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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 結婚吧(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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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笙歌生平第一次,體驗到飆車的速度。原本三十分鐘的路程,她只開了二十分鐘就到達。將車停在西府名都外,她沈著臉,直接進門。

鐘點工尤阿姨打開大門,看到進來的人是季笙歌時,不禁歡喜的迎道:“季小姐,你來了。”

“顧唯深在哪裏?”

尤阿姨怔了怔,眼見季笙歌臉色不對勁,立刻指了指樓上,“顧先生還在臥室。”

來不及換鞋,季笙歌穿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大步跑上樓。她一路氣喘籲籲上來,走到臥室門前,伸手按下一串數字。

只不過輸入密碼後,臥室門並沒有打開。

顯然臥室裏有人,而且裏面的人已經將門反鎖。

“顧唯深,你開門!”

季笙歌擡手拍了拍門板,氣的大叫:“我知道你在裏面,你把門打開!”

啪啪啪!

敲門聲震天響,尤阿姨站在樓梯口,伸長脖子往上張望。這種場合是不是應該勸一下,但她也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不好貿然多話。

恰在此時,大門再度打開。顧銳邁著大步進來,尤阿姨看到他回來,立刻像是見到救星般跑過來,“顧銳,季小姐和顧先生怎麽了?”

“開門!你快點把門打開!”

樓上的拍悶聲不絕於耳,顧銳抿唇往樓上掃了眼,眼神微微沈寂下來,“沒什麽事,阿姨,您去準備早餐吧。”

“真的沒事?”尤阿姨不放心的問了句。

顧銳難得露出一絲笑容,“沒事,這裏有我盯著,不會有事的。”

這話也有道理,尤阿姨點點頭,便不再多說,轉身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早餐。

“顧唯深,你開門,開門啊!”

臥室那扇門死活不開,季笙歌簡直就要氣炸了。她胸口壓抑的怒火不住翻滾,雙手用力拍打著門板,掌心很快紅腫起來。

哢。

門鎖忽然輕輕響了下,緊接著男人將緊閉的臥室門打開。季笙歌咻的擡起臉,定定望著出現在門後的男人,心尖狠狠揪了下。

男人單手插兜,微微垂頭站在她的面前。只不過他的臉色透著蒼白,下巴長著青色胡茬,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憔悴。

“你……”季笙歌心口堵著的那些話,瞬間都卡在喉嚨裏。她只覺得眼眶又酸又澀,猛地伸手緊緊抓住他的胳膊。

剛剛的拍悶聲很強烈,顧唯深輕拉過她的掌心,果然看到她的手掌泛起紅腫。他蹙眉嘆了口氣,幽暗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疼不疼?”

他就知道顧銳瞞不住她,只是他還沒想好要如何面對他!

鼻尖一瞬間湧起的酸澀,再難抑制,季笙歌忽然擡起雙臂,猛地用力推向面前男人的肩膀。大概因為他突然發力,顧唯深並沒有預防,以至於整個人都被她推著向後。

碰!

男人高大的身影跌入柔軟的床墊,而季笙歌則動作迅速的撐開雙臂,將他牢牢壓在身下,不讓他動彈。

往常這個姿勢都是由男人來做,如今換成季笙歌壓在上面,這畫面立刻就變得有些不和諧。顧唯深好看的劍眉蹙了下,卻見壓在他身上的人,眼眶通紅,泛著淚光。

“為什麽不告訴我,你生病了?”季笙歌啞著嗓子開口,她不敢說太多的話,生怕一開口眼淚就要落下來。

其實她不想在他面前哭,尤其是這種時候。

顧唯深眼神暗了暗,看著她紅紅的眼睛,心裏很不好受。他微微勾了下唇,手指輕落在她的眼角,“別哭。”

眼前的事物漸漸變的模糊,就連男人這張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容都看不清楚。季笙歌擡手抹了把眼睛,而後順勢握住他的手,用力攥在掌中。

“顧唯深。”

她輕念著他的名字,開口的聲音透著沙啞,卻又異常堅定,“這世上有這麽多人,而我又等了這麽多年,才好不容易找到你,所以你不能放開我的手!”

縱使她如何努力,可眼淚始終都在她眼眶內打轉。顧唯深性格的喉結上下滾動起來,因為她的話,心口熱熱的,酸酸的,各種情緒交錯繁雜,無法言說。

“笙歌,如果我……”

“不!”

季笙歌一把捂住他的嘴巴,拼命搖頭,“不會的,我們會在一起的,我要永遠都和你在一起。”

吧嗒。

有溫熱的淚滴,落在顧唯深的臉頰。他緩緩擡起手,用指尖將那沾染著她體溫的淚水擦拭掉。

隨後男人伸出手,將壓在身上的季笙歌擁入懷裏。這還是他第一次,親耳聽到她的表白。她說,想要永遠都和他在一起。

他又何嘗不想呢?只是……

顧唯深擁著懷裏的人,能夠感覺到她發顫的身體。他不自覺裹緊雙臂,讓她靠在自己最暖的位置。

臥室門外,顧銳聽著臥室中那兩人的對話,緊蹙的眉頭倏然松開。其實從一開始,他就是帶著自己的觀念去看待季笙歌,也許她從來都不是勢力的人,是他錯了。

不久,顧唯深牽著季笙歌的手,兩人一起下樓。季笙歌眼睛紅紅的,坐在椅子裏時,鼻尖還在微微抽噎。

尤阿姨將早餐一一擺好,看到餐桌氣氛過於壓抑沈悶,話也不敢多說,又識相的躲回到廚房裏去收拾。

餐桌邊上,只有顧銳如常伺候。

心口仿佛堵著一塊大石頭,季笙歌並沒覺得餓。只是她不想在顧唯深面前表現出來,便先拿起筷子,低頭吃東西。

在她的帶動下,顧唯深也很快拿起筷子,小口開吃。他這兩天都沒怎麽好好吃飯,俊臉瘦了一圈,這會兒下巴上的青色胡茬,更是給人一種慵懶的感覺。

原本應該極為養眼的畫面,可落在季笙歌眼中,只讓她覺得鼻尖發酸。她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這個男人有可能離開她。

半響,顧唯深放下手裏的筷子,垂眸坐在椅子裏。

“怎麽不吃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季笙歌緊張的擡起臉,作勢就要站起身,“我們去醫院吧。”

“不用。”顧唯深拿起餐巾擦擦嘴,輕拍她的手背,“我吃飽了。”

他吃的很少,季笙歌鼻尖再度泛酸,慌張將頭低下來。

“顧先生,我有些事要匯報。”顧銳適時上前,恭敬地站在顧唯深身後。

男人側目朝他看了眼,“上樓來說吧。”

“是。”

男人拉來椅子起身,目光看向身邊的人安撫,“你先吃東西,我上去一下。”

“好。”季笙歌乖巧的點頭,望著他和顧銳上樓後,嘴角的笑容才收斂起來。

樓上臥室門關上,季笙歌放下筷子,再也沒有了食欲。尤阿姨出來收拾東西,見她坐在桌前發呆,“季小姐,你沒事吧?”

“阿姨。”季笙歌勉強擠出一抹笑,搖搖頭。

尤阿姨見她神情不對,又想著顧唯深臉色也不好,頓時有些擔憂,“你和顧先生是不是吵架了?這幾天顧唯深臉色一直都不好,每天飯吃的也很少,人都瘦了。”

聽到阿姨的話,季笙歌瞬間低下頭,努力將眼淚逼回去。原來這兩天他一直都在西府名都,因為生病才會不敢見她。可她還在埋怨他,甚至根本就沒有關心他!

臥室的門關上後,男人單手插兜走到窗前,聲音沙啞,“有什麽事?”

顧銳雙手垂放在身體兩側,此時邁步走到男人身後,輕聲開口,“顧先生,其實您並沒有生病。”

“什麽?”顧唯深咻的偏過頭,不敢置信的盯著顧銳,“你這話什麽意思?”

“您的化驗結果並沒有血液感染,只是被醫生換了化驗結果。”

聞言,顧唯深瞬間瞪大眼睛,上前揪住顧銳的衣領,質問道:“顧銳,你知道些什麽?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顧銳擡起頭,目光直直看著面前的男人,將事情一五一十都說出來。那天虞宛連同醫生換掉化驗報告的事情,他都已經查清楚。這會兒看到季笙歌的反應和心意,他也無需繼續隱瞞下去!

不多時候,男人將臥室門打開,沈著臉走下樓。季笙歌坐在沙發裏查資料,看到顧唯深下樓後,立刻起身過來,“你們談完了嗎?”

“嗯,談完了。”顧唯深牽過她的手,將她拉到沙發裏坐下。

茶幾上擺著的手機頁面,還沒來得及關閉。顧唯深低頭看了眼,季笙歌剛剛搜索查找的內容,全部都與血液感染有關系。

察覺到顧唯深看來的目光,季笙歌立刻伸手將手機頁面退出。

“咳咳。”男人用手背抵著唇角,狠狠咳嗽幾聲。

“怎麽了?”季笙歌將手機丟開,立刻跑去廚房倒了杯水端過來,輕輕餵給身邊的人喝下。他的額頭還有些熱,應該是低燒不退。

季笙歌想起網上查詢的資料,一顆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吃藥了嗎?”她把水杯放下,轉眼看向邊上的顧銳,“他的藥呢?”

“在這裏。”顧銳將白色藥瓶遞過去,將服用劑量如實告知季笙歌。

倒出兩粒白色藥丸,季笙歌連同水杯一起送到男人面前,“來,先把藥吃了,然後我們再去醫院。”

“這個病並不是不能治,我們多去幾家醫院就好,實在不行我們也可以出國去治。”季笙歌語氣堅定地說道。

男人深邃的眼眸動了動,眼底悄然劃過一絲精光。他沒有接季笙歌遞來的藥丸和水杯,上半身輕輕靠近沙發裏,道:“我不想吃藥。”

男人擡起那張憔悴的俊臉,目光直勾勾落向對面的人,道:“笙歌,我也許就快死了,你可以一直陪著我嗎?”

“我當然會陪著你!”季笙歌瞬間將手裏的藥和水杯放下,轉而緊緊抱住面前的男人,道:“我不會離開你的,永遠都不會!”

“那就好。”顧唯深順勢擡起手臂,圈住她的腰,薄唇淺勾。

沙發對面的顧銳,此時完全看傻了眼。他不是已經把事情的真相都告訴顧先生了嗎?可他怎麽還……

顧銳動了動嘴,剛要開口說話,卻看到顧唯深朝他射來的警告眼神。那一刻,顧銳只覺得腦袋嗡一聲響,後頸瞬間泛起森森寒意。

完蛋了!

他這是眼睜睜,看著自己跳進顧先生設下的圈套裏呀。若是等日後季笙歌知曉事情的真相,那黑鍋他是鐵定要背上了吧!

因為顧唯深生病,季笙歌向公司請了一周的假期。既然他的病情如此嚴重,那應該住院治療才好,只是無論她怎麽勸說,顧唯深就是不肯去醫院。

“該吃藥了。”

季笙歌端著藥片和水杯走到床邊,顧唯深背靠床頭,微微擡起臉,道:“你餵我。”

“哦。”季笙歌試了下水溫,確定不燙後才餵給他喝下。

男人的下巴上冒著青色胡茬,季笙歌用手指碰了下,只覺得特別紮人。她轉身坐在他的身邊,柔聲問道:“我幫你刮胡子好不好?”

“好。”

見他應允,季笙歌笑著站起身,走進浴室準備東西。須臾,她拿著剃須刀來到床前,可是男士剃須刀她不會用,只能回想著以往看到顧唯深如何使用的樣子。

“這樣可以嗎?”季笙歌不敢太用力,生怕弄疼他。

顧唯深平躺在床上,輕輕合上眼睛,享受著她的特別服侍,“嗯,可以。”

聽到他說可以,季笙歌也才松口氣,只是手下的動作一直都很小心,謹慎,不敢有絲毫大意。

“我早上又查了很多資料,血液感染真的可以治療。”季笙歌輕輕轉動手中的剃須刀,耐心對身邊的男人勸說,“我陪你一起去醫院,好不好?”

床上的男人咻的睜開眼睛,望著她滿眼的擔憂,心中有些不忍。只是他特別享受這樣的時光,她可以心不雜念的陪在他身邊,還會對他說很多甜蜜的話,甚至主動跟他表白。這樣的季笙歌,他實在很不舍得。

“我不想去醫院。”顧唯深垂下眸,口氣依舊。

這兩天她反覆勸慰,可顧唯深始終都是這個答案。諱疾忌醫,自然是不行的,無論什麽病,總要去治療才能有生機。

只是看著顧唯深那張憔悴的面容,季笙歌又不忍說些重話。她只能耐心下來,慢慢勸他,也想找到他究竟為什麽不想去醫院治療的原因?!

半響,季笙歌神情失落的走出臥室。等到她的身影離開後,顧唯深咻的從床上坐起來,星眸微瞇。

雖說他的病情虛驚一場,可經過生病這件事,他卻想明白一件事。如果他真的要死了,那麽臨死前最遺憾的事情是什麽?

自然是他還沒有娶到她!

是的,結婚。

顧唯深劍眉動了動,轉而又躺回到床上。他想要和她結婚,讓她成為顧太太,讓她成為顧唯深的妻子。

只有這樣,他和她才能一輩子,永遠都不分開。

晚間,虞家別墅燈火通明。今晚封家人到虞家做客,虞夫人與妹妹兩人見面,自然有說不完的話。

傭人們都在進進出出忙碌,準備著今晚的晚餐。虞永正同妹夫坐在偏廳說話,男人們湊在一起,談論的內容多數都是金融話題,女人們沒有興趣。

封汰不喜歡從商,自然對那些話題也不敢興趣。他坐在客廳的沙發裏,打開電視機,饒有興味的看看今晚的電視劇。

最近他拍的現代劇正在熱播,他的人氣不但逐步回升,更是相比之前的熱度也是有生無減。

“小汰,你打算什麽時候結婚?”虞夫人笑瞇瞇看著外甥,心中歡喜不已。

封汰素來寡淡的面容沒什麽情緒起伏,他只淡淡看了眼,回道:“姨媽,我最近片約很多,沒時間想這些事情。”

“拍片固然重要,可你年紀也不小了,應該交往個女朋友才是。”虞夫人同自家妹妹對個眼神,兩人皆是一笑。

封家只有封汰這一個獨子,他的婚姻大事,自然算作封家的頭等大事。雖說封家根基在雲江市不如虞家,可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封家的少奶奶,必然也要出身豪門才行!

“小姨,小汰現在這麽紅,追他的人肯定很多。”虞宛適時開口,笑著打趣道。

因為她的話,封汰好看的劍眉蹙了蹙,倒也沒有解釋。

“那可不行,”封太太搶在兒子面前開了口,道:“我們小汰雖然在娛樂圈,但也只是暫時的。他爸爸說過了,等他拿到影帝,就要回家來子承父業。”

各大豪門家族,俱都需要繼承人。封家自然也不會例外,當年封汰進入娛樂圈時,也曾與家中父母吵鬧過很多次。後來封汰與父親協議,等他拿到影帝後便會回到家族,接替父親的事業。因為這樣,封老爺才點頭讓兒子進入演藝圈。

“小汰,姨媽這裏有很多不少的女孩子,有時間你可以見見。”虞夫人拿出不少照片,笑著遞到外甥面前。

對面巨大的液晶電視屏幕中,甘佳那張明艷的臉龐出現。今晚這場戲,正是甘佳同封汰的對手戲。

“你真的就這麽恨我?”電視屏幕中,甘佳目光含淚,淒淒慘慘盯著面前的封汰,輕輕問道。

沙發中,封汰擡起臉,深邃的目光落向屏幕中那張熟悉的臉龐時,心尖驀然動了動。這場戲他還記得,當初拍攝的那天,甘佳情緒特別不好,以至於這場戲反反覆覆拍了有十二條,才終於通過。

虞宛見身邊的人半天也沒回答,不禁挑眉看過來,卻恰好看到封汰直勾勾盯著電視屏幕發呆。他和甘佳的事情,她自然知道,如今那個甘佳自食惡果,身敗名裂退出娛樂圈,根本不值得同情。

嗡嗡嗡——

茶幾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虞宛看眼號碼,並沒有接通的意思,“小汰,你現在人氣很高,下屆影帝很有希望就是你,所以你千萬不要再犯傻才是。”

“姐。”封汰雙腿交疊坐在沙發裏,含笑望向身邊的人,“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麽,可你清楚,你自己在做什麽嗎?”

“……”

虞宛硬生生被他懟回來,正欲還嘴,但桌上的手機再度響起來。來電顯示還是那個號碼,她沈著臉把電話接通,“餵!”

“虞小姐。”

電話裏的聲音有些陌生,虞宛瞬間皺眉,“你是誰?”

“您不記得我了嗎?”電話那端的女人笑了笑,繼而回答:“可我對您一直念念不忘,畢竟來醫院破處的女孩子,可是很少見呢。”

握著手機的五指驟然一緊,虞宛蹭的站起身,在眾人詫異的目光,快步跑上樓。

眼見女人急匆匆上樓,虞夫人不禁看向封汰,“你們姐弟兩在聊什麽?”

“沒什麽。”封汰淡淡笑了笑,轉而錯開話題。他重新擡眸時,對面電視屏幕中播放的電視劇集,已經結束。

輕輕關上臥室門,虞宛抑制住心底緊張的情緒,沈聲道:“對不起,你在說什麽?我根本就不知道。”

“虞小姐,您這樣裝傻也沒什麽意義。”

深吸口氣,虞宛臉色瞬間陰沈下來,“你是怎麽知道我電話的?”

“呵呵。”電話那端的女人笑了聲,“我看過虞小姐的病例,這上面有你的聯系方式,所以我就打個電視試試。”

“你給我打電話,有什麽事情?”

那女人彎起唇,早就算計的開口,“聽說虞小姐出身名門,是個千金大小姐。想來你也不願意讓別人知道那件事吧,所以只要給我一筆錢,我就可以閉上嘴巴。”

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虞宛沈下臉,壓低聲音道:“說吧,你要多少錢。”

須臾,虞宛怒氣沖沖掛斷電話,氣的差點把手機摔了!想她堂堂的虞家千金,從小都是被人捧著長大的,如今竟然有人趕來要挾勒索,可她卻只能妥協!

這口氣,她實在咽下不去,但也無可奈何。

吃過晚飯後,顧唯深就回到臥室,什麽動靜都沒有。因為這幾天都住在西府名都,季笙歌便讓顧銳把嘿哈帶過來。

這會兒嘿哈躺在自己的窩裏,正玩的不亦可乎。

季笙歌暗自嘆口氣,看著嘿哈玩的上躥下跳的樣子,心底好生羨慕。如果人也可以沒有煩惱,那該多好。

最近顧唯深情緒始終都很低沈,除去吃飯,他幾乎都不離開臥室。曾經桀驁不馴,霸道非常的男人,如今卻像個孩子一樣變的脆弱敏感。季笙歌心裏很不是滋味,她每次看到顧唯深一個人坐在床上發呆的模樣,都會覺得很心疼。

其實有關他的病情,她這幾天已經徹底接受下來。哪怕這個病真的治不了,她也不會再有太大的情緒起伏,橫豎她都不會離開他!

不過話雖這麽說,但到底有生的希望,誰也不願意放棄。季笙歌這兩天都在琢磨,他究竟為什麽不願意去治療?

晚上洗過澡,季笙歌吹幹頭發走出浴室。靠在床頭的男人手裏捧著本書,目光專註。如果不是他臉色蒼白,他根本就不想生病。

“吃藥了嗎?”季笙歌笑著坐到他身邊。

顧唯深點了點頭,“吃過了。”

擡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好像溫度已經退了,季笙歌撇撇嘴,心想他這兩天氣溫好像都挺正常的,這是不是好現象?

顧唯深合上書本,見她蹙眉沒說話,立刻擡手抵著唇角輕咳幾聲,“咳咳咳。”

“怎麽了?怎麽了?”季笙歌回過神,緊張的用掌心輕拍他的後背。哎,看起來他的癥狀還是很嚴重,需要盡快去住院才行。

臥室中亮著一盞床頭燈,光線昏暗。顧唯深躺下後,拉住身邊的人,“你陪我一起,好嗎?”

“好。”

見他開口,季笙歌立刻掀開被子,順勢在他身邊躺下來。最近幾日都是如此,無論什麽要求,只要顧唯深提出,她立刻就去辦。

甚至昨天顧唯深提出,要她給他洗澡,她都紅著臉做到了。只不過洗澡的那個過程,季笙歌如今回想起來,還是覺得心跳加速。

他不是生病了嗎?不是身體不舒服嗎?為什麽他的那方面能力,好像沒有受到什麽影響啊?

“你在想什麽?”

“啊?”

頭頂的男人忽然開口,季笙歌尷尬的紅了臉,咬著唇不自然的別開臉,“沒什麽,我沒想什麽啊。”

她一頭紮進男人的懷裏,只覺得耳根都紅透了。哎呀,她到底怎麽回事?如今顧唯深可是個病人,她這腦袋裏到底在想什麽?!

“你生病的事情,要不要告訴你家裏的人?”季笙歌悶聲悶氣的開口。

顧唯深掌心落在她的肩頭輕揉,“不要,爺爺年紀大了,身體不好,我怕他擔心。”

這話也有道理,季笙歌沈沈嘆口氣,心底又是一陣難過。只不過她忍住眼底的淚水,不敢在他面前哭。

後來他們兩人又說了很多話,直到說著說著,季笙歌沈沈在他懷裏睡著。這幾天晚上她都沒什麽睡覺,幾乎整晚都守著自己。

顧唯深感動之餘,心中還有著小甜蜜。每天看著季笙歌圍繞在他身邊照顧,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的樣子,他簡直興奮甜蜜的只想繼續偽裝下去!

翌日早上,顧唯深睜開眼睛後,意外的發覺身邊的人沒了身影。他咻的坐起來,掀開被子下地找尋,可西府名都裏外都沒看到季笙歌的影子。

這一大清早,她能跑去哪裏?

彼時,季笙歌開車回到公寓,心急火燎找出戶口簿。她打開皮包,將東西收好後,這才喘口氣。她在夢中靈機一動,竟然想到個可以勸顧唯深去醫院的辦法。

他之所以不願意去治療,想來心中還是怕的吧。所以她要給他顆定心丸吃,同時也要告訴他,無論未來結果如何,這輩子她都不會離開他!

不多時候,季笙歌驅車趕回西府名都。她拎著包進去時,恰哈看到顧銳站在門前,“季小姐,你一早去了哪裏?顧先生很擔心。”

季笙歌偷偷往屋裏瞧了眼,隨後將顧銳拉到遠處,“顧銳,你可以幫我那樣顧唯深的東西出來嗎?”

“什麽東西?”

“戶口本。”

戶口本?顧銳瞇起眼,腦海中有什麽念頭閃過,瞬間一個激靈。

須臾,顧銳拿著東西,轉而交到季笙歌手裏,“季小姐,這是你要的東西。”

季笙歌打開看眼,笑瞇瞇放進皮包裏,“謝謝啦。”

隨後,她理了理頭發,邁步走進客廳。

客廳的窗前,顧唯深正握著手機打電話,看到季笙歌完好無損的回來後,立刻將電話掛斷,“你跑去哪裏?”

“我回家拿點東西。”季笙歌挽唇,笑瞇瞇看著眼前的男人,道:“你上去換身衣服吧,等下我們要出去。”

看到季笙歌回來,顧唯深頓時松口氣。他轉身吩咐尤阿姨將早餐端上桌,然後牽過她的手,握在掌心,“有什麽事嗎?”

“我們要去民政局。”

顧唯深往前的步子一下子頓住,滿臉詫異的朝她看過來,“去民政局做什麽?”

面前的男人眉目清雋,五官鐫刻。季笙歌盯著他的臉,忍不住輕輕彎起唇。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她愛上這個男人的呢?

也許,從她在虞宛的生日宴上落水的那刻?亦或是,從他十裏紅妝,為她傾盡所有的那刻?

季笙歌自己也不知道,但她清楚,她早已愛上了這個男人。既然愛了,那就是一輩子,永遠都不會變。

“你看,今天的天氣多好。”季笙歌伸手朝窗外指了指,嘴角的笑容淺淺,“所以顧唯深,我們結婚吧。”

聞言,顧唯深幽暗的眸子,瞬間騰起一片亮色。他努力壓制心底的激動之情,可還是無法控制整顆心的悸動。

我們結婚吧,多麽美好的一句話。

站在邊上的顧銳,聽著他們兩人的談話,那張素來不變的冰山臉,漸漸龜裂。完了,看起來距離他背鍋的時間,已經越來越近了。

------題外話------

親媽:顧先生,你這樣騙你媳婦兒,真的好嗎?

顧先生:不怕,為了娶到老婆,我願意做任何事。更何況,還有顧銳背鍋呢。

顧銳:……(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麽?)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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