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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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3=

帶著贖罪和激動的心情來更新了。大家的留言我都收到了,很激動,連夜碼字了。

優雅斷的太久了,真的有點不適應了。第一次寫古言,晉江的水很深,曾一度想放棄,好在被大家召喚回來了。

確實沒什麽自信,女配文真的太多了,當初寫的時候還沒有那麽多呢。

還有失望了的朋友,很抱歉,但是優雅盡力寫了,如果你們覺得越看越不好看了,優雅只能目送你們棄文了,還有說作者三觀不正沒什麽可驕傲的,我這不是驕傲,這是警示,大家也看到了,這篇文爭議還算蠻大的,但是優雅以自己寫的華裳驕傲。

這樣的指出三觀不正就是為了分歧而存在的。作者雖然不至於玻璃心,但也還沒練就金剛心,看到大家說的失望了,討厭了還是會傷心的。

至於左子衿的問題,我也說了沒有打算黑化她,作為女主角她這樣的脾氣我很欣賞,但是配角文的話只能讓她背著這個黑鍋了。華裳暫時不會收拾她的,怎麽樣也得把男主拐到碗裏之後再折騰了吧。

另外回覆記憶我覺得可以,采用了,但是需要循序漸進吧。我開始折騰韓邈了,媽蛋,男主總算出來了咩!這個看似流逼實則呆萌的男主總算出來了。

好了,矯情依舊,優雅就愛這個味道。喜歡的共勉,不喜歡的也沒辦法。讀者的意見還是很重要的,雖然可能會影響劇情,但是優雅還是想看看大家的觀點,基本的大路不會變,有些細節大家還是可以給點意見的。

“哥…你為什麽不相信我…”

“哈,你恨我是麽…恨我傷害了你們心愛的女人…”

“咳…咳…我活該,就算我夜華裳被天下人唾棄,你韓邈卻是唯一沒資格看不起我的…你喜歡的是她,未婚妻卻是我,為什麽當初不拒絕,為什麽要對我那麽好。

你難道不清楚不拒絕只會讓人越陷越深麽,從來不曾正眼看過我,可是你為什麽還要給我希望。韓邈,你就是個偽君子!是我夜華裳瞎了眼…!”

“別碰我!臟!我哥哥呢,夜笙歌呢…不…你不是我哥哥,你討厭我忽視我甚至覺得我配不上你的朋友…是啊,你都不姓夜了…”

“…我祝願你們生生世世都要共享一個女人,太臟了…太臟了…從靈魂到身體,都這麽臟…我不該來的,為什麽還要回來…”

“楚…楚伊人…你贏了。我不是夜華裳,你也不是楚伊人。可是你贏了,贏的人永遠都是你…你信不信,我還會回來呢,呵,我會回來的……”

迷霧中不遠處火紅色的身影讓韓邈有些眼熟,可是耳畔這些淒厲的控訴怎麽可能出自她身上呢,她明明是這樣漠然的一個人,漠然到連迎接死亡都這樣從容。

帶著迷惑,他稍稍靠近了些,霧氣散去,韓邈驚愕的望著前方一臉怒容的自己,伸出手一推,卻穿了過去,仿佛自己就是透明的一樣。

他垂眸一看,這才看清了對面的自己懷裏還摟著一個嬌小的女子,韓邈卻魔怔般的死死盯著那人的臉,被那個自己寶貝般護在懷裏的竟然是子衿。

韓邈猝不及防回過頭,總算看到了站在那個自己身邊的人,夜笙歌,樓熠堯都在。還有個不認識的男人,一張娃娃臉,還有最邊上一臉冷笑的萬俟蒼。

他低低呢喃怎麽回事,直到在下一刻,耳畔傳來比之剛才還要淒厲決絕的笑聲,韓邈看了過去,卻只覺得如遭雷擊。

那是誰?她滿臉血汙卻也遮不住那雙熟悉的鳳目,

身上沒一處是好的,布滿了鞭傷,鮮紅的血液侵染著紅至妖異的紅衣顯得淒厲而奪目。

可是記憶中滿是漠然亦或者安然淺笑的一雙流光溢彩的鳳目裏此刻卻滿是痛苦,甚至還蘊含了連他都忍不住心驚的絕望和仇恨。

天空中下著小雪,可是她卻一動不動的趴在雪地裏,穿著單薄而支離破碎的衣衫,血滴落下來,白色的雪地都被染成了紅色。他就這樣看著她咬著牙眼含屈辱的一路踉踉蹌蹌的爬往前方,那分明是一池冰冷的湖水。

韓邈要瘋了,他楞楞的看著這幾個人包括那個自己就這樣冰冷的看著,也沒人阻止她。甚至連夜笙歌也只是眼含不忍,卻還是一動不動。

他想也不想的就沖到前方,可是那雙手卻依舊穿過了她傷痕累累的身體,哪怕再愚蠢韓邈也知道這不是在現實裏了。

可哪怕是這樣,他還是忍不住憤怒,忍不住心疼。他不知道為什麽會發生這樣奇異的事情,卻也不能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想要捧在手心的女子這樣被糟蹋。

他的華裳可以驕傲,可以冷漠,可以無情,可以對他不理不睬,但卻絕對不該是這樣的…這樣的被人折辱…

韓邈就這樣手足無措的望著她滿含屈辱卻又絕不開口懇求的爬著。

“你活著的時候尚且這樣淒慘,莫不是以為你死了變成鬼還能禍害到子衿不成。”萬俟蒼毫不留情的開口,“如果這樣的話,就別怪本座把你打到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聞言韓邈便轉身怒目而視,可惜他卻什麽都不做不了。只能這樣看著他求而不得的女孩被人如此糟踐。

原本還沈默著的夜華裳終於開口了,嗓音沙啞卻吐字清晰,“魂飛魄散?呵呵,我恭候大駕。萬俟蒼你若是能把我打到魂飛魄散,我倒還要感謝你。”

幾乎是在下一刻,韓邈就聽見不遠處的那個自己開口了,“華裳,只要你保證以後再也不踏入子衿視線內,我可以讓人好好照顧你安享晚年,螻蟻尚且貪生,你這又是何必。”

夜華裳依舊在艱難的爬行,仰頭的時候卻不小心讓一片雪花灑進了眼裏,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裏再也沒有了顧目流盼間的熠熠光彩,只剩下了深深恨意和厭惡。

“別來惡心我,我不想死之前還要聽到這些汙言穢語。”

她明明用最卑微的姿勢趴在地上,卻沒有任何怯懦無措。

韓邈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慢慢爬到了湖畔,冰風雪雨中,空中飄散的小雪已經變成了鵝毛大雪,整個世界一片白茫茫的,只有寒風中那條血色鑄就的道路刺眼無比。

眼看著她即將落了下去,韓邈再也忍不住了,他沖到那個自己面前瘋狂的叫著,質問他怎麽可以這樣對待她,哪怕這只是一個夢,韓邈都不能承受這樣的畫面。

可是任憑他如何動作如何開口,沒有人註意到他,韓邈如同洩了氣一樣跌坐在雪地上,只是魔怔一樣的看著她。

看見在最後一刻的時候,她轉過頭,臉上滿是血汙和水跡,看見她狼狽中微笑。

聽見她滿含悲戚和仇恨的說話,“天下人都喜歡左子衿,天下人皆唾棄我夜華裳,唯獨夜笙歌和韓邈你們沒有資格看不起我,是你們鑄就了當初的夜華裳。

卻還是輕易拋棄她離去了,只因為她沒有長成你們想要的樣子。你們好好記著,生生世世,我夜華裳都絕不會原諒你們,生死皆不休。”

語畢,她決絕一躍,宛若人魚般迤邐而下,湖面被激起深深漣漪和淺淺緋紅,而後再也沒了動靜。

韓邈只看見那個他臉色微變,卻又被左子衿一聲輕咳引開了註意,

娃娃臉男人立刻上前為她診脈,萬俟蒼霸道的把她摟在懷裏,那個自己滿臉無奈卻還是安然靜候。夜笙歌雖然並沒有動作,然而眼裏的擔憂還是徹底掩蓋住了剛才被夜華裳激起的動容。

他們圍著左子衿噓寒問暖,而韓邈所在意的那個女孩卻就這樣消失在了湖中,消失在了冰天雪地中。

為什麽會這樣,怎麽會變成這樣。

韓邈茫然的垂眸看著自己漸漸變得透明起來的雙手,那邊慢慢被掩蓋在風雪裏的幾個人的背影,還有地上一條蜿蜒到湖畔的血色痕跡。

“———————華裳!”

韓邈一下坐了起來,迷茫過後他發瘋一樣的沖了出去,望著整座莊子都掛上了白色燈籠,記憶終於和某一刻重合在了一起,最終崩潰的癱坐在了墻邊。

死了,無論是夢裏還是這個真實的世界裏,夜華裳都已經死了。諷刺的是,兩次都是這樣死在了他的面前。

他沮喪的抱著腦袋,再也不覆當年翩翩公子的樣子。連夜笙歌和左子衿走到了他的面前都沒有註意到。

“韓大哥?”

韓邈擡起頭,看到的就是左子衿清麗如初的臉龐,記憶接踵而來,他甩開她的手,仿佛是要被燙到了一樣。

不再理會左子衿愕然的表情,他抓著夜笙歌的手,“華裳呢。”

夜笙歌只是淡淡的拂開他的手,“我準備把她快速下葬。”

“什麽?!”他似乎沒註意到昔日好友的動作,倏地抓住了他的手,“為什麽,怎麽那麽急。我…我還沒有好好陪著她…”

夜笙歌回頭望了他一眼,眸若冰川,“這才兩天,你以為我想麽。爹不肯認回華裳,我怎麽舍得就這樣草草下葬了事。我甚至只能安排把她暫時放在這莊子裏。”

他的語氣變速,突然犀利下來,“可是你知道樓熠堯他在做什麽麽。他在發瘋似的找千年寒冰,你知道這代表了什麽麽!他竟然想把華裳永遠冰封起來陪在他身邊!到死他都不肯放過她……”

夜笙歌眸子冷厲,再也沒了當初看似外冷實則內熱的樣子,“我真後悔當初讓華裳認識了你們…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韓邈卻苦澀的搖頭起來,“我知道了,那麽讓我去見她最後一面可好。”

夜笙歌揮了揮手,不聲不響的走了出去。

他們並肩離去,甚至沒有給予身畔的左子衿一個眼神。

然而左子衿卻並沒有生什麽氣,畢竟跟一個死人置氣有什麽必要呢。

她雖然驚訝於韓邈等人對夜華裳的執念竟如此之深,卻也懂得時間能夠沖刷一切的道理。如今若是多說什麽,只會讓人徒然覺得她胡攪蠻纏。

左子衿打定主意會等他把對夜華裳的感情全都消磨完,可是她卻永遠不清楚,

剛才那個似夢非夢的場景,會在將來不停地出現在韓邈的夢裏。每一次輪回不停地播放,哪怕他再也見不到夜華裳,哪怕他永遠猜不到真相,此生他都再也不可能忘記夜華裳。

更何況韓邈從來不是蠢人,當他真正猜到了那些夢境的原因的時候,那將會成為真正的屬於地獄的開始。

當他們來到這個被冰塊包圍著的房間裏的時候,卻發現樓熠堯的出現,還有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

直到夜笙歌看到那個一身白衣飄然而至的聲影的時候,臉色終於徹底變了。那人除了消瘦了些,還是依舊這樣風光霽月,僅僅只是站在這個冰冷的角落裏,都讓人無法忽視。

讓人驚愕的,卻是那人如仙容顏上的那頭白發,飄然出塵宛若神仙中人,天生讓人無端端站在他面前就低了一等。

他就這樣靜靜的站在床前,就已經讓樓熠堯如臨大敵。可惜他沒有把眼神給予在場的任何一人,只是這樣安靜的看著美麗依舊卻已經失去了靈魂的女子。

那人長長睫毛下的一雙黑瞳深沈宛若深淵,眼梢微揚雙眸狹長,唇畔蒼白中透著一抹青色。暖色的光明倏爾變成了噬人的黑暗。他微微俯下身,雙手撫上她已然冰冷下來的臉頰,光滑細膩依舊,只是已經失去了活力。

動作輕柔,就像是怕吵醒她一樣。如同過去的每一次,她喝下了血總會很不舒服,他都會留在她身邊這樣照顧她。

樓熠堯眼神一變,就要上前阻攔他觸碰床上宛若沈睡的夜華裳。卻因為夜笙歌的一句話,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他聽見夜笙歌說到,

——————你來帶她走麽…君千觴…

當初是誰撫過我的發,青澀笨拙的動作,卻又一勾一纏皆是溫柔。

當初是誰拂去我的愁,看似隨意的舉動,卻又一顰一笑皆是動容。

當初是誰揭了我的恨,低眉順目一低頭,卻又一筆一劃皆是悱惻。

可如今…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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