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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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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元所言的齊大夫一會兒就來了,胡青兒見到他,總算安定了些,卻還是害怕的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齊大夫向眾人行過禮之後,對胡青兒道:“娘娘請伸出手來,讓老夫把個脈吧。”

看著胡元鼓勵的眼神,胡青兒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又看了一眼柳詢,好似有些敬畏的低下了頭。

眾人都有些緊張的盯著這位胡大夫,卻見他一只手撫著發白的胡須,另一只手放在胡青兒已經覆了曾薄紗的手腕上,沈吟片刻才得出結論。

齊大夫道:“稟大人,娘娘這事情緒起伏後,又經歷急火攻心,一時間氣血失調,這才導致了她失聲行為,不是什麽大事,只要心平氣和的修養幾日,再輔以清火安神的藥石,相信不日,便可痊愈。”

既然先有大夫診斷的言論,胡青兒也不怕再被做手腳,勖王向禦醫使了個眼色,禦醫忙上前又一番把脈,得出的結論與這位大夫無異。

如此,眾人總算放下心來,柳詢唏噓了一聲,道:“阿彌陀佛菩薩保佑,娘娘總算沒事,否則少卿就算死了,也良心難安。”

柳詢這番,完全是做給勖王看的,柳照熙見他這樣,還以為他是被嚇著了,忙拍了拍柳詢的肩,道:“無事,你可以放心了。走吧,我們出去,讓側妃好生休息。”

柳詢點頭,現在胡青兒不能說話了,他也不怕她會跟勖王告什麽狀,他的表演已經結束了,至於胡元,他們遲早有對上的一日,倒是沒什麽好怕的。

自己沒有失聲,胡青兒松了口氣,見柳詢假意的說些讓她好生休息的話,懶得看柳詢那惺惺作態的臉,她盡量冷靜著在秋菊的手心寫了幾個字。

秋菊會意,朝眾人行禮道:“娘娘說,不必勞煩郡王離開,這兒是郡王的院子,我們還是回到琦玉閣去修養比較好,奴婢已讓人備下軟轎,一會兒就到,王爺和郡王自便吧。”

柳詢低頭抿了抿嘴,拱手悲傷道:“一定是詢兒哪兒做得不夠好,娘娘才會受了這麽重的傷也不願待在清風苑,雖說清風苑不比琦玉閣繁華,但今日是詢兒對不住您,沒能阻止刺客,娘娘您就不能給個機會讓詢兒彌補一二嗎?”

這話純粹是讓胡青兒惡心的,胡青兒嫌惡的擺擺手,幹脆閉著眼裝作疲勞的模樣,一點兒也不想看見柳詢。

這幅態度,讓柳詢好似十分受傷道:“那好吧,詢兒便不留娘娘了,只是娘娘所言與父王合離的事,相信父王一定不會那麽絕情的,您就莫要多想了。”

這話一出,胡元立刻瞪大了眼咬牙切齒道:“什麽?你竟然要與我妹妹合離?”

柳照熙神色一窘,訕訕道:“沒,沒有的事。怎麽可能,我不會與側妃合離的。”

胡元一下抓住了柳照熙的衣襟,威脅道:“最好如此,否則,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柳詢的這句補刀,讓柳照熙措手不及,胡元兇惡的態度讓他有些挫敗,權衡之後,只能胡亂的點了點頭。

見他點了頭,胡青兒的眼中閃過一抹哀戚,別過臉不再看他們。

如果柳照熙永遠是懼於胡家和韋家的壓力,才屈尊紆貴的留著自己的側妃之位,這樣的情意她寧願不要,可偏偏,她只能這樣才能留在勖王身邊,這是一件何其可悲的事情。

胡元冷哼一聲,冷冷的看了一樣柳照熙,將胡青兒抱上軟轎,又惡狠狠的道了一句:“柳照熙,你最好對我妹妹好點,還有你,柳詢,別以為我不敢對你如何,若是讓我發現你與青兒的臉有半分關聯,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勖王聽了這話,臉色霎時變得陰沈,柳詢亦是被嚇得縮了縮脖子,不等他們回答,胡元便氣呼呼的帶著胡青兒的丫鬟小廝們甩袖浩浩蕩蕩離開了清風苑。

他們一走,柳詢方才還有些驚懼的臉色立刻變得愈發蒼白了,他怯怯道:“父王,我是不是說錯什麽了?”

柳照熙搖搖頭,他能怪柳詢多嘴嗎?這話確實是自己所說的,若非如此,胡青兒也不會來找柳詢的麻煩,也不至於遇到刺客,說到底這場事故都是自己不經思考沖動之下幾句話的過錯。

柳詢好似十分憂慮,眉頭都擰到了一塊,道:“父王,我有些害怕尚書大人,也不知他是否會相信我們的說辭,我總感覺他看向我的眼神都滿是陰冷,要不,要不我還是逃吧?若待在京城,指不定他尋著機會就要對我下手了。”

“說的什麽渾話,看看勖王嫡子,竟然因為一個莫須有的罪名要逃跑?成何體統?”勖王立刻不讚同道。

柳詢苦著臉道:“可是,可是尚書大人一定不會放過我的啊,父王明知他是柳覓弟弟的舅舅,本就不喜歡我了,如今娘娘在我院子裏遇刺,等會兒回去,他一定會讓那個齊大夫再替娘娘看臉了,若他知道娘娘從此毀了容貌,再怪罪到我身上……”

柳詢這麽一說,勖王也想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倒是不怕胡元,可胡元的手腕在大臣們中也算是頗有名氣了,聽聞他府上的小廝奴才都是死士,絕不會背叛於他,這當中固然因為他禦下有方,也因為他為人殘忍,對待叛徒的懲罰極其恐怖。

除卻這一項,聽聞胡元跟江湖某個組織頗有聯系,又有韋家只手遮天的扶持,不可謂勢力強大,若是他想著法子對待柳詢,他還真沒法子敢保證柳詢的安全。

柳詢見勖王凝眉,一下跪了下來,帶著哭腔道:“父王,我真不知為何會惹出這麽多事來,要不,要不我還是提前回雲州去吧?只要脫離了胡尚書的爪牙,他總逮不到借口對付我,您方才瞧見了,他說要對我不客氣的呀。”

“這……”勖王也有些猶豫了,他倒是想讓柳詢留在京城,如果柳詢能趁著現在剛當上郡王的勢頭進軍朝堂,再加之有他的扶持,必有一番作為。

可看柳詢完全無心朝政的模樣,他雖然是個郡王,卻也是只拿俸祿的空頭郡王罷了,若真與胡元對上,根本就不堪一擊啊,倒不如如他所言的,此時回到雲州去,避其鋒芒,等到此事冷卻了,再回來。

想明白了,柳照熙道:“那好吧,父王許你先回雲州去,不過,你不能這樣回去。聽聞太後已經準許惠安繼續上雲州完成學業了,這樣吧, 你進宮一趟,讓惠安與你同去,對外就說因為公主要去求學,太後不放心,便讓你同去便是。”

柳詢眼前一亮,還是勖王思慮周全,這樣一來,不僅洗脫了他因為害怕胡元而逃跑的嫌疑,還能賺個一心為公主的名聲,又能提早回去雲州,簡直是一舉多得啊。

柳詢忙行禮道:“多謝父王體諒,孩兒這就進宮去找惠安姑姑。”

勖王忙擺手,道:“現在太晚了,明日再去也不遲,先派個人給惠安送信便好,我就不信胡元這一夜之間敢做什麽。”

柳詢神色一窘,才發現這麽一通鬧,如今都已經暮色西沈了,想到去雲州就能立馬見到謝雲鈺,這讓他有些興奮過了頭。

他尷尬的撓了撓頭發,而後道:“父王說的是,孩兒聽從父王的安排。”

勖王點點頭,頗有些遺憾道:“本想著你能趁此機會迎難而上,成為朝廷的後起之秀呢,不想卻遇上了這樣的意外,罷了罷了,許是命中註定,你的機緣未到,就這樣吧。”

柳詢尷尬笑了笑,不可置否,見天色也不早了,便小心翼翼道:“父王,已經是晚膳時分了,您要不,在清風苑用膳吧?”

無怪乎柳詢如此小心,勖王可從沒主動在誰的院子裏用過膳,更別說與柳詢一起了,從前他對勖王只能仰望,現在總算親近了些,他才敢提出這樣的要求。

看著柳詢滿含期待的眼,柳照熙不忍拒絕,既然說好要對兒子好些,此時不正是機會,他沈吟片刻便點了頭。

見他同意,柳詢霎時好似十分驚喜的模樣,忙吩咐了果子去張羅晚膳去了。

好在太後賜了十個奴仆下來,果子的活一下輕松了許多,只不過柳詢不喜人多,這些人都被打發到外頭忙活去了。

不一會兒,飯菜便已經準備好了,柳詢請勖王上桌,父子二人小酌一杯,勖王想到從前與葉舞嫣舉案齊眉的種種,忍不住有些感慨道:“少卿,父王想起這麽久了,竟然沒能陪你吃過一頓像樣的晚膳,你母妃不在了,父王本當好好照顧你,你可會責怪父王從前對你的忽略?”

說不責怪,那是假的,誰能在自己半生不死的時候被丟到菩提山那樣的地方自生自滅這麽久還能心無芥蒂?

不過柳照熙可不願聽這些,柳詢順著他的話故作乖巧道:“父王別這麽說,從前你被側妃娘娘蒙蔽,對孩兒有些心結,時至今日,孩兒也能理解,孩兒不怪父王,只是有些惋惜咱們兩人的團聚,終歸少了母妃。”

難為柳詢如此懂事,勖王心下震蕩,對他的愧疚之情更甚,又說了些體己話。

父子兩觥籌交錯,正是氣氛融洽之時,柳照熙倒是算到了胡元不會在今夜搗亂,卻沒想到另一個人,絕對忍不下胡青兒受此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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