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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逆襲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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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古扉低垂下眼,“我怎麽可能當皇帝,我上面還有二哥和五哥,就算沒有他們,我已經被打入冷宮,沒可能登基的。”

嬈玉俯下身子,摸了摸他的頭,道,“這些你不需要操心,本宮和本宮的父親會為你解決,你只要說你想不想當皇帝便是。”

古扉握緊了拳頭,“我想!”

太想了,當了皇帝餘歡就不用東躲西藏,當了皇帝就可以弄來許多許多的玉,助花溪的空間一臂之力。

當了皇帝就可以在下次明生遇到危險的時候一句話放他出來。

當了皇帝就可以保護所有人,就算它確實有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危機,就連餘歡都不想讓他當,但他還是想當。

因為不當皇帝,也有那麽多危機,當了皇帝最起碼會少許多。

“好。”嬈玉拍手,“本宮待會就去找父親,你靜等佳音便是。”

“嗯。”反正本來也當不上皇帝,能當上是驚喜,當不上也無所謂,權當試試吧。

“吃飯吧。”

正事聊完了,嬈玉坐回飯桌上,讓古扉和古歡也坐,難得和諧的吃了一頓飯。

用完膳她便離開了,只留下古扉和餘歡,古扉正在書桌前練字,他正是學習的年紀,整天待在屋裏又沒事做,嬈玉發現了,主動給他弄來的文房四寶,還有幾本書,沒有空間,他看的很慢,幾本書夠看十幾天的。

看完便是總結一下看過的東西,剛寫了兩頁,餘歡突然奪下來他的筆,在紙上寫了些什麽。

古扉湊過去細讀,發現是辭別信,大致寫了不會讓他當皇帝,今日之恩,他日再報等等,將紙和筆往桌子上一放,拉起他就要走。

古扉不肯,“答應了賢貴妃在這裏等她的,不能失約。”

餘歡面上很冷,“你還真以為會讓你當皇帝?”

他蹙眉,“這世上哪有白掉的餡餅,不過是利用你罷了。”

古扉不聽,“如果能讓我當上皇帝,利用就利用。”

“你知道他們會用你幹什麽嗎?”餘歡很生氣,“假如他們給你餵了什麽藥,讓你照做,不照做就每日痛的死去活來,你還願意當這個皇帝嗎?”

“願意。”古扉堅持,“我管不了那麽多,我要救花溪,救你,我要保護你們。”

“你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怎麽保護我們?”餘歡難得吼了一聲。

“我可以!”古扉瞪著眼回答。

“我會保護好你們,會變得強大,不想下次再發生什麽事的時候,你們都在苦惱,唯獨不告訴我,所以這個皇帝……”他目光堅定,“我當定了!”

本來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餘歡一激,他更想當。

餘歡遲疑了一下,聲音放緩,“你不欠我們的,不要為了什麽做任何決定,問問你自己,只為了自己的話,你願意嗎?”

“我願意。”古扉一口回答,沒有半點含糊。

餘歡盯著他瞧了許久許久,久到仿佛一個世紀一樣。

“好。”他妥協了,“如果你真的願意,那我支持你。”

古扉終於笑了,“我就知道你是站在我這邊的。”

他走過去將腦袋埋進餘歡懷裏,“其實我們已經無家可歸,皇宮容不下我們了,只有我當了皇帝,我們才能安……”

他的話沒說完人便已經軟軟地倒了下來,被餘歡接住,餘歡將他背在背上,嘆息一聲道,“古扉,我不想你活的那麽累,還要背負上我們的那一份。”

古扉能不知道會被利用,會寄人籬下嗎?

他知道,但他依舊答應,是因為他們,他想幫他們,他們不能讓他犧牲自己,換取自己的平安,那樣對他來說太不公平。

他本可以無憂無慮的。

不過他有一句話沒的說錯,皇宮已經容不下他們了,所以今天晚上四更,他就送古扉走。

能走一個是一個,現在只需要找個地方躲起來便是,皇宮那麽大,找他們也需要一段時間。

餘歡想了想,扯下來一塊角落的簾子,將古扉綁在背上,如此他可以空出兩只手,待會不能走正門,要翻墻。

賢貴妃找古扉當皇帝,肯定不是臨時起意,搞不好早有預謀,所以她出宮與丞相一商量,丞相動作快一點,下午就能帶著百官進宮,到時候想跑都跑不掉,現在出發最好,還有點跑的餘地。

去哪餘歡沒想到,完全是臨時起意,走一步看一步,他們平時去的地方不能去,很容易就會被發現,要去只能去那些旁人猜不到的地方。

想來想去,也沒有這個地方,只漫無目的的走著,像流浪一樣。

避開眾多守衛,尋偏僻的小道走,偶爾碰上人,便索性打暈,就這樣一步步遠離長央宮。

在長央宮養傷十多天,身上的傷口已經慢慢好轉,不會紅腫,也不再流血,這麽活動活動沒事。

但是如果一直找不到地方停歇就有事了,餘歡仰頭瞧了瞧漸漸西下的太陽,神情有些恍惚。

真的能逃掉嗎?

逃離了皇宮,還要逃離京城,也許逃離的京城,還會被追回來,畢竟古扉身份不一樣。

不想被追回來,只能隱姓埋名,一輩子過平凡的日子,會是古扉想要的嗎?

古扉說他還要搜集寶玉救花溪,當一個普通人,便沒辦法搜集,讓他放棄花溪可能嗎?

不可能。

他似乎也沒有權利替古扉決定。

想當皇帝是古扉的選擇,就算他把古扉送出了宮,古扉還會回來的,他就是想當皇帝。

固執的厲害。

回頭望了望背上的古扉,即使是昏迷中,也蹙著眉,他有心事,不解決,會一直如此。

罷了罷了,給小孩兒一次任性的機會吧。

讓他自己選,將來走的什麽路,再苦再累他也不會覺得,相反,如果沒有成全他,他反而會怨會恨,怪他阻止他。

餘歡在宮裏兜了一圈,還是兜了回來,將古扉放在床上,給他蓋上被子,想了想,自己也瞇了一會兒。

先醒的人是古扉,猛地坐起身,面上還有點悲憤,剛想質問餘歡為什麽要把他打暈,發現自己在長央宮,表情楞了楞。

怎麽回事?

看了看旁邊的餘歡,面上帶著疑惑。

餘歡眼都不睜,問,“現在什麽時辰了?”

古扉眨眨眼,爬下床,從窗戶口看去,天還是亮著的,太陽在往西去,“下午了。”

賢貴妃走的時候是早上,他被餘歡打暈的時候是飯後,居然一覺睡到下午了嗎?

“賢貴妃動作挺快。”餘歡睜開眼。

他已經聽到動靜了,很多人的腳步聲,整齊劃一,有軍隊的,也有稍輕一些太監和宮女的。

覃家這麽迫不及待嗎?

賢貴妃早上剛說商量,下午丞相便將百官都聚集了起來,要說服他們怎麽也要開個會吧?

動作這麽快只有一種可能,丞相已經控制了朝廷□□成的力量,或許還有安親王,他倆一拍板,大家都沒意見。

說來也是,都能將老二和他娘家的力量壓下,還有什麽事是他們做不到的?

大概也是怕夜長夢多,先下手為強?

餘歡驀地坐起身,這麽大的陣仗,他是睡不下了。

“來了。”

???

古扉一臉懵逼,“什麽來了?”

餘歡沒說話,外面替他回答了,像是有數萬個人說話一樣,聲音震耳欲聾。

“恭迎六殿下!”

古扉嚇了一跳,“怎麽了?”

他不出來,外面又傳來一聲。

“恭迎六殿下!”

餘歡深吸一口氣,“去吧,是來接你的。”

“我?”古扉還處在一問三不知,迷茫的狀態中。

“對。”餘歡給他理了理衣裳,“以後就是皇帝了,不能再老是一驚一乍的。”

古扉還有些不信,“真的是來接我的嗎?我真的能當皇帝?”

“嗯。”推了他一把,“快去吧,別讓人家等急了。”

門外又傳來一聲‘恭迎六殿下’,在催他一樣,似乎他不出來,就一直這麽喊下去。

古扉咽了咽口水,有些緊張,腳底下邁了兩步,又拐了回來,“你陪我一起。”

餘歡搖搖頭,“這是你自己選的路,沒人能陪你,快去吧。”

古扉咬了咬下唇,有些忐忑問,“餘歡,你是不是在怪我?”

“沒有。”餘歡如實道,“你選自己想選的路,是你的自由,我為什麽要怪你?”

“真的沒有?”古扉抱有懷疑。

“嗯。”餘歡不想再與他說廢話,直接將他推到門口,示意他打開門。

這幾天花溪不在,他充當花溪的角色講了太多的話,又是安慰又是勸說,像是把一年份的話都說完了似的,現在真的,連吭一聲都懶得。

怕行蹤暴露,躲在柱子後看他,古扉目光之中露出希翼和請求,餘歡假裝沒看見,古扉沒辦法,一咬牙,將門拉開。

門外眾人齊齊下跪。

“參見六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古扉不知道該怎麽辦?手足無措的站在門口,一個大太監模樣的人往他身邊跪了跪,提醒他,“殿下,您現在應該說平身。”

古扉恍惚間想起來,是啊,該說平身來著。

他以前都懂,後來進了冷宮,從此再也沒人向他行過禮,他已經忘記了。

古扉回想了一下曾經,深吸一口氣,道,“平身吧。”

眾人齊齊站起身,方才指點他的大太監小跑兩步過來道,“殿下,請移步長明宮。”

他解釋,“還有些步驟要走,您現在還不能登基,暫時只能住長明宮,委屈殿下了。”

古扉明白,搖搖頭,道,“前面帶路吧。”

住長明宮怎麽能是委屈,長明宮是他和母妃以前的住所,留下了很多快樂的回憶,他與花溪就是在那裏認識的。

花溪那個大壞蛋,騙了他,讓他去拿豆子,說是種豆芽,實際上是給自己種空間的。

他是後來才想明白的,當時深信不疑。

說起花溪,他一雙明亮的眼睛黯然下來。

花溪還在空間裏,不知道怎麽樣了?一直到現在都沒出來。

他必須盡快登基,然後進國庫,搜集寶玉給花溪的空間升級,也許空間升級了,花溪好的也會快一些。

大太監連忙彎了腰,在前面領路,長央宮在中央的位置,長明宮亦然,現在裏頭無人居住,麗貴妃雖然升了位分,但是沒有搬住所,賢貴妃住長央宮,所以長明宮空了下來,被上了封條。

那封條剛撕掉,派了人去打掃,現在還沒有清理好,所以大太監特意走的慢了些。

古扉沒催他,他也不希望走快點,一步三回頭朝長央宮的方向看,直到瞧不清了才收回目光。

宮內似乎都已經收到了消息,所過之處所有人都會跪下來行禮。

父皇一死,喪事也安排妥當,如今各個宮裏的人正在集體挪窩,給將來的新人騰地方。

就算現在用不著,也要挪,這是規矩,前兩天長央宮也裝模作樣收拾了一下。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唯一出現意外的怕是他吧,連他自己都沒想到,真的還有翻身的一天,其他人更料不到。

大太監正在密切地盯著他,不錯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神情,如果他停下來,大太監便會呼寒問暖,一會兒著人拿披風來,一會兒著人拿暖爐。

他面上若是露出微笑,便連忙點點頭,叫人將這處記下來,殷勤的很。

古扉路過禦花園,停了下來,依稀記得曾經花溪帶他來偷荷葉。

因著荷葉離岸邊有點距離,夠不著,花溪便讓他站在邊上,她拉著他,一點點放下去,剛握住一根荷葉,已經被花溪拽了上去,荷葉的根部交錯,很多連在一起,拉一根,差點把整個池子裏的荷葉也一並扯上來。

怕被發現,嚇的連忙分開,只取了一根,其它放回原位,花溪還說以後若是翻身了,便回來種更多的,算是還這裏的主人。

現在他算翻身了嗎?

“這裏荷葉太少了,再多種一些吧。”

大太監積極的吩咐下去,還留了兩個人在原地。

古扉突然想起來,還有古熙門口的竹子,故技重施,“長清宮門前的竹子也有點少,多種一點。”

大太監連忙又吩咐下去,生怕底下的人辦不好,多找了幾個人一起去。

反正人多,古扉粗略一觀,數百人是有的,拉了長長的隊伍。

“殿下,累了吧,要不要坐轎子?”

“不用,”古扉拒絕了,“我已經看到長明宮了。”

大太監點點頭,引著他往長明宮去,這個點應該打掃好了。

也是沒有料到會來這出,事先完全沒有準備,他正在順心殿的偏殿玩骰子,小太監突然跑過來說文武百官到齊了,丞相領著人說要舉薦六皇子登基為新皇。

還想帶著人去後宮接人,被禮部尚書攔住,朝中大臣去後宮,於理不合,於是喊來他,他嚇的屁滾尿流,麻溜吩咐人打掃長明宮,後腳帶著人來長央宮。

安排的人多,都是些手腳麻溜的好手,到了長明宮,果然已經清掃幹凈,只是剛擦洗過,顏色比正常時候重些,屋裏有些灰塵,味道大,窗戶和門都是開著的,散氣。

他罵了沒幹好活的人幾句,轉頭對著六殿下時,面上只剩下討好,“殿下,屋裏煙味重,咱們先到院裏逛逛吧。”

其實宮裏還有幾個幹凈的宮殿,東三所也空著,但是長明宮不一樣,是六殿下出生和裝載了回憶的地方,回到這裏,他應該會滿意許多,這心裏一得勁,自然不會罰他們。

果然,新主子什麽都沒說,只站在原地,四處打量。

“以前母妃在這裏種了好多花,春夏秋冬都有,每個季節花兒開了,滿院子都是香氣。”

古扉又指了指假山旁,“那裏是有水的,裏面還有幾條彩色的魚。”

不知道花溪為什麽沒有收走,那幾條魚現在都不知所蹤了,應該是死了吧?

他們搬走之後這裏被封了,荒了整整兩年半,裏面的東西也沒人管,本事大了之後他偶爾也會回來,四處轉轉,魚池裏的水幹了,假山落滿了灰,院裏長滿了草,整個長明宮顯得有些灰敗。

前段時間他來看時,依舊如此,這才幾天沒來,這裏居然大變樣,不過還是缺了些東西。

大太監明白,不等他吩咐,已經著人去辦,沒多久有人拎著桶過來,倒水在魚池裏,還有人抱著花盆過來,不多時院裏已經滿滿當當。

“殿下,奴才聽說沈貴妃還喜歡餵鳥兒,奴才自作主張在四周掛了幾個食盒,望殿下恕罪。”

古扉方才視線在下方,沒有註意,瞧見後點頭,“你很細心啊。”

大太監嘴上不說,心裏樂滋滋的,“為殿下分憂,是奴才的本分。”

古扉沒說話,撇下他去了前院和後院的銜接處,他就是在這裏遇到花溪的,花溪當時坐在廊下,他把球踢過去,撞到了她的繡花鞋,然後緣分就開始了。

古扉掏出脖間的玉摸了摸。

花溪啊花溪,你一定要好好的,我馬上就去救你。

他不再瞎逛了,直接問,“我什麽時候可以登基?”

大太監驚了一下,慌忙將人都趕走才小聲道,“殿下別著急,等您祭告完先殿,拜過列祖列宗便行了。”

古扉凝眉,“要多久?”

“不久,也就小一個月吧。”

古扉眉頭擰的更緊。

他一天都等不了,原先是沒辦法,現在知道自己有辦法了,自然不可能繼續束手待斃。

“那我現在能進國庫嗎?”

“殿下想進國庫?”

“嗯。”古扉頜首。

“這有點難辦啊,國庫歸戶部管,戶部在金鑾殿和其他大臣商量著登基大典,現在應該沒空見殿下。”大太監為難道。

“那哪裏能弄來玉件?”進不進國庫無所謂,古扉主要想弄來玉件。

大太監松了一口氣,“殿下想要玉件還不簡單,咱內務府就能弄來,無需去國庫,內務府管著諸多雜事,歷來聖上的身價財錢也都歸內務府管,這些遲早是殿下的,殿下要多少?什麽品階的,只需吩咐一聲便是。”

國庫是用在國家上的,歷來宮裏的開支都是由內務府包管,內務府只為皇上一個人服務。

古扉眼前一亮,“要最好的,越多越好。”

大太監曉得,“殿下稍等,這東西金貴,需得奴才自個兒提來,奴才去去就來。”

古扉催他,“快去快回!”

心說這個大太監人還不錯,沒有看他年紀小欺負他,他原來還是皇子的時候,就有些順心殿的大太監狗仗人勢,他想進屋去找父皇都不行,將他攔在門外,一點不通融。

就是看他小,性子軟,好欺負。

那大太監速度很快,沒多久便見一道身影小跑過來,“殿下,奴才不知道您要什麽樣的,把內務府上好的都拿過來了,您先看看合不合適,不合適裏頭還有,件大,不好搬動,到時您去庫裏挑挑,喜歡哪個喊奴才搬便是。”

他手裏端著個托盤,托盤裏有十幾塊玉,都是小些的,不大,勝在多。

古扉接過整個托盤,道,“我拿進屋挑挑,不用跟著了,我自己去就好。”

大太監‘哎’了一聲,還好心轉身吩咐其他人不許去寢屋打擾。

古扉拿著托盤,將門一關,木拴插上,在門口聽了一會兒,確定沒人連忙將玉都倒在床上,著急的對著脖間的玉件道,“花溪,你快把這些都收進去,看看哪個有用?”

他在長央宮時經常和古歡一起睡,空間把古歡的那塊玉也吸收了,古歡發現的時候只道‘天意,沒了也好,省的睹物思人。’

古扉知道他其實心裏很不舍,不過他說花溪救了他的命,一塊玉而已,不算什麽,況且能幫到花溪,也算很值了,沒白潤那麽多年。

玉養人,人潤玉。

空間將整塊玉吞了,一點沒剩,而且它突然主動吞噬外面的玉,說明它需要這玩意兒,以前從來沒有過,他有點慌,所以才急於搜集,想試試看能不能救回花溪。

權當死馬當活馬醫吧。

將玉和玉件放在一起,果然一眨眼的功夫而已,床上的玉都不見了,被收了進去。

只有花溪能收東西進空間,所以是花溪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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