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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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風將穆采薇輕輕放在新床上,因為她在自己懷中時微微顫抖著,有些害怕的樣子,於是蕭風想了想,回身去熄掉半數琉璃燈,讓光線暗下來,好要穆采薇別那麽緊張。

而穆采薇此時,已經完全不知該如何應對了。

她性子是極為堅毅的,若不是如此,她不可能在武學一道上精進如斯,也絕不可能以女子身份撐住將軍府。

遇到任何事情,她都不會束手就擒,若那假乞丐未死,也未被聖上掉包,入得將軍府來也是當傀儡的下場,就算會被趁機問個欺君之罪,她寧願一死,也絕不會讓自己、讓將軍府任人擺布。

自從爹爹因圍困無援而死,穆采薇對皇家就存了疑心,她守住將軍府,為的是鎮西大營的叔伯兄弟,為的是保護西南百姓。與聖上雖有幾次合作,但她心裏清楚,要想查明真相、為父報仇,聖上並不是值得信任。

更何況,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越是忠臣良將,就越是任皇家宰割。

這實在是太過大逆不道的想法,她從未對人說起,連穆老夫人都不知道她已經生出了這些歪念。

她考慮了種種可能,但萬萬沒想到,從天而降了一個神秘的武功高強的蕭風。

蕭風是這出醜陋的鬧劇中,任何人都沒料到的變數。

變數,就是機遇。

可事到臨頭,什麽籌謀,什麽機遇,通通都沒有用,她難以自控地微微顫抖著,一邊覺得大婚之夜,如此反應實在是不應該,一邊又覺得即將發生的事比任何困境都難以招架,即使對蕭風確實是有好感,都無法揮散其中的折辱感。

天下女子,多的是與新郎素未謀面就定下婚事,更有甚者,連相貌都只是從媒婆帶來的畫像看過,她們在洞房之夜,該是比自己更為忐忑,穆采薇想著這些,心中嘆息著女子命運,並未覺得安慰,更有幾分悲哀。

此時,婚房內的燈燭熄了一半,意喻美滿、不能熄滅的兩根榮禧大紅燭,也被蕭風拿到了紅紗後。

半明不暗的暧昧燈火,照得一室瀲灩。

蕭風走到新床邊,見穆采薇眼神不安著,不好意思去碰她,先褪去了自己的喜服外袍。

玄色的外袍落到了紅錦地毯上,接著是玄色的束腰與外衫。

一身暗赤長衫的蕭風,因為束腰已經解下的緣故,長衫將敞未敞的,何止是風流,簡直有幾分惑人了。

他自己並不知道此時自己的模樣,但穆采薇卻是臉頰薄紅,不再為了強撐而不移開視線,真的不敢看他,他這樣子就像是戰營篝火,看一眼都像是會被灼傷了。

蕭風卻俯下身來,他墨發如流水一般從肩膀滑落,落於枕邊,與她披散的長發落到一起去,此時還只是落到一起,之後,他們的長發將整夜交織纏繞在一處,但此時的穆采薇是顧忌不到頭發的,她被蕭風溫柔地吻住了。

溫熱的唇先是溫柔地觸碰著,隨後便暴露了掠奪本性,漸漸地侵城掠地,唇||齒交戰,勾纏出一片落花流水、婉轉低||吟。

她城防失守,甚至沒有註意到,蕭風的手暗度陳倉,正撥弄她繁覆的束腰系帶,想要解開它。

於是長吻罷,蕭風將解開的束腰從她身下抽出,拋落於地,沒了束腰,絲滑的衣衫順著身體散開,她一驚,用手攏起衣襟,卻被蕭風溫柔而堅定地拉開了她的手,帶著欣賞的眼神,看衣襟散落,露出可能不符合古代男子審美,卻令蕭風傾倒的美麗身|軀。

因為練武的緣故,她的身體修長而有力,因為緊張,小腹處的腹肌因吸氣而顯現了出來,甚是迷人。

穆采薇雖做了許多“出格”的事,但還是不得不遵守許多俗規,即使是炎夏在將軍府中練武,也是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幼時從軍還曬過不少毒日,近三年只在將軍府中處理事宜,原本就隨母一身雪膚更為白皙。

在昏紅的燭光下,更是漂亮得不可思議。

蕭風左腿在床沿半跪著,傾覆在她身上,見她十分難堪地咬著下唇,像是安撫一般理了理她鬢發,將它們溫柔繞回她的耳後,被觸碰到耳朵,她不自覺低呼一聲,臉更紅了。

“我會溫柔的”,他親親她的額頭,“你不要怕。”

等到她怔然回視自己,輕輕點頭,蕭風才低笑起來,一邊開始準備動作,一邊繼續安撫她:“等一會兒,如果覺得痛,你就咬我吧。”

穆采薇應付著看完了那些畫冊,壓根就不懂,侍女們夜談也說過從七姑八婆那裏聽來的消息,但不可能到穆采薇面前詳細說這些,因此穆采薇迷迷糊糊的,還在想為什麽會痛的時候,那疼痛就到來了。

憑良心講,蕭風是很仔細小心的,兩個人都緊張的第一次,只是初時的疼痛,已經算是很成功了。

但當時看到穆采薇忍痛的表情,蕭風都有幾分想放棄了,好在疼痛只是一時的。

接下來,便是意亂情迷,食髓知味了。

不論是傾覆著她,還是將她抱在懷裏,長發與長發總是在搖曳中交織纏繞著,一整夜都是如此,似乎這才應該叫結發才對。

榮禧燭的燭焰越燃越高,到了燈芯最長,燭焰最高的時候,終於燃盡,留下一縷裊裊輕煙,熄滅了。

次日,穆采薇準時醒來,發覺自己還被蕭風攏在懷中,肌膚相親著,還來不及感受到身體的酸軟,就又羞赧起來。

她一動,蕭風也醒了,按著印象中現代夫妻的相處,先親了一口,問:“早啊,身體有不舒服嗎?”

這讓穆采薇怎麽好意識說。

似乎意識到問題,蕭風想了想,說:“我一直在師門習武,不太懂禮儀規矩,但既然成親了,不是外人,也沒必要那麽拘謹。你要是不舒服,要跟我說啊。”

“有一些”,懷裏臉紅的小蘋果說,“我想沐浴。”

蕭風鼓勵地親親她,起身下床,去門口喚侍女準備香湯。

他通身是昨夜遺留的風流態度,侍女們都遠遠看著不好意思過來搭話,唯獨赤霞和素月大方走過來應話。

聽了要求,赤霞掩嘴應是,促狹地問“郎君,要一個浴桶還是兩個?”,蕭風被調侃了一把,挑眉回她,“我聽杜姨介紹,赤霞姑娘是最得娘子心思的,自然是娘子怎麽喜歡你怎麽安排吧。”

赤霞笑著跑去吩咐小婢送水來,蕭風關門回房,覺得穆采薇對待侍女應當是極好,不然侍女不可能這麽活潑。他現在看什麽都覺得穆采薇好就對了。

走回床邊,卻看到已經穿好內衫的穆采薇,對著新床蒼白了臉。

“怎麽了?”蕭風走過去,十分自然地摟過她,擔心地問。

他好像換上了肌膚ji渴癥,很想跟她親近。

穆采薇不知該如何解釋,她分明從未與人有過深交,可是那白帕卻還是一片雪白,不見落紅。

蕭風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一下子不知她在看什麽,半晌才反應過來,回想在微博看過的科普,捏捏穆采薇的手,解說:“這很正常。”

穆采薇猛地擡頭看他。

“女子落紅本是陋俗,大多是因為女子成婚年齡太小,房事中受傷所致”,蕭風努力把這事用比較古代的說法解釋出來,他不知道怎麽對古人解說處女mo,就含糊解釋成受不受傷,“若是小心,就不會。我師門也有修習醫道的名醫,因此得知。”

“是這樣?”穆采薇輕聲問,“那為何世人如此看重?”

蕭風心想因為封建落後啊,只道:“世道對女子多有束縛,這只是其一,不然真那麽看重貞|潔,為何男子不需遵守?足見虛偽。”

穆采薇心中一動,略往他懷中靠了靠,問:“現下怎麽辦?”

“簡單”,蕭風緊摟了她一下,為自己討回點利息,然後很耍帥地走到床邊,假裝從地上的外衫中拿出匕首,其實是從系統中拿出來,鼓足了勇氣,用力往自己的手指上劃拉了一下。

十指連心。

痛啊!

蕭風表面地一派從容地在白帕上滴血,內心已經刷滿了哈士奇表情包。

嗚,媳婦昨晚肯定比這還痛,但還是很委屈,要媳婦親親才能好起來。

婚後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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