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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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瑞寧看著沈子君雖然面上平靜,眼睛裏卻是真心的喜悅,看來是已經知道了,果然,剛喝完一杯酒,沈子君就說道:“今日除夕,朕與愛妃們共飲一杯。”頓了頓,他說道:“子瑜身懷有孕,就以茶代酒好了。”

此話一出,除了蘇瑞寧都是一驚,打量了一下另外四人的表情,蘇瑞寧端著杯子,對著沈子君舉杯道:“恭喜皇上。”

她的話音一落,靜貴妃首先反應過來,她展顏一笑,微微擡高聲音道:“這可是天大的喜事,皇上的第一個孩子,妾恭喜皇上和皇後娘娘了。”說著她似嗔含怨的看了皇上一眼,又說道:“可惜妾沒有玉妹妹的福氣。”

坐在身邊的蘇瑞寧看的清楚,沈子君的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愧疚,很快的平靜的下來,笑著道:“清雅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蘇瑞寧心裏不以為然,別人不知道,她是知道的,沈子君壓根沒有想要靜貴妃生孩子。她心裏鄙視,小家子氣,胸襟不夠,做了就做了,現在再來愧疚,真是……。不過先在她還是盡責的開口道:“靜貴妃還年輕,孩子是早晚的事。”說著她還別有意味的看了沈子君一眼。

靜貴妃此時已經完全平靜下來,她仔細觀察了一下皇後,依舊是簡單的裝扮,絲毫沒有因為過節而改變,神色從容,眼神平靜,絲毫沒有玉貴妃有孕而有波動,她心裏一咯噔,之前皇後要停了她們的避子湯,她還以為皇後是有把握先懷孕,大興不同前朝,自太祖都是嫡子繼位,歷代帝王,無一不是嫡長子,唯一例外的沈子君也是因為先帝身體不好,只有他一個兒子,才得以登基。可是現在玉貴妃先有孕,皇後的情緒竟然讓人看不出波動,這得要多深的城府才能做到。

沈子君被她看的惱怒,這幾個月的相處,他也能看出她的意思,這個女人的思維和別人不同,若是別的女子知道這樣事高興還來不及,她卻看不上他的做法。張太師野心勃勃,若是清雅再有孕,那麽更不好控制。想到此心裏閃過陰霾,若是他大權再握,何須如此顧忌。蘇瑞寧瞥見他緊握的酒盞仿佛要被捏碎的時候,忙出聲道:“今兒除夕,又玉貴妃有孕,實在是雙喜臨門,我們一起敬皇上一杯。”

玉貴妃眼神柔和的看著沈子君,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仿佛一泓清泉流進人的心裏,她道:“為皇家孕育子嗣是妾的福氣。”

果然沈子君的情緒立刻平靜下來,幾人共同舉杯,氣氛再次恢覆到其樂融融。雖然人少,但是這場年夜飯也正經的到子時才散場,蘇瑞寧的心情倒是不錯,表演雖然單調了些,也算能入眼。她想起上一世,每逢過年的時候,父皇在的時候,都會親自命令舞姬為她排舞,還真是有些懷念啊!

沈子君自然和她一起回了鳳棲殿,剩下的幾人各自回去,時辰實在是不早,兩人回去後梳洗了一番,也就睡下了。

靜月宮,夏竹看著靜貴妃難看的臉色,心裏擔憂,勸道:“娘娘還年輕,有孕是遲早的事。”她微微頓了一下,接著道:“奴婢說句逾越的話,玉貴妃娘娘肚子裏不一定是小皇子。”

靜貴妃沈著臉說道:“夏竹,我只是想不明白,我到底是哪裏比不上她徐子瑜,從小到大,為什麽皇上就是對她要更好呢?這也罷了,我以為我會是皇後,所以,我不計較這些。可是現在我不甘心啊。”

夏竹小心道:“娘娘,奴婢覺得更在意的應該是皇後娘娘。”

靜貴妃卻搖搖頭說道:“要說著後宮裏,玉貴妃聰明能看清形勢,皇上也對她情深意重,王貴人自小伺候皇上,了解皇上的喜好,她雖然見識淺薄了些,心計倒也夠深。鄭才人雖然有些小家子氣,但是還算知道進退。梁才人麽,皇上喜歡她活潑的性子,只可惜有些裝過頭了。唯有皇後我看不透她,連帶著皇上對她的態度也很讓人不解。”

夏竹給她卸下裝扮,說道:“主子還是早些休息吧,明日裏還有的忙呢。”

靜貴妃心裏堵著,但是沒有反對夏竹的話,她輕聲道:“夏竹,我和玉貴妃終究是回不去從前了。”她的腦海裏,不斷閃現著從前,兩個少女湊在一起說悄悄話,一起讀書寫字。最後是今晚,玉貴妃輕撫著肚子笑的一臉甜蜜。她事前沒有得到半點消息,防的可真是嚴實。嘴角露出幾分嘲諷,這就是好姐妹啊!

夏竹的手一頓,沒有說話,只是把碳燒旺了些,今年怎麽覺的那麽冷呢。

第二日,皇帝白天忙完慶典,晚上又擺了一次家宴,蘇瑞寧有些無聊的看著表演,心裏則是想著,從明日開始總算不必如此了。玉貴妃有孕,不宜勞累,她早早的退了席。靜貴妃不同以往的張揚,罕見的沈默了下來。王貴人到是比較活躍,不時的搭上幾句話,要不就是和梁才人,鄭才人說笑。

蘇瑞寧看著王貴人的一反常態,心裏冷笑,這位自小陪著皇帝,情分不同一般,對皇帝的了解也不同一般,混跡後宮這麽多年,成功被封為貴人,在玉貴妃和靜貴妃的聖寵之下,皇帝每月還會去她那裏四五日,實在是手段了得。不過一個人,一旦和往日大相徑庭,那麽不是被穿越了,就是受刺激了,抑或是醞釀著什麽陰謀。想到今天上午接到的消息,她個人認為,王貴人是最後一種。

隨後幾日,後宮很是平靜,蘇瑞寧是整日不出門,靜貴妃和玉貴妃到是聚了幾次,只不過沒有在一起用飯。至於朝堂上,蘇瑞寧覺的不太平靜,看沈子君的臉色就知道。正月十七這日,蘇瑞寧正泡著茶,許久不泡,難得來了興致,周嬤嬤並卉珍幾個都在一旁看著。沈子君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麽一幅畫面。身著青衣的女子,微微低著頭,身姿優雅,動作流暢,認真的泡著茶,美麗而又靜謐,也許是鳳棲殿太過溫暖,這一刻,沈子君的心突然就平靜了下來。

聽到幾人請安的聲音,蘇瑞寧放下水,拿起泡好的茶遞給沈子君,淡淡道:“皇上嘗嘗看怎麽樣?我的手藝可還過的去?”

沈子君接過來,喝了一口,上好的錫蘭高地茶,茶水入口,淡淡的茶香溢滿口腔,喝下去後仿佛從心裏升起一股子暖意,他讚道:“朕倒是不知道,皇後還有這一手功夫。”

蘇瑞寧說道:“什麽琴啊,畫的,我是懶得學的。這是我難得興趣。”她說的是真話,琴她上一世學了,這一世壓根就沒碰過。泡茶,也是上一世學的,父皇極愛喝茶,她特地學來,偶爾泡一杯,父皇就能高興許久。說起來,沈子君是第二個喝到她泡的茶。

沈子君情緒好了,話自然就多了,他說道:“子瑜的琴彈的極好,清雅的畫堪稱大家。待到子瑜生產完,皇後可以聽聽。”許是提到張清雅,沈子君憤憤道:“朕不過是要提拔個人,他們一個個推三堵四的,仿佛用了朕的人,這江山就岌岌可危似得,著實可恨。”

蘇瑞寧心思一轉,立刻想到玉貴妃有孕,張家看來是急了,她冷聲說道:“推三阻四的要來幹什麽,這江山又不是離不得誰,還真把自己當成個人物了,既然不聽話,那就換個聽話的。”

沈子君心裏一動,隨後又說道:“可是牽扯太大,我怕動搖大興的根基。”

蘇瑞寧仿佛不經意的說道:“那些人無怪乎利益牽扯,關系本就不是牢不可破的,待到開春,選秀可以多選些充裕後宮。各個勢力的都選些進來。”

大興實行選秀,但凡十六歲以上,十九歲以下的均可參選,正和一朝太過特殊,皇帝年幼登基,沒有太後太妃,其他人沒有資格,前兩年,因為皇後沒有進宮,所以皇帝給她面子,免了。不今年到是正好。

沈子君點點頭,又說道:“子瑜這一胎,你用些心思。我總覺的不太踏實。”他雖然派了暗衛保護,可是還是有些不放心。

蘇瑞寧點點頭道:“我會的。皇上也多去看看她,孕婦最愛多思多想。”

沈子君一直待到用過午膳才走,徑直去了華清宮。玉貴妃正要休息,見他到老很是高興,因為月份太淺,腹部還未隆起,她笑著說道:“皇上怎麽這個時候來了?”

沈子君看著她的氣色頗好,眼神清亮,現在眉眼彎彎的看著他,心裏一下字柔軟起來,他聲音低沈的說道:“來看看你,今天怎麽樣,乖不乖?有沒有鬧騰你。”嘴上說著,一手攬著她的腰,另一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肚子。

玉貴妃眼神溫柔的仿佛能滴出水來,耳根有些發紅道:“他還小著呢。很乖巧。”

沈子君把她轉過來正對著自己,低下頭輕輕吻下她的額頭,說道:“他要是不乖,等他出來,我就好好的收拾他。”

玉貴妃笑著把頭埋在沈子君的懷裏,說道:“我希望是個兒子,和他父皇一樣聰明能幹。”

沈子君擁著她走到床邊,輕輕的說道:“是女兒也沒關系,只要那是我們的孩子,我就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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