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封建婚姻要不得(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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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曜之地有一個傳說,傳說有一個七曜帝君一統天下的時代有一個藏著無數秘密的地宮,地宮裏就居住著那條傳說中的七泫溟龍,地宮裏還鎖著十萬鬼將,誰能掌控十萬鬼將,便可得到整個七曜之地。

千城王洛然欽,宿曜王鳳琊,章葉王姜嶸,赤炎王費湛、和易國的新君董微瓷是七曜七國之中交往較為頻繁的五國,另兩個國家,一個泉林,因有天澗無回溝作為屏障,一向鮮少與別國來往,另一個國家溪久,因為一直以來女帝臨朝,也不為其他國家所容。

紅龍降世一事本已在整個大陸沸沸揚揚的傳開了,以上四國紛紛派了使者到大祭司所在的宿曜商議此事。

一直以來都有各種死士行刺宿曜王,再加上千城太後無故身死,葬禮上蟊賊鬧事,宿曜是七曜之地原國都的所在,也是將殷最終消失的地方,一直都有宿曜王是地宮鑰匙的說法,只要宿曜王一死,地宮就會顯世。

近來事態愈加擴大,不由得不讓人想到此事與龍宮的神器有關。

祁家的櫻花樹林裏。

蟲兒找到了害死太後的蠱母,下蠱害人並不奇怪,令祁苑驚訝的是,施蠱的手法是巫族的。

巫族是用蠱的本源,但是這個族群有著獨特而密不外傳的技法,師父手下第一代侍女中的那個蠱兒原是巫族聖女與外族私生之女,說起來也是一段情債,那個外族人與聖女相愛並有了骨肉,被抓住後卻不肯與聖女共同領罰,私自逃走,留聖女獨自受蠱蟲噬身之苦。

師父答應幫她帶大孩子,但這個傳承聖女獨門蠱法的女兒必須為師父座下侍女終身為師父所用,報酬是師父找到那個外族男子為聖女報仇。

於是幾年後,一個男子死在章葉國境內,死狀其慘無比,有知道的人一看便知為蠱蟲噬身而死,是巫族的刑罰,而與巫族所下蠱蟲不同的是,男子死於蠱母,其威力甚於蠱蟲萬倍。

師父座下的用蠱侍女,傳到現在的蟲兒是第二代,蟲兒便是那個巫族聖女的外孫女,蟲兒身上的金蠱母是萬蠱之源,世間之蠱以金蠱母為首,巫族聖女將金蠱母交給自己的女兒,一為報仇,二是護得女兒平安,如今巫族尋找金蠱母多年卻始終沒有結果

所以那個本已消失的“移影蠱”蠱母在見到蟲兒的時候又自行顯出了身形。

至於是什麽人與巫族聯合殺了太後,目的又是什麽呢?祁苑皺著眉,這件事越來越覆雜了。

祁苑喝了一口問竹遞來的茶,“只怕近期還會有別的動作,我爹什麽時候回來?”

“管家說,老爺的歸期未定。”

“不等了,收拾一下,傳信給眼睛,我們準備上路。”祁苑站起身,頓了頓,“還有衛齊的事,只怕這事與太後的死也脫不了關系。”

祁苑冷冷的笑了一下,好吧,開始吧,這是她第一次自己玩,對手雖然不知道她是誰卻踩了她的肩,這就是開始,她會踩回來,一千倍一萬倍。

因為葬禮上行刺的事,衛玄已經三天沒有回過家,當他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的時候,迎接他的是寧柔溫柔的笑和美麗的臉,他忽然覺得很平靜,這樣的生活是寧靜而美好的,是他想要的安定。

每當這個時候,他眼前都會閃過一個身影,洛衛玄不喜歡這種被人捏住的感覺,他垂下眼簾,刻意的驅趕,那個人影很快就消失了。

衛齊的事是他一生都無法跨越的深澗,那是他摯愛的血親,也是他親手斷送了他的生命,外人只當是他怨恨弟弟帶原本要嫁給自己的女人私奔,而他自己很清楚,這種賭上男人尊嚴的事更容易被相信。

後來他也終於肯承認,他對於岳幽柔的決定,是有意的放逐。

可笑的是,他從來就沒有這個權利,當初是他執意將這個女子拖入這場紛亂,以致於後來這麽混亂的場面,不是他那點公事化的情商所能解決的,於是他選擇回避。

情感一事本就不是他所擅長,盡管事實擺在眼前,這一點他也從來沒有承認過。

那天寧柔問他喜歡哪一個?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應該說是刻意回避,他想起幽柔喚了他一聲以後,轉身離開前的那個表情,那似乎是不屑與之爭辯的放下。

時至今日,所有與這件事相關的人都先後出場了,他沒有也不能有任何的分心,他期待結局的上演,並且做好了與之有關的一切準備,這場紛亂與抉擇之前,他還有很多戲要演給別人看。

所以當他再次來到幽柔的院子發現幽柔和寸心都已經人去屋空,已經是一個月以後的事了。

時間回到一個月前,城郊的一輛馬車上。

“你真的覺得他不會找你?”祁苑靠在靠墊上支起胳膊看著幽柔,其實她自己也覺得洛衛玄沒有理由找她。

幽柔帶著寸心離開王府的時候,赤兒告訴她她還不信,幽柔帶著一個丫鬟能去哪,可是當她自己看到男子打扮的幽柔的時候她也很驚訝,幽柔一向冷靜,卻不是個能做這樣的決定的人。

“你打算怎麽辦?”

“我來看看你有什麽好建議給我。”幽柔平靜的笑著。

於是,祁苑的建議就是他們一起去武林大會。

以她對這個幽柔的了解,這絕不會是她死心的理由,有一種人一輩子只會把心放在一個人身上,幽柔就是這種人。

祁苑有時候想起她會無奈之餘夾雜著憤怒,回想這麽多年她在洛衛玄和寧柔的陰影下付出的種種,簡直可以寫一部《杜鵑啼血暗戀記》,而這種人不見棺材是不會掉淚的,如果說之前還有抱著僥幸與期待的理由,那麽現在呢,已經是血淋淋的事實刀一樣砍在她身上,就差對方再跟她說一句,哎哎,你看這一刀我是砍你的啊,你看著點記住啊……

一路上幽柔沈默不語,祁苑也只好將那口自己絕對不可能忍著的氣,壓扁了吞進肚裏,好模好樣的做出一張友好且有耐心的笑臉。

“終究是時間,日子長了就好了,咱們去武林大會,你高興點吧。”說完祁苑就後悔了,她自己也知道,能高興就怪了,這是變相被人趕出來的好吧,她煩躁的使勁扇著扇子,盤算著什麽時候這口氣她不僅要替幽柔出,還要替自己出,好不容易出門玩一趟,心裏還這麽多負擔,真是來氣。

天剛剛擦黑,在離開千城不過四五百裏的地方,她們就遇見了情況。

“一個身穿白色衣衫的高挑男子正和四個黑衣人打的難舍難分。”

“難舍難分是不想分?還是分不開啊?赤兒,你用這個詞合適嗎?”祁苑雖然白了她一眼,但還是饒有興致的看著在京城根本不可能看見的好景象。

“那個白衣男子雖現在占著上風,但是體力已經明顯開始下降了。”蟲兒也笑嘻嘻的。

“你們家的家風就是喜歡看人打架?”幽柔瞥了祁苑一眼。

“這樣的熱鬧,很是難得。”祁苑笑瞇瞇的。

“主子,咱們得管一管。”問竹忽然輕聲說。

“為啥。”祁苑沒有回頭。

“那是玉家的二公子。”赤兒也笑了。

“語初的小叔子?”祁苑很驚訝,雖然很惋惜沒看過癮,那也只能管了。

幾條暗影從天而降,很快就化解了玉煙冷的危機。

祁苑和幽柔下車走過去的時候看到了雖然略有狼狽但還是帥的一塌糊塗的煙冷,長發簡單地束起,因為剛才的打鬥,有幾縷汗濕的黑發散在耳際,面如冠玉,唇色微紅,眉梢眼角帶著微微的笑。幾個女子不約而同的心裏暗想,果然是名不虛傳啊。

“玉煙冷,這是什麽情況?”祁苑先開口。

“祁家小姐?”煙冷有些不解,雋秀的眉峰皺了皺,“這還是要問當事人啊。”說完他向一邊的樹叢走過去。

幾名暗影迅速跟了過去,不一會煙冷抱著一個身著暗紅色衣衫的人走出來。

祁苑微微側目,向暗影點點頭,那幾名黑衣暗影迅速消失了。

祁苑走近一看,玉煙冷抱著的是一個面色蒼白額間布滿汗珠的少年,“他在滴血!”幽柔低低的驚呼,捂住自己的嘴。

“他傷的很重,我已點了他的穴止血,看來還是收效甚微。”煙冷搖搖頭。

“那不只是傷,還有毒,否則你的措施不會無效的。”赤兒搖搖頭。

問竹向赤兒示意,赤兒立刻回馬車上找藥箱。

祁苑覺得這個少年有些面熟,一時卻想不起來,她看了一眼玉煙冷。

“我遇到他的時候那幾個人正在圍攻他,以多欺少我便攔了一下,沒想到那幾個人用的竟是萬宗的功夫。”煙冷面色變得凝重。

祁苑也楞住了,萬宗是很久以前和易國境內的一個邪教組織,當年被章葉朝中別有用心的人操縱用來篡位制造政變,而太後董繁雅就是那時被作為感謝千城的援兵送來聯姻的。

那次政變的代價是沈重的,無數人獻出了生命,整個王朝鮮血淋漓,而在那一次的清剿中,萬宗這個組織也被一同剿滅。

自那以後便不再聽說過這個組織,可是今日……

“你說的可信嗎?你怎麽知道是萬宗的功夫,你見過?”祁苑還是搖頭不信。

“祁小姐忘了,我雖不曾親見,我父親卻是那一次的帶兵前往和易的大將軍。”煙冷淡淡的笑著。

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啊,祁苑點點頭,赤兒回來了,讓玉煙冷放下少年,仔細檢查起來。

天啊,今天是什麽日子,“這個孩子長得真是好看啊。”寸心輕輕的說出了在場所有姑娘的心聲,問竹和蟲兒低頭輕笑,幽柔嗔了寸心一眼,也忍不住笑了。

祁苑笑不出來,她認出這個長相俊美的少年是春日宮宴上見過的,夙皇鳳琊的外甥,梓琰。

“赤兒,怎麽樣?”她俯下身子執起少年的手,滾燙的。

“主子,這個毒就是配合外傷的,中毒者流血不止,最終失血而亡,”赤兒回頭說微微笑著,“幸好玉公子及時趕到,雖然失血不少,終歸性命可保。”

這時,梓琰緩緩睜開眼睛,看見面前這群人,鄙夷的皺起了眉頭,“餵,小子,你沒事了?”玉煙冷略帶驚喜的喊著。

“哼!”豈料梓琰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你在這做什麽?”祁苑狡黠的開口,“你舅舅讓你來的?”她太清楚了,這種自傲的小子絕不會輕易接受別人的幫助。

果然,梓琰倏地轉過頭來盯著祁苑,面帶怒意,眼神透著焦急,想要開口卻劇烈的咳嗽起來,連帶著有鮮血順著嘴角流出,煙冷急忙趕上去點住了幾個止血的穴位,赤兒搖搖頭,“暫時沒用,我先用藥吧。”

梓琰卻固執的不肯,掙紮著用手推開煙冷和赤兒。

“你中了毒,這位玉公子要不要救你是他的事,與我無關,我和他也只是見過面的交情,所以我救不救你實在是無所謂的很。”祁苑知道這個少年的驕縱和傲慢,實在對這種脾氣性格的人沒有好感,另一方面她也知道對這種人越是遷就越是助他得勢。

幽柔拉了拉她的衣角,“咱們走。”祁苑仿佛沒看見一般轉過身拉著幽柔就往馬車走。

赤兒會意,收拾了藥箱起身就走,玉煙冷見狀急了,攔著赤兒,又趕上去拉住祁苑,“祁小姐,這孩子確實固執,玉某求你救他一救,畢竟是一條人命。”

“救他的人是你,我幫你個忙,還是看在代語初的份上,救不救他實在也是與我無關。”祁苑站住了,更何況這麽蠻橫的人就仗著自己的身份,有什麽可得意的。

“祁苑,他一個孩子,何苦和他計較。”幽柔明白祁苑是氣他不知好歹。

“我年紀也不大,但是我知道好歹。”祁苑瞥她一眼。

“祁小姐,就算是玉某求你的,欠你的情玉某聽祁小姐差遣。”玉煙冷陪著笑哄祁苑,在家哄他娘,跑出來了還得哄女人,女人真是天大的麻煩。

祁苑轉過身去,沖著梓琰說道:“少年,這裏不是你的宿曜,任何人沒有救你遷就你的義務,這位玉哥哥執意要救你,少不得就得救你了,就算你想死,也別死在我面前。”

幽柔看著那個俊秀的少年緊咬著下唇一言不發,鮮血不斷地從口中湧出,不由得低呼:“血越來越多了,別耽擱了,快啊!”

祁苑也看到了那湧出的血,“赤兒,快看看。”

這一次,梓琰沒有推拒,但是服藥的時候還是緊咬牙關,玉煙冷在背後為他運氣,赤兒著急的掐他的虎口迫其下咽。

祁苑一看,不由得咬牙切齒的暗罵這個小崽子居然這麽硬,忽然間靈光一閃,笑著說道,“梓琰,你放心,你要是死在這,我會修書給你舅舅,告訴他你是自盡,絲毫沒有影響你的國格大體,死得體面。”

果然,那個少年松開了口,服下藥丸,也終於力竭。

玉煙冷松了口氣,寸心為他擦拭幹凈嘴角的血,蟲兒抱來一床小被遞給玉煙冷。

玉煙冷用小被將他裹起,梓琰扭動了一下,以示抗議,玉煙冷只當沒看見。。

“祁小姐,這孩子如今這樣,少不得還是得求你的侍女再為他治療些時日。”玉煙冷有些為難的開口。

“這是自然,只是你的事會不會耽誤,這個要治療估計也是十天半月啊。”

“呃,這個,我原本也無什麽大事。”那是自然,他本來就是離家出走的,但是這件事暫時他還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哦?”祁苑眼神閃過一絲精光。

“呃,祁小姐,你認識這孩子的舅舅?”聽到她第二次說這個孩子的舅舅,玉煙冷頓時有一種在他娘面前的感覺,一種不好的感覺。

“呦,這不是夙皇的外甥麽,玉煙冷,你們倆都這麽熟了竟還沒有互通家門,怕是不妥啊,難道有什麽故意隱瞞的私情?”祁苑不懷好意的勾起唇角。

“啊?”在場的姑娘們異口同聲。

“呵呵,實在是,呵呵呵,怎麽會,呵呵呵呵……”果然和他娘是一個風格……玉煙冷忽然有了一頭包。

“哎呀,少年昏過去了。”一直在給梓琰清理傷口的赤兒低喊一聲。

“餵,餵!”玉煙冷急忙俯下身去拍他的臉。

“別拍了,這是畏罪昏厥,一種臨危時刻的自我保護。”祁苑不以為意的撇撇嘴,“可見是有什麽的,你們倆這長相,配的剛剛好。”

後來,在一陣無比怪異的尷尬、躁動與偷笑的氣氛中,大家紛紛上了車。

東邊微微露出光亮的時候,祁苑在馬車裏醒過來。

玉煙冷依舊懷抱著梓琰,看那個滿是血絲的眼睛,就知道這一晚上他幾乎不眠。

“這麽說你們是打算去武林大會的?!”玉煙冷面色欣喜。

“可否同行啊,”好不容易出個門真要好好見識一下,玉煙冷摩拳擦掌。

“也行,我們這一群全是姑娘,到底不□□全,剛剛見你身手也不錯,如此甚好。”祁苑打量他一番,點頭搖著扇子。

“你有那些暗衛,還說不安全,你的安全要求不要太高。”玉煙冷撇嘴。

“暗衛不是什麽場合都適合用,我給你找個由頭你還來勁了是吧。”祁苑合上扇子。

“呃,我隨便說說,隨便說說,”玉煙冷一頭冷汗,女人面前說話確實得三思,“對了出門在外,大家一家人,叫我煙冷就是了,祁小姐,還沒請教,這位是?”

“哦,這是岳家的二小姐,岳幽柔。”

祁苑不知道她面對的是兩個已經無家可歸的人,雖然幽柔是不得不接受,而另一個是自作自受,但是大家終歸是從五湖四海為了一個目標聚到一起來了。

前方的武林大會,想必也會非常精彩吧。祁苑看著這一車各式各樣的人,心中對即將來臨的新奇挑戰充滿信心與好奇。

赤兒告訴祁苑,梓琰所中的毒,是紫花宮一種名為“合生”的毒,如此說來,紫花宮和萬宗有了聯系,剩下的線索,似乎就都清晰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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