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0章 震怒(4千字)

關燈
九爺繃著臉,面容極其嚴肅。

心想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

您後宮佳麗三千人,各宮都求著您雨露均沾,當然不懂兒子情敵三千,防著各處墻角被挖的痛楚了。

唉~!憂傷。

父子對峙多時,康熙爺也見慣了他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厚臉皮樣兒了,深知這個兒子從小到大便又擰又倔,做了決定的事情,九頭牛也拽不動,他還有近百份折子要處理,實在沒空搭理他。

且此次同行帶這麽多人,一方面是為了讓皇子們都了解下塞外的狀況,另一方面是把兩方人都憤慨,他不太放心的人一部分留下,一部分帶走,看看雙方都會做些什麽。

胤禟顯然不在他考察之列,就是最近看著順眼點兒了,覺得孩子長大了,不怎麽忤逆他了,還知道為他分擔責任了,便帶著他了,誰知這熊孩子一如既往的欠扁。

斥責了他幾句,又交給了他一些任務,便讓他退下了。

九爺達到目的,心情瞬間松快了許多。

只是……這建別墅的事兒?

看了看皇阿瑪給的圖紙,九爺不禁微微皺眉。

他所住的位置是在鐵獅子胡同,不僅北鄰八貝勒胤禩之府,且與位於柏林寺近旁,同胤禩府為鄰的四貝勒胤禛府邸也相距不遠。

如今部分年長皇子在暢春園附近修建別墅,經皇阿瑪批準後,他和四哥、八哥、還有老十的別墅最終竟是還要建在一處,三哥胤祉等三位皇子的別墅,建在另一處。

擇鄰而居,自然是以鄰為友,有其京邸與別墅無不鄰近,更便於交往。

然……其他人交好沒啥,隔壁是老王可怎麽辦?

九爺眼神兒陰暗的盯著圖紙上四爺的府邸處,恨不得能盯出個洞來。

哼。

九爺暗搓搓的瞇了眼,尋思著將來府邸建成,他一定要檢查別墅內每一處是否有漏洞,並且要在府內設置上百條大型護院狗。

萬一哪個狗崽子敢挖了狗洞爬進來搶他媳婦兒,他就放狗咬他!!

……

巡幸塞外的隊伍就這麽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直郡王、太子爺、四爺、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等幾個小兒子隨駕,沿路觀看著塞外風光,偶爾也伴隨著歡聲笑語,還算愜意。

然而,在巡幸期間,發生了幾件事,促使康熙爺與太子爺的矛盾進一步激化,甚至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直郡王胤禔暗中向康熙爺報告了太子的許多不良表現。

如他暴戾不仁,恣行捶撻諸王、貝勒、大臣,以至兵丁“鮮不遭其荼毒”,還有截留蒙古貢品,放縱奶媽的丈夫、內務府總管大臣淩普敲詐勒索屬下等……種種不仁的表現,都令康熙爺非常不滿。

然,康熙爺卻隱忍了下來。

這些報告中,雖然有些是不實之辭,但以太子往日行徑,康熙爺深信不疑。

最重要的是,他不僅為太子的暴行所氣惱,而且不滿太子的越位處事。

他眼中昔日還較為乖巧的兒子,已然欲分他威柄,以恣其行事。

可最讓他心痛的,是巡幸途中,他剛滿七歲的小兒子十八阿哥胤祄患了急性病,他十分焦慮,眾阿哥也都關心不已,獨獨太子卻無動於衷。

老來得子,小十八與他這些居心叵測的哥哥們比起來,純粹無暇,很是討他喜歡,他更是寵愛至極,人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擔憂和心痛,可偏偏他另一個用心栽培、寵溺至極的兒子卻一片冷漠。

這讓他不禁又回想起十多年來一直耿耿於懷的一件事:

康熙二十九年七月,烏蘭布通之戰前夕,他出塞途中生病,令太子胤礽與三子胤祉馳驛前迎。

胤礽到行宮看到他的病容,卻絲毫沒有憂愁的樣子。

當時,他便覺得這個兒子絕無忠愛君父之念,失望的讓他先回北京。

可那時候只有十六歲的兒子可能根本沒有意識到他的不滿,但這也更說明了太子不孝,不堪重用。

可,因為赫舍裏,因為他是他一手栽培養大的兒子,付出的心血多過其他皇子多之又多,他不想前功盡棄,更不想被世人說他寵出了一個毫無責任感,立不起來的儲君!

在諸多因素的影響下,他對他多番隱忍,繼續包容,到如今,已經包容了整整二十年!

可如今,這就是他回饋給他的!

康熙爺心痛至極,大怒之下,氣憤地責備太子:

“你作為嫡長子,毫無做兄長的樣子。不僅不接受批評,還忿然發怒,竟蠻橫地與朕頂嘴!朕沒有你這般不孝的兒子!”

多次在大庭觀眾之下,被皇阿瑪這般“教誨”,太子爺已然習慣了。

卻依然擰得厲害。

他也不知道他憑的是什麽,可是他知道,他不會被廢。

他若被廢了,這後面那麽多虎視眈眈的兄弟……皇阿瑪又作何處理?

一窩蜂的搶食,危害的是整個大清朝。

而改變一個人,總比收拾一群人,要容易得多。

……

十八阿哥胤祄在巡幸途中便病逝,讓康熙爺深受打擊。

這意味著他對太子的容忍度也到了極點。

然而,這個兒子總給他特別的“驚喜”。

此次出巡,他任何嬪妃都沒帶,卻獨獨帶了穆嬪。

可太子在被他訓斥後,不知悔改也就罷了,竟還猖狂的和穆嬪行茍且之事!

穆嬪,居然是穆嬪!?

康熙爺震驚,勃然大怒,他最寵溺的兒子竟跟他的寵妃攪和在了一起!而他卻絲毫不知情!!

他如此寬容對待的兒子,竟無視了他的慈愛,絲毫不顧及他的感受,放肆無恥的踐踏他的尊嚴!!

忍到極致,再無容忍!

康熙爺當即便讓李德全處理了穆嬪。

這位在後宮被寵了數年的娘娘,當即便化作了巡幸途中的一縷輕煙,永遠的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中。

隨後,康熙爺便以皇太子胤礽“不法祖德,不遵朕訓,惟肆惡虐眾,暴戾淫亂”的理由,宣布廢除太子。

打道回京。

黃土蕩漾,路途遙遙,寬闊的禦道肅穆沈寂。

……

太子爺從未如此恐懼過,他以為,無論他做了什麽,皇阿瑪最多也就是在眾臣面前訓斥他,最後還得幫他把事情擺平,怎麽都不會廢了他,卻不成想皇阿瑪竟然真的下了這樣的旨意!

胤礽慌了,心中焦灼似煎炸烹烤,他不倒時,眾位阿哥便對皇位虎視眈眈,如今他倒了,只怕他們連最後一絲顧及都不會有了,覬覦的野心只會日覆一日的愈發膨脹。

而他,有這些各懷鬼胎的兄弟們奮勇向前,他很快就會被皇阿瑪遺忘……

……

太子爺驚懼之下去找了四爺。

可營帳內,四爺卻不在,胤礽只得在帳中等候,小奴才去尋人。

十三爺和四爺在一處,得知太子爺求助後,四爺沈默了許久。

太子爺行徑荒唐,已不為皇阿瑪所容,尤其皇阿瑪已當眾宣布了廢除太子,此時,誰再跟胤礽靠近便是忤逆聖意,甚至會被判為同黨。

皇上勃怒之下,難保不會被殃及懷疑,定罪論處。

可若是不見胤礽……

無論是在胤礽這兒顯得勢力,毫無兄弟之情,若是被皇阿瑪知道了,照樣會對他有看法。

小十八才剛走,太子對待兄弟冷漠的態度本就讓皇阿瑪心寒,若是他再做出此舉……

此事確實不好處理。

無論怎麽做,都是一劫。

十三爺更是深知情況危機。

思索後,暗暗下定決心,在靜默中率先開口道:“四哥,我代您去見他!”

“胤祥!”四爺微微皺眉,僅僅兩個字,卻略帶緊張和輕斥。

這時候無論誰見都決計與奪儲無緣了,且都會被皇阿瑪認定為是不孝子,他不能讓老十三去冒這個險。

十三爺向來俠肝義膽,對這種危機困局,毫不畏懼,決定犧牲自己,護著四爺:“四哥,咱們在暗中籌備多年,步步謹慎,如今終於有了機會可以慢慢的站出來,絕不能前功盡棄。”

“我胤祥從跟著您的那天起,就認定了您,已決心甘為賢王,如果必須要做出選擇,那我一定是那個站出來為您擋槍的人。”

四爺神情隱忍,心中感動,咬牙:“那也不行!”

十三爺朗聲喊道:“四哥,大清國的將來需要您!”

“此時我就算是不站出來,將來若是太子爺、八爺繼承皇位,我也不過是個混吃等死的閑散王爺,人生意義不大。故此,如今就算是被皇阿瑪永遠厭棄,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可您不同,大清國內部已渾濁不堪,需要您將來徹底整頓吏治!您更重要!!”

四爺沈痛,心中悲切溫熱:“我怎可讓你為我如此犧牲……”

“四哥,我心甘情願!”

……

十三爺見到太子爺,為避免有皇上的眼線在暗中監視,對政事一概不談,只安慰和勸解太子爺。

太子爺的心情好了許多。

然而,太子爺出了營帳後沒多久,如十三爺所料,他便被皇上通傳了。

還時李德全公公親自來傳的人。

李公公年事已高,是看著這些皇子們長大的,深知十三阿哥為人仗義,善良淳厚,是決計沒有野心的人,然,偏偏這個時候跟太子爺摻和在了一起……

他嘆了口氣,十分心疼他:“十三阿哥,您不該這時候見太子啊……”

胤祥淡淡笑了笑:“公公,我心中坦蕩,從未做過不良事,無愧於天地,更沒有忤逆皇阿瑪。”

“可您見太子之舉,本身就是忤逆啊……”

十三爺微微低了下頭,覆而又擡起,年輕幹凈的臉龐上是少有的覆雜,那憂愁似風似霧,飄得迅速恍惚,讓人看不清:

“可他終究是我的兄弟,我怎能不念手足之情……”

……

皇上的禦帳內傳來一聲聲心痛的質問:

“皇阿瑪,眾位哥哥可以,為何我不可以!?”

“混賬!!”

茶碗淩厲的被擲在地上,砸碎的聲音在外邊聽著都心驚膽戰。

康熙爺暴怒,被氣得渾身發抖,胸腔大力起伏,手顫抖的指著他:

“連你也要忤逆朕嗎!?”

“皇阿瑪!”胤祥的聲音痛徹心扉:“兒臣只求一個公平!”

“給朕滾出去!!”

……

十三爺落寞悲涼的從禦帳中走出來。

明明已至夏日,卻仿佛飛著鵝毛大雪般。

心中寒得徹骨。

人這輩子最無望的,可能就是你努力追尋,想得一個認可,可卻不料,自己從未在對方的計劃內。

如此,做什麽都是徒勞。

然,他自此失寵,卻是板上釘釘的了。

……

皇上的禦駕還未歸朝,可要廢黜太子之事,卻早已傳至京中。

京城面上安寧,暗中卻已成沸騰之勢,各方人馬皆焦灼、激動、奔騰不已。

太子黨氣數已盡已成定局,只是不知下任儲君會是誰?

皇子們雖然實力不是勢均力敵,然,聖心難測,皇上連太子都能容忍那麽久,會做出怎樣的決定,誰又能說得準呢?

……

溫憲公主因為不被夫君所喜,婚後日子過得十分艱難。

公主身份雖然尊貴,可嫁出去了便是嫁出去了,皇家總不好頻繁的摻和兒女婚後生活。

自之前董鄂玥被害流產一事,她的名聲便有些臭了。

眾人都知是她所為,雖不敢當眾說出來,可背地裏那些議論皆是滾著臟的。

溫憲氣氛不已,卻又無力阻止,只得生生忍了。

這賬,便被算到了董鄂瑾的頭上。

此番,她辦宴會賞花吟詩,請了這京中所有貴夫人,獨獨缺了董鄂瑾,就是要羞辱她,給她難堪。

京中貴婦本不願意與她多結交,卻礙於她公主的身份,還有駙馬爺背後整個佟佳氏,不得不笑臉相迎、殷勤備至的交好。

尤其,她們中的大多數也都是嫉妒九福晉的。

身為正妻,卻擋不住夫君納了一房又一房,且毫不尊重她們,所有宅內皆是如此,大家各自哀怨吐槽聊以慰藉,心中平衡,也就沒什麽好妒忌氣憤的了。

可,這京中卻突然有個女人,仿佛生活在仙宮中一般,享福自在,人人艷羨……

憑什麽大家都在陰霾困苦的牢籠中掙脫不開,偏偏你四季如春,甜蜜恩愛?

“咱們不如她唄!聽聞九福晉婚前便與男人那個了,不正經的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