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關燈
五十七章

第二日一早,蘇瑞寧就得到了顧崢好轉的消息,同時,沈子君也接到昨日夜裏,顧崢受到刺殺的消息,並且去的人都是死士。當即十分震怒,命人徹查此事。

成王府,成王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面色陰沈,強忍著怒氣,問道:“沒有得到一點消息,去保護顧崢的是什麽人?”

於松戰戰兢兢道:“是,王爺,屬下派人探查的時候,並沒有發現此人的蹤跡。”動手前,他派人去查了三遍,除了顧家的護衛,傍晚的時候又來了一批人,可是那人卻並非這其中的人手,甚至傍晚的這批人都沒有動手。

淩均然沈思半晌,小心翼翼道:“王爺,屬下覺的那也是蘇家的人手,也許和來接娘娘的人是一批。”

成王猛的一砸桌子,輕聲道:“真是好的很。”此時他臉色平靜的有些詭異,聲音聽到兩人耳朵裏只覺的毛骨悚然。半晌,他道:“痕跡可掃掉了?”

於松極力忽略背上的冷汗,說道:“已經掃掉了。”昨夜兩人聯手又把尾巴掃了幾遍,料想即使查也查不到成王府的頭上。

成王深吸一口氣,忍住怒火,說道:“辛苦兩位先生了,停止一切動作,讓我們的人也都收手。好了,兩位先生下去安排吧。”

兩人對視一眼,恭敬的行了個禮,退出去了,成王想了想,喊道:“林立。”林立自小跟在他身邊,現在管著外院的事。

林立推門進來,恭敬道:“王爺有何吩咐?”他自小伺候成王,自然看的出,成王現在的心情很不好。

成王道:“準備一下,本王進宮一趟。”

沈子君臉色平靜的去了鳳棲殿,蘇瑞寧起身迎接,淡淡道:“皇上來了?”她喝著茶水,自從接到顧崢的消息,她就知道沈子君定然會察覺什麽。

沈子君看了她半晌,開口道:“朕突然想起,父皇曾經跟朕說過,蘇家根基頗深,也許現在沒有記得,但是當年的追風十八騎可是威名赫赫,昨也顧崢被死士所襲,去的人幾乎全部折損,果真是不負威名。”

蘇瑞寧神色不變,說道:“皇上好見識,可見先皇對蘇家也是知之甚深。皇上可知道我父兄為何會戰死沙場?”

沈子君確實有些疑惑,父皇曾經說起這股力量的時候,說到追風騎幾乎百年間都未曾出世過了,還是初代帝王傳下來的消息,因為初代蘇大將軍就是憑此立下不世之功,王朝建立之後,初代帝王阻止了當時的蘇大將軍解散此力量。而後,雖然時有戰爭,但是追風騎卻再沒有出現在世人前。死士的訓練極為不易,昨夜卻都死在顧崢的別院,可以想象追風騎的實力,他道:“確實,有追風騎在蘇老將軍最起碼性命是無礙。”

蘇瑞寧語氣冷淡,笑著說道:“因為追風騎當時不在青城,皇上你年幼失怙,先皇臨終前,曾讓追風騎護你十年。”

沈子君呼吸一滯,怪不得父皇說,他唯一能信任的就是蘇將軍,看著眉眼都透著冷意的皇後,說道:“你是在怪朕?”

蘇瑞寧轉過頭,看著窗外,聲音有些飄忽道:“當初初代帝王雖然下令不必解散追風騎,但是訓練的時候卻做了改變,不得於沈氏皇族為敵。若不然,你以為先皇會提這個要求。”沈默了一會,接著道:“我有必須救顧崢的理由,皇上,我覺的你此刻應該更關心的是誰動的手才對,這得多大的膽子,才敢公然刺殺朝廷親封的大將軍,顯然是沒將你放在眼裏。今天能行刺顧崢,說不得哪一日就進宮了也不好說。”

沈子君看了她一眼,說道:“朕回去了,皇後歇著吧。秀女們也要進宮了,想來皇後也忙,朕這幾日就不過來了,王嬸就一起勞煩皇後了,實在不行,就換個太醫看看,這麽病著也不是個辦法。”

蘇瑞寧點點頭道:“知道了,我會註意的。”看著沈子君走了,蘇瑞寧帶著卉珍去了成王妃住的偏殿,對她的憤恨視而不見,悠悠的說道:“王妃的身體可好些了,皇上可很是擔心呢!”

成王妃嘲諷道:“現下在皇後娘娘手下討生活,如何敢不好。”

蘇瑞寧也不在意,說道:“那王妃就安心住著,本宮會換個太醫來悄悄的。”說完對著成王妃點點頭走了。

成王妃看著她的背影,目光陰沈,沒等當朝大將軍遇刺事件查出個所以然,邊疆池坊城傳來消息,外敵入侵,好在沈子君早有準備不至於太過被動。眾人的眼光也都被戰事所吸引,此時一個消息快速的傳遍京城,說是當今聖上不是先皇親子,而是成王之子。大將軍顧崢才是先帝的二皇子。

此事一出,天下嘩然,蘇瑞寧心裏一凜,直覺不對,但是流言實在是太過迅速,幾乎是一夜傳遍了京城。本來,即使當今真是成王之子,可是先帝無子,那他的皇位也是穩當的,可是如今卻是傳出顧崢是先帝的二皇子,眾人又聯系到顧崢前日裏遇刺。一時間,京城的氣氛平靜的有些詭異。

保和殿,沈子君臉色陰沈,看著跪在下面的顧家眾人,還有剛醒過來,看的出極為虛弱的顧崢,淡淡的道:“顧愛卿,現在給朕解釋一下,你們家兒子何時成了朕的兄長?”

顧士風一身冷汗,腦袋幾乎是空白一片,他猜測過顧崢的身份,可是從未想過他是皇子,私下養育皇子,不管是不是真的,顧家都完了,權衡一番,他道:“臣的二子顧崢,是家父帶回來了,當初正逢著臣的兒子夭折,就把他養在了夫人的名下,頂替了臣二子的身份。”這也是他對顧崢有心結的原因,他的兒子,死後卻要被一個不知名的人頂替,甚至連死訊都不能公開。他如何能不遷怒。是以向來他對顧崢都是客氣疏離的。

沈子君淡淡的道:“這麽說,你們家顧老爺子,並沒有說明孩子的身份了?”他心裏震怒非常,流言一夜傳遍京城,顯然是精心準備的,就是打壓也來不及了。

顧士風磕個頭,說道:“家父並沒有提起過,只說是受人之脫。”

沈子君正要再問,四喜輕聲說了句什麽,沈子君眉頭微皺,說道:“讓他在偏殿等著。”王叔這是怎麽了,還真以為自己是他兒子不成。

此時,顧崢臉色很是平靜,仿佛眾人說的不是他一樣,心裏卻是覆雜難辨,沒想到引蛇出洞,引出這樣的麻煩事,他現在就是一腳踏上了黃泉路。

沈子君看了一眼顧崢平靜的臉色,問道:“顧崢,你怎麽看?”

顧崢淡淡道:“顧崢曾是先皇親點送到皇上身邊的。一切但憑皇上處置!”

沈子君仔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心裏作用,他此刻確實覺的顧崢很像記憶中的父皇,他道:“那就等行刺的事查出來,再說吧。”不管是不是真的,顧崢都得死。

顧崢明白他的意思,行刺案還有流言只怕會查出來,都是他自己放出去的幌子,他這是要自己死了。正要說什麽,旁邊一直沈默的劉太醫,上前一步,說道:“稟皇上,老臣該死,顧將軍之前並非是病,而是中了毒。”

沈子君眼神銳利的看向跪著的劉太醫,問道:“那太醫先前為什麽不說,偏要等到這個時候?”

劉太醫道:“老臣死罪,只因顧將軍中的毒,名為鐘情。乃是針對沈氏嫡系血脈的蠱毒,老臣不敢妄言。”

沈子君心裏一震,鐘情在皇室的典籍中有記載,確實如劉太醫所說,他目光深沈的看向劉太醫問道:“劉太醫可是確定?”

劉太醫重重的磕了個頭,說道:“老臣確定,現在顧將軍體內餘毒未清,把脈仍然能看出來。”

沈子君冷聲道:“傳禦醫。”四喜低垂著頭腳步利索的出去傳話,擦擦冷汗,給小豆子使了個眼色,又回去沈子君身側站好。

不一會,禦醫過來了,看著這陣仗,心不自覺的提了起來,跪下請安後,只聽道淡淡的聲音傳來說道:“好好給顧將軍把下脈。看看到底是病還是毒?”

禦醫按在顧崢伸出的手上,額頭上冷汗越來越多,半晌,擦擦汗,顫抖道:“是中毒,只是老臣才疏學淺,看不出是什麽毒?”

沈子君平靜道:“朕倒是從來不知道,劉太醫的醫術比禦醫還好,平日裏倒是委屈你了。”這話說的誅心。

劉太醫卻堅定道:“臣死罪,但是這毒,確定是鐘情無疑。”

旁邊的禦醫幾乎要給他跪下了,平日裏看著這劉太醫的腦子也是好使的,怎麽現在就不行了呢,這是找死呢吧。

沈子君淡淡的道:“此事不宜宣揚,劉太醫這般肯定,據朕所知,鐘情被聖祖帝下令全部銷毀掉了,你給朕說說,你是怎麽確定,顧崢中的毒就是鐘情?”

劉太醫又磕了個頭,說道:“臣的師傅,曾也在太醫院任職,師傅一生癡迷醫術,對鐘情有所研究,是以,臣對鐘情的脈象十分了解。”

作者有話要說:求支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