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修改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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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是來看我的嗎?”楊嬤嬤的聲音裏些許無奈。

我趕緊回過頭,看著楊嬤嬤,“這是當然,您年紀也不小了,也不當心點。”

“老骨頭不中用了,殿下身邊的新人也越來越多了。”她感嘆的聲音,讓我聽著像一個置氣的孩子,人老了,世界就小了,小的只剩下身邊的人。

“婉兒也快走了,至於彌霜,楊嬤嬤要是不喜歡她,就把她打發回去吧。”我本就不屬於這裏,這裏的一切因為我改變的東西越少越好。

“殿下真的變化了很多。”楊嬤嬤的眼裏,映著我的樣子,她看的很專註,慈愛的目光投映在我的臉上。

“您放心,也許您的傷好了,李臨月就還是原來的李臨月了。”我突然間對這個世界,有了一點不舍。

“不管原來還是現在,天後娘娘和我只想要一個活得開心的你。”她擡起了手,握住我撐在床邊的手,柔軟的手也躲不開歲月的摧殘,變得松弛褶皺。“天後娘娘施恩,讓我出宮養傷養老,以後….”她閉上眼睛,但已經打濕的睫毛出賣了她。

我張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只能同樣緊握住她的手。

“不管什麽人說什麽,殿下都要記住,你的血你的肉都曾是天後娘娘身上的一部分,她是你的母親,你最重要的女人。天下人都可以傷害她背叛她,但你不能。”她的眼睛忽然睜開,死死的把我拽住,讓我對上她堅定的眼神。

“賀蘭表姐什麽都沒對我說,婉兒也是。”我想,是今天的事讓楊嬤嬤誤會了,想不通賀蘭敏月看上去很聰明的人,為什麽會做這種事。

“我不指什麽人,只是不想殿下成為第二個太子殿下,去傷天後娘娘的心。”

“我不會的。”那樣的女人,怕是沒幾個人能傷到她的心,她是鳳凰,傲視天下,我們幾個子女中,好的最多也只是孔雀,剩下的只能是昂首看著她翺翔九天的山雞。

“殿下不知道,殿下剛生下來的時候,身子就比公主差的多,怎麽打都哭不出第一聲,娘娘迫於局面,只能選擇你和太平中的一個充做皇子,是我抱起殿下,說是皇子的,那時候我想啊,這孩子怕是活不了多久,神不知鬼不覺的幫娘娘渡過難關,也省去後患。可娘娘不肯放任殿下的生死,拖著產後虛弱的身子,夜夜在佛前祈禱,願意用自己的陽壽換殿下安康。”楊嬤嬤說話說得很費力,忽高忽低的聲音,卻不肯停下來休息。

我記得武後最早是有一個女兒的,傳說是被她親手掐死,這些天也聽到過一些傳聞,前太子李弘的死也和武後有關,她真可能曾經為我的性命如此掛懷?我很是懷疑。

“為什麽要我假冒男孩兒?”這是我心裏一直疑惑的,卻找不到時機去問。

楊嬤嬤沒先回答,自顧自的接著說;“娘娘在自己最艱難的歲月裏,也不曾求助過鬼神,那是實在沒了辦法,禦醫們也都說,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可憐天下父母心。”我感慨,我不過是旁觀者的身份,因為我實在無法把我所見的那個高高在上的武後和這個可憐的母親聯系在一起。

“那時候對外有一幹老臣借著太子忠打壓娘娘,於內天皇受上官儀王伏勝蠱惑廢後一事剛過,娘娘和你的幾個哥哥的地位都岌岌可危,你和太平的降生,是上天給娘娘的恩賜。”楊嬤嬤的眼裏滿是憐惜,直覺告訴我她心裏想到的人一定不是我。

“二哥為什麽和母後鬧別扭?”若是早知道有此奇遇,我就該問問爺爺有什麽這時候的歷史謎團,好讓我一並問出答案帶回去。

楊嬤嬤冷哼一聲,一臉憤恨,“聽信小人之言,說他不是天後所生,而是魏國夫人所出。可憐他被人枉做棋子利用,可氣他不知十月懷胎生母恩。”

“殿下老實告訴我,韓國夫人留彌霜在你身邊做什麽?”

這是不是在暗示我,利用李賢的人是賀蘭。我表示完我不知道,想來她也不信,就把那天的事如實的講給她。

楊嬤嬤的臉色更加凝重,讓我弄不清是因為疼痛還是我說錯了什麽。“那進補的湯是不適合殿下的體質喝的,只會讓殿下的身子更虛。殿下越來越大,女兒家的樣貌聲音遲早被人察覺,只能借以多病柔弱掩蓋。”

“茍延殘喘的活著,總比死了好,是吧?”我笑著問她。

“殿下….別恨天後。”

“有什麽好恨?恨她的人太多,還輪不到我。”這些到底算是誰的錯?她也是為了活著,就必須剝奪別人活著,就像是一副多米諾骨牌,要想不徹底的倒下,只有把別人壓在身下墊背。可我又招誰惹誰了?

“殿下會有明白天後的一天,只是現在,請殿下務必要離韓國夫人遠些,別讓天後有了誤會。”

“我無實權,身體差。即便誤會了,又能誤會什麽?我勾結賀蘭造反?”要是能回家,就是給皇帝我也不做。

“殿下是天後所生,我從殿下出生起就是殿下的乳母,殿下以為您的小心思真的能躲的開世上最了解你的兩個女人?上官婉兒的事,殿下您百般保護,處處糊弄我,以為嬤嬤真的到了老糊塗嗎?但這是小事,殿下大了該有自己的自由,天後娘娘不會介懷,可韓國夫人的事不一樣。”楊嬤嬤苦口婆心。

我回憶著和賀蘭相處的點點滴滴,她悄悄夜裏來看我,真的躲得開武後的眼線?她總給我一種曾經與我感情深厚的感覺,是有意還是事實?還有她留下彌霜,真的沒想過傳到武後耳朵裏會怎麽樣?我心裏生出無限的失望來,若一切只是她的虛情假意,那我回家就是無望了?可直覺又告訴我,賀蘭對我的在乎不像是刻意而為之。事實和感覺擺在一起的時候,尤其難抉擇。

我對賀蘭開始是沒什麽好印象,可那夜之後,我是真心待她為朋友。

“楊嬤嬤,你先休息吧,我有點事要處理。”說完,我松開她的手,徑直出了門外。

上官婉兒還是等在門口,我心裏有一瞬間的感動,可是她和武後也有血海深仇,誰能保證她和賀蘭不一樣?不是另有圖謀?

楊嬤嬤的話和賀蘭敏月給我的感覺,哪個是我能相信的?

“婉兒,去把彌霜給我找過來。”我進了內殿。

彌霜走進內殿,我看了眼她身後若有所思的上官婉兒,“婉兒,你先出去吧,上午也走累了,去休息吧。”

我正思考,一時沒註意腳下的臺階,一個踉蹌,彌霜立刻撐住了我,抓著我手腕的手,卻遲遲不放開。“彌霜,彌霜…”

聽見我叫她,才晃過神松開我,臉上莫名無奈的一笑。

“你是不是在給我把脈?”我試探著問,她剛剛只用三根手指在前握著我的腕子停頓。

“殿下虛不勝補,不是好東西就都是治病的。”彌霜難得的一本正經。

楊嬤嬤說得是實話,想起早上彌霜和賀蘭的奇怪言行,那就是她們早上也發覺了。

“彌霜,替我去問賀蘭表姐一句話吧。那夜她說我是她世上獨一的牽掛,她絕不會傷害我。到底是誓言還是謊言?”即便我是女人,她也是女人。可我真心希望,她和我之間是有過愛情,她現在給我的也是真情。不光是為了回家,那樣的話,這場稀裏糊塗的穿越裏,起碼不會留下利用和戲耍。

“誓言和謊言,殿下覺得它們是怎麽劃分?”彌霜看著我,臉上有難色。

“誓言是自己堅信,謊言是給別人相信。”即便是成空的誓言,也是真心。但再一想,若是違背了誓言的內容,那誓言就變成了謊言,我也亂了。

“如果是這樣,那這個問題,不用去問夫人,彌霜可以代為回答,是誓言。”

“她是不是喜歡我?”我等待著一個肯定的回答。

“不是,殿下不光愛亂吃東西,還愛亂說話。即便沒有名分,夫人也是天皇的女人。”彌霜一口氣說完。

賀蘭和高宗?怎麽會?我胸口覺得堵得慌,我見過賀蘭照顧高宗,也聽楊嬤嬤說她不知羞恥。

我猛然擡頭,卻看見彌霜得意和鄙夷的神情。

“你是什麽意思?”我怒問她。

她佯作不知所措的樣子,無辜的看著我。

作者有話要說: whe,早點睡,別每天熬到淩晨。

我難免有大腦短路接不回去的時候,求大家多給建議意見,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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