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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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正則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醫院,窗外艷陽高照,屋內他們一家都來了,他妹和李建國在床尾站著,他媽和梁硯站在病房門口不知道在說些什麽,隨後梁硯就離開了病房。

梁硯剛離開病房,李雅淳就發現陳正則醒了,趕緊把她媽給喊了過來。

一家三口一下子都圍到了病床邊上,沈玉茹跑過來之後一邊著急地問陳正則難不難受,一邊猛按床頭的鈴,她按了幾下之後嫌棄按鈴有些慢,隨即催促李雅淳趕快去找醫生。

陳正則只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大夢,全身乏得厲害,他張嘴幾次想問梁硯怎麽出去了,卻都被他媽給堵了回去。

不一會兒醫生就過來了,一番檢查之後,醫生笑著拍了拍陳正則的肩膀,說他現在很健康,身體沒什麽問題,也不需要住院,一會兒就可以離開了。

從得知陳正則暈過去開始,沈玉茹的眼圈就一直紅著,現在聽醫生說陳正則沒什麽問題之後,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她坐到床邊,忍不住對著陳正則的肩膀給了他一巴掌:“你想嚇死你媽啊?”

恢覆了之前的記憶,陳正則的心情也有些覆雜,他勉強撐起身體,把他媽摟到懷裏,安慰說:“別生氣,我這不是沒事嘛。”

大悲大喜之下沈玉茹也覺得有些脫力,她任陳正則摟著,心裏高興,卻也想再揍他幾下來洩氣,讓他不好好照顧自己。

過了一會兒,沈玉茹整理好了情緒,她拍了拍陳正則的後背,示意他放開自己。

“兒子,你有沒有哪兒不舒服啊?”沈玉茹上下打量了陳正則半天,還是忍不住問。

“我沒事,”陳正則笑了一下,然後說:“媽,我記起以前的事了。”

沈玉茹聽到陳正則的話,眼圈又紅了,她忍不住握著陳正則的手,不斷地問:“則則,你說的是真的嗎?你沒騙我?”說著說著,她眼淚就流下來了。

旁邊李建國趕緊拿了紙巾遞給陳正則,讓他給沈玉茹擦擦眼淚。

陳正則心裏也不好受,他知道他在床上躺著這兩年對於他媽意味著什麽,原本好好的孩子,能說會跳的,結果出去一趟之後居然就躺在床上不能動了,這對於任何一個母親來說都是一場災難。

不過最讓陳正則詫異的是,他媽居然會再一次把梁硯介紹給他,她應該知道,他當初是為了救梁硯才會受那麽重的傷,不然他坐在駕駛位完全可以最大限度的避開這些傷害。

陳正則一邊給他媽擦眼淚,一邊安慰她:“別哭了,我把以前的事都記起來了,是好事啊。”

旁邊李建國和李雅淳也在安慰沈玉茹,說陳正則記起來了就好了。

沈玉茹一時有些激動,好一會兒才平覆下來。

這個時候,陳正則終於能有機會問一句:“梁硯呢?”

聽陳正則問,沈玉茹才反應過來,她有些恍然地推了一下李雅淳,說:“快,快去把你梁哥找來,就說你哥記起來了!”

她說完,有些尷尬地對陳正則說:“是我讓他先別進來的。上次你醒過來之後,我們發現你不記得梁硯了,而且這麽多年也沒有想起他。我怕你這次醒過來再出什麽意外,所以,所以才讓梁硯先回避一下。”

陳正則想起出車禍時梁硯在自己耳邊的哭聲,又想起剛才的那場意外,連忙從床上爬了起來,說:“我得去看看他,他肯定害怕了。”他說完就趕緊下了地,不顧他媽在後面喊他,直接跑出了病房。

出了病房之後,陳正則也不知道該去哪裏找梁硯,他出來一時著急也沒有帶手機,只好奔著樓梯跑。但他沒跑幾步,就看見轉彎處匆匆走來一個人,那人在看到他的一瞬間,立馬停住了腳步。

是梁硯。

陳正則站在原地,對著梁硯張開了雙手,看著他,說:“梁硯,我回來了。”

梁硯看了陳正則半天,笑了,他一步一步走到了陳正則面前,摟住陳正則的腰,把下巴抵在陳正則的肩膀上,在他耳邊說:“歡迎回來。”

在接到母上的命令之後,小胖子是一路跑下樓去找的梁硯。她好不容易找到梁硯之後,剛說出一句“我哥記起來了”,然後就發現她那向來沈穩的梁哥邁開長腿,一路飛奔回了醫院。

小胖子腿短,追不上梁硯,只好在他身後跟著慢慢跑。等她回到醫院的時候,發現她哥和梁硯兩個人在滿是行人的走廊裏擁抱,她哥一手抱著梁硯,另一只手卻在偷偷給自己擦眼淚。

想想她哥和梁硯這幾年,再看看現在,李雅淳也有些忍不住想哭,眨巴了半天眼睛才把眼淚逼回去。

走廊裏人多,陳正則抱了一會兒就放開了梁硯,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抹了一下眼角,垂在身側的手卻緊緊握著梁硯不放。

在確定陳正則沒什麽事之後,他們一家從醫院回了家。

兒子沒什麽事,而且還把以前的事都記起來了,沈玉茹高興得不知道該怎麽慶祝,從醫院出來之後她沒先著急回家,而是領著老公和女兒去了市場。她不僅是想買點菜好好給兒子做頓飯,也是想給陳正則和梁硯一點獨處的時間,這倆孩子能走到一起也是不容易。

陳正則帶著梁硯回了家,明明是走過無數遍的路,但不知為什麽,這次一路走過來就是感覺和以前有些不一樣。

梁硯一直沒有說話,陳正則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平時那種話癆的勁兒也不知道被丟到哪兒去了。

一路上了樓,進了家門,回了陳正則的房間,梁硯在床邊坐下了,陳正則先是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隨後想了想,也走到床邊,挨著梁硯坐了下來。

屋子裏盡是沈默,過了好半天,陳正則突然說:“你這個人看起來很精明,可芯子裏怎麽就裝滿了傻勁兒呢?”

梁硯還是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自己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也不知道有什麽好看的。

又過了一會兒,陳正則忍不住問:“你就沒有什麽想說的?”

屋子裏又沈默了半天,梁硯終於開口說:“沒有。”

陳正則投降了,他不再說話,而是摟著梁硯倒在了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這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太陽西斜,原本裝在屋子裏的陽光都消失了,但屋內高溫度的供暖還是讓陳正則忍不住松了松毛衣裏面襯衫的扣子。

那幾年的記憶一起湧來,陳正則一時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可是不說他又覺得不舒服,於是沈默了半天之後,他又說:“怪不得我一看見可樂就覺得親,果然是父子之間有心靈感召。”

他說完之後,出乎意料的,梁硯居然開口說話了:“那我呢?”

“什麽?”陳正則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但兩秒之後,他反應過來了,有些忍不住想笑——梁硯這個喜歡和可樂比地位的習慣還是沒改啊。

梁硯說完之後耳朵有些發紅,陳正則偷偷轉頭看了他一眼,在看到他那紅紅的耳朵之後就立馬轉了回來。

“我對你是一見鐘情呀,”陳正則說,“那次簽售會要不是你走得急,我肯定立馬就過去和你要電話號——”

陳正則頓住了,他猛地覆到梁硯身上,盯著梁硯的眼睛,問:“我怎麽從來不知道你還有一個堂妹呢?”

陳正則話音剛落,梁硯整個人刷的一下從頭頂紅到了腳底,他想從陳正則身下起來,可陳正則不讓,他又不想用力傷到他,只好繼續被壓著。

陳正則也知道見好就收,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但人還是在梁硯身上趴著不肯下來。

沈玉茹他們回來的時候發現客廳裏一個人都沒有,整個屋子都靜悄悄的,李雅淳有些好奇地向她哥房間的方向瞟了一眼,小聲問:“媽,我嘚他們但什麽呢?”

沈玉茹當然也不知道,不過她不僅沒有回答小胖子的問,還給了小胖子一個腦瓜崩兒,說:“你作業寫完了嗎?還不趕緊去寫作業。”

李雅淳:“······”我要是考不上大學,絕對是被你們給彈傻了。

直到沈玉茹做好了飯,讓李雅淳去陳正則門口敲門讓他們出來吃飯,陳正則和梁硯這才從房間裏出來。兩個人的臉都有些紅,衣服也有些亂。

沈玉茹看到之後悄悄把陳正則拉到一邊,低聲說:“知道你們倆心情激動,可這是在家裏,又是白天,再說了你妹妹還在家呢,你和梁硯也得註意點。”

陳正則被他媽說得整個人都變紅了,他低著頭,不好意思地小聲解釋說:“媽你想什麽呢,我和梁硯就是一起睡了個午覺,沒定鬧鐘起來晚了。我們,我們沒······”

沈玉茹一聽自己誤會了,一時臉上有些掛不住,隨手在陳正則的胳膊上擰了一下,說:“還不趕緊洗手吃飯!”

陳正則:“······”

這頓晚飯對於陳正則來說意義有些不同,就像是對他的一次歡迎儀式。他給分別他媽,他李叔,還有他妹各自敬了一杯酒,這些年他們為了他都操盡了心,他卻沒能為他們做些什麽。

最後陳正則也給梁硯敬了一杯酒,在杯碰到梁硯的杯子時,他在心裏說了一句聽起來有些矯情的話——

梁硯,餘生請多指教。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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