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9章 調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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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 空氣中一陣寒流流淌, 三日月宗近露出一個大大的、燦爛的微笑。這表情配上他女性化的妝面、就像罌|粟一樣微妙:漂亮是漂亮, 但總讓知情人士忍不住發毛。

“你這話說的, ”他伸手搭上大俱利伽羅的右肩,“真是讓爺爺我傷心啊。”

聽到“爺爺”這個自稱, 大俱利伽羅額前滴下一滴冷汗:“……騙鬼!”

髭切搭上他的另外一邊肩膀:“後輩還是乖一點比較可愛吔。”

大俱利伽羅全身僵硬:“我才不需要顯得可愛!”

三日月宗近另一手虛掩面部:“難道, 你討厭我嗎?”

髭切同他一唱一和:“原來如此, 小伽羅不喜歡三日月啊。”

“可是我很喜歡小伽羅吔。”

“小伽羅真是太無情了。”

“老人家我真是太痛心了。”

“哎呀, 老人家,要小心心臟啊。”

膝丸哂笑,大俱利伽羅炸毛:“亂講!”他頓了頓,又道:“別隨便叫我小伽羅!”平常只有主人和燭臺切光忠習慣這樣稱呼他, 這些人突然在搞什麽呀!

三日月宗近和髭切對視一眼, 轉移到“前輩強制後輩”的頻道,繼續道:

“稱呼而已, 又沒有貶義, 隨我們喜歡啦。”

“小伽羅比大俱利、小俱利念起來可愛吔。怪不得燭臺切喜歡這樣叫你。”

“好啦, 不要這麽嬌氣。”

“我們回到正題吧。”

“演個戲而已,有什麽好為難的?”

“背臺詞念臺詞不會嗎?”

“你敢說不會?”

“這麽差的記性,還能上戰場嗎?”

大俱利伽羅猛地掙開他們兩個的轄制,後退一步:“你們兩個沒資格講這種話吧!”

三日月宗近攤開手:“我的記性很好啊,只不過時間太久, 各時代地圖的版本太多, 容易記混迷路而已。”

“我也是, ”髭切托腮嘆氣,“人類總喜歡給我們兄弟改名字,搞清楚什麽時期該用什麽名字很麻煩的好吧,我對時間又不敏感。”

眼見膝丸一臉失落,他又補充道:“不過,不管我們叫什麽名字,兄弟還是兄弟,只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對我來說,重要的是弟弟這個人,而不是他的名字。”然後,他沖著膝丸微笑:“名字只是微不足道的代號而已,對吧?”

膝丸感動地淚眼汪汪:“對我來說,你也是最重要的!”

聞言,髭切用手指點上臉頰,壞心眼地說:“啊咧,我有說‘最’這個字嗎?”

膝丸:“……兄長!”

把他剛才的感動還來啊!

“算了,這不重要,”不不不這很重要的!“弟弟丸——幫忙抓住小伽羅!”

話音剛落,膝丸就條件反射一般出動,從後面架住了大俱利伽羅。

大俱利伽羅掙紮起來:“餵!放開!”

“不、不是,”膝丸的腦子慢了動作一步,“兄長,演藝這種事情,不能這樣強迫吧!”

“你在想什麽呀,”髭切笑瞇瞇地歪了歪頭,“我只是打算防止他逃跑而已。”

“哈哈哈,甚好甚好,”三日月宗近輕笑,“我也還有許多手段沒使出來呢。”

大俱利伽羅停止掙紮,將希望的目光投向醍醐京彌:“主人!”

醍醐京彌一根手指:“這個,我一個人幹不過他們吔?”他頓了頓,雙手合十,歪向一邊:“何況,我看戲也看的很開心呀!”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主人!

大俱利伽羅再一次掙紮起來。

“……有必要這麽抗拒嗎?”三日月宗近托腮,“這下,我真的有點傷自尊了呢,居然被小伽羅嫌棄成這樣。”

然後他的氣場也變得更恐怖了——這是惱羞成怒吧!

“不是!”大俱利伽羅擠出一句話,“是我不會演!不行的!”

“試一試嘛,又不會中傷,”髭切一手握拳,敲擊另一手的掌心,“哦哦,說起來,三日月現在扮演的是個女人哦。”

“那又怎樣?”

“這是個下克上的好機會不是嗎?”髭切誘騙道,“你可以追他然後甩他——”

大俱利伽羅:“誰會要這種形式的下克上啊!”

倒是三日月宗近不滿道:“什麽話!你才會被甩吧,我的話,不可能!”

“……你這種莫名其妙的自信是憑什麽啊?”

“呵呵,”三日月宗近摸了摸自己臉,“當然是憑這個!”

“……你又贏了。”

醍醐京彌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就輕咳了一聲,吸引大家的註意力。

然後,他將聲音放低,語氣放柔,還用靈力弄了點特效出來,仿佛聖光普照:“小伽羅,你為什麽不想出演呢?是怕自己做不好嗎?缺乏自信?社交障礙?”

眾人:“……”

大俱利伽羅眼神死:“主人,我沒有任何心理問題,不需要人生商談!”

醍醐京彌:“……”

大俱利伽羅:“……”

醍醐京彌收起聖光,惡狠狠道:“那你還在糾結什麽啊!”

付喪神用鼻子哼了幾聲,到底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到最後,大俱利伽羅果然妥協了。他與其是說是被說服了,不如說是被他們磨得不耐煩了……順帶一提,髭切說的“追三日月然後甩他”果然是瞎扯,他拿到手裏的劇本寫得明明是下級武士被輝夜姬甩!

實際拍攝的時候也出了很多問題,比如說站位、還有動作設計方面。緒方啟文對此早有準備,性格軟也有性格軟的好處,就是他絕不會在片場大吼大叫激怒演員,只會一遍又一遍反覆講解和重來。他只要能拍到自己想要的畫面,無論什麽都能容忍。

當然,最重要的問題果然出在感情戲上。

“大俱利先生,”緒方啟文扶額,“我需要的是充滿愛意的眼神,不是充滿殺氣的眼神!”

大俱利伽羅看三日月宗近的眼神太兇狠了,就像下一秒刀就要拔出去了一樣。

髭切膝丸面面相覷,嘆了一口氣。

“真糟糕,”髭切用手指點上唇角,“是剛才逗得太過分了嗎?”

“……不,”膝丸搖了搖頭,“要知道,我也沒辦法對三日月露出愛慕的眼神。”

“咦,三日月有那麽不被待見嗎?”

“不是,換成誰都會笑場吧?”膝丸用同情地眼神看著大俱利伽羅,“我認為,他能憋到現在已經很厲害了。”

無他,三日月宗近很敬業、又或者是被禮儀指導念叨多了,舉手投足都極為女性化,偶有失禮之舉也顯得天真嬌憨,演技極好。一開始髭切也有笑場來的,只不過到現在已經習慣了而已。

至於大俱利伽羅,他才剛被嚇過,需要時間調整心態。

“還是不對,”緒方啟文搖了搖頭,“這種眼神是信賴。”

大家都可以看出,大俱利伽羅已經很努力了,可就是找不到感覺。他本來就是個情緒內斂的人,要他表達殺意和冷漠可以,換成其他的,實在太難為人了。

“什麽嘛,這種表情,”又是一次暫停,三日月宗近伸出小指,“你果然,沒有喜歡的人吧?”

大俱利伽羅斜了他一眼:“難道,你就有喜歡的人嗎?”

“當然啦,”三日月宗近看向醍醐京彌,“我喜歡主人嘛。”

“……我看你這眼神也沒什麽特別。”

醍醐京彌註意到這邊,鎮定自若地招了招手。而緒方啟文只撓了撓頭:“那個,三日月,你是渴了嗎?要不要水?”

連導演都沒看出來!

三日月宗近:“……”

大俱利伽羅忍不住輕笑一聲。

“呵呵,”三日月宗近轉過頭,假裝無視了剛才那一幕,“怎麽,我好歹有個努力奮鬥的方向,你連個方向都沒有吧?”

“……我為什麽要需要這種方向?”

“因為,你已經不是一個人了。”

他這句話說的意味深長,“一個”和“人”都被他特意重讀了。然後,他湊到大俱利伽羅耳邊說了一句話:

“有試過自、慰嗎?那個時候?你腦海裏,有沒有想著誰?”

下一刻,大俱利伽羅直接抽出了腰間的道具刀,砍了過去!

片場眾人頓時倒抽一口氣,卻見三日月宗近一個轉身,從裝死的群演身上抽出一把道具刀。

“啊啦,你,臉紅了吧?”老流氓微笑著架住小年輕的攻擊,“深色皮膚就是占便宜,完全看不出來呢。”

“吵死了!”

由於身著十二單衣的關系,三日月宗近的負重達到十幾公斤,又被層層疊的前襟後裾妨礙了動作,在大俱利伽羅的攻擊下迅速落敗。他被大俱利伽羅打掉了手中劍,向後仰倒,假發加上袍袖向上飄起,整個人像花一樣散開在地。而大俱利伽羅則半跪在側,一刀插在他的耳旁的地上,切斷了他不少假發。

“不要管我!”大俱利伽羅放狠話,“我是不會——”

就在此時,緒方啟文卻鼓起掌來:“哇哦,這一幕真是太美了!你們是怎麽想到的?因愛生恨,到最後卻又下不了手——編劇,哪段改成這樣如何!”

編劇亦興奮地握拳:“我有了個好想法,我們來討論一下……”

三日月宗近和大俱利伽羅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醍醐京彌掩口咳嗽一聲,髭切膝丸大笑起來。

終於,他們兩人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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