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以為那個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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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一大清早,陸沈便給她們母女買了早餐過來。

小寒寶今天不上學,聽說陸沈要來,老早就起床了,倒是蘇時念還賴在床上不想起,聽到門鈴響起,她才不情不願穿了睡衣出來。

“媽咪,陸爸爸買了大餅油條哦,好好吃唔……”小寒寶邊大口咬著邊叫著她,一張小嘴吃得油膩膩。

蘇時念不禁蹙眉:“你是醫生,你還給她吃這種不健康的東西……”並不是她不讓寒寶吃,而是上次她買了給寒寶,被陸沈說教了。

陸沈笑出聲:“偶爾一次,沒關系。”

蘇時念也笑,上次,她也是如此回他的。

門鈴突然又響起,小寒寶立馬從椅子上下來:“我開門,寶寶開門。”一陣風似地卷出去了。

“應該是送牛奶的,陸沈你去拿一下……”蘇時念邊說邊朝著洗手間而去,但身後,沒有陸沈的聲音,也沒有寒寶的聲音,更沒有關門的聲音,她也詫異地轉了身。

“怎麽了?”蘇時念繞到玄關,便看到一大一小兩人站在門口,望著門外的人發呆,而她,在看到門外的人時,也驚訝地瞪大了眼。

居然是霍君衍!

霍君衍一身簡單的T恤牛仔,腳上一雙運動鞋,配上他的板寸頭,說實話,一時之間,讓蘇時念有些難以適應。

她從沒有見過他如此的穿著,盡管他這模特般的身材帥氣的臉蛋穿上什麽都好看,但這麽多年他出現在她眼裏的一直是軍裝或是西裝風衣等比較正式的著裝,這般的休閑……

還有,他手上居然還拿了個……洋娃娃……

霍君衍淩厲的眸子在掃過陸沈,越過蘇時念後,停留在自己面前的小不點身上,瞬間冷硬的視線也變得柔軟起來。

“寒寶?還記得我嗎?”他蹲下頎長的身子,將手裏的娃娃遞給寒寶。

寒寶一看到面前的娃娃,瞬間露出笑容:“霍叔叔……”

“真乖!”霍君衍隨即揉揉寒寶的小腦袋,還好,沒讓他尷尬。

“君衍,進來吧。”陸沈忙招呼道,又轉身望了身後的蘇時念一眼。

蘇時念沒說話,只是向後退了一步,也算是默許了。

他說周末來看寒寶,居然還真的來了,可是她又沒同意!

“吃飯了嗎?”陸沈又問道。

“吃過了,謝謝。”霍君衍抱著小寒寶去了客廳,蘇時念進了衛生間洗漱,陸沈則進了廚房間燒水。

待蘇時念穿戴整齊出來時,霍君衍早已和寒寶兩人坐在客廳的地毯上玩著玩具。

“我上班去了。”陸沈對著蘇時念說了句,又望了眼客廳內的兩人,叫了聲,“寒寶,我上班去了。”

“陸爸爸再見。”寒寶頭都沒擡,只是揮了揮手。

陸沈走後不多時,霍君衍突然也開口:“我想帶著寒寶去游樂園……”雖不是疑問句,但他望著她,顯然是在征求她的同意。

蘇時念接觸到他的視線,心跳紊亂,她呆呆地應了聲:“哦。”

應完才想起,她可是說過不想讓他再見寒寶的,現在非但見了,還要帶著寒寶去游樂園?那怎麽行?絕對不行!

“如果你不放心,你也一起去吧。”

她要拒絕的話還沒醞釀好怎麽說,他卻又開了口。

“媽咪,你也一起去嘛,寒寶好想去游樂園啊……”小寒寶過來,拉著她的手,一臉哀求。

“好……”再一次,蘇時念又妥協。

下樓的時候,時政等在樓下,看到他們下來,他忙打開車門。

霍君衍抱著寒寶坐入後座,蘇時念猶豫了下,還是坐入了副駕位。

去得早,游樂園內人並不多,霍君衍帶著寒寶去坐旋轉木馬,蘇時念找了個地方坐下,遠遠望著他們。

時政買了水過來遞給她:“嫂子,喝口水吧。”

蘇時念怔了下,有些尷尬地接過水,說了聲謝謝,這個時政,有一年霍君衍回家時她見過一次,過了這些年,還一直跟在他身邊。

“嫂子,能見到你真好。”時政嘿嘿笑著。

他從沒有見過他們家隊長如此開心地,這些年,霍君衍的臉上幾乎沒有笑容,可是自從知道蘇時念還活著,自從知道還有一個寒寶,他們隊長的臉上時不時便帶著微笑。

“我已經不是你們的嫂子了,以後別這麽叫我……”蘇時念沒想到時政又叫她,便開口解釋道,雖說當年沒有正式離婚,但她和他分開了三年,按理來說,婚姻早已不算數了,再說了,也不知道他和蘇時雨怎樣了。

“怎麽不是我們嫂子了,我們只有你一個嫂子,這些年,我們隊長別提有多傷心了……”時政聽到蘇時念如此說,不禁有些著急,紅著臉辯駁著。

蘇時念笑笑,沒把他的話往心裏去,擼了下袖子喝水。

時政一看到她手腕上的吊墜,眼睛都亮了,伸手指著:“這個……這個……這個終於物歸原主了……”

蘇時念看到時政激動的樣子,不禁也看了眼吊墜,又望向時政:“這個你們怎麽找到的?是有人給了你們?”當年,她跟著陸沈離開山區,兩天後,那裏便發生了地震,聽說埋掉了很多人。

“當年,聽說你不見了,我們隊長急得,立馬從部隊出來到處找你,那天也是他帶隊去斯裏蘭卡集訓的日子……”時政坐在蘇時念邊上,說起當年的事情,想起他們隊長的樣子,他還是很心疼,隊長這麽愛嫂子,嫂子怎麽會感覺不到?

“……隊長在斯裏蘭卡集訓一個月,回來時聽說你那邊地震,他直接坐了直升機過來……我們到的時候,他正趴在那裏挖著,他身上有很多的傷口,十個手指都是鮮血,我知道無法勸他,因為你對於他來說有多重要,別人不知道,可我跟在他身邊這麽多年,我看得很明白……”

“當時,天色已暗,我們挖到了一只手,那手上,就有這吊墜,當時隊長看到,一下子泣不成聲,這麽多年,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隊長哭,哭得像個孩子般……雖然我們每個人都在盡力想把底下的人挖出來,但其實我們很明白,底下的人早已沒有了生命跡象……後來,泥石流來了,所有的人都逃走了,連救援隊都走了,只有我們十幾人的小分隊,還在那裏拼命挖著,隊長一點也沒有要離去的意思,我們所有人,隊長不離開,沒有一個人會離開,哪怕是面對死亡……”

“後來,在最後一刻,隊長命令我們撤,最終,我們沒有把那人挖出來,所以,我們一直以為那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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