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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撲朔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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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鈺扯著嗓子道:“少卿,別打了,放他走!”

難得棋逢對手,還打得如此痛快,柳詢正想倒不如趁此機會與這位高手一較高下呢,聽到謝雲鈺的話,他的理智瞬間回籠蓋過了好勝之心,連忙一個閃身,避開此人三米之外。

明王倒也沒有為難他,見他收手了,他也利落的一個翻滾,腳步落地,在一旁將長劍入鞘,身形迎風而立道:“好小子,身手不錯,日後有機會,咱們再較量較量!”

柳詢拱拱手,道:“彼此彼此。”

明王蒙著面看了謝雲鈺一眼,施展輕功快步離開。

攻入府中的不速之客,還與柳詢打了一架,就這麽大張旗鼓的走了,劉橋一陣愧疚,忙上前請罪道:“公子,對不住,劉橋大意了,讓人闖入清風苑,還請公子責罰。”

柳詢揮了揮手,並不在意這件事,劉橋他們這幾日太忙,也是累壞了,一時未查算不得什麽,再說黑影的功夫不在他之下,能瞞騙過他們,也是正常。

柳詢將軟劍收起來,道:“無事,都回去睡吧。”

劉橋和白間見柳詢似有話要對謝雲鈺說,想到方才謝雲鈺讓柳詢放人的事,二人連忙告退。

柳詢走進了謝雲鈺,道:“他是誰?”

謝雲鈺不敢欺瞞,道:“他,他是明王。”

明王?怪不得身手如此之好,倒是與自己一般,是個能藏拙的,可他來幹什麽,又為何會從謝雲鈺的房中出來?

對上柳詢探究的目光,謝雲鈺連忙解釋道:“少卿,你聽我說,我也不知他為何半夜來訪,還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但我們之間真的什麽都沒有,你相信我嗎?”

謝雲鈺是什麽樣的人,他再清楚不過來,自是相信她的,可一想到柳照明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摸進謝雲鈺的閨房,他心裏就十分不舒服,只覺尊嚴受到了眼中的挑釁,真拿他這兒當無人之境嗎?隨意進出自己的地盤,還調戲自己的女人,簡直不可饒恕。

謝雲鈺不知柳詢所想,見他臉色這麽臭,心下頓時一沈,他不會真以為自己與明王有什麽吧?

沒想到他竟然對自己如此沒有信心,謝雲鈺有些惱了,她見柳詢還是陰沈著臉,頓時一陣不悅,賭氣般沈聲道:“反正我與明王幹幹凈凈,你愛信不信。”說罷,便轉身回房。

躺在榻上,面對柳詢的不信任,謝雲鈺只覺萬般委屈,自己被明王嚇一跳本來就夠難受的了,柳詢還這個態度,他到底拿自己當什麽,水性楊花的女人嗎?

謝雲鈺只覺眼角有些酸澀,她最近真的太過敏感了,任何與柳詢態度有關的事情,她都忍不住多想。真不喜歡這樣的自己啊,患得患失,又不夠堅韌,還是從前那個積極陽光,迎難而上的自己更體面吧。

謝雲鈺沈浸在自己的委屈中,並未察覺有人來了,等到她感覺一雙手繞過自己的腰身時,她立刻嚇了一跳,看向柳詢,謝雲鈺眼見的淚才掉了下來,悶聲道:“你還回來幹什麽,不就覺得我與明王月下相約嗎?”

沒想到謝雲鈺會這麽想,柳詢面色一頓,連忙道:“胡說什麽?我幾時說你是這樣的人了?你,你該不會以為,我不信任你吧?”

這句話讓謝雲鈺揪著的心突然開朗,道:“你是說,你沒有誤會我們?”

看著她方才明明委屈的模樣,現在又一下明亮了起來,柳詢哭笑不得道:“所以你方才賭氣的話是以為我會覺得明王來你房中是因為與你有約嗎?”

謝雲鈺驀然坐起,道:“難道不是嗎?”

柳詢一陣無奈,將她的身子拉進自己懷中,好笑道:“你想多了,你是什麽樣的人,我還不清楚嗎?這肯定是明皇叔自作主張的事,我只是氣惱自己讓你受了驚嚇而已。”

謝雲鈺這才徹底放下心來,想到方才自己莫名其妙的生氣,面上頓時一囧。

柳詢道:“對了,皇叔深更半夜的,來做什麽?”

謝雲鈺忙將明王方才所說的話覆述給柳詢聽。

柳詢聽完,皺眉沈聲道:“你說,皇叔是來提醒咱們,莫要輕視韋家的?還說咱們現在的此番行動,皆為別人的陰謀,也在某個神秘人的策劃之內?”

謝雲鈺點頭,道:“是這麽個意思,而且他特意提到皇上,少卿你說,他是不是暗示我們什麽?這明王一向低調,與你一般韜光養晦,他沒有理由騙我們。或許冥冥中,就是有一只手在操作這一切,而我們都是那個人的棋子而已,你說對嗎?”

柳詢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想借助我們之手,除掉胡元!”

謝雲鈺點頭,道:“不無這種可能,我方才想了一下,回京之後,咱們所有的行動和目的都是針對胡元,並未對其他人產生任何的影響,與韋家對上的次數更是數的過來,這可疑之人有兩個,一個可能就是韋家人,另一個,就是皇上。”

皇上!柳詢一驚,謝雲鈺接著道:“皇上或許中了逍遙散,但他總有清醒的時候,之前明王說過,皇上手中還有一個神秘組織只為他效力,許是他暗中操控也不無可能不是嗎?”

事情越來越撲所迷離了,韋家勢力龐大,制造一些假象故意讓他們矛指胡元也不無可能,若是皇上在清醒時還能布置這麽大一盤棋,那柳照臨的心智和忍耐力,可見一般。或許他的一切隱忍,根本就是一個陰謀!

這麽久了,朝中暗流湧動,卻並未真正的亂起來,這當中沒有皇上一點作用也說不過去,他畢竟是能當皇上的人,怎麽可能任由自己的江山被別人踐踏,

這麽說來,他們之前的一切猜測都錯了?兩人都陷入了沈默,這是一個巨大的網,將他們都收羅其中,任人擺布,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們還有許多無法探聽的內幕啊。

好半晌,謝雲鈺才沈重道:“那我們現在怎麽辦?還要去邊關嗎?”

“去。”柳詢瞇眼看著外頭的月光,道:“既然有人想利用我們拉胡元下臺,我們何樂而不為?反正胡元勢必要除,不如趁此以絕後患。想必十五那一日,有人將比胡元下更大一盤棋吧。我們只管照著線路走就是了。”

謝雲鈺點點頭,道:“不錯,所謂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既然有人無形中幫我們,我們便除了胡元這個國之蛀蟲再說,不過此事,少卿你也得提高警惕,有人在我們頭頂盯著我們一切動作,這感覺怎麽都不太美妙啊。”

柳詢點點頭,看著窗外的夜色沈聲道:“這事我自有分寸,不管是誰,也休想輕易利用了我們不付出代價。好了,再過一個時辰就該天亮了,趕緊趁機睡一會兒吧。”

謝雲鈺乖巧的應了聲,蜷縮在柳詢的懷中沈沈睡去。

因為顧忌謝雲鈺的名聲,柳詢一大早便已經離開了。謝雲鈺醒來,下意識的摸了摸身邊的位置,猛然睜開眼時,就聽得外頭的紅棉在叫自己。

她一個激靈的起身,忙對紅棉道:“進來吧,我醒了。”

紅棉端了洗輿用具進門來,她道:“娘子,水已經燒好了,早膳也可以吃了,您快起來洗漱,柳公子說了,一會讓咱們早點出發。”

謝雲鈺有些發蒙的錘了錘腦袋,這才反應過來昨日說好了今早出發去邊關的事,她連忙起身洗漱去了。

紅棉看她著急,忙幫她將帕子擰好了遞給她,不經意道:“奇怪,奴婢從來沒睡得這麽沈過,昨夜卻昏頭昏腦的,還做了奇怪的夢,好似有人闖進咱們的院子來,意欲欺負娘子,紅棉著急得很,卻怎麽也醒不過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謝雲鈺洗臉的手頓了頓,為了不讓紅棉有心理壓力,她道:“不知道哦,許是你白日想太多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

紅棉自言自語道:“是這樣嗎?這感覺也太真實了。”

謝雲鈺輕笑,搖搖頭,紅棉又道:“不管他了,娘子,柳公子方才讓我問問你,咱們是坐馬車呢還是騎馬去邊關?”

謝雲鈺洗漱完了,想了想,道:“騎馬吧,紅棉你可以嗎?”

紅棉道:“當然。”

謝雲鈺點頭,找出預備好的男裝穿上。

她知道柳詢這麽問,是怕她和紅棉辛苦,但此去邊關時間緊迫,容不得他們坐著馬車慢悠悠的晃了。京城的事情這麽亂,能盡早回來最好。

等到走出房門,謝雲鈺已然幹凈利落,英姿颯爽,哪有什麽女嬌娥,完全是個面相清秀的公子哥啊,這讓原本還有些擔憂謝雲鈺可能扭扭捏捏,嬌慣的劉橋見了,都忍不住在心裏道了聲讚嘆的話。

柳詢聽到謝雲鈺說要帶紅棉去也沒說什麽,畢竟謝雲鈺都同意了,而且紅棉居然也同謝雲鈺一般,換上了男裝,瞧著倒是英氣十足,柳詢那邊,帶著果子去,劉橋本有些微詞,哪怕是檀香去也機靈點啊,不過這到底是柳詢自己決定的,他也不能說什麽。

就這樣,用過早膳後,這個奇怪的隊伍便騎馬出發了。

此去邊關,路途遙遠,誰也不知道迎接他們的是什麽,能不能順利說服勖王回京,粉碎胡元的陰謀也沒人說得準,不過,有他們在,他們自會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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