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都是為了紅7

關燈
她拿他實在是沒辦法:“等過了這陣風波,你想蹭多少頓飯,我都請。別一根筋了,快走。”

她撂下話,就不再理他,獨自往車庫外走。

他竟然亦步亦趨地跟了上來。

突然,一道強光打入,一輛黑色小車駛入車庫。

她習慣性地拿手擋了擋刺眼的光,就聽見一陣陣相機哢嚓哢嚓的聲音。

她暗暗咬了咬牙,真是被魔鬼纏上了!

身後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臂,說:“跟我走。”

她沒辦法,只好任由他拉著跟在他身後快步往裏走。

他們拐了好幾個彎,來到貨梯前,貨梯卻一直停在一樓沒有要下來的跡象。

戈憲堯笑著問她:“你說我會不會沾你的光上熱搜啊,標題就是路晏夜會某不知名男子。”

她沒好氣地瞪了眼他,都什麽時候了還開玩笑。

過了一會兒,後邊響起急匆匆的腳步聲,聽這聲音,來的不止一人。

兩人看了眼還顯示停在一樓的電梯,對視一眼,決定改變策略。

戈憲堯掏出口罩墨鏡強制性給她戴上,而後示意了一下另一邊的方向,二話不說就跑了出去。

留下站在原地的路晏獨自淩亂。

剛走到這邊的幾人被突然沖出來的人嚇了一跳,條件反射拔腿跟了上去。

路晏擡頭看了眼,電梯依舊停在一樓。她不打算再等了,看了眼四周快步離開。

當她還沒走出車庫時,再次碰到了剛剛尾隨他們的那輛銀色面包車。孽緣啊孽緣!

她暗自咒罵一聲,低頭轉身就走。後面的車主發現異常,趕緊跟上然後迅速將車停下,下車跟了上來。

她腳步不斷加快,不知道這兩車人是不是同夥。如果他們不是牛導安排的,她只能說,這裏的狗仔也忒大膽忒放肆了。

突然,左側跑過來一人,拽起她的手臂就跑。

她一點都不驚慌,因為她知道這人是戈憲堯。他右手上戴的木珠子在跑的過程中時不時地打到她手上,不痛,但她知道是他。

這人平日裏肯定沒少鍛煉,分分鐘甩掉前一波人再來找她。

他帶著她躲進一間黑不溜秋的小屋,看不清屋裏有什麽,但感覺裏面堆滿了東西,留出來的空隙很狹窄。

她雖然被他拉著,緊緊跟在他身後,但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裏,她不僅沒方向感,也沒有平衡感。腳下不知道踢到了什麽東西,發出一聲響,痛得她差點叫出聲,但為了不引來那群魔鬼,她咬牙忍住了。

還在她默默忍痛的時候,腰間多了股力量,她身子騰得往上一升,懸空了。

雖然看不清發生了什麽,但她完全可以感受得到想象得到此刻的畫面。

“你兩條腿就這麽垂著?影響我探路。”

他在她耳邊輕聲說,氣息噴在她耳窩子,引得她一陣悸動。

她沒說話,頓了頓,最終還是將腿曲起,纏在他的腰上,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脖子,下巴放在他肩膀上,才有了絲安全感。

好在是在黑暗裏,暧昧羞恥的姿勢她就當不知道。

他往屋子裏面走了十來步,停了下來。

她掛在他身上,沒有受到一丁點的磕磕碰碰,仿佛這是一間空蕩蕩的房間,可以閉眼隨意行走。

既然已經到了躲藏地,她就無需像個掛件一樣掛在他身上了,便扶著他肩膀慢慢往下滑,直至腳踩在地上。

不多時,外面響起了腳步聲和說話聲。

“車庫都找遍了,沒有。”

“不可能,他們車都還沒開走,人肯定還沒出去。”

這句話結束後,外面一片沈默。

因空間限制,她緊貼著他靠在他胸膛上,能聽到他穩而有力的心跳聲。

她在想,如果外面那群人進來發現他們,那她估計又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她甚至連新聞標題都想好了:某某,與某位新生代演員孤男寡女逗留小黑屋長達……

“龍哥,這裏有間屋子。”一個聲音小聲地響起。

他們已經註意到了這間房,就賭他們會不會進來找不找得到他們了。

“這是什麽屋子,你進去看看。”這是中年男人的聲音。

不一會兒,有絲絲光射進屋內,接著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路晏心裏一緊,好在腳步聲響了一會兒就消失了。

“龍哥,我進去看了,就是裝雜物的小倉庫。臟兮兮的,路晏那種人不可能會藏這裏面來。”

“你是她嗎?你怎麽知道她不可能藏進去。做事一點都不細致,不要把你自己的猜測當成理所當然的事實,跟你說過多少遍了,要仔細仔細!”

光線再次射進屋內,而且越來越強,越來越亮。

路晏手指不由得揪緊戈憲堯的衣服,她緊張,真的緊張。如果被拍到爆出去,再通過他們高超的黑白顛倒添油加醋的手段,她就真的毀了,這輩子都別想紅了。

紅不了,就代表她這個世界的任務失敗,那現實世界中的她很有可能就會死掉。

這樣一來,路水花就會愧疚萬分,中年喪子,孑然一身。

她屏住呼吸,祈禱著他們不要再往裏走了。

戈憲堯感受到她緊繃的身子,握住她不安的手,以拇指一下一下輕撫著她的手背,無聲寬慰。

進來查看的人突然停下腳步,小年輕問:“龍哥,怎麽不走了?”

被稱作龍哥的男人答:“這裏有一坨屎,你過來看看。”

小年輕笑出聲來:“龍哥你真幽默,這裏面哪來的屎。”

過了一會兒,小年輕驚訝地喊:“哎呀還真有屎。”

龍哥一聽,立馬捏住了鼻子催促:“算了算了走吧,人肯定不在裏面。”

小年輕繼續道:“龍哥,這屎好像挺香的……不對,這不是屎,是巧克力醬。”

“不管了走吧走吧。”龍哥繼續催促。

“龍哥,這裏面怎麽會有巧克力醬呢?是不是他們跑進來太急掉的?”

“你是沒腦子還是沒眼睛,他們急著跑路還會捧盒這玩意兒?你剛剛不是看到他們了嗎,他們手裏空空如也哪來的巧克力醬。而且這裏面烏漆嘛黑的,他們要是慌忙躲進來鐵定會踩到這坨……醬,你看這完美光滑的表面哪像是被腳踩過的,所以人肯定沒躲在這裏——完了,肯定趁這時候跑出去了!快,快追!”

一群人風風火火地來,又風風火火地走了。

路晏這才慢慢地放松下來。

她抽出被他握在掌心的手,低聲道:“謝謝你。”

她說完,就準備出去。

“別動。”他出口提醒,“殺個回馬槍,是他們的習慣作風。”

他的嗓音低啞,回旋在她頭頂。他說的有道理,她只好站定不動。

過了不久,外面果然又有輕微的腳步聲。停留了一會兒,才消失不見。

戈憲堯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是叫他一個附近的朋友過來看看外面的人走了沒有。

路晏沒作聲,一來要麻煩到他朋友,二來不知道他朋友信不信得過。但她處於被動狀態,為了確保絕對性的安全,她沒得選擇。

他們擠在狹窄的空間裏,誰也沒說話。好在晚上天氣微涼,擠著也不熱。

她的手機叮咚響起,她一驚,幸好沒在關鍵時刻響。她打開手機關掉聲音,順便看了眼信息,是覃溧莊發來的。

[明天要去看望爺爺,別忘了。]

她神色冷漠,沒有回覆,將屏幕按滅。

不知道為什麽,她不僅是因為他們的關系而討厭他,好像還有其他事情讓她對他有著強烈的排斥感。

具體是什麽,她說不清楚。女人的直覺,有時候讓人摸不著頭腦。

戈憲堯手機響起,是他朋友打來的。外面的人連人帶車都走了。

路晏和戈憲堯走出去後,戈憲堯的朋友還在等他們。

他朋友一看他身邊還有個女的,臉上還遮得如此嚴實,不禁來了八卦的興趣。

“你們這是……剛從小黑屋出來呢。”他朋友笑得一臉暧昧。

戈憲堯低眉看了眼路晏,嘴角微揚,對朋友說:“把你車鑰匙給我。”

隨後他把自己的車鑰匙扔給朋友,換個殼出去,他不信那群人還追得上他們。

他朋友接過車鑰匙,興趣完全被點燃了,攔住他說:“哎等等,你今天不把你女朋友介紹一下,就別想跟我換車。”

戈憲堯裝模作樣地嘆了聲氣:“拖你的福,等她成了我女朋友,鐵定介紹給你認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