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15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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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佳芝尷尬的點點頭,“是,我記下了。”也確實,不管什麽時候問這方面的事,她總是自找傷害。

看來這行蹤一事除非徐天清哪天主動願意告訴她,否則,她永遠不能知道。只是,那一天會來嗎?或許這一天永遠不來也好,不知,她也就不用去做傷害徐天清的事。就這樣維持平靜的相處。徐天清對她表現一貫的溫柔,她也只要壓住心裏的恐懼,忘記自己是臥底的身份。只用這樣平平淡淡過日子就是。

可是她想的太天真了。她現在的變節傾向,已經讓祁裕民和王先生如坐針氈。她就如二人埋的一顆雷,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被王佳芝引爆,到時候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王佳芝,如今組織已有足夠的力量完成擊殺。只要你拿到有效行蹤,王先生決定給你立刻申請簽證一事,組織上頭鑒於你的功勞,一定會努力幫你拿到簽證。但是你要是包藏禍心,你要知道,你的入黨資料在組織上頭是有的。”

王佳芝深深望向他,“你們逼迫我!”

祁裕民咬咬牙,嘴角表現出一個不屑的動作,“這不是逼迫,只是提醒你是一個中國人。”

王佳芝哼了一聲,“你未免太看輕我,感情之事,我承認沒管好自己的心,我有愧。但我絕對不會做反咬你們的事,你們不要以為就你們男人是錚錚鐵骨。”

王佳芝的性子還是王先生看的透徹一些,竟然如此,祁裕民也松了一口氣,但是夜長夢多,此一時彼一時,他還是無法完全相信王佳芝,但是也只能穩住她,“好了,竟然如此,我也放心了,你在那姓徐的身邊也好好保重自己。”

和祁裕民分開,王佳芝心裏亂的很。

如今退一步,她要是離開,組織已經不會放開她。徐天清也不會放開她。

進一步,徐天清太敏感,自我保護太好。完全拿不到任何情報,再者,現在即使有情報在手,她也做不出傷害徐天清的事。

她應該永遠不會再傷害徐天清。至少這一刻她是如此的肯定。

進退兩難,只能原地不動,這樣也好,就這樣平平凡凡的和徐天清過日子,反正組織也不敢逼她太狠。就這樣過一天是一天,這些日子就如偷來的一般。

想通這些,王佳芝心裏也舒坦了一些,腳步也加快了,準備會陪她喜歡的人吃晚飯。

自從她認清自己的感情之後,就發現了很多以前沒發現的事。比如徐天清其實挺忙的,每天回來都神思倦怠,以前也不知道這個人是怎麽找出空子去陪自己的。

現在床事都變成了王佳芝主導。

“嗯~”徐天清高了,緊緊抱著身上的王佳芝。

王佳芝摸摸她的臉,一臉得逞的笑,“還要不要?”

徐天清還喘著餘氣,“不要了,但我想要你。”說完,就一個翻身,把王佳芝壓到身下,直接親吻起來。

王佳芝一邊承受她的吻,一邊笑道,“你……我得把那個脫給你啊。”

徐天清也停下來,兩人起身,準備交換器具,徐天清下身一移開,那器具從她體內□□,上面沾了好多粘液。

王佳芝直接解下來,系到徐天清下身,她躺好,“你進來吧~”

徐天清直接把器具的角度旋轉到適合王佳芝的位置,然後,刺入她體內。

王佳芝頭情不自禁的往後仰,那器具上帶著徐天清的體/液一同插/入她體內,這種感覺讓她心口發熱。這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感覺,真好。



日子平淡的如流水一般,正應了那句歲月靜好。王佳芝拉上窗簾。今日是除夕之夜。

雖然是除夕,但徐天清反而比平常更忙。一直到晚上11點,屋外面才有小汽車的光迎來。

徐天清拿著一封文件從車內出來。直接往書房而去,進了門,把門鎖好,撕開文件袋,這是今天剛收到的密件,是從上頭傳來的。

抽出一張紙,上面寫著:女人禍水,路上起舞,全是套路。

看完紙條,徐天清面色變得很是蒼白。

從抽屜裏找到煙,吸了一根。她握煙的手指都有點抖。

而正在這是,書房門口有敲門的聲音,“天清,你怎麽不出來,今天是除夕夜,你都不陪我嗎?”

王佳芝敲了幾下門,可是徐天清還是不打開,本以為今晚除夕看來不能一起過了。正轉身準備走開,門開了,徐天清還是如往常一樣,面無表情。王佳芝笑道:“我以為你不開門了,怎麽,連迎接新年的時間都沒有~”語氣帶著撒嬌的味道。

徐天清從外面帶上門,牽起王佳芝的手,“這自然是要和你們一起過得。”

兩人一起走遠。

而屋內,那紙條正在垃圾桶裏一點點燃燒,慢慢化為灰燼。

“天清,過來吃瓜子!”徐好正做在一旁的沙發上。轉頭又對劉媽說:“還不幫小姐準備晚食。”

劉媽聞言馬上往廚房而去。

徐天清忙道:“我不餓,就是想喝點東西,不知道劉媽有沒有湯。”

“有,小姐,我現在就幫你端來。”

王佳芝怕她夜晚餓,“就喝點湯,夜晚要是餓了咋辦?”

徐天清摸摸她的手,“沒事,我真的不餓。”她一是太累,二是心裏有事,即使肚子再餓,恐怕也沒了食欲。

王佳芝也不勉強她。想著待會回到床上,指不定又要大戰三百回合,肯定直接累的昏睡過去,即使肚子餓了,也應該毫無知覺。

劉媽端來湯,徐天清慢慢喝完了。

時鐘上已顯示11點三刻。還有一刻鐘,就是新的一年了。王佳芝準備好了許願。

而徐好見著對面沙發的兩人暧昧的很,自然不想做電燈泡,找了個借口就去和下人打麻將了。

徐好一走,二樓的客廳就剩下徐天清和王佳芝兩人,哪知徐天清直接一把摟緊王佳芝,嘴對嘴就下去了。王佳芝一邊回著她的吻,一邊用手推她。下面那麽多人,大家都沒睡,而且這還是客廳,要是被下人發現,她以後還怎麽在這個屋子見人。“唔……天……清……”

徐天清伸手就要撕她的衣服,王佳芝慌的推開她,“你是不是太累了?弄得我好疼,下手沒個輕重!”

徐天清閉上眼,長舒一口氣,“是我太沖動了,還有幾分鐘就新年了,我們準備倒數吧!”

王佳芝見她眉眼之間疲憊的很,不由的擔心她的身子,“那再等幾分鐘,等新年一到,我陪你回房休息。”

徐天清輕微點點頭,突然問出一句,“你就沒有什麽要對我說的嗎?”

這話讓王佳芝莫名一楞,一會又反應過來,笑道:“祝你新年快樂!”

徐天清面上不滿意,總似乎在等待些什麽,“還有呢?”

還有?王佳芝又楞了楞,以為徐天清在等著她表白,於是想了想,似乎想到了什麽,還故意坐正身子,一本正經的望向徐天清,“天清,我們是天生註定得走在一起的,於此,我真的很歡喜。我希望以後的每一年,我都可以和你一起迎接新的一年到來。”



徐天清聽了王佳芝的情話,不自禁的挑了一下眉,似乎這不是她想要聽的話,但也對這樣的話很喜歡。

王佳芝不知道她到底是何感想,難道這人傲嬌了?於是扯扯她的胳膊,“是不是很感動,作為回報,你也要對我說一句,和你相處這麽久,你都沒說過喜歡我,雖然被你接回了家,姐姐對我也很好,我相信,姐姐的態度,自然也是因為你的態度,想來,你也是喜歡我的,是不是?”

徐天清擡眸深深的望向她,眼珠子在她左右眼之間徘徊,似乎在想些什麽,不一會又深吸一口氣,微瞇上眼,“以前我就和你說過,不要和我談感情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在我家裏住了幾天,這毛病又發了?”

王佳芝心裏火起,這徐天清今天吃□□呢?要是換作昨天,對於她這種話,徐天清絕對不會這樣回答,平時她對徐天清也總是耍些小性子,比如,這菜不好吃,想吃別的。手有點冷,想讓她幫著捂一捂。徐天清都會寵著她,今天這除夕夜,她卻要說出這麽剎風景的話,真的不可理喻。

她越想越氣,可是徐天清只是拿著水杯淡淡的喝著水,似乎完全不在乎她的心情。算了,她猛的站起身,從徐天清面前走過去,和故意用腿撞了一下徐天清的膝蓋,不過痛的確是她自己的腿,當然她還是堅持回來臥室,她不要跨什麽新年了。

徐天清掃了一旁掛著墻上的鐘,11:55。

她眼珠子又轉了轉,用鼻子嘆出一口氣。起身往臥室而去。

打開門,王佳芝已經蓋著被子閉上了眼。似乎是知道徐天清進來了,還故意用被子蓋住了頭,完全不想看到徐天清一眼。

徐天清關上門,反扭了一下鎖。

幾下子除了自己的衣服,又在一旁的桌上,拿起一個小發帶綁上自己的長發。

王佳芝聽著那動靜,自然知道徐天清待會要對她做什麽,心裏不免有些緊張。

可是緊張了也沒用,這大年夜,她們怎麽可能不做這事,本來她還很期待的,只是剛徐天清對她那樣,她就有些不願意了。

被子被掀開一角,徐天清赤著身子進來了。

直接用手扳她,耳旁還是徐天清的溫言細語,“轉過身,我們好好親熱一番,從今年做到明年,這也算是最好的跨年了,是不是?”

王佳芝猶豫了一下,還是聽話的轉過身子面對徐天清,徐天清長的真好看,就是性子太冷了一些,而且脾氣讓她琢磨不透,前一刻也許溫聲細語,下一刻就可能悶雷滾滾,是不是做領導的人都這樣呢,真的讓王佳芝莫名覺得忐忑,可是她一邊害怕她的同時,又一邊想要親近她,這種愛真奇怪,明知她是刀劍會刺傷自己,還是會像中了毒一般靠近她。

徐天清見她轉過來,也不多廢話,直接一個深吻。

不一會,樓下就傳來尖叫聲,“新年啦,新年啊!”顯然是徐好和那些下人們在狂歡。

徐天清只是更加用力的要身下的女子,她們兩人相互註視著,徐天清下身不停的賣力用器具□□著王佳芝。

王佳芝覺得有些奇怪,“你的眼神,你在想些什麽?”

哪知徐天清下身一下子加快了速度,王佳芝被插的立刻亂了心緒,體內的快感好強烈,似乎隨時就會高/潮,這讓她大腦一下子完全空白,只能一把摟著徐天清的脖子,想要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

“嗯~”王佳芝顫抖了。

可是徐天清沒等她緩和片刻,就又繼續律/動起來,王佳芝瞇著眼,還沒從餘韻中緩和過來,那敏感處就又被刺激,一下子又高了,這高/潮疊起的感覺,她還是第一次體驗。

徐天清似乎發現了新大陸一般,更加循環往覆的加速律/動,王佳芝高/潮的周期越來越短,最後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次日睜開眼時,已是日上三桿。

她懶洋洋的坐起身,床上自然只剩下她一個,徐天清恐怕很早就走了。

等她出來客廳,徐好見她一臉疲憊,自然知道昨晚自己妹子和她做過些什麽,“我讓劉媽給你包了一些湯。你待會多喝點,補補元氣。”

王佳芝臉色一紅,雖然一下睡到此刻才醒,明眼人心裏肯定都清楚,但是卻這樣說出來,還是讓她很尷尬,“謝謝姐姐。天清什麽時候走的,這大年初一,她也這麽忙嗎?”

徐好一副不滿意的表情,“可不是,哪怕上海灘邊的挑夫都要休休年假,這清兒卻365日,沒一日清閑的。真是苦了她了。”

哪知話剛說完,樓梯上就有極速的腳步聲傳來,不用想,也知道這是徐天清的腳步聲。看這架勢似乎有很急的事情。

徐好對王佳芝一笑,“剛說她,她就回來了。看來是回家辦公的。”

王佳芝轉過頭去,望向進來的徐天清,“天清,你回來啦,要不要喝湯。”

徐好也應和,“是啊,麥太太剛起床,劉媽去端湯了,你倆一起過來喝。外面冷,你剛回來,正好熱乎一下身子。”

徐天清眼睛在姐姐和王佳芝之間徘徊了一下,淡淡回道:“也好,今日早上,剛破了一個重慶特務組情報站,沒想到新年第一天,就這麽順!”

王佳芝怔了一下,那情報站是組合和總部聯系的通道,看來組織這次是又亂了,就像在天上飛的飛機一下子接收不到地面給它規劃的航線。

徐好到是似喜非喜,清兒從來都不在家裏談工作的事,怎麽今天突然來這麽一句,但是她也不管這事,她完全不懂,只道:“既然這麽順心,那就多喝些湯,犒勞自己。”

徐天清輕輕點點頭,往王佳芝臉上掃了一眼。王佳芝到是沒什麽太大反應。



又過了兩天,王佳芝本來想出門去找祁裕民,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畢竟情報站被徐天清破了,那麽這上海的組織真的是瞎了。要是又一個不慎,被徐天清給剿滅了,自己的身份被她發現了。這,王佳芝想都不敢繼續想下去。

一步錯步步錯。

一日是□□,永遠都會是□□。徐天清不會放過她的,目前為止,徐天清雖然對她一直很好,很溫柔,但是她心裏其實一點底都沒有,徐天清就算喜歡她,那這份喜歡真的能戰勝欺騙嗎?顯然徐天清不是那種感性的人。王佳芝甚至想著:或許她從來都沒喜歡過我,只是喜歡我的肉/體而已。她這人可能沒有感情。

她真的摸不透徐天清。看不透。也猜不透。

這迷一樣的感覺深深吸引著她,讓她為她著迷。但也發自內心的寒冷,讓她恐懼不已。

可是由於過新年,外面很多店子都關了門,行人也很少。這時候,即使說出去逛街,也讓人不免懷疑。說出去走走,這大冷天的,更惹人懷疑。

王佳芝感覺自己如煉獄般,她害怕徐天清發現她的身份,但是又害怕向徐天清坦白,因為她不自信在徐天清心裏是否有她的位置。

如此,又過去了一個星期,路上行人漸漸多了,各店子也陸續開了。反而大街上的人流量,比平常更多。

王佳芝終於迫不及待的出了門。走在外面,腰部不免有點酸,甚至下身也有點小痛。

這幾日,她每天都不知道晚上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因為徐天清晚晚要她,而且不停的要,那器具在她身子內不停的摩擦,每次都把她弄的有些紅腫,可是徐天清反而一點都不心疼她,似乎看著她痛,能讓她更興奮。不過她只是剛開始痛,後續體內的快感一次比一次強烈,她倒忽視了陰/道口那些微痛的感覺。

王佳芝又被祁裕民帶到小隔間,哪知王先生也在裏面。

王先生面色很是急匆匆的,“你是不是有情報了?”

王佳芝望著他,語氣淡淡:“沒有。”

王先生一臉煩躁,用手摸摸褲子荷包,似乎在找煙,可能想到這時候不方便吸煙,就又停了下來,“媽的,那姓徐的似乎如有天助,一下子摧毀了我們花了三年時間才弄好的情報站。你不知道,我們好不容易和總部聯系上,現在又全瞎了!我們整個上海的組織現在全瞎了。”

王佳芝思索了一下,“總部真的那麽厲害嗎,我們沒有他們不行嗎?”

一旁的祁裕民解釋道:“總部那裏消息最靈通,往往最新的急報就是從那邊發來。你不知道,在汪精衛身邊,總部也安插了人的。而我們這些地方組織更像總部的左右手,聽從它的指揮。總部的消息,加上我們的力量,行動起來自然如虎添翼。”

王佳芝懂了,“可是徐天清為什麽現在才動手?”

祁裕民也不懂,恨道:“那個死漢奸,一下子殺了我們好多弟兄,我一定要親手斃了她!”

王佳芝到是沒被他的情緒影響,只是一個人在思索,她總感覺事情沒那麽簡單,雖然她完全搞不懂這些政治,但是她心裏就是一股不安襲來。“我們該怎麽辦,組織會撤離上海嗎?”

王先生咬咬牙,“雖然情報站被端了,但是俗話說的好,人是活的,這腦子要會轉。我們組織自然還是可以運行的。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你的情報,你加快點,情報站沒有了,我們接收信息自然沒以前靈通,所以再拖下去,我怕整個上海組織都要被那漢奸給徹底端了。你加快些,等一殺了那死漢奸,我們全部撤離上海,我也會立即送你出國。王佳芝,現在整個組織的性命可全系在你手上了。”

王佳芝心裏壓的喘不過氣,“我承受不起,你不要給我扣這大帽子。”

王先生眼睛一下子瞪的超大,“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那汪精衛自願做日本人狗,那徐天清更是狗腿子,作為一個有血有肉的中國人,如果我是你,我應該拼勁性命殺了她!”

祁裕民忙道:“老師,這是我們男人的事,王佳芝不應該被我們牽扯進來。”

哪知王佳芝冷哼了一聲,“你們不要一個紅臉一個白臉,這戲對我沒用。”

王先生深深看了她一眼,馬上轉口,“既然你當初願意出這份力,我們自然會保護你的安全,剛才我太激動了。情報的事你慢慢來,只要有這個心就好。我聽裕民說,你打入了徐天清的家,所以,你一定要繼續牢牢的套住她!總有機會的!”

“套住,你以為用什麽套!”王佳芝眼眶都紅了,“用我的身子?”

王先生一臉驚駭,用手指著她,“你——你——”

可是王佳芝並不想和這男人再說,直接出了門。

王先生用手捶墻,“這女人就是賤!”

祁裕民心疼的看看王先生的手,“老師,你說的攻心就是這招嗎?”

王先生擺擺手,“自然不是,年前我向組織商議,為了讓王佳芝定心,我要喚醒她作為中國人的覺悟。你可知,愛的對立面是什麽?”

“恨!”

“對,就是恨,王佳芝之所以變節,就是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她自己愛的是個什麽人,她從沒見過徐天清真正的一面,她不懂漢奸這個詞的真正意思!我就是要讓她清清楚楚的直面她愛的是個禽/獸,我要讓她的愛經過整個良心道德的譴責,我要讓她崩潰,這樣她才真正忠於我們黨,這才是真正的馭心之術。”

祁裕民只覺的好狠,但是還是沒懂如何操作,“老師,你說的沒錯,我是死了哥哥,您是失去了家,可是王佳芝根本就沒有什麽可失去的。”

王先生陰笑了一下,“她有良知!而我這辦法就是要攻擊她的良知,我要用赤/裸裸的鮮血完全拿下她!她這種人或許不怕槍,不怕刀,但是還有一種武器,是無形的,但也是最厲害的——道德。”

祁裕民感覺到害怕,“老師,這樣做,未免代價太大。她就是一個女人罷了,我們大不了不用她就罷了!”

王先生怒目一視,“你以為誰都能像王佳芝一樣,目前為止,只有她最持久,而且是唯一一個打入徐天清家的!”

祁裕民有點慌,他完全不知道還有這內情。

王先生繼續道:“這麽多年,我們一直有女同志前去引/誘徐天清,可是一般撐不過一個星期,就一個個接二連三的被她殺了,甚至還有的被她賞給了屬下,最後硬是被折磨瘋了。”

祁裕民聽的膽顫心驚。

王先生神色有些哀痛,“她們都是一些可敬的女同胞,我之所以一直瞧不上這個王佳芝,就是因為她沒接受過專業訓練,她不像我們這些專業黨員。可是我萬萬沒料到,她竟然撐了幾乎小半年,我本以為這次是上天助我們,可是偏偏這個王佳芝又變了節。真是美中不足,好事多磨。後來我想也看清楚了,或許也只有以我心換你心這種最簡單的方式,才能俘獲徐天清這只狗。這王佳芝可真所謂歪打正著,你說我們能輕易放棄這顆棋子嗎?”

祁裕民恍然大悟,“這王佳芝說什麽也不能放棄!”

“就是!”王先生挺起胸膛,“成敗就此一舉,這麽多年難得有個王佳芝出現。我們一定要把握好!”

祁裕民點點頭,面色很是堅定。

王先生卻嘆口氣,“年前,組織也很同意我的計劃,準備好好利用王佳芝這顆棋子,還向總部申請了一批新式武器。哪知一到上海,徐天清就把情報站給抄了,而且還把武器也劫了。看來我們這次得自費買些武器了。”



王佳芝離開了王先生和祁裕民他們,她一個人走在來來往往的大街上。

她其實是上海人,這地方她都是非常熟悉的,可是幾年之間,一切變得很不一樣了,她在這裏就如孤兒一般。沒有父親,沒有弟弟,沒有家。

不過還好,至少有個徐天清。

以前好不容易去嶺南讀個大學,剛上大學那會,那地方就淪陷了。他父親見戰火越發厲害,於是直接把上海的房子賣了帶著弟弟跑去外國了。雖然說兩年之後也會帶她走,可是她信嗎?不過話說回來她能不信嗎,除了相信,她還有別的選擇嗎?

跟著學校的師生一起被轉移到香港大學,遇到了學長祁裕民。灰暗的人生,終於有了一絲光亮。按理說,她應該是喜歡他的,他是那麽的帥氣,那麽的陽光,雖然現在看來,太過自私自利,太蠢了。但是,誰又沒有缺點呢,連一個父親都可以拋棄自己的親身女兒,又何必去要求別人至善至美呢!

那時的她,只知道,這個男孩讓她覺得快活,呆在他身邊,心裏永遠都是充滿陽光的。

這,就夠了。

只是,上天弄人。很快她與他之間的關系就一塌糊塗。

她不敢奢求愛,只希望能有一個如陽光般的男孩存在於她生活中,讓她仰慕就行了。這樣,也可讓她知道,這生活還是有溫暖存在的。

可這樣小小的心願都上天都不願給她。

偏偏,偏偏讓他傷害了她,偏偏,偏偏是他把她的人生弄的一塌糊塗。

毀了她的學業,毀了她的人生。

還好她頑強,三年來,她又通過自己的努力,回到了原點,重新進入了上海大學。甚至,甚至遇到了徐天清這個人。

徐天清不似陽光。恰恰相反,她似陰雨,似冰雪,似寒風。

可偏偏,偏偏是這樣的人,讓她感受到了,那一直不敢求,甚至也求不得的東西。

溫情,這本該是從親人,從朋友處獲得的東西,可是王佳芝的人生裏,偏偏是一個漢奸給予了她。

徐天清溫柔的愛/撫,溫柔的註視,溫柔的陪伴。她和徐天清親近嗎?她們滾在床上時混為一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她們是朋友嗎?她們一起吃飯,一起聊天……

那對於王佳芝生命中如此重要的徐天清。王佳芝愛她嗎?愛!這個字太諷刺,愛她,卻要殺她,欺騙她。

她作為一個情人是失敗的,她明明要殺別人,偏偏愛上人家。她作為一個黨員,也是失敗的,別人相信她,她偏偏變了節。她什麽都做不好。她不配得到別人的愛,也不配有朋友。

如果她真愛徐天清,那麽就應該去坦白,可是她又怕死,是怕死嗎?怕嗎?她怎麽不怕,她怕徐天清生氣時給她的那種壓力。她怕徐天清給不好的臉色給她看,她怕徐天清露出失望的表情,她更怕徐天清問她:你為什麽要騙我?

她一邊希望能留在徐天清身邊,一邊又怕徐天清知道她的身份。真的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麽偏偏就要處於對立面呢,王佳芝想不通。

“姐姐,買朵花吧!”一個捧著鮮花,年紀差不多八歲左右的小女孩擋住了王佳芝的去路。

王佳芝回過神,看了小女孩湊過來的花一眼,花,真美的花。連一朵花都比自己的人生要美的多,至少它開放過。

“姐姐,買一朵吧!”小女孩又央求道。圓圓的小臉被凍的通紅。

王佳芝心裏一酸,見她穿的單薄,把自己的圍巾取下來幫她圍上。

小女孩似乎從來都沒帶過這麽好看的圍巾,眼珠子一直盯著圍巾看,很是稀奇一般。

王佳芝幫她圍好之後,又蹲下身,“這圍巾就送你了。這麽冷的天怎麽穿這麽薄,你家人呢?”

小女孩低著眸子不答。

王佳芝看出她有心事,摸摸她的頭,“你媽媽呢?”一般媽媽都很會照顧孩子的身體,這孩子大冬天還穿的像秋天似的,顯然是離了媽媽。

女孩似乎被問到痛處,眼淚像珍珠一般滴落。正好滴到她懷裏的花朵上。

“別哭,”王佳芝幫她抹幹眼淚,溫聲道:“你這花我全要了。”她把花從小孩懷中抱過來,又從荷包裏拿出一張五元放到她小手裏。

“這花一朵一分錢,一共還有27朵,姐姐只用給我兩角七分。”

王佳芝微微一笑,“裏面包含這花的錢,其餘的是我給你的壓歲錢。”

女孩顫抖著小手接過,似乎從來都沒碰過這麽大數額的錢。

王佳芝起身正轉身欲離開。

哪知小女孩輕聲道:“我媽媽離開了,我看著她離開的。她走時還看了我一眼,我知道,她應該再也不會回來了。”

王佳芝道:“那你為什麽不讓你媽媽帶你走。”

小女孩神色有些傷心,“我怕她不答應……”

王佳芝又一下子蹲下身,摸摸她的小臉,“傻瓜,你要是開口,她一定會帶你走的,沒有母親是不愛孩子的。你知道她去了哪兒嗎?”

小女孩卻道:“她不說話就走了,我覺得很好,至少她沒有說不要我。是我放棄她,不是她拋棄我。”

王佳芝心疼,又摸摸她的臉,“要是下次見到媽媽,你一定要開口求她帶你走,我保證,她一定會帶上你的,嗯!其實你也很想待在媽媽身邊的對不對?那你就要告訴她!讓她知道你的想法!”

小女孩似乎有些心動,“這真的有效嗎?要是她不帶我呢?”

王佳芷心疼一笑,“你不告訴她,她怎麽知道呢?你不說出來,又怎麽知道她不帶你?”

小女孩聽話的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姐姐。”

王佳芝又摸摸她的頭,“天氣這麽冷,竟然花都買完了,快早些回家吧!”

目送小女孩遠去,王佳芝把手裏的花湊在鼻子下聞了一下,確實好香。

看著這花,她想到剛才自己說的話,是啊,不說出來,又怎麽知道她不答應,如果自己不去爭取,又怎麽知道就不行呢!

她快步去了徐天清辦公的地方,直到守衛攔住她,一臉兇相打量她,她才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太過興奮,竟糊塗至此。哪怕能見徐天清,這時候,徐天清也沒心情和她談這個事。該回家等她,她正欲離開。

一輛小汽車從裏面正開出來,守衛給汽車讓路。

因為徐天清每天都會換不同的車坐,而且車內還有車簾拉著,王佳芝根本就不知道裏面做的誰。

但車外人看不透,車裏人卻能透過簾子看清外面。

車內的徐天清正直直的註視著站著一旁的王佳芝,這女人來這幹嘛?

這辦公基地還有很多同僚,徐天清並不想引太多的註意,她本能的不希望被人發現自己和這女人是情人關系。因為有些同僚總是喜歡關心她的情婦,當然不是以八卦的心態,而是以害怕的心態,主動調查這些女人的一切一切。生怕他們的徐小姐一不小心貪戀美色,犯了什麽大錯,連累到他們可就遭了,畢竟惹火了汪精衛,那後果他們想都不敢想。

車從王佳芝身旁開過去。徐天清當什麽也沒看見過一般,她一旁的秘書瞥了她一眼,開口道:“徐小姐,汪先生最近發來的幾封電報,都會問起您呢!”

徐天清用餘光瞟了他一眼,雖然心裏很煩,但還是要裝作洗耳恭聽的樣子,“都是些什麽?”

那秘書直直看著她,眼神帶著殺氣,“問您最近身子可好,聽說你最近步伐邁的有些慢,先生擔心您的身子,想著您是不是要休息休息。”

徐天清淡淡道:“前不久截了他們的軍火,想來得要給點時間讓他們購置武器才行,這演戲,總要給他們時間準備道具,你說是不是?”

秘書直接問:“那還要多久?”

徐天清道:“最近我讓人留意了,我心裏有數,到時候我自會行動。”

秘書咬咬牙,覺得這徐天清故意在拖延。就比如為什麽當日要去截那軍火。她的回答直接了當,“抄進去的時候,把那些情報站的人抓了,難道那幾箱武器還故意留那?”

當時秘書想反駁,你就不能等他們把武器給了那些組織之後,再去抄情報站。為什麽偏偏選擇他們還沒交貨,就沖進去,這明顯就是故意拖時間。可是事已至此,他也不敢和徐天清頂嘴。畢竟這種時間上的說辭徐天清有的是。

徐天清可以拖延,但是她不能一直拖,秘書心裏可清楚的緊。見徐天清一副不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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