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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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棄文我認了,給負分我也認了。哪怕是人參公雞優雅都可以接受。

優雅很老實的說吧,我真的是想棄文的。是因為卡文,因為工作的事情很煩惱,也同樣是因為覺得寫歪了,至於大修優雅沒想過,老讀者都已經看過了再修改掉實在是感覺不好。

之前是想上來直接把文鎖了,卻也沒有付諸行動。想過上來直接寫坑了,但是又舍不得。但是優雅就是容易搖擺不定,大家看到我之前更了後來又斷了就看得出來了,每次看到評論我都不想放棄,發展到後來甚至不敢上來看評論。昨天終於忍不住就上來看評論了,沒想到時至今日還有人在評論在催更,就發展成現在絞盡腦汁半夜一點多開始碼字,五點鐘更新。

本文的成績大家也都看在眼裏,還算蠻冷的。我沒膽子說本文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好多vip的文都坑了,這文也許質量和數量上都趕不上vip的資格。優雅又是個沒動力就不會抽風,不抽風就沒靈感會開始卡文的貨。

膽子有點小,不敢看評論。然後責任心上似乎又不能跟那些日更萬字的大神比,不過要優雅跟那些坑了好幾年的比,又沒辦法那麽決絕。這是我的第一篇古言,當時真的構思好久了,想好了大綱,可是末了發現自己寫歪了,又不知道從何改起。

優雅這樣的一個人,也許真的不適合寫作,這篇文的發表初衷就是為了自娛自樂的,這幾天突然發現好多女配文突然間像雨後春筍一樣的冒出來,恕優雅遲鈍,我是真的很沒有信心的,說實話優雅自己看文都沒覺得寫的哪裏好,好到值得大家這樣等待的。

好了,優雅的話到此為止,大家如果願意留下看看這文打發時間就看看,覺得這個作者太不讓人待見了棄文的或者直接開罵我也認了。

我覺得我再寫保證完結的話似乎都沒什麽作用了,以上都是心裏話。虛擬網絡上沒有必要說謊,我也不是個不知道好歹的,只能說會盡力的思考去更新。其實今天半夜碼字的時候,我已經想好後面怎麽結局了,如果我能夠周更的話結局應該不會太遠了。

但是鑒於本人的信用值,優雅覺得還是保守些不做任何保證,每天上來看看評論保持好抽風狀態會比較靠譜一點。

以上,各位讀者,我道歉,拖欠了那麽久。

————by 希望明天能夠有足夠勇氣上來面對各位評論的優雅桑。

君千觴最終還是帶著夜華裳走了,無論是夜笙歌,亦或者是樓熠堯和韓邈甚至都沒有資格留下他,因為到了最後是皇帝親自首肯了君千觴的任何決定。

莫說是帶走夜華裳的遺體離開,哪怕君千觴現在即刻掀了夜府,皇帝也絕對不會多說一句話,這就是絕對實力帶來的權利以及地位。

只要君千觴不是想要顛覆北邙大統,他做任何事情都是可以的,皇帝根本不會為了這些事情去得罪落星淵淵主。

所以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君千觴帶走夜華裳,他們甚至不能發表任何意見。

夜華裳走了,他們的生活也該回到正軌了。那一天,君千觴離去前的眼神,樓熠堯記得很清楚,那種眼神已經不是人類能夠擁有的眼神,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空洞而冰冷。

那一日,大雪紛飛中,他們一行人就這樣目送她離去。直到再也看不到他們的背影,樓熠堯都沒有離去,昔日張揚肆意的眼神似乎也因為她的離去而變的內斂起來。

樓熠堯一直以來都是強勢而自信的,而此生唯一遇到無法掌控的人和事都是因夜華裳而起,而這個人甚至以那樣決絕的方式死在他的面前。

直到那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其實他什麽都保護不了。他以為自己不過是因為一時興起才會如此關註夜華裳,他以為憑借自己的身份地位一定可以救出她,他以為到最後擁有她的人一定會是他。

可是現實告訴他,其實他什麽都無法掌控。

無法掌控母妃的死,無法掌控夜華裳的去留,無法掌控她的生死,甚至於,連自己的心都無法掌控。

良久過去,樓熠堯才收回了視線,他已經再也沒辦法用好友的身份去面對夜笙歌,如果不是當時他一意孤行要娶夜華裳,那個人也不會用那樣的方式但求離開他的身邊,也就更不會造就她的死去。

如今的他,除了專註於找出害死她的兇手,其餘的,還能夠做什麽來彌補這一切。

轉過身的時候,他這才主意到了失魂落魄的韓邈,察覺到了其實還有人比之自己更慘。還有始終守在韓邈身邊,那個似乎永遠都白衣如雪的左子衿。

樓熠堯的眼神這才變化了些許,左子衿的存在感似乎一直都很低,又或者是他的註意力一直都在華裳身上,他望著左子衿清麗的容顏,在風雪中更加宛若冰雪女神般不可侵犯。他的眼神漸漸變得深沈下來,也許,是他一直低估了左子衿的存在。

這個女人,陪伴著韓邈那麽久,可是哪怕定親儀式被華裳突然蘇醒而破壞,哪怕韓邈心裏的人已經變成了華裳,左子衿都可以那麽冷靜的隱忍下來。

而夜華裳死去之後,左子衿甚至連一絲一毫解恨或者高興的眼神都沒有露出,就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一樣胸有成竹。

也許,他真的有必要好好的查一查這個左子衿了。

看見左子衿望向韓邈時永遠不變的溫柔笑顏,樓熠堯這才略帶諷刺的笑了起來,她也許做夢都想要取代夜華裳在韓邈心目中的位置。可如今,隨著夜華裳的逝去,左子衿還覺得她能夠成功麽。

對於韓邈那樣的人來說,終其一生,他都已經不可能忘記夜華裳。

韓邈卻沒有顧忌夜笙歌冰冷的眼神和樓熠堯略帶探究的眼神,他只是魔怔般的望著天空中紛飛的大雪,自她離去之後,那樣的夢境每天都在他腦海裏出現。

甚至於他已經快要分不清現實和夢裏的區別,而今天這場紛飛大雪又似乎與記憶中那條蜿蜒著血色道路的冰冷湖泊重合起來。

冰冷的雪落在他的臉頰邊,韓邈突然想起來了一些事情。

他匆匆轉身走向樓熠堯,眼神裏帶著明顯的焦急和惶恐,“你是否有一處水上別院就在…”韓邈停頓了一下,蹙眉想了想,“就在…坐忘峰附近?”

樓熠堯神色莫名的點了點頭,“不過一個才到手沒多久的別院,你,怎麽會知道。”

韓邈的臉色卻越發蒼白了起來,“帶我去,現在!”

樓熠堯雖然有些莫名,卻還是點了點頭,韓邈如今的神色,只在是讓他不忍心說不。

韓邈似乎又想起了什麽,轉過頭神色漠然的開口對左子衿說,“子矜,我和熠堯有些事,你且先回去。”

而後沒有顧忌左子衿的回答,便神色凝重的拉著樓熠堯拂袖而去。夜笙歌原本並沒有把他們的對話放在心上,遲疑了一瞬間,卻還是緊跟在他們的身後。

腦海裏似乎一直有個聲音,催促著自己一定要跟著去,直覺上似乎覺得跟華裳有一定的關系。

盡管一直催眠自己那只是一個惡夢,可是當真正踏入了這個屬於樓熠堯私人的別院之後,韓邈似乎自己認識路一樣走向了後花園。

直到他的表情越來越蒼白,眼神越來越痛苦,樓熠堯甚至懷疑下一刻他也許就會暈倒。

這才看到韓邈滿目絕望的轉過頭,連聲音都是僵硬而破碎的,“…真的,原來是真的……”

這滿地的雪白,石桌後方那處已然開始結冰的一方湖泊,甚至連涼亭邊已然滿是霜雪的大樹都是一模一樣的熟悉。

韓邈踉踉蹌蹌的走到湖泊前的欄桿處,就這樣死死的盯著地上,

這個已經成為他此生噩夢的地方,他永遠都不會忘記,夢裏,她滿身是血就在這裏決絕而下,黑色的發襯著紅色的血就這樣漸漸的在湖裏消失。

而他們這群人,卻漠視了這一切,因為子衿一聲輕輕的咳嗽而如臨大敵。以至於甚至沒有人及時為她…收屍…

耳畔似乎還回蕩著她淒厲的話語。

————生生世世,我夜華裳都絕不會原諒你們,生死皆不休。

就在這一刻,韓邈覺得似乎一切都能夠解釋的通了,為什麽華裳會突然之間變的那樣冷然而決絕,為什麽望向他們的眼神會充滿了死氣,為什麽對於左子衿的出現一點都沒表現處驚訝。

原來在最開始的時候,她已經早他們任何人一步看到了未來,又或者這根本就是他們的前世。所以從最開始的時候,他韓邈就註定永生永世都得不到她。

可是為什麽,哪怕如此,最終死去的人還是華裳呢。

該死的人,其實,不應該是他們麽?

樓熠堯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韓邈站在冰天雪地裏笑了起來,如果不是因為他滿目冰寒,樓熠堯甚至覺得此刻的韓邈已經瘋魔了。

樓熠堯有些煩躁的搖了搖頭,“你究竟在發什麽瘋。”

下一刻,直到韓邈的唇角已經開始流血,樓熠堯這才沖了上去,“韓邈,你給我醒醒!”

韓邈卻只是搖頭笑著,拂去了樓熠堯的手,

“我曾經以為只要努力一點,華裳終究會有看到我的那一天。可是我錯了,哪怕我做的再好,此生我都再也不可能接近得了她的心,哪怕半步。”

“我們都是一樣的。熠堯,我今天才明白為什麽一夕之間,華裳會必成如今這個樣子。”

聽著他胡言亂語,樓熠堯心底煩躁更甚,似乎韓邈快要觸及到的真相會讓情況變得更糟一樣。“究竟怎麽回事?!你瘋了麽!”

韓邈卻似乎突然冷靜了下來,他搖了搖頭,宛若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拂去了唇畔的血跡,

“你不會想知道的,你們都不會想知道的。我只問你一句,前世今生之說,你可信。”看到他變得詭異起來的眼神,韓邈卻毫不在意,“你可以把我當成瘋子看,早在很久之前我就已經瘋了。”

樓熠堯剛想開口反駁他,什麽鬼神之說純屬無稽之談,卻又突然間止住了出口的沖動,“你…到底看到了什麽。”

“看到了什麽?”從剛才的瘋狂到如今極致的冷靜,韓邈的眼神已經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迷惘和憂郁,剩下的早就已經滿是虛無。

他指了指腳下的一方土地,“看到我們聯手把她逼得傷痕累累,然後跳湖自盡而亡。你可知,她死的時候,說了什麽?”

韓邈推開樓熠堯死死攥著他的手,根本不給他開口說話的機會,便轉身離去,他破碎的話語消逝在風雪裏,冰冷而死寂。

“她說,絕不會原諒我們,生死…皆不休…”

一直到韓邈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風雪裏,樓熠堯都只是魔怔一樣的站在原地。那句話就如同一個咒語,開啟了禁忌的潘多拉之盒。宛若詛咒一樣,永不退色的銘刻在他腦海裏。

無論是樓熠堯,還是站在不遠處的夜笙歌,還是剛才已經離去的韓邈,誰都逃離不掉。

這一天的夜裏,樓熠堯做了一個夢。

夢裏,坐忘峰峰頂,那個一身紅衣的女子笑的肆意而涼薄,

一雙勾魂鳳目裏蓄滿了諷刺,卻又平靜的讓人覺得不寒而栗。

樓熠堯看到自己站在侍衛們的最前方,滿臉皆是不屑和冰冷,看見自己冷言冷語的質問她威脅她,也同樣的,又一次的見證了她的死亡。

這個夢境是這樣的清晰,清楚到坐忘峰峰頂的一草一木都讓他記憶猶新,他甚至還記得夢裏站在自己身邊的侍衛隊長的名字。

夢裏的夜華裳雙十年華,容顏宛若天人般灼人而耀眼,

她最終笑的純凈而美好,然後,消失在風中,也同樣消失於這個世界上。而他自己卻至始至終都不曾動容,只是親眼這樣冷漠的看著她掉了下去。

那一刻,水起天塌,裂雲斷霞,天崩地裂。

世界就是這樣,從來沒有公平可言。那一團看似妖艷的火紅卻讓人感受到死亡的氣息,完美的外表卻無法掩飾藏在深處的那縷慘淡的靈魂……

同一時刻,已經被君千觴帶回了落星淵的夜華裳其實從未離開過,她一直守著她的身體看著他們來來往往,卻始終都沒有付出過任何行動,她其實可以下一秒就選擇覆活,可是她不願意。

夜華裳甚至可以確定,如果她覆活過來,甚至沒人會關心她究竟是不是妖怪,哪怕她再愚蠢也該看出來韓邈和樓熠堯對她動心了。

呵,多可笑啊。兜兜轉轉那麽久,他們,竟然在最後一刻愛上了她,這是冷笑話麽。因為這莫名其妙的系統出現,因為她從頭到尾的偽裝,他們竟然對她動心了。

原來她活生生的被折磨了九世,不是因為她不夠好所以活該得不到幸福,也不是因為什麽主角定律所以她活該不能擁有快樂,僅僅,只是因為她不懂得偽裝,是因為她不夠虛偽不夠懂得怎麽去迎合他們才會落得那樣的下場。

孰是孰非,她已經不會區分了。

而此刻,夜華裳看見君千觴那一頭白發,看到他夜深人靜時守候在那具冰冷屍體邊容色時而寧靜時而痛苦,那顆原本已經快要被他捂熱的心此刻卻還是冷的發顫。

君千觴明明待她這樣好,甚至於在現實世界都沒有人比他對自己更好了。夜華裳承認,有那麽一瞬間,她甚至有過此生能夠陪著他一直如此下去,也未嘗不可的想法。

這一次,他甚至為了保住她的一條命寧願自己不再治療。她早已不是十七八歲的小女孩,也不會去歇斯底裏的計較他以愛為名把她送回了幽都。他們彼此間原本就從未坦誠過,君千觴能夠為她做到如今這樣早已超出了所謂交易的界限。

然而夜華裳卻也明白,她的人生註定充滿變數,

她又怎麽忍心,把他拖入這場永不停歇的詛咒。她的任務如果失敗,她將會繼續永墮輪回,君千觴仍舊會一次又一次的經歷一切直到淒慘死去。

夜華裳賭不起,她的眸光看著床畔已經熟睡的君千觴,他連睡夢中都緊緊抿著唇。

————滴,宿主請專註完成進度。不要出現其他多餘想法。

她微微一楞,明白是自己的思緒與系統出現宗旨相反,進而影響到系統了。

————最終任務獎勵所謂的關閉世界,那這裏的人會憑空消失麽。

夜華裳安靜的等待著系統的回覆,良久之後,她甚至以為系統根本不會回答,這才聽見腦海中無機制的機械音又一次響起。

————矯正主流劇情,程序將終止本世界,所有生靈重塑輪回,回歸初始。

是她的出現破壞了這本書的劇情,所以上天懲罰她親自矯正,然後塵歸塵土歸土,他們將重新去投胎輪回,而自己也能夠回到原本的世界麽。

原來從最開始,就是因她而起,所以一切也該由她來結束麽。

而夜華裳這一想,就是整整一夜,窗外天色已然有些灰蒙蒙的微亮,夜華裳的目光漸漸堅定了起來。

她會完成任務,比之之前更為堅持要完成任務。

只有她完成了所有進度,這個可笑的世界才會關閉,她才能斬斷君千觴和自己一次又一次輪回到如此淒慘的境地。而在這之前,她會陪著他,哪怕擁有些許回憶也足夠她以後好好回味。

可是如此一來,難道未來讓她眼睜睜的看著君千觴被左子衿覆仇麽。

她其實可以選擇拖延任務進程,甚至是違反劇情走向,直到任務進度全數被扣除,她將重新落入這個世界的輪回,再去找回君千觴重新這個輪回。

可是她不能夠保證會不會出現其他變數,還是如同過去九世一樣,終究還是會慘淡收場。這場豪賭,她根本不敢下註。

此刻除了往前走,她還能做其他什麽選擇,這場看不到未來的輪回,究竟會怎樣收場。

而此刻首先要做的,就是先治好君千觴的傷,夜華裳輕嘆了一聲,慢慢的靠近了已然陷入沈睡的君千觴,半透明的雙手輕輕拂過床上他與她交纏的白發。

夜華裳輕聲開口,房裏沒有任何聲音,只有她已然失去了色澤的雙唇一張一合。

對不起。

這個世界原本就是因她而混亂,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人的生命線被她打亂她都可以不在意。唯獨他,被她連累了一次又一次,在這個痛苦的世界上被一次又一次重塑痛苦的過去最後淒慘的死亡。

輕聲呢喃間,夜華裳雙眸微閉,在腦海中,默默的開口指示,

————開始覆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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