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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帶我隱居!》作者:藍昔兒【完結】

文案

2月14日天下情侶曬幸福秀甜蜜的日子,向藍卻親眼目睹自己的未婚夫帶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去酒店開房。

傻傻等待半月沒有得到只字片語的解釋,直至那個女孩跟自己的未婚夫要家,她才徹底死心。

有家不能歸也不想回的她毅然踏上列車去尋找自己夢寐以求的天堂---綺夢草原,想在那裏結束自己錯誤的人生。

然,上帝再次跟她開了個玩笑,把她卷入新一輪萬劫不覆的戀情中……

**********

他在緬懷病逝女友,追逐往事的途中看到坐在窗口一動不動,毫無生氣的她,心弦無故被撥動......

在草原從別人的胯下救出毫無生氣的她,心生憐惜竟生出要保護她一生一世的念頭。

沖冠一怒為紅顏,他為了她滅了曾試圖強暴她的死對頭;不顧族人的反對,堅決推翻族中舊規---不可與外族人結婚。

他在為妹妹舉辦的接風宴裏高調向她求婚,病逝四年的女友卻驟然而降……

列車上的回憶( 1)

看著窗外飛逝的景物,心裏陣陣泛酸,隱隱作痛。四年,四年、、、、、、從二十二歲到二十六歲,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日子,就這樣過去了,就這樣浪費在一個無情、冷血的男人手裏。

心底自嘲了聲,與其說他殘忍,不如說自己傻,自己笨,非要親眼目睹,見了棺材才掉淚。

四年,這一千多個日子裏,他給過很多次信息吧?可是死心踏地的自己怎麽會多想?簡直是無條件地選擇相信,選擇包容。

楊子軒,好吧,我成全你,我消失,我恨你!不,恨已不需要,更無力。無力愛,亦無力恨。活?也無力。就這樣吧!

痛苦地閉上眼,腦海裏無法抑制地再現出笑容滿面、溫柔深情地擁著甜美可愛的女孩走進七天酒店的楊子軒。

他身上的陽光、柔情刺痛了她的心,女孩滿臉的幸福閃濕了她的眼。

在這特殊的日子裏,屬於天下**秀恩愛、幸福的日子裏,親眼看著自己的未婚夫擁著別的女人進酒店,真是可悲又可笑!

向藍抱著自己顫抖的身子蹲在酒店花壇旁,看著來來往往幸福甜蜜的一對對戀人,神情恍惚。

幾小時前,向藍哼著歌滿心歡喜地準備著今晚的燭光晚餐。

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既是**節,又是他們訂婚三周年紀念日。

三年前他們熱戀一年順理成章地在2月14日訂了婚,沒有宴席,沒有親人的祝福。

就在這個"愛你一世"(2月14日)的日子裏,一朵玫瑰,一盒巧克力,再加一對路邊廉價的對戒,兩顆火熱的心熔在一起,憧憬著一生一世。

這對原本從來未曾幸福過的人,因為彼此有了甜蜜的感覺,有了美麗的夢。

幸福讓老天紅了眼,或許是老天本就瞎了眼。

向藍在一次飯局中被莫名的灌醉,醒來時莫名的在一酒店,旁邊躺著大肚便便的客戶。

向藍終是無法承受同事嘲弄的眼神,嘀咕的言語,離開了工作一年的弘基----建築業的龍頭公司。

當失去自己喜愛和拿手工作的向藍把自己置身於黑暗中啜泣時,楊子軒把她扯進懷裏。

"傻瓜,有我呢!"

向藍擡起朦朧的淚眼,看著俊毅的楊子軒淚流的更急了。

楊子軒一只手緊緊地摟著向藍的腰,一只手把向藍的小腦袋按在心口。啞著嗓子說:"離開公司好,你不是喜歡孩子嗎?去學校教書吧!那裏簡單,沒有那麽多算計。"

他頓了頓,接著說:"一切交給我,你只要好好的就好。"

向藍點點頭,眼水濕透了他的白衫衣。

後來的三年,向藍一直在一所小區裏的學校任教,日子過得平淡而踏實。

楊子軒卻越來越忙,常常淩晨才回家,電話也時常打不通。

他從一個小小的設計師到主筆設計師到組長再到現在舉足輕重的設計總監。

他們的日子也越過越好,買了一套兩居室,買了車。

只不過車裏從沒有向藍,房裏沒有楊子軒。

他很忙,忙得兩人沒有交織,忙得兩人的婚事一拖就是三年。

列車上的回憶(2)

當一切準備妥當時,向藍看了看手機,快六點了,他快下班了。

她撥了那串沒有保存卻熟記以心的號碼。心裏有點緊張,怕聽到那機械冷冰的聲音。

"嘟"

通了,還好,沒有關機,向藍松了口氣。

"餵"庸懶而充滿磁性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子軒,是我。今晚回來吃飯吧?"

"不了,我還有一個方案要做,不用等我。要忙了,拜拜!"

"子軒"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忙音。

向藍握著手機,眼圈泛紅。

三年,三年都是這樣,滿心歡喜地準備晚餐,卻等不到他回來。

甚至一個電話都沒有。

不行,今天一定要找他談談,必須談談。

向藍把晚餐打包好,換了件淡藍色的連衣裙,把一頭長發盤了起來,帶上一對白色耳環,穿上一雙白色細跟皮鞋。

這樣的向藍清新、淡雅,氣質出眾。

就如南方二月的天氣,讓人看著舒服,如沐春風。

不知在花壇蹲了多久,腳早已麻了,最後是直接坐到了地上。

只知道天越來越暗,街上越來越靜。

就這樣,向藍無視別人打量的眼神,直到楊子軒從酒店出來,她擡了擡眼,看了眼手機,3:10。

從晚上六點半到淩晨三點多,將近九個鐘裏,孤男寡女在酒店這麽暧mei的地方可以做很多事吧?

向藍緩緩地站起身,不知道是因為傷心,還是因為腳麻,搖搖欲墜。

正要去停車場的楊子軒往向藍這瞟了一眼,這一瞟讓他身形呆了一會。

楊子軒緩過神快步朝向藍走來,伸手扶住隨時要倒下的向藍。

"藍藍,你怎麽在這?"

向藍下意識地想躲,向旁移了移。

楊子軒沒有松手,反把向藍往懷裏扯了扯。看到旁邊的飯盒,眼中閃過心疼與愧疚。

手不覺中緊了緊,像是怕什麽珍貴的東西丟失般。

向藍什麽也沒說,只楞楞地看著他,身體僵硬、冰冷、微微地顫抖。

楊子軒提起向藍的包和那晚餐,擁著她往停車場走去。

一路沈默,只有彼此的呼吸聲

楊子軒打開車門見向藍沒有下車的意思,便幫她松了安全帶,正欲抱她上樓。

"她的網名叫什麽?"向藍淡淡的聲音飄入耳。

他頓了頓如實道:"巧克力,叫盧思巧,去年年底合作案公司的公關,我們就是那時認識的,我們之間沒什麽,別多想。"說完伸手揉了揉向她的頭。

向藍推開他,徑直上了樓。

"呵呵,巧克力,真甜!如她今晚的笑臉,"

一進門她就鉆進浴室,當水灑在臉上時,禁不住抽噎起來。怕自己哭出聲來,忙用毛巾捂住臉。

不知過了多久,向藍平覆好心情走了出來,看到他已經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扯了扯嘴角冷哼了聲,累壞了吧?如在此之前數不清的淩晨歸來,不洗澡合衣睡在沙發。

可笑的是自己當時還心疼他工作如此繁忙、疲憊,勸他別這麽拼命。

列車上的回憶(3)

突然他的手機響了聲,是短信。向藍鬼使神差地拿起他的手機點開。

"到家了嗎?我睡不著。"

手機上存的稱呼是"餘工",一看號碼感覺挺熟悉的。想了想,這不是有次他倆窩在沙發看電視時,有個顯示"表妹"稱呼的號碼嗎?

當時的信息是"我遇到騙子了"。他看了後半天不回覆,當時自己還催他覆信息。

想到這,向藍的心又加了幾分的痛。

猛地轉身到書房,打開電腦,登上他的qq找到那個巧克力,看著那頭像和名字挺眼熟的,應該是什麽時候看過他們聊吧!

鼓了鼓氣點開了她的空間便看見一個巧笑倩兮的女孩,很陽光,很溫暖,仿佛能驅逐人內心的陰霾。

這陽光卻灼傷了向藍。

頓了片刻,進ru相冊一眼看見"黃山行""浪漫海南",不由得想起去年十月和年底楊子軒也去過這兩個地方。

一次是什麽大合作案談成的聯游,一次是公司的年游。

向藍突然失去點開的勇氣,怕剝開一層層外衣後醜惡的面目。

眼睛定定地看著屏幕,像是要看穿它似的。

終是點了點手指,點開了"黃山行"這個相冊,真的看到了楊子軒那熟悉、挺拔的身影。

向藍快速地翻閱著他們快樂的足跡,一只手捂著嘴巴,全身顫抖著,不知是因為氣憤還是傷心

突然像想起什麽,向藍猛得打了個激靈,慌慌張張地動著手標。

當"浪漫海南"的畫面被點開時,她感覺胸口一陣劇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手緊緊地抓著胸口想緩解一下疼痛。

如果說在黃山是情愫暗生的小動作的話,那海南就是親密無間的大秀恩愛。

定格在沙灘上穿著性感泳衣的盧思巧趴在楊子軒健壯的背上這張照片,向藍又是哭又是笑,一會捂住嘴,一會按著胸口。

時鐘嘀嗒嘀嗒地響著,向藍就一直坐在椅子上,眼睛盯著那張照片,消化著這**知道的一切。

天開始泛白,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

向藍依然一動未動。

不知什麽時候,天已經大亮,一縷暖陽從窗戶射進來,卻溫暖不了向藍。

突然聽見客廳有了聲響,她連忙關了電腦,癱在椅子上。

她不敢找他認證或者對質,因為她不知道接下來要如何面對他。

找他證實後又該如何處理。

楊子軒在臥室沒有看到向藍,心裏慌了一下,急切地叫了聲"藍藍"。

一邊往書房走去,推門發現向藍窩在椅子上,松了口氣。

走過去抱起她說:"怎麽在這裏,沒睡覺嗎?生病了怎麽辦?"

他一邊說一邊把向藍抱到臥室,輕輕地放在床上,溫柔地幫她蓋好被子。

輕輕地捏了捏她的鼻子說:"傻瓜,叫你不要多想。不聽話!趕緊睡覺!"

向藍突然用力地拍掉他的手,眼睛憤怒地瞪著他,大聲地吼了聲"不要像忽悠你的客戶般來忽悠我!"

楊子軒蹙了蹙俊眉沈著聲說:"我什麽時候忽悠過客戶了?更別說你了!我永遠不會忽悠你,我會愛你一生!"

列車上的回憶(4)

向藍怔怔地望著他,突然很想笑。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上班了,你好好補個覺,晚上我下班再說。"

向藍閉上眼沒有看他,對他這個敷衍不置可否,哪次有爭執他不是這麽說。

楊子軒終是沒再說什麽出了門。

向藍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睡。反覆想著那句"我會愛你一生",訂婚時他也是這麽說的。

從小看電視劇看到原來相愛的兩個人,後來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又愛上另一個人的時候,她就特別反感變心的那個,就不願意再看下去了,心情也莫名奇妙地差。

在向藍的字典裏只有從一而終,沒有見異思遷。所以這幾年裏,不管怎麽樣,就算有再大的疑惑,再多的委屈,她也沒有往其他地方想。

在剛發生酒店事件的時候,向藍覺得對楊子軒不公平,也想過分手,提過分手。

當時楊子軒斬釘截鐵地反對,他說這不是向藍的錯,要有錯也是他錯,他不在乎!這輩子他只要向藍一個人!

現在想想,他真的不在乎嗎?為什麽這三年他對自己好像總缺少了什麽,而他也變了個人般。

向藍突然笑了,笑得很悲涼。怎麽到現在才發現有什麽不對呢?

她用力地扯了扯自己的頭發,"真是咎由自取"她痛苦道。

渾渾噩噩過了一天,這天楊子軒倒準時下了班,早早回到家就鉆進廚房忙活。

然後叫向藍吃飯,噓寒問暖的。

看著這樣的他,還在想變在哪了?

心裏閃過一個詞"熱情",他對自己少了熱情。

而他在這三年裏少了快樂。在他們相戀的第一年裏,他經常笑得燦若星辰,向藍常常看呆。

後面這三年好像沒再見過他笑,不,是沒對向藍笑過。

這**,向藍沒有聽他再提起昨天的事。

不僅是這晚,而是接下來的半個月他都只字未提,只是每天按時回家、做飯。這半個月他做的飯比過去的四年還多。

每天飯後向藍在書房看書,他在客廳看電視,他的手機總是會有信息進來。

這天向藍終是沈不住氣了,從書房出來一屁股坐在他身旁。"我們談談"還沒有說出口,就感覺屁股下有東西在抖動。

起身一看是他手機,有信息進來,看了他一眼,點開一看是"林工""我想要個家,你能給我嗎?"

"什麽意思?"向藍拿著手機問他。

楊子軒接過手機看了眼,點刪除。向藍連忙搶過手機查看號碼,跌坐在沙發。

是那個熟悉的號碼,曾是"表妹""餘工"的號碼,現在又成了"林工"。

楊子軒擔憂地看了眼向藍,伸手想拿手機。向藍瘋了般地把他一推,吼道"毀屍滅跡嗎?"

嗖地站起來,顫抖著撥打那個電話

響了很久沒人接,向藍緩緩地把手從耳邊放下,心仿佛被捅了個大窟窿。

楊子軒走過來要擁她,她慌忙走進臥室把門反鎖。聽著他著急地叫著"藍藍,藍藍,不是你想的那樣。"

向藍癱倒在門口,喃喃自語:"不然是怎樣?"

帥男的熱心幫助

緊緊攥在手中的手機響了起來,嚇得向藍松了手,手機掉在了地上。

看著它不停地響著,已經失去勇氣的向藍驚悚地看著它。

終於停止了叫囂,忽又響了一聲,有信息進來。

"你剛才打我電話?我上洗手間了。"

向藍回覆"你想怎樣?"

"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呢!晚安!"

聰明的女人,又把球踢了回來,向藍不死心又回覆"睡不著"

可是手機再也沒響過。

好個厲害角色,攪亂一池春水卻不露聲色。

註定又是一個不眠夜。

天剛發白向藍就出門了,看了眼躺在沙發的楊子軒睡得很沈,只是好看的眉頭緊鎖著。

真是雷打不動的好睡眠,每次都覺得睡一覺一切就會好。這點向藍真心地佩服他!

向藍沒有坐車,就這樣游蕩著來到學校。

這個點同事和學生都還沒有來,胡亂地收撿了一下自己的物品,寫了份離職書,學校已經熱鬧起來了。

來到校長室,隨口扯了個不負責任的理由,交了離職書,

離開學校後,向藍買了張去綺夢草原的車票,既然無所留戀,就去圓自己的夢吧!

"小姐,小姐"

沈浸在自己痛苦回憶裏的向藍被一個好聽的聲音喚回了現實。

僵硬地轉向聲源,卻發現一個放大的俊臉,深邃的眼睛,筆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一頭微卷的短發。

如同漫畫中的王子般高貴,又略顯憂郁。

"小姐,你已經坐在窗口一天**了,不休息也不吃喝的,都不漂亮了。"

邊說邊拿了一面鏡子照著向藍的臉,鏡裏的人雙眼紅腫,臉色蒼白,頭發淩亂,非常憔悴,確實不漂亮。

向藍扯了扯嘴,什麽也沒說。

對她來說,漂亮何用?都說"女為悅己者容",她已經不需要了。

"喝點水。"

看著遞過來的水,向藍想接,可是手卻動不了。

"全身麻了吧?像尊佛一動不動坐那麽久,肯定動不了。女孩子家的,那麽不會照顧自己!"

那位熱心的帥男一邊喋喋不休地說著,一邊擰開瓶蓋餵向藍喝水。

"我幫你按按摩,通通血脈,一時半會你是動不了的。"

行動派的他早已開始動手了。向藍想躲,可是動不了。只得隨了他的便。

他的手法看來還不錯,搗鼓一陣向藍就可以動了。

見向藍能動,他也停了手。

"你在床上躺會,我去弄點吃的。"

他正要走出門,聽見撲通一聲。他忙轉身一看,只見向藍摔倒在地上。

他搖著頭走來"這麽久不吃東西哪來的力氣,真是個傻丫頭!"

一把抱起地上的向藍,輕輕地放在床上,細心地蓋好被子才起身出去。

向藍昏昏沈沈地躺在床上,回想著帥男所做的事和說的話。

難道現在的帥男都愛心泛濫,對初次見面的陌生人都悉心照顧?看來自己已經更不上時代的步伐了。

她哪知,那帥男向來冷血,從不願多管閑事。事後他也覺得不可思議!

到站了

楊子軒今天同樣是早早回到家,一進門就感覺不對勁。

邊放下東西邊叫"藍藍,我回來啦!藍藍"

不見回應的他把房子找了個遍也沒有向藍的影子,卻發現向藍的衣物少了。

腦袋轟的一聲,臉色發白地掏出手機,關機了。

反覆地撥都只聽見"您撥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楊子軒用力地把手機向墻上砸去,那最新款的手機頓時四分五裂。

他把雙手插進頭發裏,跌坐在沙發上。

"藍藍,為什麽不聽我解釋。藍藍"

楊大少,是你不解釋還是不聽你解釋呢?什麽時候什麽事你又解釋過呢?

向藍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時候,又被那低沈動聽的聲音喚醒。

"小姐,小姐,先喝點粥再睡,要不你就醒不來了。"

他說著扶起了向藍,讓她靠著,便一口一口地餵著粥。

一開始向藍還抗拒,見他堅持,自己確實也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也就大大方方地張嘴了。

餵完一小碗他便自己吃起來,見向藍望著自己便開口道"你大久沒進食,喝點粥就好,一下子吃大多胃會不舒服的。"

他誘哄道"乖,睡會。"

向藍乖乖地躺下,拉好被子,閉上眼,不一會就睡著了。

她實在是太累了,三天兩夜沒合眼。

看著向藍佼好的面容,淩昭樨入了神。

從他找到自己的床位,這女孩就坐在窗口一動不動了。

半夜醒來她還是那姿勢,到第二天也沒見她動過,臉上亦沒有任何表情,如雕塑般。

到傍晚時,淩昭樨實在無法再任由她這樣了。

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去管這個女孩,四年前自己眼裏就開始沒有女人了。

深深地看了眼她的睡臉,夢中的她臉上柔和多了,是漂亮,是年輕。可比她年輕漂亮的女人多得是。

夢中的她蹙起了眉,像是夢到了什麽不好的事。

淩昭樨自然地伸手去揉她的眉,如親密的戀人般。

見她眉頭舒展開了才發覺自己的唐突,硬生生收回手,起身在自己的床上躺下。

**無夢,睡得特別的安穩。

向藍慢慢睜開了眼,沒有發現那個帥男,起身把自己收拾了一下。

正打算去餐廳吃點東西的時候,門開了,那個熱心的帥男帶來一堆吃的,招呼著向藍一起吃。

向藍本來想著拒絕的,想到昨天也就釋然了。

吃過後,向藍又躺下補覺。

淩昭樨皺了皺眉,想說點什麽,最終沒有開口,拿了本書看起來。

睡夢中向夢又被那聲"小姐,小姐"叫醒了。

疑惑地看著那張輪廓分明的臉,好像向他要答案一樣。

淩昭樨被他逗笑了,"起來吧,要到站了。晚飯一起用吧,你中午又沒吃飯。"

向藍釋然了,還是什麽也沒說。

起床,穿鞋,背包,向外走,一氣呵成。

淩昭樨忙抓起自己的東西跟上"小姐,等等我。外面冷,這裏不比棉城,三月氣溫依然低,早晚溫差大。你穿這點衣服肯定會凍感冒的。"

我不是小姐,我叫向藍

向藍的腳步頓了頓,看了眼自己簡單的背包,裏面只有些證件和幾件適合棉城穿的衣服。

當時自己只想著走,其他什麽也沒有想,就這樣魯莽地行動了。

看來說走就走的旅行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什麽事都要做功課,哪怕是出走,向藍有了挫敗的感覺。

緩緩地隨著人群走到車門口,一股寒風迎面襲來,向藍打了個冷顫。

肩上一暖,轉身一看,原來那個熱心男把他的外套披在自己身上了。

他彎了彎嘴角"先披著,我叫人帶了件外套。"

到車站外面果然有個人給他送外套,卻是女式的。

他優雅地把外套遞到向藍手上,把自己的穿上。

向藍亦不客氣地穿上那件看起來價值不菲的毛毛衣服,天氣實在太冷了。

他走向那個送衣服的男人,說了些什麽,那人就走了。走時朝向藍吹了個口哨,揮了揮手,好像別有用意般。

那人走後,他對向藍走來"走,吃飯去。別又餓得動不了。"

向藍想笑,卻沒有笑。指了指衣服說:"我請你吧,謝謝你!"

淩昭樨楞了會,滿臉笑意"還以為你啞的呢,原來不是。"

向藍沒有答話,擡腳就走。心想:"你才啞呢!本姑娘原來說的話可多了。竟然有人認為向老師是啞的?可笑!"

"小姐,小姐"

向藍猛停住腳,轉身,一字一句地說:"我-不-是-小-姐!"

淩昭樨一臉狹隘地看著向藍,帥氣地撥撥頭發"好吧,抱歉!在棉城‘小姐‘確實不是什麽好稱呼。可是"

"向藍,方向的向,藍天的藍"

"你好!向藍小姐。不,向藍美女。我叫淩昭樨,這是我的名片。"

向藍蹙眉,不喜歡他的稱呼,接過名片"就叫向藍或者向老師。"

"好的,向藍。你在這等我,我去開車。"

不一會,一輛路虎攬勝運動版停在向藍身邊,車窗打開露出那張俊臉"向藍,上車!"

開門上了車,向藍忍不住思量他是什麽人,竟然開那麽高檔的車?借的吧?開這車的人怎麽可能花兩天兩夜去坐火車,時間就是金錢呢!

甩甩頭,不再去想跟自己毫無關聯的事。

淩昭樨把車停在一個光看外面就極其高檔的西餐廳,向藍開始默哀自己的錢包了。

淩昭樨下車徑直朝裏走,來到一個精致的包廂裏。也不問向藍吃什麽,優雅地點著餐,那氣派尊貴如王子。

末了他蓋上餐牌"好,就這些。"

"等等。"他又叫住已轉身的花癡服務生,剛剛點餐時她就一直兩眼直勾勾地看著他,滿眼的愛慕。"再要一瓶06年的羅曼尼康帝"。

服務生兩眼更亮了,如鉆石般璀璨。急匆匆地向包廂外走去,像撿到寶急著與人分享。

註意到向藍冷冷的目光,淩昭樨挑眉笑了笑,雖然沒有溫度,但讓人**。

向藍一陣恍惚,腦裏浮現出楊子軒燦若星辰的笑臉,心裏一陣刺痛。硬生生地別過臉,掩蓋眼底的痛楚。

女人最美的姿態

她這微妙的變化被淩昭樨收到眼裏,一抹不忍掠過。

"向藍,你是去綺夢草原旅游的嗎?"

向藍呆了會,終是點了點頭。

"哦,綺夢離這還有兩個小時車程,晚上沒有車去了,你在這訂好酒店了嗎?"

向藍徹底蒙了,當時說走就走,什麽都沒想,什麽也沒了解,就單純地想去綺夢草原,被譽為人間天堂的地方。

看到向藍的反映,他一切了然了:"今晚我們就在這住宿,晚上路不好走,我也去那,明天搭你去吧!"

向藍遲疑著,不知點頭好還是搖頭好。

正好菜上來了,淩昭樨體貼地說:"先吃,邊吃邊考慮,不急。"

見向藍生疏地拿著刀叉,對牛扒不知如何下手時,他熟練地切好牛扒端到向藍面前,又端過她的優雅地切著吃起來。

向藍難得地扯了扯嘴解釋"我還沒吃過西餐。"語氣很平淡,對自己的out一點也不意為然。

淩昭樨意外她的坦誠,嘴角彎了彎,真是個有意思的女孩!

舉起杯朝向藍點點頭,接著喝了口紅酒。那動作高雅、魅力四射

可惜說的話太煞風景"你男朋友沒帶你去嗎?那他也太不合格了,或者說他太虧了,沒有機會看到自己心愛女人最美的姿態。在西餐廳優雅切著牛扒,悠閑品著紅酒的女人對男人可是很有殺傷力哦!"他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大串。

按理來說應該為"男朋友"兩字刺傷的向藍真的學他品了口紅酒,淡淡地說:"那麽說淩先生是因為想看女人最美的姿態而選擇在此用餐的,我是該為你女朋友高興呢,還是悲哀呢?"

他饒有趣味地盯著向藍,有吃驚,有探索,更多的是驚喜:"沒有想到幾天不說話的向藍是個牙尖嘴利的女孩,挺好,挺好!"

說完還認真地點頭,舉杯抿了一口紅酒。

向藍沒再說什麽,亦舉杯淺嘗了口,不懂紅酒的她覺得這肯定是瓶好酒。這口感,這香味,她只能用"舒服"來形容。

聞著這淡淡玫瑰香味的紅酒,向藍思緒越飄越遠

長達四年的感情,可以留下的記憶並不多。第一年是簡單幸福快樂的,一個是孤兒;一個是有家不能歸,也不願回的女孩,從相識到相知、相愛彼此都非常小心和珍惜,念戀對方給予的溫暖。

一個飯局毀了向藍,毀了他們的愛。

從那以後,向藍就鮮少笑,唯有面對一張張純潔、幼稚的臉時才有存在感。

楊子軒應該是看厭了她毫無生氣的臉,才會看上笑若桃花、甜甜的功克力吧!誰會喜歡一張苦瓜臉呢?

當她再次倒滿酒杯時,一只溫暖的大手按住了她舉杯的手:"紅酒不是這麽喝的,要慢慢喝,慢慢品,吃一口牛扒再一口紅酒。"

不勝酒力的向藍已經滿臉通紅,雙眼灼灼發亮,那嬌羞的模樣道不盡的嫵媚,說不出的誘人。

淩昭樨雙眸深了深,不動聲色地看著向藍,感覺怎麽也看不夠

向藍,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

一頓飯下來,向藍已經醉醺醺的,卻不忘買單的事。她接過服務生的單,歪著腦袋看了半天,嘀咕著:"難道真喝多了?怎麽那麽多零啊?"

服務生涼涼的聲音傳來:"小姐,你沒看花,一共23萬八千,請問是刷卡嗎?"

向藍的酒一下醒了許多"什麽?23萬八千?"她三萬八都沒有好不好。

淩昭樨眼皮不擡一下,遞給服務生一張卡:"麻煩快點,我朋友醉了!"

服務生馬上笑顏逐開:"好的,先生。"

向藍撇撇嘴:"那瓶酒多少錢?"

"二十多萬吧!"

"什麽?"向藍忙抓起酒瓶,把瓶子裏的酒倒得一滴不剩,認真地聞著,慢慢地品起來。

"喜歡我們下次再喝,現在你已經喝多了。"說著伸手過來拿杯子。

向藍一躲,一口幹了個凈:"沒事,托你的福,喝了可買一輛車一瓶的酒。沒有以後了,淩大少後會無期。我們不是一國的,拜拜!"

說完搖搖晃晃地向外走去,淩昭樨忙拿好東西快步跟上去,扶住走得太急差點摔跤的她。

小心翼翼地半擁著她走進旁邊的五星級酒店,直奔自己長年預留的總統套房。

一進套房本想叫她去泡個澡,見她一臉醉態,如睡著般,就一把橫抱起她向床上走去。

輕輕地把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正打算去拿毛巾給她洗洗臉,不料她一把拉住淩昭樨:"子軒,別走,我怕!"

淩昭樨皺了皺眉,臉色暗了下來"竟然把我當替身?"正想甩開她手。

"子軒,我沒喝多,就只喝了杯啤酒,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醉倒了。許總他許利民他不是人!"向藍死死地抓住淩昭樨的手,淚流滿面。

淩昭樨緩緩坐在床邊,用另一只手安撫著睡夢中的向藍。

不管是坐在火車窗口面無表情的她,還是在夢中哭泣的她,都牽扯著自己塵封已久的心。

她口中的許利民是自己公司負責跟建築公司交涉景點建設的人嗎?還是同名同姓?

"許利民,最好與你無關!否則別怪我不顧情份!"淩昭樨斬釘截鐵地說。

向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目光觸到豪華陌生的環境,腦袋蹭地清醒了不少。

慢慢地下了床,發現淩昭樨竟然爬在床沿睡著了。忙溜到洗手間隨便收拾了一下自己,就悄悄拎起自己的包出了門。

坐上去綺夢草原的班車,向藍看著一路的風景,心裏平靜了很多,看來自己是來對了。

淩昭樨睜開眼時,床上的人兒已經不見了。揉了揉酸痛的雙手和脖子,伸伸懶腰。慵懶地叫了聲:"向藍"

沒有回答,語氣急了急:"向藍!"

仍不見回應,他猛地走出房間,把套房找遍也沒有見到向藍的影子。坐在沙發上突然覺得心裏空空的。

煩躁地掏出手機才想起自己根本就沒有她號碼,懊惱地撓撓頭:"向藍,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

諾王子來了

淩昭樨急匆匆地驅車往綺夢草原奔去,兩個多鐘的車程他只用了一個多鐘就趕到了。草原景區服務中心工作人員看到突然前來的他都恭敬地站立不動。

負責人卡叔笑著從辦公室迎出來:"諾王子,您怎麽來了?提前打個招呼才好,您突然而至讓我們不安啊!"

淩昭樨淡漠地啟齒:"卡叔,都什麽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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