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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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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繼西貢使團後,又迎來一件大新聞。

李太師府青天白日的,居然遭了賊,那賊不僅被李府家丁追得滿大街亂竄,還把從李太師府偷出來的金銀財寶珍貴字畫掉了一地。

最後還驚動了京城護衛,但也沒能把賊抓住,只是射中了賊的左臂。

更轟動的新聞是,圍觀百姓們在掉了一街的贓物中,發現了李太師與西貢國國王阮林鷹往來的信件,信中居然用調笑的語氣說起了聯手武鴻合作害死穆烈將軍的事,而且還有再次聯手坑害穆采薇將軍的計劃,甚至意圖把西南拱手讓給西貢人!

這一下,就鬧出了軒然大波。

永淳帝自然不肯相信此事與穆采薇蕭風無關,出事當天午後,就派三德把兩人宣進了宮。

“寡人早已言明,會給將軍一個交待,將軍何以如此心急?”永淳帝第一句話,就把鍋蓋在了二人身上。

穆采薇十分鎮定,直言:“陛下誤會了,此事非我二人所為。”

“哦?”永淳帝不信,“普天之下,武功高到能在京城大街上繞足一圈才逃跑的賊,可是不多。”

蕭風也是一拱手,道:“陛下,小民今日寸步未出將軍府,這確實是一場誤會。”

永淳帝緊緊盯著他:“那你敢不敢將左臂露出示人?”

但就在此時,蕭風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永淳帝認為是抓住了蕭風的把柄,逼道:“怎麽?征戈郎君為何不敢應承?你可知欺君之罪,是什麽罪名!”

他邊怒喝,邊分心去觀察二人表情,卻見穆采薇毫無擔憂神色,蕭風也只震驚卻無羞愧,登時對自己的猜測疑心起來,不知二人到底在耍什麽把戲。

穆采薇和蕭風看得到系統面板,永淳帝看不到。

蕭風剛才打開地圖想查看後宮那邊李太後的情況,卻驚訝地發現了一件足夠令他震驚的事。穆采薇沒看出不對,是在好奇蕭風是怎麽了。

聽到永淳帝的怒喝,蕭風這才勉強自己回過神來,答覆:“蕭風不敢。陛下,此事,小民確實冤枉。”

“口說無憑”,永淳帝瞇起眼睛,不肯相信是自己的猜測出了錯。

蕭風大大方方地露出左臂,沒有一點傷痕,甚至白得足夠令後妃們嫉妒,永淳帝臉色一變,此時三德也出現在殿門口,對永淳帝打了個手勢,是在說將軍府上下沒有人當日受傷。

將信將疑的永淳帝拐彎抹角地敲打了二人一番,然後又說已經派人將武鴻拿下,不日即將押解進京,最後還和顏悅色地表示楊妃甚是想念穆將軍,不如請穆將軍與楊妃一聚,真是深谙打個巴掌再給甜棗之法。

蕭風一個人往外走,看見了跪在殿外等待通傳的李太師。

李太師此時全無了權臣的得色,佝僂著身子,還打著抖,倒像個民間老頭,但蕭風心裏清楚,這宮裏的人各個都是影帝,李太師這可憐模樣都是裝的,給他一點權勢,他就能再抖擻二十年。

蕭風拍了拍左臂,明晃晃地從李太師身邊路過。

他顧忌著還要給穆采薇報仇,沒有用上瞬移技能,結果被一箭射中了左臂,蕭風哪裏受過這種傷,當時痛得差點在大街上慘叫,結果還是要感謝系統出品的傷藥,止血快,愈合好,還不留疤。

“你今日在殿上,是看見了什麽?”穆采薇回到將軍府,就立刻詢問蕭風。

蕭風也正等著她說話,興奮地把人拽進臥房,令赤霞捂著嘴直笑,穆采薇也不知蕭風到底要幹什麽,紅著耳朵看他。

蕭風忍不住抱住媳婦,打開系統面板給她看,開心道:“你看,這是什麽?”

“玩家,穆采薇?”

系統面板上,原本是被標註為“角色”的穆采薇,現在,卻成了“玩家”。

穆采薇一楞,還未開口,蕭風就迫不及待地將自己的猜測說出來:“你是玩家,跟我一樣的玩家!這說明,我們也許都是出了什麽差錯,穿越進這個垃圾手游的現代人,難怪我們可以一起回去!真想知道你在現代是什麽身份”

蕭風越說越興奮,卻沒有發現穆采薇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夠了。”穆采薇打斷他的話。

蕭風呆楞地停下了滔滔不絕的嘴。

蕭風立刻意識到也許自己興奮的情緒傷害了穆采薇,立刻道歉道:“對不起,我沒有那個意思,不是說你是這裏的人我就不愛你了,我只是”

“我要一個人靜一靜”,穆采薇用前一陣蕭風說過話,還給了他。

蕭風決定尊重穆采薇的情緒。

“你不要生氣,生氣不如揍我”,蕭風最後說,“我犯了錯,但我是愛你的,不論你是什麽身份,我愛的是你這個人,這一點你要相信。”

這一晚,蕭風在偏室久不成眠,他意識到盡管這是一個看似已經解決過的老問題,卻仍然橫亙於二人之間,而且,也許會永遠存在下去。

這令蕭風感覺到無比的沮喪。

而單獨待在臥房的穆采薇,也沒有睡著,她想也許她的態度對蕭風並不公平,但她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她作為一個大楚人出生成長,她沒有辦法對蕭風的興奮感同身受,甚至於蕭風的興奮都像是一種冒犯。

她不管蕭風口中的那個異世比大楚好多少倍,她就是大楚人,不是什麽玩家。

次日,永淳帝雷風厲行地宣了旨。

武鴻押解進京聽審。李太師圈在府中,暫不上朝。遣回西貢使臣,不許西貢再派使團入境。

靈敏的京城人都聞到了山風欲來的味道。

李太後緊接著請旨,說是自己年紀大了耐不住京城寒冷,想去洛陽鳳泉宮頤養天年,永淳帝一片孝心,當即就準了李太後的請求,京城人滿口稱頌陛下真是孝順仁德之君。

京城人不知道,李太後提了一個要求,和永淳帝討價還價了好幾次,她要密王護送她去洛陽,最後,永淳帝還是只準密王將她送出京城。

李太後冷冷一笑,嘲諷道:“皇帝不必如此小心,密王從小就跟哀家不親,哀家不會傻到把自己害死他父王的事說出來,換他更不待見哀家。”

永淳帝此時已經覺得女人果然是對兒子沒轍,到最後還是惦記了小兒子,而且他覺得李太後蠢得很,也沒有多防備,只是笑道:“母後多慮了,說的跟兒子多防備您似的。”

李太後看他那裝模作樣,心裏直犯惡心,也忍不住惡心他:“陛下若不是趙家男子,在這後宮中,定能夠鬥敗群芳,早早直登後座,真是可惜了的。”

對一個皇帝說,你如果是個女的,嫁到後宮來,一定能夠成為宮鬥的最後贏家,這簡直是存心不想要腦袋,但誰讓她是皇帝的親娘,永淳帝難得被氣得變了臉,忍了又忍,一甩袖子走了。

他身後,是李太後張揚地笑聲。

且讓她再高興兩年,永淳帝眸色暗沈,黑得深不見底,盤算著怎樣悄無聲息地讓她消逝在洛陽。

後宮中不高興的人很多,除了李太後,自然是一朝淪落到底層的武明霏。

她想不明白,為什麽爹爹做的事會被突然揭發,而陛下連她的解釋都不肯聽,甚至連面都不見,難道那些海誓山盟都是假的嗎?

不,一定是陛下太過失望了,或者陛下生怕遷怒到自己,才不敢來暢音閣見她,一定是這樣的!

陛下說過,要她成為皇子的母親,因為她是他唯一的愛人!不會錯的,一定是陛下愛之深責之切,才遲遲沒有露面。

武明霏每日都如此安慰著自己,每日都看著暢音閣的大門,期待那個身影到來。

但她沒有等來永淳帝。

她等來了她最深痛惡覺的人——楊文卿。

進入暢音閣時,楊文卿是被重重護衛著,那金貴的樣子,看得武明霏眼睛都紅得滴血。恨不得往楊文卿的肚子上撞。

取得永淳帝的許可非常容易,楊文卿只說想去暢音閣看看,永淳帝便立刻答應了,他以為楊文卿是找武明霏示威來的,他巴不得兩個人鬥得更厲害些,好讓他看戲。若不是忙著與穆采薇商討西南軍防糧草,他甚至想親自跟來。

然而一進暢音閣,楊文卿就命令眾人退下了。

“你竟敢一個人坐在我面前”,武明霏面露譏誚,半點都沒有要給楊文卿行禮的意思,尊稱也不喊,“你可真是單蠢吶,來惡心誰呢?”

武明霏說歸說,但再無腦,她也不可能對來到暢音閣的楊文卿明著下手,那可是謀害皇嗣,除非她不要命了。

楊文卿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突然像是背誦課業一般,毫無感情地念道:“我甚是愛惜你,你將是我孩子的母親。”

“你我之間,有何事是不能說的。”

“你若是不求我,我才會生氣。”

武明霏眼睛一睜,怒道:“你是從何處學來!”

這可都是她與陛下的私|密|愛語。

楊文卿一臉憐憫地看著她,邊說邊伸手沾了茶水,在桌上寫字:“果然,陛下還真是省事,同一套話,對兩個人用,你不嫌膈應,我還嫌膈應的慌。”

而桌上,楊文卿寫的是:【趙征給你下了絕育藥】

“這不可能!”武明霏歇斯底裏地喊叫道,“是你!你騙我!”

楊文卿臉上的譏誚更甚,冷淡道:“說出來,對我有什麽好處嗎?我聽說穆將軍不日就要回西南了,你不如去送送你哥哥,近朱者赤,也許能長些腦子,爹要死了,你總還剩下一個親哥。”

說罷,她扶著桌站起身來,也不管武明霏有沒有聽懂她的暗示,一手揮倒了茶杯,茶水登時流滿了桌面,最後一點影子都看不見了。

“對了”,楊文卿快走出門時,才又回過頭來說,“這暢音閣確實不錯,不怪是最受陛下喜愛的戲臺子。先帝險些就給拆了,得虧留了下來。確實是連臺好戲。”

暢音閣不是寵妃特賜的宮殿?

這最後一擊,讓武明霏雙眼一翻,昏了過去。

而太後宮中,李太後毫無防備地喝下了一口涼茶。

父仇得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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