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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苦盡甘來【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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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落雨微微一楞,頗為無力地搖了搖頭,不由得撫了撫額頭,苦笑道:“你若想問大方問便是,何必搞這一出呢。”

白成風不擡頭,繼續道:“我若不如此,你會輕易說出來嗎?”

“那成風呢?你總是問我,那你呢?你心裏的事可以告訴我嗎?”白落雨揉了揉他的頭頂,神情有了些許的軟化。

到這時候,白成風都還惦記著自己嗎?

“我……”他遲疑了片刻,聲色沙啞起來。

他將臉捂在白落雨的胸膛上,像只蜷縮著身子的小獸。

白落雨也不催促,緘默不言地安撫著他,溫熱的大手順著他的頭發輕撫下去,像是在告訴他:萬事有我。

“他們雖不曾關心過我,可是……他們從沒虧待過我。為了我,他們放棄了養育子嗣的機會,為了我出去騙人,都是為了養活我!我……卻連他們死前最後一面都沒能見到!我要是早回來幾日就好了!我要是不去齊義城就好了!”

“我知道,父親可以讓他們來世投胎到好人家,我都知道!可他們就不再認識我了!變得不像他們!還連累了木棍他們枉死……我身上背負著幾條人命啊!我……該怎麽辦啊!”

白落雨依舊安撫似的撫摸著他的頭發,動作也愈發輕柔起來,“還想再見他們一面嗎?”

“想啊……”

“為他們討回公道之後,我們便起身前往鬼界。”

在他的安撫下,白成風顫動的雙肩終於平息下來。他緊咬著牙齒,不再讓懦弱的哭聲傳到白落雨的耳裏。風平浪靜之後,白落雨問道:“你記起來了,是嗎?”

白成風道:“什麽?”

“那天晚上。”

白成風輕擡頭,眼眶微紅,雙眸卻已明亮了許多,先前的陰霾也一掃而空。他歪頭,疑惑地問:“哪天晚上?”

白落雨的手不知何時撫到了他的眼角,輕輕摩挲著他眼角的澀意,眼神深邃,深不可測。

他有些窘迫地側過頭,正要從白落雨身上起來,突如其來的大力卻翻身將他壓在了身下,他神情恍惚,正欲相問,就聽見白落雨近在耳畔的聲音:“你自找的。我幫你想起來吧。”

“唔……”下一刻,溫熱的唇瓣已狠狠地鎖在了他的唇上。

拋開白落雨平素的謙和,這個吻十分纏綿。

白成風木然地看著這張近在眼前的臉,眼中不乏震驚,唇上的溫熱讓他生出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他的確記起來了。

縱使心中再多不安和驚濤駭浪,此刻已被白落雨全部填滿了。

似是不滿意他的走神,白落雨懲罰性地咬了咬他的下唇,又開始吸允起來。不知他在想什麽,白落雨靈巧的舌頭居然伸進了他的口腔內,霸占著他的唇舌。他將舌頭一縮,白落雨伸手扣住他的後腦勺,讓他不得不直面白落雨的侵略。

“閉眼。”白落雨喘著粗氣,從他的唇上離開,舌頭從他的耳尖掠過。

白成風胸口起伏劇烈,眼中還有幾分怔楞之意,在白落雨極為魅惑的聲色裏,他不由自主地將眼睛閉上了。

腦中一片混沌。

白落雨輕笑一聲,笑得十分愉悅,大抵是從未聽到過白落雨如此令人動容的笑聲,他心中崩起的線逐漸松懈了下來。

再次襲上他的唇瓣,已比上一次輕柔了不少。

像是溫柔的流水,溫和的觸感讓兩人深深沈浸於此,白成風勾上了白落雨的脖頸,開始慢慢回應起來。

白落雨驚喜於他的回應,大手也伸進他的褻衣之內,十分熟稔地游走在他的身上。

在白成風幾欲窒息之時,白落雨還在他的唇瓣上流連忘返,半晌才依依不舍地離開他的唇瓣。

白成風無語地翻了白眼,心中暗道就一張嘴而已,至於親那麽久嗎!

他在白落雨身下喘著粗氣,這時往兩人相貼的身子一看,不由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上衣不知何時已經被兄長不安分的手扒開了,而兄長的手還停留在他的腰際上,而他的下身——已經抵在了一個不可描述的東西上。

白落雨靠在他的肩上,深吸著他發間的幽香,像是感覺到了什麽,白落雨輕輕一吻落在他的頸窩上,低聲道:“你有感覺了。”

白成風瞬間臉色漲紅,沒好氣地將兄長的手推開,低聲囁嚅道:“偽君子!”

白落雨輕“嗯”一聲,聲色低沈,無故地帶著一股誘惑之意。

昏黃的燭光燒盡,室內一片黑沈,兩人一時無話。

“你怎麽想起來的?”片刻後,白落雨出聲打破了沈默。

白成風不適地動了動身子,卻發現自己下身抵著的不可描述之物更加堅|挺了起來,他身子一僵,不敢再有絲毫動彈了。

黑暗中,看不清兩人的神情。他不知白落雨是什麽表情,只覺得他抵在自己肩上的臉十分滾燙,他想,若是看得見,白落雨的臉一定很紅吧?

“別動。”

白成風依言不再動,“出結界那日。”

“……為何?”白落雨問道。

“那時你捂住我的眼睛,我就全部想起來了。”他一頓,旋即揶揄道:“兄長平日裏裝得正直無比,居然還乘人之危!”

白落雨沈默了片刻,輕咬了咬他的肩頭,說道:“想起了還裝作不知道?”

“你又沒問我,我幹嘛不打自招?再者說,我不是為了你的面子著想嗎?”白成風無辜地道。

他原本也以為那只是個夢,盡管夢裏的畫面很真實,他卻怎麽也無法讓自己相信,兄長在他醉酒之後居然強吻了他!第二日,出了結界,他本打算將此事完全遺忘,誰知白落雨心急,以為他見了幹屍會害怕,伸手捂了他的眼睛,熟悉的觸感與顫抖讓他瞬間就想了起來。

他當時無法消化,再加上那具讓他熟悉的屍體他未曾多想。然而距離離開修仙界已經過了數日,他再愚笨也該是想明白了,拋卻當日的迷茫,他只剩下一片欣喜若狂。他幼年時看過的市井本子不在少數,人與人之間的情感他也了解那麽些許,他本是迷茫了七年,到兄長回來那日,他才將自己的內心看明白。

只如懸星,不可窺探。

他曾以為白落雨是世間最明亮的星辰,是他絕對無法染指的人。雖然白落雨對他十分珍視,那都是出於兄弟情義,而不是喜愛之情。往日他會逗弄兄長,以此來試探兄長對他的底線,盡管如此,他也絕對不敢認為兄長會對他有非分之想,當得知此事的心情,於情於理都可以用“欣喜若狂”四字來形容。

那你為何不一直裝作不知道?

白落雨頗有幾分羞憤地想,翻身到榻上,平穩了一下呼吸。

這會兒才忐忑起來,問道:“那你……喜歡我嗎?”

白成風側身單手支起腦袋,戲謔地看著白落雨,調侃道:“這會兒都快吃幹抹凈了,才問我,是否為時已晚了?”

“誰讓你……”

“嗯?我怎麽了?不就是撲倒你了,怎麽?這就忍不住了?”

白落雨適才的強勢這會兒便已消散了些許,在白成風赤|裸裸地註視下,他默默地轉過了身,背對著白成風。

“想當年我偷親你一口,你不是連著半個月不讓我進屋嗎?”

“誰不讓你進了!你白天不來,非要每夜子時溜進來,不讓你長記性怎麽行!”

“你當時喜歡我嗎?”白成風問道。

白落雨默然了片刻,點了點頭。

白成風瞬間暴起,“那你為何還要隨你那便宜師父出去歷練七年?這麽不想看不見我?”

“我……”

“你如何?”白成風瞇眼問。

他頓了頓,才如實說道:“我當時察覺到了,覺得自己對你的感情只是因為愧疚。”

白成風身子一僵,笑容也僵在了臉上,“只是因為愧疚嗎?那我問你,為何要愧疚?”

“十七年前,沒將你和白夫人護下。”白落雨嘆息道。

“彼時你幾歲?!!”白成風氣結地問。

“……八歲?”白落雨答道。

“……我赦免你了!”白成風瞪眼說道。

白落雨聞言怔了怔,說道:“因為我的緣故,讓你在外流落了九年,讓白夫人險些魂飛魄散……”

“噗!你才八歲!那時你能有什麽能耐啊!”白成風大笑道。

白落雨動了動唇瓣,卻終究未能說出口。他如何能開口呢?

白成風見他不再言語,心中有些不甘,問道:“七年前是愧疚之情,七年之後呢?”

白落雨洞悉了他心中所想,回過身看向他,驀然瞥見他敞開的衣襟,隨手替他將被子蓋上,“都七年了,若說有愧疚也變得沒有了吧?”

“是嗎?”他眸光黯淡起來,自嘲似的笑了笑。

“嗯。”白落雨點點頭,神色正直地說:“七年前我就該明白的,我對你的,從來都不是愧疚。從你半夜抱著說冷的時候、第一次叫我兄長的時候,我便該明白的。”

“那就是早就喜歡我了?你幹嘛不早說?!!還莫名其妙地跑出去七年?!!”白成風幾近咆哮地說。

“你喜歡我嗎?”白落雨低聲問道。

白成風神秘一笑,說道:“你猜。猜對了,我就告訴你。”

白落雨雙眸一縮,按住他的腦袋便吻了上去,片刻後,抵著他的額頭,顫抖著說:“喜歡。”

“猜對了。那就姑且告訴你,我——不喜歡你。”

白落雨彎起眸子,將他擁進懷中,點點頭,“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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