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關燈
秦軍輕舟陸續在侵離江邊停定,輕甲兵士涉水上岸,背著手在河邊列隊排開,個個面如黑鐵,與越族的男女老少面對面站立著。

碼頭之上,趙佗步步紮實穩健,抱著越枝走到越木面前。

越木和趙佗不是沒有見過,只上一回相見,兩人還是河邊山頭的戰場上那對立的雙方,如今,還是對立的兩方,卻不得不成了“翁婿”,真是天意弄人。

一時兩方皆沈默,趙佗朝越木頷首,“木伯。”

越木身旁的屠梏出聲,“越裳侯越山暴斃,如今,是越裳侯越木。”

趙佗眸色微動,看向越木的眼神銳利依舊,卻多了三分鄙夷,冷冷說出一句,“越裳侯。”

越木面色也不善,往越枝那邊擡了擡下巴,“阿枝怎麽了?”

懷中人倏忽一抖,趙佗雙臂登時收緊,將越枝往身前鎖得更緊,開口是風輕雲淡,“昨日從鹹陽運來軍需物資,配了幾桶秦酒,夫人說要嘗嘗,不勝酒力,今日還不舒服,在船中睡了許久。”

越木濃眉緊皺,看著趙佗懷裏的越枝,似是艱難隱忍著什麽,半晌才開口,“酒席都備下了,趙縣令先帶下屬去吃酒,阿枝既然不舒服,先送去歇息。”越木說完,擡眼往身後的越族婦女那邊看過去,登時便有兩個年長的婦人走上來,要將越枝接過去。

“不必。”趙佗雙臂一動不動,眼睛望向越木,姿態不卑不亢,一步也不願退讓,“我的夫人,我自己抱得動,請越裳侯領我入寨子便可。”

越木下頜線一瞬浮現,卻又緩緩消散下去,腳下步子一挪開,身後的族人當即給他讓開一條路。越木先行,趙佗抱著越枝緊隨其後,屠梏跟趙仲始對視一眼,一瞬殺氣隱隱浮現,兩人都咬著牙往自家主君那邊跟去。

秦越兩族的人陸陸續續踏進村寨,擡眼便見那長桌宴席,從越裳村寨門口開始,一路排到村寨正中央那高大主樓前。兩旁越族木樓沿著山腰平地排開,座座都是竹木搭建的二層小樓,與中原建築迥然不同。

沒到河邊去迎接的越族男女老少皆守在長桌宴席旁邊,一見越木領著人進來,紛紛呼親喚友,將還在越族木樓裏頭等著的越族人都叫出來,個個聚在村寨首領的主樓附近,有越族小孩子赤著腳丫,手中抓著自家的小竹凳子,從木樓裏哇呀呀叫著跑出來,看見秦兵,也沒有懼怕,反倒是看見趙佗抱著越枝進來,圍在趙佗身邊兩側,咧著嘴巴笑得咯咯響。

趙佗眉頭皺了皺,擡眼見前頭越裳寨子主樓裏頭走出來兩個婦人,一路走到越木身邊,俯首跟越木說了兩句話,便直直朝他走去,看著他懷裏的越枝,笑道:“裏頭備著床,請趙縣令跟我們來。”說罷,轉身領著路往主樓走去。

趙仲始兩三步跟上來,與趙佗對視一眼,趙佗目光一瞥那酒席,沒跟趙仲始說一個字,抱著越枝往主樓裏頭走去。越木擡腳往趙佗那邊追過去,還沒走到竹樓梯前,腳步一停,轉身回來擡眼一瞧趙仲始,上下打量他一番,扭頭對族人一喊,“開席!”

越族人一聽越裳侯下令,當即歡呼起來,男男女女紛紛走上去拉住秦人士兵,往那長桌宴席邊上一坐,倒酒的倒酒,布菜的布菜,一邊熱情似火,一邊克制推卻,面上還真是一副待客宴席的模樣,只叫竹樓越寨裏頭一瞬歡聲笑語充斥。

趙佗抱著越枝踏上主樓木樓梯,一步步走進越裳部主樓,闊大廳堂,兩側象牙陳列,正中央上首的木案憑幾,倒是有幾分中原意思,走近一瞧,卻見那是竹木所制,上頭雕刻也盡是越族花紋,異域風情立顯。

那兩個越族婦人繞過上首木案後頭的竹木簾子,帶著趙佗往主樓裏頭走。後頭腳步聲沈沈,趙佗聽得一清二楚,喉頭輕輕滾動,只覺自己腰間黑鐵秦劍隨著步子晃動。

越族婦人領著趙佗走到主樓一角的小間裏頭,內裏只有一張離地半尺的寬木榻,旁邊的墻上掛著半枯的花環,布簾一打起,屋內登時叮鈴鈴作響,趙佗循聲看去,才見到窗邊掛著一串貝殼,長長短短大大小小的,被繩子串在一起,掛在兩片竹板上。風一吹,便會發出清脆的響聲,明明白白是小女孩的玩意兒。

婦人走到床榻邊,將薄被撩開,對趙佗笑道,“這是阿枝出嫁前住的房子,趙縣令放下她,出去吃酒便是了,我們自然會照顧她。”

趙佗沒有回答,只沈默著抱著越枝走到床榻邊上,將她輕輕放下。

“趙縣令是秦國哪裏人?”

身後越木冷不丁地開口,趙佗拉住被子的手停了一瞬,才擡起來將被子給越枝蓋上,口中回答著越木,“秦國東垣縣,鉅鹿郡東垣縣,越裳侯應該沒有聽過。”

越木雙手背在身後,看著趙佗直起身來一手按住腰間長劍,卻是點點頭,“我從來沒踏出過北邊五嶺。不知趙縣令家中還有什麽家人?我聽聞中原秦人重禮法,卻不知道,趙縣令的兒子都比我阿枝要大,趙縣令還能娶我的阿枝?趙夫人怎麽想?”

“我二十一歲入南越,並沒有娶過妻,我兒仲始,是我下屬的遺孤,被我收為義子。”趙佗望向越木,倒沒有半分尷尬神色,“是,中原人重禮法,父慈子孝,兄良弟悌,夫義婦聽,長惠幼順,君仁臣忠。”

越木自然聽得出他話中諷刺,卻沒有半分在意,反而大笑出聲,“是,我越人,從來不知道禮法是什麽,只知道強大的人獲勝,被打敗的人,只有死路一條。趙縣令,我不跟你繞彎子,你若要打蜀泮,要我越裳部族出兵,可以,但有一條,將我的女兒還給我!”

趙佗一瞬也楞神,他也本以為越人冷血殘酷,父子相殺,毫無人性禮法,可這一刻,越木卻看著他,明明白白告訴他,他這個越人,寧可與他趙佗這個秦人為伍,也要將自己的女兒要回來。

趙佗回頭看了一眼越枝,只見她雙眼緊閉,睫毛輕輕顫抖,貼在被子邊上的雙手攥緊了拳頭,似是在努力要清醒過來的模樣。趙佗不禁心中暗忖,這個越女,還真是比他想象中要貴重值錢多了。

“如何?”

越木出聲催促,趙佗回頭來,唇角輕輕勾起來,冷笑透出些痞氣不屑來,“越裳侯這是什麽話?越人不懂禮法,居然到這種地步,嫁出去的女兒,還能要回去的嗎?我趙佗先是送了聘禮,今日回門,那船上的東西,可都是給越裳的。怎麽,越裳部自家的私事,要連累我秦軍白跑一場嗎?”

越木一瞬沒有說話,放在身後的手攥緊了拳頭,聲音早沒了笑意,“趙縣令,我才是阿枝的生父,阿枝嫁給你,我可從來沒有答應過。阿枝是我唯一的孩子,便是我死,也不會讓她嫁給你們秦人。”

趙佗垂下眼去,話倒是軟下來,“既然如此,我也不強求,若是越裳侯甘願臣服於秦軍,替我攻打蜀泮,越裳侯想要把女兒接回去,我自然不會不答應。可是,今日留了她在這裏,你們越人出爾反爾,我又該如何?”

越木目光一冷,“你什麽意思?”

“從前,我們中原各國,若是聯盟,便送公子到對方國內為質子,以保證聯盟不破,若一方毀約,質子,自然沒有命回母國。若是越裳侯願意助秦軍征服蜀泮的甌雒國,便留女兒在我身邊為質,攻下螺城那日,我親自送她回越裳侯身邊。”

越木雙眼瞪大,一瞬目眥欲裂,擡手指向趙佗鼻尖,“你欺人太甚!”見趙佗不說話,越木擡手便抽出腰後彎刀,獰笑道:“別忘了,你還在我越裳的地盤上!”說罷,越木擡手貼近嘴邊,一陣急促口哨聲登時發出。

趙佗一楞,只聽見窗外一瞬寂靜。此刻的主樓之外,所有越族男女說笑聲頓時消失,越族男子雙手自然抄到宴席木桌之下,鋥亮青銅彎刀冷光乍現,長桌被一下掀翻,如巨蛇翻身,越裳部爪牙畢現。秦軍也不甘示弱,秦劍出鞘,眨眼便與彎刀碰上,刀兵錚錚作響,在頂天山下炸開。

主樓之內,趙佗側身避開越木手中彎刀,右手從腰間一劃,黑鐵匕首低鳴脫開刀鞘,卻沒有迎敵而去,而是隨著趙佗轉身,架住了床榻上越枝的脖頸。

越木手中彎刀一頓。外間腳步聲急急,青銅彎刀對著黑鐵長劍,在房外不斷響起。窗邊的貝殼風鈴叮叮當當響個不停。

越木雙手握著彎刀,只恨不得撲上去將趙佗的皮給撕下來,冷笑猙獰,“好個講禮法懂仁義的秦人。”

“對越人,用不著什麽禮法仁義。”趙佗擡眼看了看外頭廳堂,能見到趙仲始帶兵闖進主樓,一手箍著越枝的腰,一手緊握匕首,貼住越枝頸間動脈,“勞越裳侯讓族人停手,但凡我一兵一卒不能安穩離開,令愛,只怕也沒命走了。”

越木沒動,只聽著外頭越族的呼嘯信號接連起來,趙佗目光一冷,手中沒一絲一毫地客氣,刀刃下壓,血珠貼著刀鋒而現,越枝一聲呼痛,越木眼眶當即紅了,握著彎刀就要沖上來。

趙佗往後退一步,沒說一句話,只冷冷看著越木。

脖頸疼痛傳來,叫越枝的腦子也清楚了三分,雙手攀上趙佗的衣擺,咬牙睜開眼來,越木的面容在她漆黑的眸子中倒映出來,如泉水中的映像漸漸清晰,越枝皺著眉頭喃喃出聲,“阿爸?”

這一聲,只叫越木渾身都顫抖起來,擡手到嘴邊發出一串口哨,隨機高聲下令,“住手!”

作者有話要說:

【推文】《這個大韓民國有點意思》by安晨同學

本文又名:

《這個大學怎麽都是鬼》

《震驚!圖書館管理員老姐竟然是富婆》

《貴族暹羅貓系巫女X粘人德牧犬系弟弟》

作為一名正統的開了鬼眼的巫女,孔娜從出生以後便跟著師傅潛心修煉

靠著祭祀驅鬼耍大刀成為富婆以後,孔娜本以為自己可以這樣無憂無慮的度過一生

誰成想,師傅雲游前竟然讓自己去大學裏體驗平常人的生活

好不容易混進大學成了一名圖書館管理員,誰知道這所大學意外的令人擔憂

孔娜一邊面無表情地嘆著氣,一邊點開了李家公子的游戲直播間,瘋狂舔屏

作為一名能見到鬼的小鮮肉,李文俊只知道自己是因為小時候生了一場大病才會有這麽一雙眼睛的

誰成想,心來的圖書館管理員竟然跟自己夢裏的那個女人這麽像!?

李文俊一邊面無表情地嘆著氣,一邊點開了自己的游戲直播間,狂秀操作

後來他才知道,孔娜這個老女人,早就跟自己糾纏不清了。

據某不願透露姓名的餓鬼舉報,孔娜和李文俊在捉鬼的時候狂撒狗糧,甚至啵啵,實在讓眾鬼憤慨,但無能為力

據小道消息報道,某孔姓巫女,為了收獲蕭亞軒的快樂,欺淩壓榨無辜鬼怪,只為博李姓弟弟一笑,令鬼氣憤,但無可奈何

李家公子直播時,曾發現不露頭up主曾和不露頭女人同時出鏡,令廣大人類網友窒息

兩人結婚時,曾曝出粉絲轉正上位的傳聞,據悉,造謠者因起夜時狂呼見鬼,現已被送往精神病院進行治療

食用指南:

1.女強女賊強,弟弟雖甜也很狼

2.案件原創,全靠智商

3.盡量沙雕,沙雕程度全憑想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