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幽閉恐懼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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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多，一輛紅色轎車由遠及近駛來。不久，車子停在路邊，車裏人推門出來，“笙歌。”
蹲在行李箱邊的人緩緩擡起臉，鼻尖凍得發紅，“你來了。”
大概蹲的太久，季笙歌雙腿麻木。譚姿拽住她的胳膊，將人拉起來。
“我還以為，今晚要露宿街頭呢。”
她的打趣聲換來好友一個厲色，譚姿將她塞到車裏，“快進去，你都凍僵了。”
車廂內開著暖風，一冷一熱對比。季笙歌手腳失去知覺，她縮起肩膀雙手揉搓。幸好還有譚姿，她大學時室友，也是很好的朋友，不然她真的沒地方去。
不多時候，譚姿將車停在地下車庫。她把行李箱拎出來，同季笙歌兩人各拿一個，共同走進電梯。
電梯停在十三樓，譚姿打開房門，先把行李箱推進去，然後又將季笙歌拉到屋裏，“你還沒吃晚飯吧，我這就去煮東西。”
脫掉外套，譚姿挽起袖子走進廚房。季笙歌從鞋櫃裏找到一雙拖鞋，換好後走到沙發邊坐下。
這套兩居室的房子，面積八十平左右。年初譚姿貸款買下來，房子地段很好，鬧中取靜，又是新建的小區，周邊配套設施齊備。
泛冷的手腳逐漸回暖，季笙歌脫掉大衣。廚房中亮著燈，譚姿端來杯熱氣騰騰的紅棗茶，“先喝點暖暖，我下了面，很快可以吃。”
“譚姿，謝謝你。”
“幾天沒見，生疏了嗎？”
“如果跟你生疏，我就不會給你打電話了。”
“那就好。”譚姿拍拍她的肩膀，道：“平時家裏只有我一個人，實在太冷清，你就安心住下來，我們又能重溫大學時光多好。”
季笙歌抿口茶，譚姿擔心廚房中的面糊掉，立刻小跑回去。
“笙歌，是不是兩個雞蛋？”
“對。”
以前大學時，她們宵夜煮面吃，季笙歌總覺得吃不飽，每次都要加兩個雞蛋。回憶起那些時光，她忍不住吸吸鼻子。
很快的功夫，熱騰騰的雞蛋面上桌。季笙歌拿起筷子嘗了口，眼底盈滿笑意，“譚大廚，你的手藝還是這麽好。”
譚姿盯著她嘴角的笑，眼神亮起來，“笙歌，我還是喜歡看你笑。你知道嗎，每次你笑起來，都讓人有種想把全世界捧到你面前的沖動。”
咬著筷子頭，季笙歌對她眨眨眼，“唔，這麽動聽的情話，你要是男人的話，我就嫁你了！”
“切。”譚姿見她吃的狼吞虎咽，又把自己碗裏的雞蛋夾給她，“你最近瘦了，多吃點。”
有時候一句話，恰好落到那個點上，心底壓抑的情緒便會坍塌。季笙歌趕緊把臉埋下，大口吃面，將眼眶內的酸澀逼退。
吃過面，譚姿收拾好碗筷，打發季笙歌去洗澡。等她洗好出來，臥室的床已經鋪好。
有人煮面，有人鋪床，這樣被照顧的感覺，季笙歌不記得有多少年沒享受過了。譚姿拿出一套新的被褥，擺在床的右側。
“還是習慣睡這邊吧？”
“就你了解我。”
轉身倒在床上，季笙歌伸個懶腰。譚姿把吹風機塞過去，“睡前把頭發吹幹。”
“哦。”
譚姿進去洗澡，季笙歌起來將頭發吹幹。她掀開自己那邊的被褥，被子裏寒氣很重，她縮起肩膀靠在床頭，終於長長舒口氣。
抽出床頭相冊，季笙歌翻開第一頁，她們的畢業照貼在正中間。那一張張朝氣蓬勃的臉龐，似乎與現在沒有多大差別。但她不喜歡回憶，便把相冊合上。
不久，譚姿洗完澡，吹幹頭發也上了床。關掉臥室燈，相對而臥的兩個女孩子，自然談起以前。
“笙歌，還記得畢業那天，咱倆被嘲笑的多慘嗎？”
“噗！”
季笙歌瞇起眼睛，點頭道：“記得啊，全班二十一個女生，只有咱倆到畢業還是孤家寡人，合影都要我們互相安慰。”
“你給我拍的那張單人照好醜，不是我吐槽，你的拍照技術真不咋地。”
譚姿支起腦袋，似乎想起什麽，“其實嚴格說起來，我才是孤家寡人，你還有閆影帝呢……”
身邊的人霎時沒了聲音，譚姿見她抿起唇，不禁嘆口氣，“他離開這麽久了，你們聯系過嗎？”
片刻後，季笙歌回答，“沒有。”
譚姿沒有再問，當年課下的空閑時間，季笙歌幾乎都跑去看閆豫的戲，有時她們兩人還能混進片場，但很快就被抓包轟出來。閆影帝宣布退出娛樂圈的第二天，人便離開雲江市，季笙歌連為他送別都沒機會。
她還記得，閆豫離開後季笙歌大病過兩場，那半年內人整整瘦了一圈。
新戲拍攝進度很快，甘佳戲份不少，常常一大早進組，淩晨才能離開。她今天又有夜場戲，季笙歌交代助理後離開。
這兩天住在譚資家備受照顧，但心裏過意不去。總不能一直住在人家那裏，還是要盡快找到房子安身。
季笙歌捧著手機，邊走邊看租房信息，並沒註意周圍，直接走進電梯。
電梯側面，封汰見她一個人進去，吩咐助理，“把那部電梯的電源斷掉。”
“啊？”助理驚詫，封汰狠狠瞪他眼，“快去！”
助理急忙去辦。
剛進電梯，季笙歌手機就響了，“譚大廚，今晚要給我做什麽好吃的？”
“你幾點能走？”
“我已經進電梯了。”
“那我在樓下等你哈，”譚資站在一樓大廳，眼見電梯顯示的數字逐漸下降，“笙歌，你晚上想吃什麽？”
“我……”
轟隆！
電梯突然停住，紅色指示燈熄滅。譚資舉著手機，電梯已經停在一樓，可電梯門卻沒有打開。
“笙歌！”掛斷電話，譚資幾步跑到電梯門前。
密閉的狹小空間，一瞬間陷入黑暗。季笙歌的手機掉在地上，她想要把它撿起來，卻發覺手腳都使不出力氣。
她聽到電梯外的喊聲，想要回答，可張張嘴，發不出聲音。
加速的心跳，很快令她呼吸困難。
另外一部電梯停下，顧唯深雙手插兜走在前面，顧銳跟在他身後說話，忽聽邊上有人大叫。
“笙歌，你沒事吧？！”
顧唯深停下腳步，顧銳已經上前詢問，“怎麽回事？”
“我朋友被困在電梯裏面了，她有幽閉恐懼癥。”
聞言，顧唯深臉色一沈。
－－－－－－題外話－－－－－－
閆影帝：親媽，您什麽時候安排我上場？
親媽：三兒，這個問題你來回答。
三少：無限期壓後！
閆影帝：……
親媽：想得美，我還等著看你們廝殺呢，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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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沒見，生疏了嗎？”
“如果跟你生疏，我就不會給你打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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