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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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年館裏的氣氛很是好了一陣子，連帶著芃娘臉上的笑也真切了許多。
只是二月還沒過完，館裏又出事情了。藏籜閣的花顏梅綠用指甲在花吟瀟碧臉上劃了一道紅痕，好在大夫來看過後說不會留疤，否則那梅綠可是要被發賣去下處窯·子裏去的。而現在結果卻是梅綠只被關進哀音裏呆了小半個月。
倒不是芃娘偏袒梅綠，只是全館的姑娘都站在梅綠那邊，明明瀟碧才是受害者，卻沒幾個人幫她說話。
這瀟碧人緣也太差了吧。月牙兒聽完籬兒的八卦以後這樣想。
還沒等她感嘆完絮兒就過來喊月牙兒去芃娘那裏吃午飯。
平時芃娘忙，午飯並不怎麽按時吃，月牙兒就經常一個人吃飯，今天有芃娘陪著，她就樂了，一蹦一跳地朝芃娘房裏走去。
還沒等月牙兒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面仙兒的聲音。
“這事，就這麽放過梅綠？就算大夥都給她求情，但這樣簡單處置了，以後姑娘們打架都往臉上招呼怎麽辦？”仙兒說。
月牙兒登時就站住了，想聽芃娘解釋一下，回頭看看絮兒和籬兒兩個，居然也是一臉好奇的樣子。
於是三個人便鬼鬼祟祟地藏在門後等芃娘開口。
只聽芃娘幽幽的嘆了口氣，說：“可是這事也確實是瀟碧做的不厚道，說明了來找梅綠的客人她也去勾搭？勾搭了別人也就算了，還偏偏是說好了要贖梅綠回去做妾的劉尚書。這下梅綠當不成尚書府的姨娘了，可不恨她恨毒了。”
“這，我倒還真不知道中間還有這樣的事，那瀟碧平日裏也不是個愛爭強好勝的，這回是怎麽了。”
“怎麽了？哼，還不是人都鉆進錢眼裏去了，那劉尚書可是戶部的頭兒，占著金山銀山都不稀罕的主，平日裏對這些個姑娘就大方，何況家裏還沒個管事的主母，這下不是哪個姑娘都往他身上湊了嗎。也是這瀟碧有能耐，那劉大人可是從來不愛這些往身上撲的姑娘，一心只想把梅綠贖回去做妾的，哪知道這回被瀟碧勾的失了魂竅，這梅綠竟也不準備要了。”
“怎麽著，改贖瀟碧了？”
“那倒不至於，怕還是瞧個新鮮。”
那邊耐冬正好來找芃娘，見月牙兒一行三人站在門口不知在做什麽，便問：“你們這是幹嘛呢？”
月牙兒一聽，只覺得冷汗都快要出來了。
裏面芃娘聽著這話，明白月牙兒在外面偷聽呢，又氣又笑道：“這麽點大人，什麽汙穢習慣都有了，還不快進來！”
月牙兒便低著頭，一步一頓地朝裏面走去。
芃娘見她這個樣子，就說：“可知道錯了？”
月牙兒上前兩步往芃娘懷裏撲，還說：“月牙兒知道錯了嘛，月牙兒好奇嘛。”
芃娘沒法，只笑著往她臉上捏了捏。
人來了便開始吃午飯，芃娘遵從食不言的規矩，只一口一口細嚼慢咽地吃著米飯，月牙兒卻沒那麽好的涵養，一會兒說今天的菠菜老了不好吃，一會兒又說這鴨子沒到火候湯一點也不鮮美，把芃娘鬧得忍不住破了功。
“好好吃飯，挑的你餓肚皮才好。”
月牙兒卻不以為然：“芃娘才舍不得呢。”
那頭芃娘只好笑著搖頭。
等一桌菜撤下去了，芃娘卻沒讓月牙兒回去，而是把她叫到身前很認真的樣子對她說：“今年你也八歲了，這女紅這麽說也要開始學了。”
月牙兒先是賴皮了一番，發現芃娘像是不為所動，又舊技重施撲倒芃娘懷裏撒嬌。誰知道芃娘是鐵了心的要讓月牙兒學新本領了，完全不理睬月牙兒的哭鬧。
這下可好，沒過半月，從江南請來的蘇繡師父就開始教月牙兒女紅了。
從月牙兒滿了五歲能拿穩東西起芃娘就提過要學女紅這件事，只是遭到了月牙兒的強烈抗議便擱置了，沒想到過了三年芃娘還是把女紅列為了月牙兒的必修。
月牙兒只覺得自己心很累。要說上輩子也不是沒繡過十字繡之類的玩意兒，只是這真正的女紅，它要人命呀。繡牡丹鴛鴦之類的活兒還遠著就不說有多費功夫了，光說這基本功縫肚兜，就要一整一線對著光把針腳排列的整整齊齊，手一個不穩一針下前了或後了，這肚兜就要被師父鄙視了。她鄙視也就算了，還非要重新再來，月牙兒只好一日又一日地對著個石榴紅的肚兜嘆息自己的悲涼。
等菊花都開過了，月牙兒的女紅才算是入了個門，至少為芃娘縫雙襪子是不在話下了，認真點還能繡幾朵杜鵑花。那雙小小手也從最初被針紮成篩子的模樣恢覆成嫩嫩白白的皮肉。就連那從江南請來的師父也能時不時對月牙兒露出個滿意的笑容了。
誰也沒想到，月牙兒學習女紅後，最受益的居然是糯米丸——只要月牙兒一樣物件縫毀了就把它做成糯米丸能穿戴的小鬥篷，反正整個蒔竹館也就這麽一只小狗，醜一點也沒人嫌棄，後來月牙兒開始學做衣服了，最先也是拿邊角布給糯米丸做了件小衣服。這一年糯米丸身上就沒缺過布料，這讓它覺得自己離偉大的大將軍形象又近了一步。
只是那粉紅粉紅的小披風，你確定是大將軍應該有的樣子？
月牙兒是一貫不會看輕自己的，只覺得自己女紅的手藝簡直能和京裏最有名的毓秀坊裏的繡娘相媲美，芃娘聽她說這話的時候直笑的差點沒把賬本扔嘍。
沒多久，蒔竹館的姑娘們都拿到了月牙兒親手繡的小禮物，例如繡了輪彎月的手絹呀，繡了幾片竹葉的襪子呀，最珍貴的該數送給芃娘的裏衣，月牙兒費了兩個月才縫制完成，還在領口處繡了流雲紋，自覺是相當精美了，只是芃娘第一次穿這件裏衣時，被上面的線頭子硌的一晚上沒睡好。
碧虛是金陵人，除了學問好對蘇繡也是有些了解，是以月牙兒的生活就變成了每日跟繡娘師父學兩個時辰的女紅，再去找碧虛念一個時辰的書，再被碧虛嘲笑半個時辰自己的刺繡，也就到吃飯睡覺的時間了。原本每三天還要去前院學一次舞蹈，開始學女紅後被芃娘強制改成每一旬學一天了，月牙兒哪有那麽好的體力，說是一天也就能在舞房裏呆半天。
都說基本功是一天不練自己知道，兩天不練師傅知道，三天不練外行知道，可是放在月牙兒身上這話卻不靈了，她只每天晚上睡覺前壓壓腿再躺在床上回憶一遍上節課教的動作，再去舞房學時竟完全看不出是隔了十天的樣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年紀小身子靈活。
這一日正是月牙兒學舞的日子，教月牙兒跳舞的花顏相思這幾日身子不舒服，就換了另一個花顏梅綠來，月牙兒不是第一次見梅綠，卻是第一次把人和名字對上號了——這梅綠可從來懶得討好月牙兒，月牙兒根本沒怎麽見過她。
月牙兒聽過梅綠的八卦，就覺得這人還是挺值得同情的，跳舞的時候也時不時地看她一眼觀察這人的容貌。
並不十分驚艷的相貌，卻是處處妥帖的五官，似乎連眉毛都是拿尺子比著眼睛量著長的，那鼻子那嘴，好像就該是長在那裏的，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只是明明該是完美的臉，看上去卻並沒有讓人覺得有多美，真是讓人無法理解。她舞起來時轉身扭腰都顯得人纖細婉轉，卻實在不能說是多好看的舞蹈，只是知道有個人在那裏跳得很用心。
感覺這個人周身有一種奇怪的“我就是不出彩”的氣場呀。月牙兒想。
卻聽到一個細弱的聲音響起：“你若是不願好好跟我學，換個人來教便是。”
雖是不客氣的話，聽起來卻怎麽也沒法讓人感到被發脾氣。
月牙兒有些遲疑地說：“我在好好學呀。”
那梅綠也不跳了，冷不丁地站在月牙兒身後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我自是比不上你想要什麽就有什麽，只是你若是想小瞧我那便是大錯特錯了。”
月牙兒無語了，轉過頭看梅綠，只覺得呆在這個人身邊讓自己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想些什麽呀，誰小瞧你了。”
梅綠卻沒再跟月牙兒糾纏，看了月牙兒一眼竟然就走出了舞房。
留在原地的月牙兒只覺得自己算是來古代後第一次遇到極品了。
於是月牙兒怒了，氣沖沖地跑回去跟芃娘吐槽這個梅綠，只是沒想到芃娘的第一反應居然是“那不如以後別學舞了吧。”
月牙兒：“…… ，我說的是那個梅綠啊，她什麽毛病！”
一邊的仙兒也為月牙兒鳴不平：“有這麽跟小孩說話的嗎，月牙兒今年可才八歲呢。”
芃娘面帶譏諷的笑了笑，說：“梅綠？她我是沒法說什麽了，都過去多久了，從年邊上到現在一直把瀟碧當成殺父仇人，指望著這世上就她一個可憐人呢。”
仙兒心有戚戚焉，摟過月牙兒皺著眉頭說：“她還在琢磨那劉尚書？本來就只是男人摸不著邊的一句話，她還真當自己能去尚書府做姨太太？劉尚書要真想把她弄回去，多少個瀟碧也是擋不住她的道的呀。”
“可不就是這麽個理，現在怕是當初為她說話的姑娘們都懶得理她了。”芃娘說完又嘆了口氣，“她那個性子，倒是把自己給誤了。”
一時三個人都止住了話頭，房裏靜謐地像是有什麽要流淌出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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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二月還沒過完，館裏又出事情了。藏籜閣的花顏梅綠用指甲在花吟瀟碧臉上劃了一道紅痕，好在大夫來看過後說不會留疤，否則那梅綠可是要被發賣去下處窯·子裏去的。而現在結果卻是梅綠只被關進哀音裏呆了小半個月。
倒不是芃娘偏袒梅綠，只是全館的姑娘都站在梅綠那邊，明明瀟碧才是受害者，卻沒幾個人幫她說話。
這瀟碧人緣也太差了吧。月牙兒聽完籬兒的八卦以後這樣想。
還沒等她感嘆完絮兒就過來喊月牙兒去芃娘那裏吃午飯。
平時芃娘忙，午飯並不怎麽按時吃，月牙兒就經常一個人吃飯，今天有芃娘陪著，她就樂了，一蹦一跳地朝芃娘房裏走去。
還沒等月牙兒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面仙兒的聲音。
“這事，就這麽放過梅綠？就算大夥都給她求情，但這樣簡單處置了，以後姑娘們打架都往臉上招呼怎麽辦？”仙兒說。
月牙兒登時就站住了，想聽芃娘解釋一下，回頭看看絮兒和籬兒兩個，居然也是一臉好奇的樣子。
於是三個人便鬼鬼祟祟地藏在門後等芃娘開口。
只聽芃娘幽幽的嘆了口氣，說：“可是這事也確實是瀟碧做的不厚道，說明了來找梅綠的客人她也去勾搭？勾搭了別人也就算了，還偏偏是說好了要贖梅綠回去做妾的劉尚書。這下梅綠當不成尚書府的姨娘了，可不恨她恨毒了。”
“這，我倒還真不知道中間還有這樣的事，那瀟碧平日裏也不是個愛爭強好勝的，這回是怎麽了。”
“怎麽了？哼，還不是人都鉆進錢眼裏去了，那劉尚書可是戶部的頭兒，占著金山銀山都不稀罕的主，平日裏對這些個姑娘就大方，何況家裏還沒個管事的主母，這下不是哪個姑娘都往他身上湊了嗎。也是這瀟碧有能耐，那劉大人可是從來不愛這些往身上撲的姑娘，一心只想把梅綠贖回去做妾的，哪知道這回被瀟碧勾的失了魂竅，這梅綠竟也不準備要了。”
“怎麽著，改贖瀟碧了？”
“那倒不至於，怕還是瞧個新鮮。”
那邊耐冬正好來找芃娘，見月牙兒一行三人站在門口不知在做什麽，便問：“你們這是幹嘛呢？”
月牙兒一聽，只覺得冷汗都快要出來了。
裏面芃娘聽著這話，明白月牙兒在外面偷聽呢，又氣又笑道：“這麽點大人，什麽汙穢習慣都有了，還不快進來！”
月牙兒便低著頭，一步一頓地朝裏面走去。
芃娘見她這個樣子，就說：“可知道錯了？”
月牙兒上前兩步往芃娘懷裏撲，還說：“月牙兒知道錯了嘛，月牙兒好奇嘛。”
芃娘沒法，只笑著往她臉上捏了捏。
人來了便開始吃午飯，芃娘遵從食不言的規矩，只一口一口細嚼慢咽地吃著米飯，月牙兒卻沒那麽好的涵養，一會兒說今天的菠菜老了不好吃，一會兒又說這鴨子沒到火候湯一點也不鮮美，把芃娘鬧得忍不住破了功。
“好好吃飯，挑的你餓肚皮才好。”
月牙兒卻不以為然：“芃娘才舍不得呢。”
那頭芃娘只好笑著搖頭。
等一桌菜撤下去了，芃娘卻沒讓月牙兒回去，而是把她叫到身前很認真的樣子對她說：“今年你也八歲了，這女紅這麽說也要開始學了。”
月牙兒先是賴皮了一番，發現芃娘像是不為所動，又舊技重施撲倒芃娘懷裏撒嬌。誰知道芃娘是鐵了心的要讓月牙兒學新本領了，完全不理睬月牙兒的哭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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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兒只覺得自己心很累。要說上輩子也不是沒繡過十字繡之類的玩意兒，只是這真正的女紅，它要人命呀。繡牡丹鴛鴦之類的活兒還遠著就不說有多費功夫了，光說這基本功縫肚兜，就要一整一線對著光把針腳排列的整整齊齊，手一個不穩一針下前了或後了，這肚兜就要被師父鄙視了。她鄙視也就算了，還非要重新再來，月牙兒只好一日又一日地對著個石榴紅的肚兜嘆息自己的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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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粉紅粉紅的小披風，你確定是大將軍應該有的樣子？
月牙兒是一貫不會看輕自己的，只覺得自己女紅的手藝簡直能和京裏最有名的毓秀坊裏的繡娘相媲美，芃娘聽她說這話的時候直笑的差點沒把賬本扔嘍。
沒多久，蒔竹館的姑娘們都拿到了月牙兒親手繡的小禮物，例如繡了輪彎月的手絹呀，繡了幾片竹葉的襪子呀，最珍貴的該數送給芃娘的裏衣，月牙兒費了兩個月才縫制完成，還在領口處繡了流雲紋，自覺是相當精美了，只是芃娘第一次穿這件裏衣時，被上面的線頭子硌的一晚上沒睡好。
碧虛是金陵人，除了學問好對蘇繡也是有些了解，是以月牙兒的生活就變成了每日跟繡娘師父學兩個時辰的女紅，再去找碧虛念一個時辰的書，再被碧虛嘲笑半個時辰自己的刺繡，也就到吃飯睡覺的時間了。原本每三天還要去前院學一次舞蹈，開始學女紅後被芃娘強制改成每一旬學一天了，月牙兒哪有那麽好的體力，說是一天也就能在舞房裏呆半天。
都說基本功是一天不練自己知道，兩天不練師傅知道，三天不練外行知道，可是放在月牙兒身上這話卻不靈了，她只每天晚上睡覺前壓壓腿再躺在床上回憶一遍上節課教的動作，再去舞房學時竟完全看不出是隔了十天的樣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年紀小身子靈活。
這一日正是月牙兒學舞的日子，教月牙兒跳舞的花顏相思這幾日身子不舒服，就換了另一個花顏梅綠來，月牙兒不是第一次見梅綠，卻是第一次把人和名字對上號了——這梅綠可從來懶得討好月牙兒，月牙兒根本沒怎麽見過她。
月牙兒聽過梅綠的八卦，就覺得這人還是挺值得同情的，跳舞的時候也時不時地看她一眼觀察這人的容貌。
並不十分驚艷的相貌，卻是處處妥帖的五官，似乎連眉毛都是拿尺子比著眼睛量著長的，那鼻子那嘴，好像就該是長在那裏的，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只是明明該是完美的臉，看上去卻並沒有讓人覺得有多美，真是讓人無法理解。她舞起來時轉身扭腰都顯得人纖細婉轉，卻實在不能說是多好看的舞蹈，只是知道有個人在那裏跳得很用心。
感覺這個人周身有一種奇怪的“我就是不出彩”的氣場呀。月牙兒想。
卻聽到一個細弱的聲音響起：“你若是不願好好跟我學，換個人來教便是。”
雖是不客氣的話，聽起來卻怎麽也沒法讓人感到被發脾氣。
月牙兒有些遲疑地說：“我在好好學呀。”
那梅綠也不跳了，冷不丁地站在月牙兒身後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我自是比不上你想要什麽就有什麽，只是你若是想小瞧我那便是大錯特錯了。”
月牙兒無語了，轉過頭看梅綠，只覺得呆在這個人身邊讓自己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想些什麽呀，誰小瞧你了。”
梅綠卻沒再跟月牙兒糾纏，看了月牙兒一眼竟然就走出了舞房。
留在原地的月牙兒只覺得自己算是來古代後第一次遇到極品了。
於是月牙兒怒了，氣沖沖地跑回去跟芃娘吐槽這個梅綠，只是沒想到芃娘的第一反應居然是“那不如以後別學舞了吧。”
月牙兒：“…… ，我說的是那個梅綠啊，她什麽毛病！”
一邊的仙兒也為月牙兒鳴不平：“有這麽跟小孩說話的嗎，月牙兒今年可才八歲呢。”
芃娘面帶譏諷的笑了笑，說：“梅綠？她我是沒法說什麽了，都過去多久了，從年邊上到現在一直把瀟碧當成殺父仇人，指望著這世上就她一個可憐人呢。”
仙兒心有戚戚焉，摟過月牙兒皺著眉頭說：“她還在琢磨那劉尚書？本來就只是男人摸不著邊的一句話，她還真當自己能去尚書府做姨太太？劉尚書要真想把她弄回去，多少個瀟碧也是擋不住她的道的呀。”
“可不就是這麽個理，現在怕是當初為她說話的姑娘們都懶得理她了。”芃娘說完又嘆了口氣，“她那個性子，倒是把自己給誤了。”
一時三個人都止住了話頭，房裏靜謐地像是有什麽要流淌出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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