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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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離,看你這兩天心情很好啊,之前不是還一直板著臉嗎?”陸柒旭盯住了陸傾離仔細地看著。

“那你呢?”陸傾離說:“怎麽最近這麽有空整天往醫院那裏跑?”

“那裏的人需要我啊。”陸柒旭說。

“所以你還是上帝?”陸傾離問。

“那可我,我每次出現,那裏的護士和病人可開心了。”陸柒旭說。

“嗯,估計那裏的醫生開心不起來吧。”陸傾離說。

和陸傾離和好之後,林野的心情也好了起來,只是回想起兩人在一起的時候,陸傾離總是一副很約束的樣子,總是刻意和他保持著距離,就連眼神也不敢多看他一眼,這是哪門子的和好,就不能回到之前那個模樣嗎?陸傾離越是包容,林野在陸傾離的面前就越放肆,一直以來自己一個人,活得也太堅強了,只有和陸傾離在一起的時候,自己才能無拘無束的,想怎麽放縱就怎麽放縱,可是他不想陸傾離總是一副不敢靠近他的樣子,現在他很可怕嗎?

想了想,林野立刻發了一條信息給陸傾離.

“要不要來我家玩一下?”也不管陸傾離是不是答應,林野就直接把自己的地址給陸傾離發了過去。

很快陸傾離那邊就回信息了。

“好,我現在就過去。”

林野覺得陸傾離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愛的人,所以即使天天對著陸傾離,他也不會覺得厭煩,尤其是陸傾離一個富家大少爺,來到他這樣的小平房裏,居然也沒有一絲嫌棄,在林野面前沒有一點闊少爺的架子,雖然一直都知道陸傾離是這樣的,可是每次林野都忍不住在心裏表揚陸傾離一番。

“坐吧。”林野拍拍沙發說道。

“好。”陸傾離聽話地坐在了沙發上,他仔細地打量著面前的房子,裏面簡單的擺設,木制的桌椅,四處偶見一些香燭和幾張黃符隨意地放著。

“這就是你長大的地方?”陸傾離問。

“是的。”林野說。

陸傾離好奇地看著四周,能過有機會感受林野從小長大的地方,陸傾離感覺自己很榮幸。只是一旁的林野也很不客氣,拿起一本破舊的秘籍,依舊是躺到了沙發上,然後頭倚到了陸傾離的腿上,不斷地蹭了蹭,自己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看起了書來,陸傾離越是拘謹,林野就越喜歡逗弄他。

“林野!”陸傾離不知所措地僵坐在那裏,看著倚在自己的身上的那個人。

林野放下了書,看著陸傾離,這樣越靠近陸傾離,越覺得陸傾離長得好看,好看的不像是一個真實的。林野幹脆圈起了陸傾離的脖子,兩個人的臉無限的靠近著。

“你猜我現在想要做什麽?”林野笑嘻嘻地說著。

看著林野在自己面前無限放大的面孔,陸傾離的瞳孔都放大了,手心都不由得出了汗,他半天說不出話。

“雖然我不知道自己對你是什麽樣的感覺,但是這一刻,我很想吻你一下。”林野說著,直接在陸傾離的唇上抿了一口。嗯,嘴唇的觸感不錯,在這之前,林野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和任何一個人有這樣親密的行為。林野松開唇之後看著已經木楞住的陸傾離。林野不管,他雙手依舊緊緊地箍住了陸傾離的脖子,一張臉就在陸傾離的面前晃啊晃。

“林野!”陸傾離沙啞的聲音呢喃著林野的名字,他的大手繞到了林野的後勺,托住了林野的頭顱,他的臉覆上了林野的臉,兩個少年人此時在探索屬於他們之間的溫存。

過了好久好久,兩個人看著對方。

林野的臉依舊緊貼著陸傾離,想想陸傾離這麽完美,和陸傾離在一起,這波操作怎麽也不虧。反正他們驅魔這個行當本身就難有子祠,所以無論和男生在一起還是女生在一起都無所謂,再加上林野本身就是一個人,家裏那邊無牽無掛,他本來就是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倒是陸傾離那邊,一個大家族等著陸傾離接管,所以陸傾離這樣和一個男人廝混,陸老爺子能同意嗎?

想想,林野就開始有些擔心,他看著陸傾離那張完美的臉。

“傾離,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林野問,對於內心,他向來坦蕩蕩。

陸傾離緊緊握住了林野的手,他的眼神澄澈而幹凈。

“林野,我願意。”

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兩只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林野為他付出了這麽多,甚至用自己的壽命去換他的壽命,這樣的一個人,他怎麽可能放開林野的手。

“醫生,我覺得我不舒服。”

“我覺得你可以是患了不治之癥,這裏已經救不了你了,你還是回去準備身後事吧。”李亦非看著三天兩頭就出現的陸柒旭,如果不是因為陸家在這個醫院也有股份,李亦非肯定立刻把陸柒旭打包扔出去了。

“怎麽有你這樣說話的醫生,不是說醫者父母心嗎?”陸柒旭嚷嚷著說。

“我在想,是不是你的演藝事業開始過氣了,所以才會整天這麽有空過來醫院跑。”李亦非說道。

“我現在可還紅著呢,喜歡我的粉絲何止千千萬萬。”陸柒旭說。

“那你就去找你的粉絲,別來煩我了。”李亦非就差跪下去求饒了。

“不行,我還是覺得醫生好玩一點。”陸柒旭說。

李亦非仔細掃視了一下陸柒旭,只見陸柒旭的印堂稍稍有些發黑,身後好像一束鬼影在那裏跟著,醫院這裏游魂野鬼是多,但是一般都不太敢靠近他的診所,除非是個別想要他幫忙的鬼魂,就會大著膽子找他,像這種敢直勾勾跟在外面的黑影不多。

“看來你最近不知道又得罪誰了把?”李亦非問。

“哪裏有,我這麽可愛,大家都喜歡我。”陸柒旭說。

果然很厚臉皮!李亦非揉揉已經皺著一團的眉頭,算了算了,醫者父母心,陸柒旭招惹的麻煩還是順便幫他解決掉吧。

另一邊,一直隱藏在深處的暗黑力量,一個老人拄著拐杖從一個破落的房子裏走了出來,他輕咳了幾聲,身體似乎有些虛弱。

“師父。”一個女子連忙扶住了老人。“外面風寒,註意身體。”

老人擺擺手,不在意地說:“大仇未報,我這副老骨頭,是無論如何,也會撐下去的。”

“我就不明白,我們已經擺了這麽多個陣法,每一個都是死局,為什麽陸家一個人都沒有出事?”女子有些憤憤不平地說。

“在陸家祖屋那裏,第一個陣法被破,我就知道,陸家那邊請了高人,這世間能破有陣法的高人不多了,如今存活在這世間的只有三家人可以做到,雲家人在南方,帝都的事情,應該與他們無關,但是陸家如果出得起錢,那麽有雲家人的參與就不奇怪了。閻派是在北方一代,但是近年來青黃不接,除了閻派宗師閻真,料想他們底下沒有幾個人能做到。至於驅魔林氏,銷聲匿跡這麽久,但是難保不蟄伏在其中,每個人都有可能,如果是林氏一族也在其中,那就熱鬧了,新仇舊恨加在一起,有得清算。”

“那師傅,我們現在怎麽辦?”女子問,他們擺了這麽多陣法都沒有成功,接下來再擺,也只會被對方破除,即使自己在暗處,似乎也起不了什麽作用。

“去查,飛騰企業那孫子不也想整垮陸家嗎?能利用的資源就要利用,我早就想會會這個高人了。”老人說著,又輕咳了幾聲。

第一次假期,林野過的這麽舒適的,陸老爺子沒事之後就重新接管了陸氏,陸傾離很自然卸下自己的重擔,幾乎每天都往林野的家裏跑,林野一天什麽都不用幹,有萬能的陸傾離在,只要林野說一聲餓了,立刻各種好吃的食材從四面八方運過來,有時候林野想吃點其他的,陸傾離還會親自下廚做給林野吃。林野怎麽看,都覺得是自己賺到了。大概自己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這輩子才能擁有一個像陸傾離這樣完美的人待在他的身邊。

“林野,過兩天除夕,你來我家過年,好不好。”陸傾離問。既然林野和他在一起了,他就不希望林野一個人孤單單地度過新年。

林野想了一下,和陸傾離在一起不是不好,可是現在如果去陸家,自然是和之前的不一樣了,這是要見家長的,林野最怕就是和人相處,尤其是他和陸傾離這麽覆雜的關系,以陸老爺子的人脈,要弄死他就是分分鐘的事情,尤其是陸傾離還有一個父親,是父親都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和另外一個男人搞在一起的。

陸傾離看出了林野的危難。“有我在,放心。”陸傾離說。

他本來就不想和林野偷偷摸摸的,和林野在一起,他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要給林野最好的一切。

“可是、我還想活久一點。”林野說,說不定他那個大劫就是陸家,現在想想有可能,被陸家人妒忌,豪門恩怨,自己成為豪門小棄婦,被壞人害死。林野越想越覺得可能。

“我爺爺雖然看起來很嚴肅,但是他人很好的,相信我,他一定會喜歡你的。”陸傾離說。

是的,喜歡是一回事,可是接受,想想都不太可能吧,尤其是陸老爺子,在黑道縱橫這麽年,要是自己的孫子搞基了,還不把對方殺死。

“那你爸爸呢?他肯定也不會同意吧。”林野說。

“他的意見不重要。”陸傾離說。

林野感覺陸傾離甚少提到自己的父親,現在陸氏企業中,他的父親也是一個掛名的管理者,他覺得陸傾離和他父親之間似乎有些故事。現在和陸傾離在一起了,那麽陸傾離的所有事情他都想知道。

林野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陸傾離。陸傾離知道,這件事,他遲早都要告訴林野的。

“當年綁架我的主謀就是我父親。”陸傾離說,他的語氣淡淡的。

“什麽?”林野感到很訝異,居然是老子綁架了兒子,而且還把自己的兒子藏在冰櫃中一整天差點死去,這是一個什麽父親能夠做得出來的,之前他就聽說豪門之間的爭鬥很厲害,只是沒有想到那麽喪心病狂。陸家,林野只認識陸傾離和陸柒旭,可是兩個人看起來都與普通人無異,所以林野才會弱化了對陸家恐怖一面的想象,現在看來,一個龐大的家族中,要做到獨善其身還是很難的。

“我家中的醜事,真是失禮了。”陸傾離說。

林野給了陸傾離一個大大的擁抱,以前陸傾離的臉上總是蒼白病態,所幸現在臉上已經恢覆正常,身子也漸漸地沒有以前般虛弱。

“如果能早點遇到你就好了。”林野說,如果能早點遇到陸傾離,他就能早點幫助陸傾離脫離這樣的困境。

“不,我們很早以前就已經遇到了。”陸傾離說。緣分,早在他5歲那年就已經種下。

“對了,上次,有沒有查出是誰在背後搞鬼?”林野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問。陸家正值多事之秋,整天都出事,那也不好。

“已經有了頭緒,放心吧,得罪了陸家也不是那麽好過的。”陸傾離說。

只有這個時候,林野才能感受到陸傾離身上那股狠絕。

林野笑笑說:“要是有一天我拋棄了你,那你是不是也要把我趕盡殺絕?”

“那你會拋棄我嗎?”陸傾離問。

“那很難說。”林野依舊不在意地笑著。

“那我就想辦法讓你離不開我就好了。”陸傾離說。

帝都的一片祥和之下,終究還是隱藏著暗湧,尤其是有一天,林野發現自己的住處被布下了一個結界,想必是有心之人已經找到了他的行蹤,林野掏出電話,告訴陸傾離他今天沒空,讓陸傾離不要過來找他,他要好好會一下這背後的人。

居然敢在林家的地盤撒野、

一個結界把林野的住處穩穩地圍在了一起。林野拿出一個大型八卦鏡擺在結界的中間,用朱紅在八卦鏡中寫上符咒,八卦鏡的照射下,結界的威力弱化了幾分。這時一個女子把老人從結界交界處攙扶了出來,老人輕咳著,緩緩走到了林野的面前。

“自古英雄出少年,沒想到陸家背後的高人,竟然是一個小孩,實在是後生可畏。後生可畏。”老人說著。

聽老人說話的語氣,林野心中頓時明白了七八分,想必陸家這段時間的風雨都是面前的人攪弄出來的,林野定睛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女子的修行不高,不足為懼,但是老人身上卻隱隱透露著一股邪氣,估計是修邪術的邪士。眉宇之間,林野摸不清老人的命數。

來者不善,林野倒也驚慌,他笑嘻嘻的說道:“不知道前輩尊姓大名?”

“我的賤名不足掛齒,怕汙了你們林氏聖人的耳朵。”老人說道。

“前輩自然是個響當當的人物,怎麽會汙了我的耳朵呢。”林野說。

“當年陸家和林氏聯手滅我一族,三十多年來,老身從不敢忘。”老人說。他的眼神變得有些陰森森的。

原來是滅門慘案,確實是學海深仇,林野有些同情地看著眼前的老人,但是,多行不義必自斃,若不是他們修煉邪術,禍害他人,林氏自然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想到這裏,林野收起了自己那微弱的同情心。

“陸家倒是把這個擔子甩得幹幹凈凈的,生意越做越大,家族越來越鼎盛。而你們林家,也許是報應,所以才落得此下場,整個氏族只剩你一人,林氏以為躲起來就可以逃過我的報覆嗎?血海深仇,我可是一日都不敢忘,也不敢不報仇,不然我愧對我氏族的千千萬萬先人和子孫。”老人的語氣蒼涼的可悲。

“所以這就是為什麽你一直在暗地裏做了這麽多可笑的勾當?”林野說。眼前老人做的陣法,全都是損害他人的修行,這樣的人,林野看不出他有什麽可同情的。

“你說,我的仇,是報還是不報。”老人問。

“若是要報,那麽,那麽多被你害死的冤魂,怎麽報?”林野說。

“人生本是如此,弱肉強食,修道之人,這點都無法參透?”老人說。

“既然人生如此,弱肉強食,那你為何還要報?現在是二十一世紀,就你們這麽一點手段,我都不需要和你們對法,單單陸家出手,你們就逃不掉。”林野說,他身邊有這麽大一個資源可以利用,白癡才會不用白不用。老人的道術雖邪,但是都已經風燭殘年,林野倒是不怕,更何況老人在暗地裏給他使絆子都沒能害到他,現在光明正大的鬥法,林野就更加不怕了。

“是的,還有陸家,我老了,等不了了,即使滅不了陸家,滅了一個林氏,我也不虧。”老人說。

“那你試試看。”林野說。

老人的拐杖往地上一敲,土地立刻崩裂開來,一個巨大的裂縫瞬間蔓延,能夠把一切吞噬進去,林野連忙往後退,是幻術!老人正使用幻術進行攻擊,林野即使知道是幻術,但是身處其中,竟然也無法逃離。林野腳底下的土地突然崩裂,林野一躍,躍到了屋頂上,但是屋子突然間也坍塌了下來,林野從高處摔落,他迅速拿出了金錢劍,攬下剛剛寫下朱紅的八卦鏡,往老人那裏一照,老人結印,一個巨大的鏡子如一堵墻般突然出現,把林野的八卦鏡給擋了回去。

在幻術當中,老人具有絕對的主宰權,在比試當中,林野漸漸落得下風。老人再結印,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從地底沖出來,漩渦具有強大的吸力,把一切東西都吸進了漩渦當中,林野看著巨大的漩渦朝自己移動過來,林野只怕自己會死在這個幻術當中,他拿出符咒,結印,迅速封住了移動過來的漩渦。

老人一笑。“林氏後人,確實有兩下子,剛開始看到你的時候,我就感到奇怪,一個這樣的毛頭小子,竟然可以屢屢破我的陣法,現在看來,這本事,還過得去,能夠把你滅了,我也算對我的宗族有個交代了。”

“誰滅誰,還不一定呢。”林野神色依舊輕松地說,畢竟輸人不輸陣,是林野行走江湖的座右銘。

雖然林野不想造孽,但是老人所學的法術都是以害人為主,這樣的邪術,是天理不容的。老人一手拄著拐杖,一手又開始結印,林野感覺,一直這樣坐以待斃也不是個事,這樣下去終究是要吃虧的,還是要靠自己主動出擊。

林野揮動金錢劍,就朝老人刺去,什麽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什麽尊老愛幼,這一刻都是浮雲,老人揮動著拐杖,與林野打鬥起來,這拐杖,林野能感覺到不是一般的拐杖,它的靈性甚至在金錢劍之上,或許不能稱之為靈性,應該是邪性,這拐杖恐怕是這個老人用邪術練就出來的邪物,所以在對峙的時候,拐杖才會猶如一條毒蛇一般,只要與金錢劍接觸到,拐杖就會變得尤其毒蛇那長長的,柔軟的身子,把金錢劍纏繞住,發出詭異的黑絲,在金錢劍上蔓延,朝林野襲來。

林野見金錢劍被纏住,連忙把金錢劍抽離開,看來老人確實不是一個好纏的貨色,一開始是自己輕敵了,畢竟姜都還是老的辣,不然怎麽叫做老奸巨猾。金錢劍抽離出來之後,柔軟如毒蛇般的拐杖又變回了尋常的模樣,被老人駐在地上。老人笑著,成竹在胸地笑著。

“小子,放棄抵抗吧,你的修為,不是我的對手。”老人說。

“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吧。”林野一副不把老人放在眼裏的模樣,老人是想先把自己給禍害了,沒有人在陸家的背後撐著,他就可以用邪術再次把陸家給擊落,但是林野覺得自己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老人這迷之自信從哪裏來。

林野困惑一番之後發現,剛剛攙扶著老人來的女子去哪了?雖然說那個女子道行太淺,不足為患,但是,一個人突然消失,都不像這麽簡單的事情。躲到哪裏去了?林野連忙四處尋找。

“你這才發現不對勁嗎?你終究還是太年輕了。”老人得意地笑著。

林野往四周一看,四周已經開始詭異地長出了很多形態怪異的花,花的顏色暗紅暗黑,迷離恐怖,在幻界裏面不斷地滋長。

“你就慢慢留在這個幻界裏面吧,我就不奉陪了。”老人得意地說著,就消失在了林野的面前。

四處開始如死寂一般安靜,安靜得可以聽到四周的花在慢慢的生長的聲音。窸窸窣窣的,格外滲人。老人的用意是要把自己自己永遠地困死在這個幻界當中。不好,現在那個老頭是要向陸家下手了,陸傾離有危險!

一想到陸傾離會遇到危險,林野就開始不淡定了,他必須要從這個結界中出去。可是老人是有備而來的,幾次鬥法,老人早已經摸清了他的強項和弱項,這個結界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可是即使是這樣,他林野也不會被這區區的結界就此控制住。

林野仔細地審視著結界,想要逃離,可是這裏面就好像密不透風一樣,尤其是四周詭異的花,不斷地蔓延,不斷地滋長,那些植物開始朝著林野蔓延過來,花長得很迅速,散發出惡臭的花香,林野皺住了眉頭,即使他不在這個結界中困死,也被這些花被臭死,這不行。林野在自己的身上搜出了上古搖鈴,可是這個時候上古搖鈴的作用似乎也不是很大,然後剩下的是自己身上很多的黃符紙,只是被困在了結界之中,黃符紙的效力會被減弱,也起不來什麽作用。想到陸傾離可能會遇到危險,而自己竟然無能為力,林野就心急如焚。

靜下心來,一定會有辦法的,靜下心來。

林野不斷地在心裏對自己說道,他往前走一步,那些植物就往前生長一步,對林野的蹤跡步步緊逼,林野揮動金錢劍,把藤蔓給隔斷,可是斷裂的藤蔓很快又生長了出來。然後繼續不斷地向林業蔓延著。林野收起了金錢劍,入定打坐,開始手中結印,口裏念咒,他的意念不斷與所處的結界做著鬥爭,他額上開始滲出了汗水,每念一次咒語,都開始變得吃力無力,身邊的藤蔓開始停止了生長,可是林野依舊被困在其中,無法逃離,每當林野觸碰到結界,就會別結界再次彈回來,面對著結界,林野有些無能為力。

林野加強了咒語的力度,他的身體,也漸漸地無法承受得住負荷,念咒之間,林野拿起金錢劍往地上一插。

“破!”林野吼道!

頓時,藤蔓消散,四處開始變得清明。林野睜開眼睛,他重新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住處,結界已經消除,但是此時他的身體開始變得無力,剛剛破除結界,他消耗了太多,現在一時間難以恢覆過來,林野拿出了手機,連忙撥通了陸傾離的號碼。

“傾離,你在哪裏?”電話撥通之後,林野立刻問。

“現在在外面?怎麽了?”陸傾離聽出了林野語氣的不對勁,他的臉色也開始變得嚴肅起來。

“那個一直躲在暗處的邪士,剛剛我和他交過手了,他現在可能去了你那邊,會對你不利,你要小心點。”林野說。

“你現在沒事吧?”比起自己,陸傾離更加擔心林野的情況。

“我沒事。”林野說。

“我現在過去找你?”陸傾離問。

“不用,我現在暫時應該沒有事情,就是你和你爺爺,可能會有危險,他們是沖著三十幾年前的事情來的,你問一下你爺爺,他應該會很清楚。”林野說。

“好,我知道。”陸傾離說。

陸傾離掛掉了電話之後,立刻又撥出去了幾個電話,在電話那頭說了些什麽。

林野匆匆趕到陸家,才發現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他所設想的誇張的,天馬行空的情節全都沒有出現,反而是那個老人和那個女子以故意傷害罪被逮捕進了警察局。這個神轉折,讓林野有些摸不著頭腦。

“現在已經是二十一世紀了,神神鬼鬼的東西,在這個社會,也起不了多大作用了。”陸老爺子嘆了一口氣說,“社會在不斷地變化,武林高手再厲害,也比不過一支槍炮。”

陸老爺子看了一眼林野。“小孩,除夕夜你就過來我家作客吧,陸家和你有緣,以後多來走動走動。”

能得到陸老爺子邀請的人並不多,這一項殊榮,自然林野不會拒絕。

“你沒事吧?”陸傾離還是有些擔憂地看著林野。

“沒事。”林野說。

“放心,他們有生之年都不會走得出牢房了。”陸傾離說。

林野點了點頭,還好現在陸家已經逐漸洗白,如果陸家現在還和之前一樣的背景,想必那個要報仇的邪士比現在還要再慘上幾倍,坐牢已經是他們最好的歸宿了,畢竟他們也對陸家做了這麽多事情。

林野還想問關於三十年前的事情,但是陸老爺子已經閉口不言了。

“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不提也罷,所有的事情到今天也是該有一個了斷了,但是我想說,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對得起天地良心。”陸老爺子說道。

所有的一切都在這個新年夜裏塵埃落定,當然,迎接他們的,還會有千千萬萬個新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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