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8章 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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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敵人的地盤,不管他們有什麽樣的打算, 最好都低調一點。

螢丸入座後, 便把大太刀取下來, 放在膝蓋上:

其他人想必已經偷偷潛入了敵人的後方……必要的時候,他說不定得配合著, 在前方制造騷亂也說不定……

當拍賣會正在舉辦的時候,時之政府也趁此機會,派出公安對顛倒游廊的灰色產業進行突擊檢查。顛倒游廊的某些產業得到了政府的默許, 因此, 輪到檢查的時候, 往往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種臨檢還是有必要的,能及時確認這些從業人員有沒有超出政府允許的經營範圍, 形成類似藥研藤四郎正在追查的犯罪團夥。

也就是說, 時之政府這一波, 隸屬行政部門;藥研藤四郎那一波, 隸屬軍部,雙方一定程度上通力合作, 同樣, 一定程度上溝通不良。而藥研藤四郎又是從審神者協會抽調出來的特殊人才, 相對獨立,態度和立場傾向於審神者協會,溝通就更成問題了。

不笑貓年紀比較小, 不管是行政部門還是軍部都對他比較友好,是他們慣用的緩沖地帶。所以很多事情, 他也不過是一知半解而已。

比如說,他知道時之政府要對外部臨檢,卻不知道藥研藤四郎在內部臥底。他知道醍醐京彌被人綁架了,卻不知道審神者協會已經和他取得了聯絡。甚至鶴丸國永等人也已經確定了醍醐京彌的位置,並且按照他的吩咐行動起來了。螢丸之所以狀況外,是因為大家以為他乖乖回了本丸……

但是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

“那個醍醐京彌果然逃出來了?”一色揚羽挑了挑眉,“你們不是說,他的靈力已經被封禁住了嗎?”

“這個,當那名傭兵把他交給我們的時候,的確已經封印他的靈力……”

“我不管你們到底又是在哪裏出錯了,”一色揚羽冷笑,“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提前開啟結界吧。”

“提前?可是現在並沒有足夠的名流進入顛倒游廊……”

“沒關系,有足夠的新聞媒體進入就可以了。”一色揚羽揚起唇角。“還是說,你們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這些反派人員的組成結構中,那位在野黨黨魁的人手占了一大半;顛倒游廊幕後股東之一、拍賣會的主要發起人的部下占了一小半;剩下的大都是給錢就幹活的傭兵;最後一小點才是時間溯行軍的人。

然而就是這三五個人拿到了絕對的話語權——因為他們的實力夠強。

一色揚羽的話一出口,就伴隨著他靈壓的飆升,形同威脅。唯一需要他虛以逶迤的黨魁秘書又出面應付臨檢官員去了,其他人就面面相覷,到底還是把他的決定執行了下去。

“真是一幫蠢貨。”

其他人離開後,黑貓喵之助從一色揚羽的背後繞過來,走到一色揚羽面前的桌子上,尾巴高高豎起,兩爪前探,伸了個懶腰。伸完懶腰之後,他便蹲坐下來,舔自己的爪爪。

“你也是。”

一色揚羽毫不客氣地伸手提起喵之助的後領,把他提到自己面前:“餵,你再說一次?”

像所有被提住後領的貓一樣,喵之助縮起四肢和尾巴,看上去乖巧極了。但他說出來的話卻一點也不乖巧:“我說,你也是個蠢貨。”

“……蠢貓!”

“你太年輕,總是小看人,”喵之助毫不客氣地繼續,“我打從一開始,就不讚成把事情鬧這麽大。事情越大,環節就越多,容錯率就越低。不可能事事都按照你最初設想的那樣發展。”

“那又如何?”一色揚羽嗤之以鼻,“你害怕了?”

“是啊,我害怕,”喵之助滿臉嘲諷,“我害怕你到時候玩太大,沒法收場呢。”

“這就用不著你擔心了,蠢貓。”

就算喵之助罵一色揚羽蠢貨,其他人卻不這麽認為。在他們看來,一色揚羽的計劃還是挺順利的,就算醍醐京彌人不見了,卻也沒造成大的偏差。

當結界升起來的時候,整個顛倒游廊便同周邊隔離開來了。最先察覺到這件事的是公安被隔離在外的後續部隊,然後才是一名打算離開這裏的游客。當這名游客試圖找來自己的飛梭之時,眼睜睜看著這輛飛梭撞上了空氣。

下一刻,發生撞擊的部位發出淡藍的光芒,一片多邊形構成的半透明墻面以飛梭的尖頭為中心展開,看起來像極了籠罩整個地球的對太空防禦裝置,阿爾忒彌斯之傘。

這個人撓了撓頭:“……是因為臨檢的關系嗎?”

很快,這個消息在表層蔓延開來。所有人都在訊問到底是怎麽回事,以為是臨檢的時候有了突發狀況,顛倒游廊才開啟了結界。政府臨檢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以往也曾發生這種情況,因而並沒有引起騷動。

像這種臨檢往往只巡查表層產業,每次都像作秀一樣,帶著大量新聞媒體,順便給執政黨宣傳一波。這次也不例外,形象俊逸的負責人身後跟著一大批形形色色的記者和攝影,誇誇其談。順帶一提,這個時代的政客已經偶像化,不管年齡幾何,塑造的外在形象大都向俊男美女靠攏,看得人賞心悅目。

這名公安界的新星此時正面臨著職業生涯中數一數二的巨大挑戰:

“請問,你對顛倒游廊暗藏的非法事業怎麽看?”一名陌生的男記者把話筒遞到他眼前,“比如說,槍支走私,軟毒、品交易,甚至……人口販賣!”

在他身前的直播攝像頭裏,赫然是裏世界非法拍賣會的景象!

而坐在拍賣會裏的人也沒想到,居然有新聞媒體能闖進來,一片閃光燈亮起,刺得人眼睛疼。“這是怎麽回事!”不少人感到了恐慌。“保安都是死的嗎!”

實際上,保安已經被全部撤走了,整個會場陷入一片混亂。

藥研藤四郎也難以理解:“……這是在搞什麽啊?”他看著網路上流傳的新聞,皺起眉頭,“有何意義?”

醍醐京彌摸了摸鼻子:“大約是……搞個大新聞?”

“別說笑了,這裏的產業很大一部分經過了政府的默許——”

“所以說,是搞個大新聞,”醍醐京彌提出一個問題,“比如說,今年換屆選舉是在什麽時候?”

“……三天後。”

這裏的情況曝光出來,絕對是一個巨大的醜聞。顛倒游廊所在的區劃是執政黨控制最嚴密的地區之一,也是執政黨最堅實的票倉之一。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三天之內絕對解決不了,這種醜聞一定會讓執政黨傷筋動骨。

除此之外——

“原來在這裏,”一色揚羽帶著他的部下們出現在醍醐京彌眼前,“讓我好找。”

藥研藤四郎即刻出鞘,擋在醍醐京彌面前:“一色揚羽!”

一色揚羽看也不看藥研藤四郎,只沖著醍醐京彌點頭:“你可是我的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

醍醐京彌指了指自己:“我?”

“沒錯,”一色揚羽笑了笑,“就是你。”

“可是,我何必配合你呢?”醍醐京彌歪了歪頭,“你沒有任何可以威脅我的籌碼。”

一色揚羽卻沒有立刻回答,只揚起手。下一刻,幾人紛紛亮出武器,向他們發動襲擊!

由於結界的關系,他們沒辦法召喚量產的時間溯行軍,同樣醍醐京彌也沒法召喚刀劍付喪神。

“啊呀,危險,”醍醐京彌向後跳,避開了這一擊,“你想殺了我嗎?”

話音剛落,醍醐京彌便試圖展開幻境,但並不順利——這裏遍布著大量頗為先進的光學發生裝置,及時破解了範圍性的幻術,將醍醐京彌的力量壓制在腳下。很顯然,一色揚羽對他擅長的東西做了充足的防範。

“你比上一次要強了不少嘛,”一色揚羽鼓了鼓掌,“我不想殺你,只想先把你揍個半死不活而已。”

一色揚羽的攻擊有一定的目的性——他有意無意在引導醍醐京彌的走位。等他發現到這一點之時,已經被逼到了墻邊。

“這可真是……”醍醐京彌靠在墻上,“我可不想被揍啊。”

“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嗎!”藥研藤四郎也退到了墻邊,“你還有刀劍在結界裏吧?”

醍醐京彌敷衍道,他甚至沒有全力施展幻術:“他們比較忙……”

怎麽可能忙到不管自己的審神者嘛!

藥研藤四郎卻不知道醍醐京彌在偷懶,氣急敗壞:“難道要還要我這個外人替他們保護你嗎?!”

還沒等醍醐京彌回話,對方的攻擊又來了。時間溯行軍的高官奉行弱肉強食,各個擁有極強的實力,像一色揚羽這樣的軍事奉行,一個人可抵一把甚至多把刀劍付喪神。

所以,一鞭子擊穿墻壁和地板這種事,也是理所當然。

醍醐京彌便順著這一擊,掉了下去。

他調整身形,以半蹲的姿勢落在地面上。當他再次站起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身處拍賣會的舞臺。舞臺周圍是一圈防禦性結界,臺下全是些陌生人,走道裏則擠滿了不該出現在這裏的媒體工作人員。

兜兜轉轉,還是來到了拍賣場嗎……

“你說我沒有任何威脅你的籌碼,”一色揚羽輕巧地落在了他身後,卻沒有急著發動攻擊,“其實,我是有的。”

“我的籌碼,就是你眼前的這些人,”他攤開手,“整個顛倒游廊的,所有人!”

臺下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喧嘩。瘴氣彌漫,有人在哭號,有人在謾罵,不少人受到了瘴氣的侵染,紛紛擠到靈能力者跟前要求救治,顧不得臺上的罪魁禍首。還有一些人不知道怎麽回事,口口聲聲稱呼時間溯行軍為主人,試圖攪亂局面。

醍醐京彌楞了一下,一手握拳,敲進掌心:“原來你的表演欲這麽強的嗎?”

一色揚羽眼神漂移了一下:“你不要想轉移話題,”他清了清嗓子,“瘴氣的猛毒會為了奠定勝利的根基。”

如一色揚羽所說,大量瘴氣被當成毒,投放到了顛倒游廊。整個顛倒游廊最多的,其實是沒什麽靈力的人類,然後才是刀劍付喪神,最後才是現役審神者或者足以承擔審神者職責的靈能力者。而瘴氣這種毒,只要汙染了一個人,就能把這個人再變成傳染源一樣的東西,不斷擴散開來。

也就是說,面對如此大量的瘴氣,審神者和其他靈能力者完全是杯水車薪。這樣下去的話,恐怕一整個顛倒游廊的人類、刀劍付喪神都會發生不同程度的暗墮。時間拖得越久,越難以逆轉。

“這是恐怖襲擊哎,”明石、國行摸了摸下巴,“我倒是沒關系,其他人就夠嗆了。螢,你最好……螢?”

“他和鶴丸去找他的主人了,”不笑貓拉住明石、國行,“抱歉,我要以少將的名義向你發起臨時征召!”

明石、國行看了看螢丸的背影,聳了聳肩:“好吧。”然後,他露出一個危險的笑容:“讓那些聒噪的家夥永遠躺下……也是可以的吧?”

不笑貓咬著牙,點了點頭。

“你是錨點,天然在二十六維空間擁有一定的自由性。”一色揚羽得意地揚起下巴。

“我要拜托你,”他打了個響指,“幫忙打開通往過去的通道?”

隨著一色揚羽的動作,醍醐京彌的腳下騰起了淡藍色的光。他低下頭,發現自己站在了一個法陣的中心,無數淡藍色的絲絡化出五指,緊緊攀附住他的身體。

醍醐京彌冷靜地問:“打開之後,你想要幹什麽?”

“當然是把這些人全都趕回過去了,”舞臺背後有個人瞇起眼睛,“我想要看看,這麽多人同時回到過去,能給現實造成怎樣的沖擊!”

一色揚羽的表情卻僵硬了一瞬,回過頭:“……你跑出來幹嘛?”

“這是我的實驗!”這是個一頭銀發的女性,身著白大褂,“是我提供的技術支持——全都都是我的!”

“……是,是,都是你的。”

那些藍色的絲絡已經攀附到了醍醐京彌的胸口,他只轉了轉眼珠:“請問你是?”

“你不認識我沒關系,我認識你就夠了,”這個女人向他鞠躬,“我得感謝你。”

“……哈?”

“因為你解決了中空回廊,”她露出一個癲狂的笑容,“我才能從中逃出來。”

“不好意思,這絕對不是我的本意。”

“沒關系,沒關系,我還要謝謝你是個錨點,”這個女人一臉狂熱,走上前,伸手想摸醍醐京彌的臉,“你能做到,你一定要做到!我一定要親手驗證時空悖論——”

話音未落,一把太刀砸了下來,直插在兩人中間。

鶴丸國永已然繞路,從展臺後面闖了進來。

“……謝謝,鶴丸。”醍醐京彌沖著鶴丸國永頷首。接著,他轉向一色揚羽:“這女人是不是瘋了,時空悖論不是早就得到了驗證嗎?”

“是啊,她早就被中空回廊關瘋了,”一色揚羽顯然不想多提,“但她的腦子還是挺好使的。”

……所以這就是那個中空回廊的在逃犯?

這形象真令人意外,之所以能逃這麽久,果然還是因為落在了時間溯行軍手上吧……

一色揚羽強行把話題轉回來:“總而言之,我們還是先進入正題——”反正他的目的不會是做這個鬼試驗,“為了顛倒游廊這麽多人的身家性命,你還是乖乖聽話比較好。”

“……怎麽總有人希望我能聽話呢,”醍醐京彌攤開手,“不覺得這樣很無禮嗎?”

“呵呵,”一色揚羽冷笑,“由不得你。”

“你知道嗎,顛倒游廊可以修改審神者和刀劍付喪神之間的契約。”

“而契約這種東西,能修改的地方多了去了,”他看起來甚至有點興奮,“如果滿足條件……還能將刀劍付喪神,換成人類!”

“看吧,”他指著臺下那些被明石、國行斬殺的貨色,那些人稱他為主人,“他們就是我的試驗品!”

“你也成為我的仆人吧,傀儡師,醍醐京彌!”

“你將成為史上第一個,當眾變成時間溯行軍下仆的審神者!”

“而對於這個歷史——我會站在時之政府這一邊,絕不容許它發生改變!”

一色揚羽覺得自己贏定了,他甚至開始設想成功之後的場景,情緒達到了高點。

醍醐京彌和鶴丸國永對視一眼,卻還是那副寵辱不驚的樣子:“你這話是不是說得太早了?”

“你還是別抱僥幸心理吧,”一色揚羽說著,便打算在醍醐京彌的神魂上打下烙印,“你是逃不掉的!”

然後,他就發現烙印蓋不上去,自己成不了醍醐京彌的主人……

“這怎麽可能!”一色揚羽後退了一步:“你為什麽不能和人簽訂主仆契約?!”

醍醐京彌嘆了一口氣:“還以為你會拿出多麽高大上的玩意……”

話音落下,他的靈力外放,那些死死纏住他的淡藍色絲絡紛紛碎裂開來,不能給他造成任何阻礙。

“如果這就是你的底牌,還真是令人失望。”

一色揚羽難以置信,看著自己的雙手:“我明明試過很多次了……”

“不好意思,”鶴丸國永發出一聲嗤笑,“主人……不是,鶴音已經有主人了。”

“什麽?!”

“他是我的神器啊,”鶴丸國永驕傲地宣布,“賜名鶴音。”

“也是我的神器哦,”螢丸此時也趕到了現場,“賜名花火。”

“你是人,不是神。”三日月宗近出現在高處,就是醍醐京彌掉下來的那個缺口,藥研藤四郎也站在他身邊。“有什麽資格和我們並列,擁有神器?”

在成為神器的時候,醍醐京彌的神魂性質已然發生改變。這種作用於普通人的主仆契約,對他來說……等級太低了。

一色揚羽滿臉恍惚:“怎麽會這樣……”

然後,他就被喵之助一個飛撲,狠狠揣在臉上。

“都說了,你就是個蠢貨,”喵之助冷冷道,“快點補救啦!”

然而一色揚羽似乎受到的打擊太大了點,根本毫無鬥志:“……虧我放了那麽多狠話,太丟臉了……”

“嘁,沒用的家夥,”喵之助扭過頭,盯住醍醐京彌,“餵,小子,別忘了這些瘴氣。要麽你眼睜睜看著他們暗墮,要麽,你配合一點,按照我說的做。”

他頓了頓,不懷好意地補充:“現在,成千上萬的觀眾正看著你呢。”

喵之助說的沒錯,那些媒體人還在對現場進行直播。這並不是由於媒體人的敬業,而是由於轉播設備的□□……

“這可真是吃力不討好的選擇,”醍醐京彌聳了聳肩,“你簡直就是在問我,到底是選擇讓這些人完蛋,還是讓時之政府完蛋。”

如果一次性將這麽多人送回過去,時之政府絕對疲於奔命,時間溯行軍也容易在其中做手腳。不管怎麽選,醍醐京彌都要挨罵倒是真的。

“好不容易用積攢下來的勢力搞了次恐怖襲擊,總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功虧一潰,不然太浪費了,”喵之助不耐煩地用尾巴敲地板,“總之,你做不做?”

“當然是不要做!”不笑貓也終於趕到了,“這不是你的責任,你也沒有做決定的權限。這裏的情況已經通報給了時之政府和審神者協會,等他們討論出個營救方案再說。刀劍付喪神的抗性還是很強的,至於那些人類,雖然很對他們不起……”

“老實說,”就在此時,醍醐京彌提高聲音,打斷了他的話,“老實說,我有點不耐煩了。”

“……哈?”

“感謝你的好意,”醍醐京彌知道不笑貓是想維護他,免得他背上黑鍋,“但是不用了。”

不笑貓睜大眼睛:“你在想什麽啊?”

“似乎總有人覺得,我好像脾氣很好,是個軟柿子?”醍醐京彌慢吞吞道,“時間溯行軍也就罷了,現世政府也好,常世政府也好,甚至審神者協會也一樣。”

不笑貓撓了撓臉:“……我們沒有覺得你好欺負啊?”

“如果沒有這麽覺得,藥研就不會毫無顧忌地對我動手,把我當成投名狀送入拍賣會,”醍醐京彌搖了搖頭,“你們認可我的實力,卻並沒有給我尊重。也就是說,我的實力展示的還是不夠,在你們心目中,我還是很弱。”

被提到的藥研藤四郎哂笑。

“因為以為我很弱,現世政府就有白癡試圖殺掉我,”這裏指的是櫻冢星史郎對他的那次成功的暗殺,“當我展示夠了實力之後,現世政府終於消停了,”這裏指的是抗下異次元炮,“所以,為了讓常世這邊消停下來,”醍醐京彌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我還必須做點什麽才行。”

“必須讓出手的人痛不欲生,才能……殺雞儆猴。”

喵之助瞪圓了眼睛,終於想到了一個可能性——醍醐京彌完全有實力單獨解決這個事件!

“你以為,為什麽到現在,我的另外幾把刀——龜甲貞宗,一期一振,壓切長谷部,燭臺切光忠,依舊不見蹤影?”

不笑貓石化。

螢丸舉起手:“這個,他們不是暴力突入……嗎?”

“沒有啦,”沖著螢丸,醍醐京彌的氣質瞬間柔和了下來,“我們玩的是技術。”

喵之助頓感不妙,悄咪咪改變姿勢,轉身想逃,卻被藥研藤四郎甩出短刀,釘在原地。

“哎呀,你們不要把我這個小人物放在眼裏嘛,”喵之助一臉討好,“揚羽給你們啦,揚羽他很好玩的!”

“……你覺得,”醍醐京彌伸出一根手指,擋在唇邊,露出一個陰森森的微笑,“奇跡會發生,還是……不會發生?”

喵之助瞬間炸毛。

隨著話音落下,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

地面龜裂,建築倒塌。

不知從何時起,醍醐京彌的幻境鋪陳開來。這個幻境的範圍很大,籠罩住了整個顛倒游廊。

黑淵升起,水鏡降下。

無數華美的花朵在星空炸開,色彩斑斕,璀璨華美,絢爛過後,化作點點星屑。星屑憑借宇宙常數,以固有的規律在幻境中流轉、並不斷重組和扭曲,黑歷史和歷史以平鋪的方式展開,將改變的契機同時呈現在他們眼前。

這是……

導致顛倒游廊破碎、崩塌的煙花!

所有人,包括轉播鏡頭後、實力不足的那些人,都看見了這場盛大的煙花。

等他們醒來的時候,醍醐京彌和他的刀劍付喪神已經不知所蹤。留在原地的,只有一片殘骸,以及寫明留給在野黨黨魁的巨額賬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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