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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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初坐電腦前看劇。
小姑娘自從周四晚上回來後就有點沈默。
寢室裏的空調開的很足，她懷裏抱了只大熊，那熊被揉成了一團，初初整個人顯得小小的一只。
本來大家都沒覺出什麽異樣。
只不過發現初初突然在寢室裏呆的時間有點久。
晚上和她們一起吃飯，秦曉羽最先提出疑問，“初初，尹深呢？”
初初筷子一頓，眼眸低垂，認真的思索了一下，“我在和他生氣。”
傅佳佳本來擰著秦曉羽大腿嫌棄她哪壺不開提哪壺，結果聽初初這麽一說，也趕緊問了一句：“你們吵架了？”
初初點點頭，不太願意聊這個。
初初看著軟，但很有主見。
傅佳佳和秦曉羽也不知道該安慰什麽了，兩人聊了一會兒把話題岔過去了。
吃完飯，出食堂的時候，三人準備一起去後街逛逛。
路上正巧碰見尹深和路遇，正往籃球場上去，尹深看見初初，步子一滯，路遇本來在說話，看他異樣，也一眼瞧見了初初，“欸！這麽巧啊。”
初初見到路遇，笑了一下，笑容很淺，“嗯，我們去後街。”而後面無表情的掠過了尹深，眼神平淡，仿佛看見的是空氣。招呼打完了，初初拉著傅佳佳和秦曉羽往前走。
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路遇推了一下尹深，“不追？”
尹深抿著唇，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
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那天讓初初走了。
如果會是這樣的結局，無論她怎麽打他罵他討厭他，他都會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想要說給她聽。
可現在，小姑娘不僅走了，而且走的很決絕，甚至和他形容陌路。
他嘆了一口氣，胸口堵著一塊大石頭一樣難受，思緒又紛紛擾擾的亂，也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方法才能讓初初消氣。
這會兒見到了，多日壓抑著的感情瞬間就爆發了。
小姑娘已經走遠，尹深拿著手機，默默的打了一會兒字：
對不起。
我不該騙你。
猶豫了一會兒，又一個字一個字的刪掉。
發了個：元旦回家嗎。
他垂著頭，看著對話框裏毫無反應的初初的頭像，那一個紅色的驚嘆號像是在宣告著他有多可笑。
——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的朋友，請先發送朋友驗證，對方驗證通過後，才能聊天。
他騙了她。
被拉黑也是正常的。
尹深木然的把手機放進口袋裏。
周四那晚初初厭惡的表情再次浮現在眼前。
小姑娘皺著眉頭，像是在看一只蒼蠅。
“我們以後不要再聯系了。”
她停頓了一會兒，想到他之前的不依不饒的糾纏，補了一句，“求你了。”
尹深徹底怔住了。
元旦的時候，C市下了場大雨，溫度又降了不少，初初裹的跟個小團子似的，被這傷心事兒影響，壓根記不得提前搶票這事兒，等到匆匆忙忙的想起來，回家的車票就連站票都宣布銷售告罄了。
夏秋雪在電話那頭責備她，“我不是早叫你買票了嗎？！當時你還說你就去買，你怎麽回事啊——這樣吧，我讓小楊開車來接你。”
小楊是他們家司機。
初初被說的有些喪氣，她本來就這陣子心情不好，臉色憔悴，一想到真要回去了讓爹媽看到自己這樣子，估計更難受，便趕緊否定，“楊叔叔也要過節的呀，別麻煩人家了。”
夏秋雪：“那你怎麽辦？你在C市？”
初初：“嗯。”
於是元旦前一天的晚上，初初順利的被傅佳佳拉著一起去操場上跨年。
同行的還有班長湯正誠，站在傅佳佳身邊，關切的問她，“初初，你也不回家嗎？”
初初露在外面的鼻尖被凍的通紅，輕輕的“嗯”了一聲。
傅佳佳嫌棄他，“你怎麽這麽啰嗦，人都站在這兒了，要回家早回了。”
湯正誠撓了撓頭，對著初初憨笑了一下。
學校裏沒有回家的學生們基本都來了。
也就是放個露天電影，臺子已經搭好了，等到晚上11點鐘再組織大家一起做游戲，離的近的長凳子早已被人搶先占住了，初初幾人也就只能在看臺上看。
傅佳佳和湯正誠在討論寒假分開的事情，即使兩人都控制著，怕太過親昵的親近會讓初初不自在，可從言語間流出來的熟悉是怎麽也控制不住的。
冷風嗖嗖嗖的刮，初初不由自主的也想到了尹深，心裏就更冷了。
她跳下看臺去，“我去個洗手間。”
傅佳佳怕夜黑風高，人又多，她一個人去找不回這裏，忙起身說，“我陪你去。”
初初擺了擺手，“不用啦！”
她漫無目的的在操場上晃蕩，怕風大，就一直低著頭。
走了一圈後，面前突然籠罩過一片陰影來，初初擡頭，撞見尹深的眸子裏。
少年站在風裏，只套了一件單薄的風衣，脖頸上圍著她給他織的圍巾。
“冷麽。”
他低聲問她。
距離兩人吵架，也就一周時間。
初初面無表情的挪開了眼，“讓一下，好嗎？”
她的禮貌和疏離讓他又躊躇了不少。
初初一直都很有禮貌，可這樣的禮貌，多多少少帶著一絲生分。
尹深僵硬的不行，晚上氣溫低，南方又濕冷，凍的人直打顫。
可他剛剛遠遠的，就看見了初初。
白色的路燈下給她整個人都籠了一層清白的光，小姑娘低著頭走路的樣子，看著特別郁悶。
克制了那麽多天的理智出走，這一刻他只想上前，狠狠的擁抱住她，把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懇求她不要再生氣了。
甚至這些天他心裏滋生出的某種可怕的情愫。
想把她綁在身邊，哪怕她厭惡他，恨他，也比她面無表情的把他當空氣好。
初初繞過了他。
寒風猛烈，莫名的吹得她眼眶濕潤，她低下頭，看見月光下，有個長長的影子，不緊不慢的跟著她。
一如當年，他跟在她後面肆意又張揚的告訴她，“黑燈瞎火的，怕你走丟。”
尹深這個大壞蛋！
明明是為的一個賭約來追的她，現在追到了，他的自尊心也被滿足了，為什麽還要跟著她呢！
好煩哦！
她幹脆把頭擡起來，刻意的忽略掉身後的那一個影子，只不過是個普通同學而已！
不過話說回來，好像當時沒有說分手，初初皺著眉頭想了許久，這兩個字在舌尖翻滾了一下，又讓她覺得淚意洶湧。
可即便她努力的去忽視身後人的存在，可就越在意。
甚至在身後的影子小小的消失的那一刻心裏面會生出一點失望的情緒來。
你看，不堅持了吧。
甚至這些天都沒有主動的找過她。
和之前為了賭約追她的時候判若兩人。
那句話說的真的沒錯，得到了就不會珍惜了。
初初正給自己打著氣，以後一定要擦亮眼睛，絕對不要再被渣男迷惑了的時候，身後的人加快了幾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和我談談。”
尹深的力氣很大，生怕初初下一秒就會跑了，因此看見初初掙紮著，心裏雖然舍不得，可更舍不得放開她。
小姑娘淚意瑩瑩的，眼睛特別亮，睫毛上還沾著淚珠，一眨不眨的望著他，“有意思嗎？”
他要是再抓著她不放，她真的要說分手了。
還是分開好，和她的戀愛只不過是一個賭註罷了。
可真的能分開嗎？
她喜歡上他了是真的，和他做過的親密動作也都是發自內心的，甚至在他抓住她的那一刻，心裏除了不爽，還會帶著一點點的喜悅。
至於在喜悅什麽，她也不知道，於是就變成了有點生氣。
初初的目光怔怔的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氣極的在心裏開始倒數。
五——
“一開始確實是因為賭約，我不否認。”
四——
“可是在烤魚店之後，不完全是因為賭約了。”
三——
“你很漂亮，很美好，我漸漸的就喜歡上你了，開心是偽裝不出來的。”
二——
“我想過對你坦白。只是……”
聽到這裏，初初不堅定的思維游移了一下，只是什麽？
怕她知道後震怒，一氣之下分手？
一點五好了，聽聽他說什麽。
初初在心裏默默的想。
面上，眼淚早已濕了滿臉，被風吹的小臉冰涼，繃繃的，感覺自己臉上像糊了一層蠟。
“初初，你別哭。”
尹深松開了手，小姑娘的手腕讓他捏了一圈的紅，他有些無措。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弄疼你了，我是渣男，你別哭了好不好？”
他第一次看見初初哭的這麽兇。
一想到那個讓她掉眼淚的混蛋是自己，他心裏的痛意就更深了。
他想伸手去幫她揩去臉上的淚，初初一縮，尹深心裏一疼，垂著手，唇色蒼白。
“你別哭，是我不好。外面冷，我送你回寢室好不好。”
初初委屈的搖了搖頭。
好煩啊。
這種時候掉什麽眼淚呀。
她還沒有聽見他說的原因。
這眼淚怎麽就跑出來礙事了呢？
還有尹深為什麽要哄她。
她一聽見他輕柔的聲音，心裏的委屈就更盛，眼淚源源不斷的湧出來，甚至還打起了嗝。
這一點也不符合她在心裏給自己設想的決絕人設。
“原諒我好不好，我以後不可能再騙你了。”
“初初。好嗎？”
初初感覺自己的腦袋裏像是飛進了無數只蒼蠅，嗡嗡嗡的吵著，尹深說的她一點兒也沒聽進去，反正全是戳不到她心裏的話，反倒是讓她的眼淚越流越多。
“你……你真的……好煩啊！”初初哭的抽抽噎噎的，斷斷續續的說著話，“我……不想原諒你，你走吧……”
話音剛落，尹深就走了。
走的很決絕。
初初呆楞的楞在原地看了半晌，連眼淚都收住了。
明明是她想要的反應，可為什麽心裏會這麽的難受呢？
她沒再看尹深，默默的蹲下了身子，坐在了操場邊緣。
下一秒。
一個男聲在操場上擴散開，驚起一種喧嘩。。
初初一楞，茫然的往操場正中心的舞臺看去。
那邊的大燈照的白茫茫的一片，她看不清所有人的臉。
“我是個渣男！”
記憶仿佛一瞬間回到了那個夜晚，尹深遞給她一個甜筒，冰激淩甜絲絲的化在嘴裏，她一臉天真的問他，願不願意在全校人面前大喊三聲自己是個渣男。
“我是個渣男！”
第二遍。
她咬咬唇。
“我是個渣男。”
三。
全校所有等待著新年到來的人嘩然，竊竊私語著，議論著什麽的都有。
尹深站在臺上，卻是背對著所有人，轉過身向著初初的那邊看。
白茫茫的大燈照的他眼前一片花白。
“別哭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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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自從周四晚上回來後就有點沈默。
寢室裏的空調開的很足，她懷裏抱了只大熊，那熊被揉成了一團，初初整個人顯得小小的一只。
本來大家都沒覺出什麽異樣。
只不過發現初初突然在寢室裏呆的時間有點久。
晚上和她們一起吃飯，秦曉羽最先提出疑問，“初初，尹深呢？”
初初筷子一頓，眼眸低垂，認真的思索了一下，“我在和他生氣。”
傅佳佳本來擰著秦曉羽大腿嫌棄她哪壺不開提哪壺，結果聽初初這麽一說，也趕緊問了一句：“你們吵架了？”
初初點點頭，不太願意聊這個。
初初看著軟，但很有主見。
傅佳佳和秦曉羽也不知道該安慰什麽了，兩人聊了一會兒把話題岔過去了。
吃完飯，出食堂的時候，三人準備一起去後街逛逛。
路上正巧碰見尹深和路遇，正往籃球場上去，尹深看見初初，步子一滯，路遇本來在說話，看他異樣，也一眼瞧見了初初，“欸！這麽巧啊。”
初初見到路遇，笑了一下，笑容很淺，“嗯，我們去後街。”而後面無表情的掠過了尹深，眼神平淡，仿佛看見的是空氣。招呼打完了，初初拉著傅佳佳和秦曉羽往前走。
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路遇推了一下尹深，“不追？”
尹深抿著唇，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
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那天讓初初走了。
如果會是這樣的結局，無論她怎麽打他罵他討厭他，他都會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想要說給她聽。
可現在，小姑娘不僅走了，而且走的很決絕，甚至和他形容陌路。
他嘆了一口氣，胸口堵著一塊大石頭一樣難受，思緒又紛紛擾擾的亂，也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方法才能讓初初消氣。
這會兒見到了，多日壓抑著的感情瞬間就爆發了。
小姑娘已經走遠，尹深拿著手機，默默的打了一會兒字：
對不起。
我不該騙你。
猶豫了一會兒，又一個字一個字的刪掉。
發了個：元旦回家嗎。
他垂著頭，看著對話框裏毫無反應的初初的頭像，那一個紅色的驚嘆號像是在宣告著他有多可笑。
——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的朋友，請先發送朋友驗證，對方驗證通過後，才能聊天。
他騙了她。
被拉黑也是正常的。
尹深木然的把手機放進口袋裏。
周四那晚初初厭惡的表情再次浮現在眼前。
小姑娘皺著眉頭，像是在看一只蒼蠅。
“我們以後不要再聯系了。”
她停頓了一會兒，想到他之前的不依不饒的糾纏，補了一句，“求你了。”
尹深徹底怔住了。
元旦的時候，C市下了場大雨，溫度又降了不少，初初裹的跟個小團子似的，被這傷心事兒影響，壓根記不得提前搶票這事兒，等到匆匆忙忙的想起來，回家的車票就連站票都宣布銷售告罄了。
夏秋雪在電話那頭責備她，“我不是早叫你買票了嗎？！當時你還說你就去買，你怎麽回事啊——這樣吧，我讓小楊開車來接你。”
小楊是他們家司機。
初初被說的有些喪氣，她本來就這陣子心情不好，臉色憔悴，一想到真要回去了讓爹媽看到自己這樣子，估計更難受，便趕緊否定，“楊叔叔也要過節的呀，別麻煩人家了。”
夏秋雪：“那你怎麽辦？你在C市？”
初初：“嗯。”
於是元旦前一天的晚上，初初順利的被傅佳佳拉著一起去操場上跨年。
同行的還有班長湯正誠，站在傅佳佳身邊，關切的問她，“初初，你也不回家嗎？”
初初露在外面的鼻尖被凍的通紅，輕輕的“嗯”了一聲。
傅佳佳嫌棄他，“你怎麽這麽啰嗦，人都站在這兒了，要回家早回了。”
湯正誠撓了撓頭，對著初初憨笑了一下。
學校裏沒有回家的學生們基本都來了。
也就是放個露天電影，臺子已經搭好了，等到晚上11點鐘再組織大家一起做游戲，離的近的長凳子早已被人搶先占住了，初初幾人也就只能在看臺上看。
傅佳佳和湯正誠在討論寒假分開的事情，即使兩人都控制著，怕太過親昵的親近會讓初初不自在，可從言語間流出來的熟悉是怎麽也控制不住的。
冷風嗖嗖嗖的刮，初初不由自主的也想到了尹深，心裏就更冷了。
她跳下看臺去，“我去個洗手間。”
傅佳佳怕夜黑風高，人又多，她一個人去找不回這裏，忙起身說，“我陪你去。”
初初擺了擺手，“不用啦！”
她漫無目的的在操場上晃蕩，怕風大，就一直低著頭。
走了一圈後，面前突然籠罩過一片陰影來，初初擡頭，撞見尹深的眸子裏。
少年站在風裏，只套了一件單薄的風衣，脖頸上圍著她給他織的圍巾。
“冷麽。”
他低聲問她。
距離兩人吵架，也就一周時間。
初初面無表情的挪開了眼，“讓一下，好嗎？”
她的禮貌和疏離讓他又躊躇了不少。
初初一直都很有禮貌，可這樣的禮貌，多多少少帶著一絲生分。
尹深僵硬的不行，晚上氣溫低，南方又濕冷，凍的人直打顫。
可他剛剛遠遠的，就看見了初初。
白色的路燈下給她整個人都籠了一層清白的光，小姑娘低著頭走路的樣子，看著特別郁悶。
克制了那麽多天的理智出走，這一刻他只想上前，狠狠的擁抱住她，把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懇求她不要再生氣了。
甚至這些天他心裏滋生出的某種可怕的情愫。
想把她綁在身邊，哪怕她厭惡他，恨他，也比她面無表情的把他當空氣好。
初初繞過了他。
寒風猛烈，莫名的吹得她眼眶濕潤，她低下頭，看見月光下，有個長長的影子，不緊不慢的跟著她。
一如當年，他跟在她後面肆意又張揚的告訴她，“黑燈瞎火的，怕你走丟。”
尹深這個大壞蛋！
明明是為的一個賭約來追的她，現在追到了，他的自尊心也被滿足了，為什麽還要跟著她呢！
好煩哦！
她幹脆把頭擡起來，刻意的忽略掉身後的那一個影子，只不過是個普通同學而已！
不過話說回來，好像當時沒有說分手，初初皺著眉頭想了許久，這兩個字在舌尖翻滾了一下，又讓她覺得淚意洶湧。
可即便她努力的去忽視身後人的存在，可就越在意。
甚至在身後的影子小小的消失的那一刻心裏面會生出一點失望的情緒來。
你看，不堅持了吧。
甚至這些天都沒有主動的找過她。
和之前為了賭約追她的時候判若兩人。
那句話說的真的沒錯，得到了就不會珍惜了。
初初正給自己打著氣，以後一定要擦亮眼睛，絕對不要再被渣男迷惑了的時候，身後的人加快了幾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和我談談。”
尹深的力氣很大，生怕初初下一秒就會跑了，因此看見初初掙紮著，心裏雖然舍不得，可更舍不得放開她。
小姑娘淚意瑩瑩的，眼睛特別亮，睫毛上還沾著淚珠，一眨不眨的望著他，“有意思嗎？”
他要是再抓著她不放，她真的要說分手了。
還是分開好，和她的戀愛只不過是一個賭註罷了。
可真的能分開嗎？
她喜歡上他了是真的，和他做過的親密動作也都是發自內心的，甚至在他抓住她的那一刻，心裏除了不爽，還會帶著一點點的喜悅。
至於在喜悅什麽，她也不知道，於是就變成了有點生氣。
初初的目光怔怔的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氣極的在心裏開始倒數。
五——
“一開始確實是因為賭約，我不否認。”
四——
“可是在烤魚店之後，不完全是因為賭約了。”
三——
“你很漂亮，很美好，我漸漸的就喜歡上你了，開心是偽裝不出來的。”
二——
“我想過對你坦白。只是……”
聽到這裏，初初不堅定的思維游移了一下，只是什麽？
怕她知道後震怒，一氣之下分手？
一點五好了，聽聽他說什麽。
初初在心裏默默的想。
面上，眼淚早已濕了滿臉，被風吹的小臉冰涼，繃繃的，感覺自己臉上像糊了一層蠟。
“初初，你別哭。”
尹深松開了手，小姑娘的手腕讓他捏了一圈的紅，他有些無措。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弄疼你了，我是渣男，你別哭了好不好？”
他第一次看見初初哭的這麽兇。
一想到那個讓她掉眼淚的混蛋是自己，他心裏的痛意就更深了。
他想伸手去幫她揩去臉上的淚，初初一縮，尹深心裏一疼，垂著手，唇色蒼白。
“你別哭，是我不好。外面冷，我送你回寢室好不好。”
初初委屈的搖了搖頭。
好煩啊。
這種時候掉什麽眼淚呀。
她還沒有聽見他說的原因。
這眼淚怎麽就跑出來礙事了呢？
還有尹深為什麽要哄她。
她一聽見他輕柔的聲音，心裏的委屈就更盛，眼淚源源不斷的湧出來，甚至還打起了嗝。
這一點也不符合她在心裏給自己設想的決絕人設。
“原諒我好不好，我以後不可能再騙你了。”
“初初。好嗎？”
初初感覺自己的腦袋裏像是飛進了無數只蒼蠅，嗡嗡嗡的吵著，尹深說的她一點兒也沒聽進去，反正全是戳不到她心裏的話，反倒是讓她的眼淚越流越多。
“你……你真的……好煩啊！”初初哭的抽抽噎噎的，斷斷續續的說著話，“我……不想原諒你，你走吧……”
話音剛落，尹深就走了。
走的很決絕。
初初呆楞的楞在原地看了半晌，連眼淚都收住了。
明明是她想要的反應，可為什麽心裏會這麽的難受呢？
她沒再看尹深，默默的蹲下了身子，坐在了操場邊緣。
下一秒。
一個男聲在操場上擴散開，驚起一種喧嘩。。
初初一楞，茫然的往操場正中心的舞臺看去。
那邊的大燈照的白茫茫的一片，她看不清所有人的臉。
“我是個渣男！”
記憶仿佛一瞬間回到了那個夜晚，尹深遞給她一個甜筒，冰激淩甜絲絲的化在嘴裏，她一臉天真的問他，願不願意在全校人面前大喊三聲自己是個渣男。
“我是個渣男！”
第二遍。
她咬咬唇。
“我是個渣男。”
三。
全校所有等待著新年到來的人嘩然，竊竊私語著，議論著什麽的都有。
尹深站在臺上，卻是背對著所有人，轉過身向著初初的那邊看。
白茫茫的大燈照的他眼前一片花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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