付凡人總是沒問題的。
小白點點頭，放下手裏的嚶嚶怪，站起來準備出門。
張天棋叫住他，回房裏拿了套人間界的休閑服給他：“打扮一下，別嚇著人了。”又把手裏的鴨舌帽給他戴上：“不許把帽子弄丟，很貴的！”
美食主播“小小小吃貨嘉麗”有五十萬粉絲，在直播網算是小紅人一個。
前幾天她接到了一個商務合作，郊區新開的農場希望她去做一下直播，展示一下店裏的果樹種植情況，按照流程，最後她會去農場供貨的“國源飯店”吃一頓飯，她的工作就是大誇特誇這些食物。
農場方面給的價格不低，嘉麗事先去踩點過了，熟悉了一下流程，她發現這農場環境確實不錯，地裏長得蔬菜也沒用蟲藥，即使不請他們去做網絡推廣，慢慢積累生意，名氣也會逐漸打出去的。
到了定好的時間，她就坐著車出發了，因為她可愛甜美的直播風格，觀看人數一直很多，一半粉絲是看她吃東西，另外一半就是單純看臉了，等到了中午，直播間人數已經攀升到了六七萬。
嘉麗在郊區下了公交車，沿著小路往農村的方向步行過去，途中還可以看到有其他的游人往農村的方向走。
“今天嘉麗要帶大家去看看最近和華港剛建好的農場啦！因為聽說他們的東西賣得很貴，所以想過來看看究竟值不值~大家跟我一起去看看吧。”她指著前方的“財源農場”四個字。
彈幕開始刷起來：
“今天不直播吃東西嗎？”
“嘉麗不許吃野味！！！！”
“去農場看果樹而已啦……”
“這家農場我知道，我爸去談過合作，一顆番茄的價格足夠在市面上買十顆了，坑死人不償命啊”
“哦，這麽說嘉麗這個直播是在恰飯？”
“讓她恰！讓她恰！”
……
嘉麗按照定好的流程，先去蔬菜園裏看看，她一遍推開木柵欄一邊說，這些是游客通道，大家都可以過來參觀的，只是進園子之後盡量在特定通道上行走，不要踩踏到作物了。
她把鏡頭旋轉了一遍，讓觀眾們看看其他正在院子裏自助采摘蔬菜的客人，然後她選了一塊番茄園，將鏡頭對準了果實：“大家看看，這顆番茄好大啊，比市面上的要大兩倍不止吧？這裏的土壤這麽神奇嗎？我現在先摘下來吃吃看，大家記得如果要過來，吃完記得付錢哦。”
說著她找了一顆比較紅的，摘下來用紙巾擦幹凈表皮，咬了一口……
“好好吃！這是番茄嗎我的天，太好吃了吧！”嘉麗說著已經忘了劇本上只吃一顆的流程，跑去跟附近的工作人員拿了籃子，開始蹲下來摘番茄，這比她吃過的所有水果都好吃！一定要帶一些回去跟爸媽嘗嘗。
於是直播間裏的觀眾看到主播突然蹲下去摘了十五分鐘的番茄：
“hello？主播，你已經蹲了十五分鐘了，我的泡面都泡了三包吃完了，什麽時候能看到你開始吃東西？”
“我笑得很大聲……”
“真有那麽好吃嗎？番茄而已”
“嘉麗恰飯視頻都很認真的，大家淡定”
嘉麗擡起頭看了一眼彈幕，笑著說：“我用人格擔保！超級好吃！”她提著沈甸甸的籃子，先寄存在工作人員那裏，打算根據路線再去一下養殖場。
當她的鏡頭掃過人群的時候，彈幕裏突然都在叫停她：
“主播你等等，把鏡頭移向剛才那群人”
“對對對！有個超級大帥哥！”
“我也看到了，白衣服戴著鴨舌帽那個”
“主播你不許擋住！你稍微側一下頭”
“第一次看到一個直播間都在讓主播別出鏡的哈哈哈哈哈”
……
白淵站在彌鹿旁邊，看著眼前舉著自拍桿不停朝自己走進的女人，感應了一下對方身上的氣味，發現是個凡人，於是就不多加理會了。
他哪裏知道，因為他誤打誤撞在別人的直播間裏出現，讓“小小小吃貨嘉麗”的直播間觀看人數一下子暴增到三十來萬。
彌鹿正在向成皇介紹果蔬的分類種植的方法，以及一個蔬菜棚需要配備多少名員工看管，如果成皇那邊幫他們農場找到銷路，到時候蔬菜棚會多建十幾個，再給成皇那邊的人提供工作崗位。
成皇邊聽邊點頭，覺得可行，他已經在心裏策劃之後回冥界找好友談食材供給的事情，冥界沒有日照，種植業比仙界搞得還差，一般職位比較高的官員都是上來人間界吃飯聚餐的，他們對食材的需求比人類應該大一些。
因為今天彌鹿請了很多人過來假裝游客搞一下人氣假象，人多口雜，有一些社會人士渾水摸魚跟著網紅們進來了。
他們早就聽說財源農場養的烏雞，吃一口肉就升天的美味！
有個胡須拉茬的男人趁著人多，偷偷摸摸進了烏雞的養殖舍裏，趁著看管員福伯不註意，抱了一只烏雞就跑！
福伯今年六十多了，是經過李國源夫婦介紹，才來到農場工作的，他無兒無女，十分珍稀這份工作，剛才去給水盆添水，沒想到一回頭就看到一個男的抱了養殖舍裏的雞就跑，他著急的追上去。
“有人偷雞啦！”
農場裏的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因為他們都是彌鹿請來演戲的，還以為偷雞也是流程之一。
於是嘉麗的直播間裏，觀眾們誤打誤撞地看了一場福伯追小偷的場景，大家都為這位老人家捏了一把汗。
接著觀眾們就看到屏幕裏那個穿著白衣服的男人突然從人群裏站出來，擋在偷雞賊的前面，彈幕都在刷“帥哥小心啊！”
白淵站著看著眼前的男人，他皺了皺眉頭，然後看到胡子拉碴的男人從兜裏掏_出_來一把水果刀。
他想到了臨走前天棋讓他保護彌鹿，於是和男人對視，其實這種人一粒水珠就解決了，但是現在是在人間界，就不能用法力了。
男人看到眼前這個小白臉的眼睛，突然覺得身上被什麽纏住了似的，動彈不得，懷裏的烏雞驚恐的啼叫，他想松開手把烏雞放走，卻感覺自己被束縛住了。
見，見鬼了嗎……
男人絕望得想哭，他就是想偷只雞而已，至於嗎……不對，科學社會沒有鬼！男人動了動手裏的小刀。
於是直播間裏的觀眾們突然看到屏幕裏那個穿著白衣服的男人，突然沖過去，捏住偷雞男的手腕，偷雞男手裏的刀子哐當一聲落地，烏雞飛回了福伯的懷裏。
神雞小烏甚至還扇動翅膀把白衣男的鴨舌帽掀開了！露出了帽檐底下的臉。
瘋狂的彈幕把畫面都遮住了：
“這是什麽美顏盛世！！”
“帥哥直播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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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陳實東將他表哥張天棋也有可能要被表彰這個事告訴她後，她激動地一晚上都沒睡著，第二天早上六點就起床了，生怕錯過了直播。
那天兒子陳實東被拉貨回家的陳爸發現倒在住宅區樓下，陳爸把他背去社區醫院後，說也奇怪，陳實東醒來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往常的他脾氣差，對爸媽也是大呼小叫的，可是那次他從社區病房裏醒來，先是對著醫生護士鞠躬表示謝意，回了家後更是主動包攬了所有家務！
口頭禪更是從“爸媽，給我錢”變成了“爸媽你們先休息，放著我來做”。
按照陳實東自己的說法，他是被玉帝派來的神仙點化了。
往常出口成臟的他，竟然開始拜神禮佛，起初陳爸陳媽覺得兒子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找了醫生看了，都說沒問題。鄰居卻對這副模樣的陳實東讚不絕口，時間一長，當爸媽的就覺得自己兒子真的想改過自新了。
“媽，您喝茶。”陳實東捧著一杯熱茶過來，遞給坐在電視機前面的陳媽，問：“開始了沒有，表哥出來了嗎？”
“還沒，記者都在政府大樓外面采訪市民呢。”張茹雪覺得自己兒子也開始成器了，笑得很舒心。
……
這次表彰大會在開始前就在和華港引起了不小的關註，本來這種比較嚴肅正經的表彰大會觀眾群體一般集中在中年人、或者剛開始工作的體制內人群。
但是大家提前從一些報紙和網站上的邊角料消息那裏看到了預告，知道這回有兩個比較特殊的人也被表彰了。
一個叫成皇，名字特別霸氣，在一眾名單中特別引人註目，這位男士今年三十出頭，以前是市特殊教育學校的老師。
後來他創辦了屬於自己的服裝加工廠，請的員工多是特殊學校畢業的殘疾人學生，也有些文化要求不高的崗位比如食堂師傅、清潔師傅，請的是社會上無業的殘疾人士，解決了特殊人群就業難的問題。
不僅如此，成皇還多次出資開辦社會困難人士幫扶活動，捐錢給特殊學校改善教學壞境，是和華港知名的慈善人士。
另外一位據說是專業不對口，搞電商意外發達的淘寶店老板。
本來開淘寶店賺大錢的大有人在，但是在短短一個月內往捐錢蓋教學樓、翻新孤兒院、搞農場帶動就業的，卻只有張天棋一個，至少在和華港本地就他一個。
和華港這個城市不大，只有不到三百萬人，出人頭地的不多，有本事的都去一線城市，甚至出國打拼了，肯留在老家的實在是太少了！市民們對這張大老板就愈發好奇了。
等到上午十點電視臺開始直播的時候，不少市民已經候著電視機等了十來分鐘，也有一些視頻網博主鏈接了電視頻道開了直播。
——一群穿著簡潔正式套裝的人出現在電視機屏幕上。
表彰大會嘛，通常都是比較嚴肅的，沒有娛樂鏡頭，除了主持人主持流程、領導發言、領獎人上臺接受表彰之外，氛圍比較沈悶。
但是視頻網站上就比較熱鬧了，成皇上臺接受表彰的時候，作了發言，並向電視機前面的觀眾呼籲大家多多關註弱勢群體。
網友們感慨，這成皇人也太好了，特別有愛心，尤其是有現場記者抓拍了他坐在臺下和戴著助聽器的助理打手語的照片，簡直是聖光附體，帥的動魄驚心！
但是等到十位青年人都上臺領獎之後，網友們發現張天棋並沒有獲獎，紛紛發彈幕詢問咋回事？雖然其他十位也是非常傑出的青年人，但是大會前張大老板會拿獎的風吹太大了，不免讓部分人覺得疑惑。
於是就有好事者在市論壇上自行發帖子分析：
我爸爸的朋友的兒子的同學，是有關部門的負責人員，他說張天棋覺得自己資歷尚淺，不夠格和其他優秀的人員站在同一領獎臺上，他打算以後多多為社會做貢獻！讓自己配得上十佳青年的稱號，大家就期待兩三年後吧，到時候他肯定會出現！
網友們嘖嘖稱讚！
——這才是做了好事不留名的覺悟啊！關於張天棋的各種傳言和分析，一天之間就從“富二代體驗生活”變成了“做好事不求回報的白手起家青年”！
於是本來對他店鋪嗤之以鼻的市民們，也紛紛被感動，點開了他的淘寶店開始下單。
……
而此時在仙界的虔來山。
張天棋正癱在沙發上看著手機直播。
店員們看著倒在沙發上一蹶不振的張店主，出口安慰：
“店主，不過區區一個傑出青年的獎項，您要，我們就做一個純金的獎杯給您。”九兒安慰。
“別再傷心了，先把我做的早飯吃了。”天狗手裏端著餐盤站在一旁。
“屁大點事，要不我跟我爸說說，讓他在積雷山幫你搞個單人頒獎大會？”洪海爾難得會關心店主。
“店主，你還年輕，按照凡人的歲數，三十好幾也算青年，你還有十來年的機會，你慢慢等，總歸會讓你等到的。”竈神奶奶輕聲細語地勸說。
“天棋，不吃飯長不高。”小白摸摸他的頭。
張天棋：“……”
即使如此，他還是被店員們感動了。
他悶悶不樂地說：“我沒事，就是有點遺憾。”
拒絕如安區報他名字的是他自己，因為他根本也沒辦法趕回去參加表彰大會，這種嚴肅的場合按照隨便找個神仙代替他出席有點說不過去，再一個比較重要的理由是，他覺得自己做的不多，有愧於這個頭銜。
但是拒絕後他就後悔了！誰不想自己的名字登在金光閃閃的名單上，誰不想光宗耀祖給老家爭口氣！誰不想流芳百世啊！一想到這裏，難過的早飯也吃不下了，在沙發裏躺了半個小時……
然後他的手機應景的給他推送了新消息：
“任務內容：用戶的人間界農場已經開辦完畢，工程幫您對接了大客戶，請和對方愉快的開展商業合作喲。”
“任務獎勵：提供任意一位上神協助您開發一項新產品。”
扶貧工程看來確實是人工智能，知道他正郁悶著呢，總是撞見重要關頭給他推送任務。
張天棋提起精神，這個獎勵他還還是比較滿意的，他早就想開發一些新的商品了，如果再不上新，部分老客戶就要流失了。
至於扶貧工程給他提供客戶這事，之前彌鹿跟他說，人間界有許多五星級大飯店的采購負責人跟他聯系過，有商業合作的意向，但是都把食材價格壓得很低。
可是人間農場的種子和魚苗等，全部都是往仙界跑了一趟的，其他的不說，單說這運輸成本就不低，所以價格要比市面上的同樣食材高幾倍，如果以市面價格供貨給五星級大飯店，根本就是血本無歸。
但是目前人間農場只給李國源夫婦供貨，產出量也確實高了點，張天棋和彌鹿這幾條一直在考慮農場產品銷路的問題，沒想到仙界已經幫他找好了客源。
他迅速從癱倒的狀態清醒過來，接過天狗手裏的餐盤吃了飯，讓九兒準備好點心茶水，好招待客人。
成皇接到仙界給他的任務的時候也有些意外。
他在人間界工作已經上百年了，作為一名城隍爺，他本來是冥界的地方官，後來職能合並和人員調整之後，他到了人間界搞教育行業，作為一名城市守護神，開始鉆研怎麽確保城市低收入人群的工作與生活。
成皇上了仙界，依照地圖到了虔來山，大吃一驚，仙界的建築物千百年保持不變，可是這裏竟然冒出了一座山頭，真是想也不敢想。
他到了虔來山，也不急著上山，就在山腳下轉悠，看到這山高聳入雲，山上樹木青翠，隱約之間還能聽見鳥鳴，有幾位散仙認出城隍爺，走過來和他打招呼。
成皇發現虔來山山腳開了間飯店，天狗和一個少年正在裏面忙碌，少年開來是人間飛升的精怪，而店裏的食客竟然是天兵天將之流，有意思有意思，本來他還擔心仙界隨便找了個人和他談工作，這回看來可以稍微安心點。
又到了後山，看到滿目的農田和魚塘，仙界不產出這些農作物，看來這都是人間界搞上來的了，他折了一根稻穗，看著上面飽滿的稻粒，覺得這個張店主，似乎比自己想象的，還要聰明一些，能想出在仙界開荒種田的方法。
不過為什麽要選這個張天棋呢？
他在人間有點名氣，風頭正盛，看起來不是個低調的人，成皇這回起了興趣，想去看看這位被人間界網友們讚不絕口的年輕人，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物。
……
張天棋正在辦公室裏重溫早上市十佳青年表彰大會的錄像，九兒甜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店主，客人到啦~”
話音剛落，一個長衫利落的仙人就走了進來，張天棋覺得這張臉特別眼熟，他看看眼前這人，再看看桌上的手機，站起來問：“怎麽是你啊？”
成皇看眼前這個人不過是個毛頭小子，按照神仙的年齡，充其量就是個小仙童吧，但是他平時說話做事都特別穩妥，於是禮貌地說：“你好，張店主，我是城隍爺，你叫我成皇即可。”
原來這也是位神仙，看來仙界對人間的滲透已經到達了方方面面……
張天棋請對方坐下，這才開始詢問對方對於工作上的需求。
成皇覺得張店主不錯，廢話很少，他特別討厭在做生意時跟他扯東扯西拉家常的生意合夥人。他清了清喉嚨，說：“是這樣的，我一直在人間搞貧困人群扶持活動，近些年主要集中在對殘疾人士的幫助上。”
“我自己開了服裝廠，還有一些其他的小工廠，給殘疾人和低收入者提供就業崗位，但是想必張店主也知道，因為身體情況、甚至是智力影響，他們其中絕大多數人都幹不了苦力活和智力活……”
張天棋聽了半截就懂了，殘疾人以及一些半文盲人群，因為身體和教育程度的原因，有很多活都幹不了，給他們提供簡單易操作的工作，對他們和企業是雙贏。
比方說最簡單的就是給一些肢體有缺陷的人群提供在線客服或者電話客服工作，這樣可以確保他們在室內辦公，減少一些不必要的走動。
但是任何城市，工作崗位數量都是有限度的，就比方成皇自己的服裝工廠，現如今已經出現了人員過多的情況，有部分新招錄進來的特殊教育學校的畢業生甚至沒有工作可做，帶薪休假。
請了一幫閑人，對公司周轉負荷很大，饒是成皇這樣的仙人，也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解決。
他找過白虎星君幫忙，可是對方是搞金融行業的，公司裏的都是金融界的頂尖人才……他也找過金光聖母，在後臺幫模特準備走秀所需要用到的替換衣服，但是因為成皇提供的畢業生手腳不夠麻利，差點搞毀了金光聖母的幾場秀，最後還是找了專業的工作人員來兜底……
張天棋說：“城隍爺你是希望我的人間農場給你的畢業生和一些其他困難戶提供就業崗位嗎？”
成皇眼裏閃過一絲欣喜，張店主人聰明，一點就中。
張天棋又說：“這個問題不大，我們農場種植的果樹種類繁多，養殖的家禽家畜也分類明確，需要不同的飼養員，而且我可以保證會給腿腳不便的員工提供一些助步車之類的工具。”
成皇對張天棋已經大為改觀，他笑道：“那太好了！”
“但是——”張天棋一句話讓對方的心又提了起來。
“但是？”
“我會給貴公司的食堂提供食材，可以按照低於市價的標準甚至給你個半價，你也知道，經過仙界靈氣的食物，對凡人的身體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張天棋敲敲桌子，“但是，你得動用你的人脈，幫我們的農場找一下銷路，不然無限度的擴大農場規模，而沒有銷路，很快就關門大吉了。”
城隍爺在人間是知名的慈善家，要找一些大客戶並不難，但是大家都是做生意的，絕對不會在生意上談感情，他問了一下張天棋農場的食材價目，覺得稍微有點貴了，他可以聯系一些星級大飯店，專門采購昂貴的食材做總統套房餐。
只是這樣估計也不夠，他想了想，拍了一下桌子，興奮地說：“我以前在冥界當官，我可以幫你開拓一下那邊的市場！”
這個走向，比張天棋預估的還牛大發了。
他原本只想讓自己農場裏的東西能賣出去，沒想到城隍爺直接給他開辟了一個界的市場？！
……
和張店主談完合作後，成皇覺得有必要趁熱打鐵，直接到人間的農場去看一下工作環境和工作內容。
彌鹿是人間界工作這塊的負責人，他打扮了一下，換上了新的西服準備下凡，臨走前他跟張店主申請調派一個人跟著下去。
“店主，我最近在搞農場的名氣營銷，請了幾個網紅過來我們農場假裝客人，看看農場裏的生產環境，到時候會來很多人假裝參觀的游人，需要有人幫忙維持一下秩序，你派個人給我。”
彌鹿一口氣說了兩個假裝，張天棋聽得頭上冒出三根黑線，看來搞營銷確實不是件簡單的事。
張天棋走到客廳裏看了一眼正在看電視的小白，也不知道是誰給他播放的碟片，他正看到《哪咤鬧海》裏哪咤抽敖丙龍筋這一幕，小白沒抖，張天棋都覺得痛……
“小白，你跟彌鹿走一趟吧，保護他一下。”
彌鹿：“是維持秩序不是保護我……”他雖然打不過九兒，對付凡人總是沒問題的。
小白點點頭，放下手裏的嚶嚶怪，站起來準備出門。
張天棋叫住他，回房裏拿了套人間界的休閑服給他：“打扮一下，別嚇著人了。”又把手裏的鴨舌帽給他戴上：“不許把帽子弄丟，很貴的！”
美食主播“小小小吃貨嘉麗”有五十萬粉絲，在直播網算是小紅人一個。
前幾天她接到了一個商務合作，郊區新開的農場希望她去做一下直播，展示一下店裏的果樹種植情況，按照流程，最後她會去農場供貨的“國源飯店”吃一頓飯，她的工作就是大誇特誇這些食物。
農場方面給的價格不低，嘉麗事先去踩點過了，熟悉了一下流程，她發現這農場環境確實不錯，地裏長得蔬菜也沒用蟲藥，即使不請他們去做網絡推廣，慢慢積累生意，名氣也會逐漸打出去的。
到了定好的時間，她就坐著車出發了，因為她可愛甜美的直播風格，觀看人數一直很多，一半粉絲是看她吃東西，另外一半就是單純看臉了，等到了中午，直播間人數已經攀升到了六七萬。
嘉麗在郊區下了公交車，沿著小路往農村的方向步行過去，途中還可以看到有其他的游人往農村的方向走。
“今天嘉麗要帶大家去看看最近和華港剛建好的農場啦！因為聽說他們的東西賣得很貴，所以想過來看看究竟值不值~大家跟我一起去看看吧。”她指著前方的“財源農場”四個字。
彈幕開始刷起來：
“今天不直播吃東西嗎？”
“嘉麗不許吃野味！！！！”
“去農場看果樹而已啦……”
“這家農場我知道，我爸去談過合作，一顆番茄的價格足夠在市面上買十顆了，坑死人不償命啊”
“哦，這麽說嘉麗這個直播是在恰飯？”
“讓她恰！讓她恰！”
……
嘉麗按照定好的流程，先去蔬菜園裏看看，她一遍推開木柵欄一邊說，這些是游客通道，大家都可以過來參觀的，只是進園子之後盡量在特定通道上行走，不要踩踏到作物了。
她把鏡頭旋轉了一遍，讓觀眾們看看其他正在院子裏自助采摘蔬菜的客人，然後她選了一塊番茄園，將鏡頭對準了果實：“大家看看，這顆番茄好大啊，比市面上的要大兩倍不止吧？這裏的土壤這麽神奇嗎？我現在先摘下來吃吃看，大家記得如果要過來，吃完記得付錢哦。”
說著她找了一顆比較紅的，摘下來用紙巾擦幹凈表皮，咬了一口……
“好好吃！這是番茄嗎我的天，太好吃了吧！”嘉麗說著已經忘了劇本上只吃一顆的流程，跑去跟附近的工作人員拿了籃子，開始蹲下來摘番茄，這比她吃過的所有水果都好吃！一定要帶一些回去跟爸媽嘗嘗。
於是直播間裏的觀眾看到主播突然蹲下去摘了十五分鐘的番茄：
“hello？主播，你已經蹲了十五分鐘了，我的泡面都泡了三包吃完了，什麽時候能看到你開始吃東西？”
“我笑得很大聲……”
“真有那麽好吃嗎？番茄而已”
“嘉麗恰飯視頻都很認真的，大家淡定”
嘉麗擡起頭看了一眼彈幕，笑著說：“我用人格擔保！超級好吃！”她提著沈甸甸的籃子，先寄存在工作人員那裏，打算根據路線再去一下養殖場。
當她的鏡頭掃過人群的時候，彈幕裏突然都在叫停她：
“主播你等等，把鏡頭移向剛才那群人”
“對對對！有個超級大帥哥！”
“我也看到了，白衣服戴著鴨舌帽那個”
“主播你不許擋住！你稍微側一下頭”
“第一次看到一個直播間都在讓主播別出鏡的哈哈哈哈哈”
……
白淵站在彌鹿旁邊，看著眼前舉著自拍桿不停朝自己走進的女人，感應了一下對方身上的氣味，發現是個凡人，於是就不多加理會了。
他哪裏知道，因為他誤打誤撞在別人的直播間裏出現，讓“小小小吃貨嘉麗”的直播間觀看人數一下子暴增到三十來萬。
彌鹿正在向成皇介紹果蔬的分類種植的方法，以及一個蔬菜棚需要配備多少名員工看管，如果成皇那邊幫他們農場找到銷路，到時候蔬菜棚會多建十幾個，再給成皇那邊的人提供工作崗位。
成皇邊聽邊點頭，覺得可行，他已經在心裏策劃之後回冥界找好友談食材供給的事情，冥界沒有日照，種植業比仙界搞得還差，一般職位比較高的官員都是上來人間界吃飯聚餐的，他們對食材的需求比人類應該大一些。
因為今天彌鹿請了很多人過來假裝游客搞一下人氣假象，人多口雜，有一些社會人士渾水摸魚跟著網紅們進來了。
他們早就聽說財源農場養的烏雞，吃一口肉就升天的美味！
有個胡須拉茬的男人趁著人多，偷偷摸摸進了烏雞的養殖舍裏，趁著看管員福伯不註意，抱了一只烏雞就跑！
福伯今年六十多了，是經過李國源夫婦介紹，才來到農場工作的，他無兒無女，十分珍稀這份工作，剛才去給水盆添水，沒想到一回頭就看到一個男的抱了養殖舍裏的雞就跑，他著急的追上去。
“有人偷雞啦！”
農場裏的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因為他們都是彌鹿請來演戲的，還以為偷雞也是流程之一。
於是嘉麗的直播間裏，觀眾們誤打誤撞地看了一場福伯追小偷的場景，大家都為這位老人家捏了一把汗。
接著觀眾們就看到屏幕裏那個穿著白衣服的男人突然從人群裏站出來，擋在偷雞賊的前面，彈幕都在刷“帥哥小心啊！”
白淵站著看著眼前的男人，他皺了皺眉頭，然後看到胡子拉碴的男人從兜裏掏_出_來一把水果刀。
他想到了臨走前天棋讓他保護彌鹿，於是和男人對視，其實這種人一粒水珠就解決了，但是現在是在人間界，就不能用法力了。
男人看到眼前這個小白臉的眼睛，突然覺得身上被什麽纏住了似的，動彈不得，懷裏的烏雞驚恐的啼叫，他想松開手把烏雞放走，卻感覺自己被束縛住了。
見，見鬼了嗎……
男人絕望得想哭，他就是想偷只雞而已，至於嗎……不對，科學社會沒有鬼！男人動了動手裏的小刀。
於是直播間裏的觀眾們突然看到屏幕裏那個穿著白衣服的男人，突然沖過去，捏住偷雞男的手腕，偷雞男手裏的刀子哐當一聲落地，烏雞飛回了福伯的懷裏。
神雞小烏甚至還扇動翅膀把白衣男的鴨舌帽掀開了！露出了帽檐底下的臉。
瘋狂的彈幕把畫面都遮住了：
“這是什麽美顏盛世！！”
“帥哥直播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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