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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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桑然早早地起來洗了個澡,還特意借來了桑月的身體乳,把自己全身上下抹得香噴噴的。

下樓時,路過李昊陽,被他一把拽住。

李昊陽神情肅穆,“我覺得你今天很不一樣。”

桑然不明所以,“怎麽不一樣了……”

李昊陽貼在他手臂上嗅了嗅,道:“香了。”

桑然嫌棄地拍開他的手,“你好騷啊。”

李昊陽:“到底誰騷啊?去同學家玩還搞得這麽隆重,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去見岳父岳母。”

桑月從廚房出來,瞪了李昊陽一眼,“你懂什麽?去別人家拜訪,當然要把自己收拾幹凈,邋裏邋遢的像什麽樣子?”

有人給自己撐腰,桑然越發神氣,用鼻孔對著李昊陽,“就是!”

桑月:“作業什麽的都裝好了?”

“裝好了。”

“讓昊陽送你過去吧。”

“不用,我坐公交過去。”桑然打開書包,從電腦桌抽屜裏拿了兩包糖放在包裏。

桑月皺眉,“你屋裏的都吃完了?少吃點糖,牙該壞了。”

桑然咧嘴露出兩排潔白整齊的牙齒,敲了敲,“好著呢,走了,外賣要是太多了做不過來就少接點,別累著自己了。”

桑月微笑,“我知道,快去吧。”

“嗯。”

看著桑然離開的背影,李昊陽說起了風涼話,“姐,是不是突然有一種女兒長大了,要嫁人了的感覺。”

桑月轉身給了他一腳,“毛病!”

公交車上,桑然坐在窗邊,看著窗外人影憧憧,各式各樣的建築物飛快掠過,快樂的臉龐映在了玻璃上。

他知道自己很開心,卻沒發現自己竟然會這麽開心。

譚旻澤家裏,譚舒雅穿了一條坎肩碎花連衣短裙,長發特意卷成了大波浪,戴上了鑲著水鉆的五角星耳環。

譚軒成見她穿成這樣下樓,好奇道:“你要出門?”

譚舒雅端正地坐在他對面,“不呀。”

譚軒成冷哼一聲,又低頭看雜志,毫不客氣地打擊她,“穿得再光鮮亮麗也沒用,內涵才是最重要的。”

譚舒雅撇了撇嘴,只當是耳邊風,在學校只能穿校服,好不容易找到了能在桑然面前穿私服的機會,當然要好好展示自己了。

譚軒成看了眼手表,“快到點了,去叫你哥下來。”

今天桑然要來,譚舒雅心情好,便難得大度地上樓叫了譚旻澤。

她敲了門,“餵,桑然要來了,爸叫你下去。”

譚旻澤放下筆,將作業合上才不緊不慢開了門,走下樓,吳玲雪端著兩盤切好的水果從廚房過來,招呼譚旻澤。

“小澤,來吃水果。”

這時,玄關的門鈴響了起來,譚舒雅霍然起身,將頭發撩在耳後就挺胸擡頭往門口走。

吳玲雪不住打量譚舒雅,問譚軒成,“舒雅這是要出門?”

譚軒成用牙簽叉了一塊蘋果放進嘴裏前回答,“她這是盛裝打扮迎接貴客呢。”

吳玲雪擦了擦沾滿水的手,似笑非笑,“是嗎?”

譚舒雅打開門,桑然陽光的笑臉闖入眼中,她嬌羞地低了低頭,“你來啦?”

桑然往後退了一步,“呃……抱歉,我可能走錯門了。”

吳玲雪愉悅的聲音從客廳傳來,“是桑然來了嗎?”隨即人又到了門口。

桑然看著這個不認識但滿臉笑意的阿姨,略一頷首,“阿姨好,請問這是譚旻澤家嗎?”

吳玲雪上上下下將他看了好幾遍,一身藍白校服,長相幹凈活潑,人又禮貌,肯定是桑然了,於是熱情道:“是是是,快進來,門口這雙拖鞋是給你準備的,新的,沒人穿過。”

吳玲雪和譚舒雅往後退開,給他騰出換鞋的空間,桑然耳根有些發燙,“謝謝阿姨。”

“謝什麽謝,別和阿姨客氣,真好……這孩子。”她現在是戴了美化濾鏡,看桑然哪哪兒都好,哪裏都讓她滿意。

她領著桑然進屋,邊走邊和屋裏的人誇,“這孩子長得真好看,個子又高,舒雅說的還真的一點都不誇張。”

桑然一個外向的人,都硬是被她給誇內向了,譚軒成看出他的拘謹,便替他解圍,“旻澤,你帶著桑然上樓玩去吧,一會兒吃飯的時候來叫你們。”

譚舒雅不開心地站在一邊,這些人根本沒把她這個大活人放在眼裏。

桑然看向譚旻澤,眼睛裏亮晶晶的像一只小狗,好像是在期待主人趕緊把它帶走。

“走吧。”譚旻澤轉身時,嘴角一絲笑意轉瞬即逝。

桑然屁顛屁顛地跟在他身後,回頭沖客廳一笑,“叔叔阿姨,那我就上去了。”

吳玲雪用充滿慈愛的目光看著他,“唉!”

又想起什麽,端起一盤桌上的水果跟了上去,“我給你端盤水果去房裏吃。”

桑然忙從她手中接過,“我拿就行了,謝謝阿姨,阿姨您去忙吧。”

“唉,好,你們玩兒開心點,別拘束,把這當自己家裏。”

“好,阿姨。”

桑然跟個小丫鬟一樣端著水果盤跟在譚旻澤身後,要進別人房間了,他忽然有些緊張。

譚旻澤推開門,屋內一陣冷氣襲來,房間裏沒開燈,深色的窗簾拉上,擋住了窗外的陽光,裏面一片昏暗。

桑然走進去,用自己的屁股把門掩上,“你怎麽不把窗簾拉開,這麽黑,看得見嗎?”

譚旻澤不回答,自顧自坐到桌邊,打開臺燈開始寫作業。

“大白天的,還開著燈,是陽光不夠用了嗎?”桑然將水果放在他書桌上,就要去拉窗簾。

“別拉!”譚旻澤的急呼讓桑然抓著窗簾的手一松,“怎麽了?”

譚旻澤低下頭,“我不喜歡太陽……”

“啊?好吧。”他走回來,發現四周沒別的凳子或椅子了,又問:“我坐哪裏呀?”

譚旻澤背著身,指了指自己的床,桑然不客氣地坐了上去,不經意瞥到床頭櫃上的兩顆糖。

心頭一樂,忍不住調戲譚旻澤,“你每天晚上都是看著我給你的糖睡覺的?”

譚旻澤一抖,手忙腳亂地推開座椅大步過來,一把抓過桌上的糖,欲蓋彌彰地藏到身後,像做錯了事被抓包的小孩子,局促不安地站在床前。

他反應實在太有趣,桑然找到了樂子,還想看更多他窘迫害羞的樣子,就起身去搶他手裏的糖。

譚旻澤沒桑然靈活,躲不過他,就把手舉過頭頂,桑然挑眉,以為自己沒他高就拿不到嗎?

他臉上掛著頑劣的笑容,伸出手爪子對著譚旻澤的胳肢窩就是一頓猛撓,譚旻澤敏感,禁不住他折騰,嘴裏溢出了笑聲,又立馬死死憋住,手緊緊捂在自己肚子上。

“譚旻澤,你怎麽倔呢?”桑然去扳他的手,譚旻澤用力往後拽,結果桑然猛地松手,譚旻澤沒來得及收力,一下子倒在了床上。

桑然一腿半跪在床上,欺身上前去搶糖,譚旻澤又把糖護在胸前,兩人鬧了半天,氣喘籲籲的也不罷休,不知怎麽就這麽杠上了。

桑然抓著譚旻澤的兩只手腕,使勁往外掰,譚旻澤沒他力氣大,手上的青筋暴起,沒掙紮多久就被桑然掰開手心朝上壓在了頭邊。

“呼……譚旻澤,你可真能折騰。”桑然手心裏都是汗水。

譚旻澤胸口劇烈起伏,淺色薄唇微啟,喘著氣,桑然松開一只手,不知是累還是怎麽的,心砰砰地跳,鬼使神差將手緩緩伸向譚旻澤的臉。

譚旻澤眼珠轉了過來,對他的動作感到極大的不安,起身要掙紮,被桑然輕輕一推,按了回去。

“別動,我就看看。”他指尖碰到了譚旻澤細軟的劉海,引得身下的人敏感一顫。

譚旻澤被松開的那只手舉了舉,又放棄似的搭拉在床上,微微扭過了脖頸,不安地拽緊身下的棉被,緊張又害怕。

桑然將手插進劉海下,碰到了譚旻澤光滑的皮膚,手指冷不防地被臉上的溫度一燙,不知道為什麽,他現在有些害怕繼續看譚旻澤的樣貌,好像看了,就有什麽回不去了。

是什麽回不去了……

譚旻澤比桑然更難受,他這麽盯著自己,要看不看的,手還貼得這麽近,再這麽磨下去,自己的心臟都快負荷不了了。

好奇心還是戰勝了忐忑,桑然沒再猶豫,掌心擦著譚旻澤的臉頰,將厚長的劉海往上松松地推開,頭發垂在淺色的被子上,他將手移開,露出那張隱藏在黑暗中惶惶不安的面容。

濃黑的眉在眉骨上輕輕顫抖,狹長的丹鳳眼看向一旁,眼尾紅彤彤的,眼眶裏還泛著晶瑩水光,那顆淚痣安安靜靜地躺在眼下,好看的唇不安地輕抿著,完美的輪廓順著下頜往下延伸。

修長的脖頸,高高凸起的喉結,精致凹陷的鎖骨往上蔓延至肩頸,一切都完美得恰到好處。

桑然屏住了呼吸,如果說他的好看是乘著陽光,在滲著點點細塵的空氣中能夠觸摸得到的帥氣,那譚旻澤的美就像是印在深埋於地底的精美畫卷上最精彩的那一筆,驚心動魄,不可方物,連上帝也忍不住將它私藏起來,不讓別人看見。

譚旻澤那只被桑然箍著的手動了動,眼睛眨了眨,帶出了更多眼淚,蓄在眼眶裏,沒能淌出來。

桑然忽然回過神來,心虛地退開,嘟囔:“你哭什麽?我又沒把你怎麽了……”弄得他跟強迫良家少女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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