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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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星象圖之後,就要為陣法做準備了,看來這段時間,有得忙了。林野來到了咖啡室門口,想要推開門,卻剛好看到陸傾離也站在咖啡室門口,陸傾離看了一下林野,主動推開了咖啡室的門,示意讓林野先進去。陸傾離的所有動作總是紳士到無可挑剔,也許就是因為這樣,使得陸傾離更加沒有一絲人的氣息,就像是一個什麽都設定好的機器人一般。

兩人站在了點餐區前面,透過咖啡室的鏡子,林野看到了鏡子中兩個人的身影,林野卻一直很懊惱於比陸傾離矮上幾公分的身高。

“對了,上次你給我點的那杯玩意叫什麽名字?”林野問。越是生病,越是懷念那個味道,他本來打算每次過來都點一杯不一樣的熱飲,這樣遲早有一天可以喝到那個熟悉的味道的,但是現在,既然本尊就在這裏了,自己也不用舍近求遠了。

“焦糖拿鐵。”陸傾離說。

“哦。”林野回應道。

“你生病了?”陸傾離微微傾下了身子,認真地看著林野,林野那沙啞的嗓音和自帶的鼻音,他可一點都沒有忽略,尤其是林野那已經擦到發紅的鼻子。

陸傾離突然的靠近,再對上那雙漆黑認真的眸子,林野感覺很是別扭,身體連忙往後傾了一下,他不習慣和別人靠的那麽近。

陸傾離伸出了手,靠近了林野的額頭,林野雖然遲疑了一下,但是卻沒有躲開。陸傾離的手放在了林野的額上探了一下溫度。“你有點發燒。”陸傾離認真地說。

陸傾離冰涼的手掌按在他發熱的頭上,林野竟然覺得有點舒服。只是兩個人在咖啡室中這樣的動作有些奇怪,林野連忙把陸傾離的手從自己的額上扒拉了下來。

“吃過藥了嗎?”陸傾離問。

“我還需要吃藥?我是百毒不侵的,好嗎?”林野說道。

終於輪到林野點餐了,林野連忙點了一杯焦糖拿鐵,往候餐區走去。

但是陸傾離很快就跟了上來。“是因為昨晚累到了嗎?所以生病了?”陸傾離問。

“這就不關你的事了吧,我們好像也沒有很熟吧。”林野匆匆拿了已經做好的焦糖拿鐵離開。

林野拿著熱飲回到了自己的宿舍,慢悠悠地享受了起來,喝一口進去,暖流流淌到全身,就是這種舒適感,莫名的,林野就喜歡上了焦糖拿鐵的味道。熱飲進入身體,感覺好像已經塞了一天的鼻子頓時都通了一樣。

在林野還在享受著熱飲的時候,敲門聲響起,林野一陣納悶,他的宿舍向來沒有人找,除了偶爾有查寢的老師之外,可是這段時間都很少有老師過來查寢了,漸起漸冷,那些老師也是懶得來到宿舍。遲疑當中,林野半開了門,卻看到了陸傾離那張永遠沒有過多起伏表情的臉。

林野防備地站在了門邊,擋住了陸傾離的視線。

“幹嘛?”林野問,貌似他從來沒有向陸傾離透露過他的宿舍牌號吧,不過以陸傾離的本事,要知道他在哪個宿舍也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就好像陸傾離很容易就拿到了他的電話號碼一樣。

“我買了藥過來給你。”陸傾離說,他猜測以林野這樣的性格,即使是發燒,估計都不會去買藥,最多是任由自己的病自然好。

林野低頭看了一下陸傾離手中那一大袋藥品袋子,真心懷疑陸傾離買什麽東西都是批發的,就好像上次,他就是擦破了一下臉,陸傾離就買了大大小小的創可貼和各種品牌的消毒水一樣。

“進來吧。”林野也不好意思讓陸傾離吃閉門羹,畢竟人家都親自買藥上門了。林野把門打開。

陸傾離把藥品放到了林野的桌面上,他掃視了一下林野的房間,一切都簡單得可以,除了一張床就是一張桌子,必須的生活用品,完全不像是一個人居住的地方,即使是這麽少的東西,林野都能把房間弄得那麽亂,東一只毛筆,西一只墨硯,陸傾離可以想象得到林野平時在宿舍裏畫符的那種灑脫,然後一畫完拿著毛筆一丟那種瀟灑。

林野翻了一下袋子,可以,品種有過齊全的,各種感冒沖劑,退燒藥,止咳水,真心是可以開一個小型藥店了,林野再翻了一下,居然還看到裏面有創可貼。林野不經意摸了一下自己臉上的傷口,就做完陸傾離幫他黏了創口貼之後,他就沒有再給自己貼過了,洗完臉之後,撕下的創可貼就被他的隨手扔到了一邊,陸傾離讓他帶回來的藥品,他也隨手放在了一個角落裏,再也沒有翻過了,今天他一天都帶著口罩,臉上那個傷口反而剛剛可以遮住,沒有人看到。

此時摘下了口罩的林野,臉上的長痕有些發紅,完全沒有要結痂的跡象。

“你的傷口發炎了。”陸傾離說。

“沒事,過兩天就好了。”林野說。

“我幫你消一下毒吧。”陸傾離說。

“別這麽婆婆媽媽的。”林野說,他感覺很別扭,只是現在陸傾離已經把消毒水擰開了,並且用棉簽在消毒水上沾了一下,示意讓林野過來。林野也懶得跟陸傾離犟,就只好坐了過去。陸傾離熟練地把林野臉上的傷口處理好,然後貼上了創可貼。

“你一個富二代,對處理傷口的東西還挺在行的。”林野說道,畢竟他一直以為富二代就是一個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家夥。

“小的時候,身體不好,接觸得多了,自然就懂了。”陸傾離淡淡的說。

“哦。”林野看了一下陸傾離那總是蒼白的面容,心緒有些覆雜。

陸傾離把林野的傷口處理好之後,就燒開水把藥劑沖好給林野,因為他知道,如果只是把藥給林野,林野一定是又放在一旁,懶得自己弄的。陸傾離看著林野的電熱水壺已經是布滿灰塵的時候,不由地皺了一下眉頭,林野到底是懶成什麽模樣了。陸傾離把電熱水壺洗幹凈,幫林野沖了藥劑之後,還不忘多燒一壺開水,讓林野一會睡醒還能有開水喝。

林野看著藥劑,咕嚕咕嚕地一下子喝完了。

“小二,幫我把杯子洗幹凈。”林野搖著沾著藥劑的水杯厚顏無恥地說。林野堅持自己的房間是亂而不臟的原則,亂可以,畢竟自己的懶得收拾,但是平時吃完的東西,他是一定會扔出宿舍外的垃圾桶,還有臟了的水杯飯盒是一定要洗的,畢竟,他還沒惡心到與蟑螂老鼠為伍。

陸傾離倒是很聽話,看到林野已經很快把藥劑給喝完了,自己心裏也欣慰,然後默默地把林野手中的杯子接過來,幫林野洗幹凈。

“其實你用不著做這些事的。”林野還是勉強良心發現地說。

“你病了,我也有一半責任的。”陸傾離說,畢竟昨晚,也是因為要幫他家驅邪,才會導致今天的生病。

“我們是錢貨兩訖的事,沒有什麽責任不責任的。”林野無所謂地說,不過,看到陸傾離這麽熱心的份上,也不枉他這麽辛苦,也要幫陸傾離逆天改命。林野看著陸傾離認真幫他洗水杯的背影,突然看到一個死神出現在陸傾離的身後。林野大驚,瞬間拿出了金錢劍,劍指陸傾離身後的死神。

“你來這裏幹什麽?”林野嚴肅地看著全身圍著黑袍的死神,只見那死神全身一片漆黑,只有那雙眼睛在發著亮光,而死神的手上更拿著專門勾魂用的斧子,長長的斧柄,細長的斧尖發出淒冷的光。

陸傾離回過頭,只見林野拿著金錢劍對著他,眼神卻不是朝著他看,而是對著他身邊的一片虛無說著,陸傾離心知,這裏肯定是有了不幹凈的東西,於是他冷靜地站在那裏不動,即使知道這裏有非自然的力量存在,他臉上依舊沒有浮現任何一絲懼怕的神色。

“官差辦事,任何人休得阻攔。”死神說,他說話如同電腦發出的電音一般,每一個字都在相同的頻率上,沒有任何的情感。

“官差辦事,也要文件通牒,我這裏好像沒有需要收服的鬼魂吧。”林野說道,在氣勢上,他可也絲毫不落下風。

“循律登記靈魂身份證!”死神說。例行公事,怎麽也遇到這麽難纏的家夥。

林野始終警惕地看著死神,對著死神的劍尖從未離開過。只見死神用眼睛在陸傾離的身上掃了一遍,陸傾離的頭上空立刻出現了一串數字,死神用筆把數字給登記了,掃了林野一眼就離開了。

林野對著死神的劍尖才稍稍放了下來。

死神過來登記靈魂身份證可不是一件好事,這是一個人在死亡之前,地府那邊做的一次審核,避免勾錯魂,發生失誤。還有二十幾天,才能開始正式開壇做法,陸傾離啊,你可千萬要堅持到那個時候。

“牠走了嗎?”陸傾離問,他看到林野臉上的神情以及開始稍稍松懈,便猜測道。

“嗯。”林野迅速收起了金錢劍,走了下去。

陸傾離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樣,繼續把熱水倒進水杯裏,遞到了林野的面前。

林野看著陸傾離。“你從小在陸家長大,有陸家人的野性基因,遇事不怕很正常,可是,你連看到鬼都不怕,這就很奇怪了。”林野說,從第一次見到徐仙兒的鬼魂開始,他和陸傾離之間的軌跡就開始交纏在一起。

“鬼有什麽可怕的,人不是更可怕嗎?”陸傾離說。“我以前有過陰陽眼,經常見到鬼。”陸傾離淡淡說,“老人家曾說,當一個人離死亡最近的時候,就會見到鬼。”

林野想起了古曉才曾經跟自己說過,陸傾離在很小的時候被人綁架過,被關在了一個冰櫃裏不知過了多久,差點死掉。林野心中不由地同情起了陸傾離。

“小的時候,再面目猙獰的鬼,我都見過,習慣了。”陸傾離說。

“那你現在呢,見不到鬼了嗎?”林野好奇地問。

“後來我爺爺找了一個高人,幫我把陰陽眼給封住了,就再也見不到了。”陸傾離說。“但是最近,我感覺到自己好像又能重新感覺到牠們了,雖然還是隱隱約約的,但是,那種感覺又出現了。”

林野知道,為什麽陸傾離又能開始感覺到鬼魂地出現,那是因為陸傾離又開始接近死亡了。

“曾經有人跟我說過,既然我能看到牠們,就是上天的安排,上天的每一次安排都會有自己的用意,我相信這句話。”陸傾離定定地看著林野。

有時候林野覺得陸傾離的眼神有很多他讀不懂的故事,但是陸傾離這樣深沈的人,他也不想懂。“總之你記住,我給你那個晶石,你一定要隨身帶好。”至少在我能夠解決這件事情之前。

“我在想,你會不會是預測到了我會發生什麽事情,才會把晶石給我保平安的?”陸傾離說。

林野感覺陸傾離的心跟明鏡似的,看什麽都透徹。

“放心,遇到我算是你的運氣,我可是驅魔界很厲害的大師級人物,有我罩著你,什麽妖魔鬼怪都不用怕。”林野誇下了海口說。不要臉界,林野也是一個大師級的人物。

吃完藥之後呼呼睡了一覺,把體力給補充了上來,倒也覺得有些神清氣爽,腦子也清醒了一些,林野看著鏡子中臉上那道傷痕,好吧,再怎麽說他也是走偶像派路線的,這點功夫不能省,於是把一旁陸傾離帶來的藥袋中翻出了創可貼,換了張創可貼,也算是神清氣爽。林野邁著輕快的步子出門,不過口罩還是要戴的,一來,口罩可以蓋住他臉上的傷口,省得那群八卦協會的人看到他臉上的傷口又在那裏問長問短的,打擾他的清靜。二來,口罩是一個很好的道具,自己可以裝作一副病懨懨的樣子,趴在桌子上睡覺,老師也不會過來打擾他,雖然平時他也是趴在桌子上睡覺,但是有口罩護體,總感覺自己可以睡得更加心安理得一些。

來到座位,林野就看到自己的位置上放了一下保溫瓶,不是自己的物體,該不會是誰想暗算他吧,轉念一想,誰會用保溫瓶去暗算別人,那再想,該不會是那位小姐姐垂涎他的美色,要對他獻殷勤,投懷送抱吧,林野小心翼翼地打開了保溫瓶,保溫瓶中藥劑的味道撲面而來,又是感冒的藥劑,想也知道,一定是陸傾離放來的,知道他懶得沖藥劑,雖然陸傾離在臨走之前已經把開水和藥劑放好在桌面上給他了,只要他一沖就可以了,但是林野想著,自己的感冒也沒有什麽大礙了,就算了,沒有再喝藥。

陸傾離還真是細心得可怕啊,怎麽說也不要辜負人家的一片心意,還是很豪邁地拿起藥劑就是咕嚕咕嚕的喝完它。

“謝謝你的保溫瓶咯。”喝完之後,林野瀟灑地在手機上發了一條感謝的信息,該有的禮儀他還是有的,細想,陸傾離這個人真心是不錯,至少是他活著這麽久以來,第一次看到一個這麽純粹的人,純粹到接近純凈的地步,陸傾離能在陸家這樣的背景下保持著這樣一顆赤子之心,確實是不容易。

之後手機又閃爍了一下,估計是陸傾離回覆了他的信息,但是林野懶得再理了,趴著就是睡。即使是給他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是睡,那他都是不嫌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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