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日子，九爺被媳婦兒哄得心情很美麗，連走路的姿態都能讓人感受到春風得意。

董鄂瑾算計好了時間，怕她再去找納蘭揆方的時候他會搗亂壞事，便借著之前他去千嬌閣泡l妞的事兒，故意發難。

因他之前確實裝得很狂霸拽，故此如今他怎麽解釋，甚至連“青天可鑒”的誓都發了，別說董鄂瑾不信，連九爺自己都不信。

他的名聲全京城早已家喻戶曉，“舉頭三尺有神明”式的信仰他打小就沒有，說他曾是山大王還有點兒可信度……總之，除了做生意，他這人的信譽基本破產。

九爺心塞塞。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

趁著九爺正沈浸在憂郁惆悵冷中還沒反應過來，董鄂瑾去了明相府。

納蘭揆方的屋子以從剛開始明相特意交代不許閑雜人等進去打擾，到如今連必須在身邊伺候的人都恨不得滾得遠遠的。

實在是太臭了。

董鄂瑾站在院外都能感受到從屋裏散發出來的陣陣惡臭。

就是那種死人堆裏發出來的腐臭味兒。

不禁覺得九爺真是又記仇又惡趣味，也不知道是花了多大的心思才找到的這種匪夷所思的藥，他這聰明勁兒要是都用在政治上，早被封個貝勒什麽的了，哪兒還至於是個光頭阿哥。

她正垂眼想著，人已然進了納蘭揆方的屋子。

越是靠近，那股臭味兒就愈加刺鼻，直熏得人惡心想吐要暈過去。

床上的人聽見奴才的稟報，艱難的動了動，看向她，嗓音沙啞的，不可置信的開口，吐出幹裂到幾乎失聲的兩個字：“瑾兒？”

納蘭揆方看著她，神色激動而顫抖。

瞳眸中盡是震驚。

在他的印象中，瑾兒表達情感雖直接，卻像個孩子一般，得知他得了重癥要死的消息，大概會心生膽怯，避而不見也不奇怪。

他以為第一個來看他的會是玥兒，卻沒想，玥兒那般現實，她阿瑪去勸都沒能來，更何況是瑾兒……

他已經對他的人生不抱有任何希望了，她卻來了。

尤其，他跟玥兒的那段情，其實是對不起她的。

納蘭揆方的情緒波動很大，睫毛微微的顫抖著，緊緊的盯著她很久，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董鄂瑾先開口了：“抱歉，這些天我有事兒，沒能第一時間來看你。”

要先保證虐渣卡心無疑慮，維護好形象。

“我……我沒想到你能來。”納蘭揆方好半天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你能來，我很感動……”

董鄂瑾默默的點點頭。

你知道就好。

臭死了。

老娘犧牲大發了。

納蘭揆方看著她沈默淡然的神色，心中愈發感動，好像突然明白了到底什麽才是真正的感情……

就是這種平凡中的相濡以沫，生死關頭仍然不離不棄。

再想想之前他看到她面黃肌瘦、受人欺負之時，不禁沒能幫她，反而瞧不起她，頓覺慚愧。

眼中蓄著無數歉意的情感，內疚道：

“瑾兒，之前，是我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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