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麽就說出這些話來了呢，難道是染上了他厚臉皮的習慣，把發燙的臉埋在手心裏，他不厚道地笑了，把車子開得飛快。

“顧太太，要挖個洞給你嗎？”他好心情地問。

“不許跟我說話。”

“顧太太，你是不想下車嗎，那行，一會兒咱媽應該解散牌局出來了。”

她擡頭瞪他一眼：“討厭。”

討厭，明明就是嬌羞，他看了心裏甜滋滋的，過去給她開了車門：“再不出來，我動手了。為夫不介意抱你上去。”

她伸手去拍開他的手，只是下一秒，又讓他扣住了，牽著她的手走，輕聲地說：“好了，不氣了。”

“你說不氣就不氣嗎？”

“以後有什麽吵架的事，生氣不許延續到過夜之後。這是咱家的家規。”

真是霸道，她做個鬼臉，卻讓他回頭看了個正著。

顧墨璟心裏微微地一嘆氣，敲了她的頭一記：“進去吧，老爺子早上打電話過來，你的車到了。”

“哇，真的。”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他的信任，就這麽少嗎？老是讓她懷疑來著。

“我只是覺得不好啦，這麽重的禮物。”

“我給你試的車，老爺子說要對你進行保密，到你生日那天才給你，一會到後院，我教你開車。”不過他不想瞞著她，會讓她高興的事，他就不會瞞著。

“你教？”衛敏敏挑起眉。

“怎麽，你不願意？”

她還真敢搖頭：“不要你教。”

顧墨璟才沒有那個耐心呢，而且她是新手現學，又沒有他聰明，要是讓司機教，他會不厭其煩地教，但是讓顧墨璟，他會罵人的。

他忍不住地使力抓緊了點她的手：“身在福中不知福。”

“討厭，幹嘛老戳我的腦袋。”

“就戳你。”

“霸道。媽，這麽冷，你怎麽出來了。”

顧夫人攏緊披肩：“是真的冷些了，衛敏敏，你過來，媽有些話要問你。”

衛敏敏滿腦子迷惘，抽出手過去：“媽，我們去後院轉轉。”

“好，墨璟啊，昨天下午你世伯送來了些好的茶葉，你去嘗嘗。”她有意要讓他避開。

顧墨璟大踏步進去，留下空間給那婆媳。

“媽，你想要跟我說什麽啊？”衛敏敏是小心翼翼地問。

“衛敏敏啊，你跟墨璟，也結婚這麽久了。”

“嗯，是挺久的了。”

“衛敏敏，媽知道你還小，墨璟長你很多，他今年三十七了，老爺子在他這麽個年紀，他都上初中了。”

衛敏敏也不打斷她的話，這些不過是鋪墊，往後必定才是她的主要目的。

“墨璟他是個很內向的人，可現在跟你在一起，我看他性格，慢慢的也變得開朗了起來，也變了很多，我這做媽的看到，心裏高興啊。衛敏敏，墨璟他真不小了，你也不用怕什麽，以後若是生了孩子，媽給你們帶著，你們怎樣生活，還怎樣，媽不會讓你們擔心，操心的。”

她依然沈默，她對孩子，真的是沒有愛。

“衛敏敏，你跟媽說，是你的問題，還是墨璟的問題，如真的有問題的話，得要趁早啊，也不要怕，我認識些知名的醫生，可以給你們檢查一下，早點懷個孩子，早點安心，以後啊，不管發生什麽事兒也可以不用怕，不用管了。女人有孩子，男人的心，多半都會在孩子身上。”

顧夫人這麽說話，衛敏敏就有點一頭霧水的感覺了。

這是麽意思啊？她真的是想不通啊。

難道她沒有孩子，顧墨璟的心，就不會在她身上了嗎？難道孩子，才是系一個家的根本。

她不懂，不過她真沒有打算要孩子。

顧夫人拍拍她的肩：“不管你聽沒有聽懂，不過聽媽的話，準沒有錯，快些懷個孩子吧，老爺子也挺喜歡你的，我們家也接受了你這麽個人。”

一會衛敏敏回去，顧墨璟在偏廳裏品著茶，瞧到她就叫了過來：“媽跟你說了什麽？”

“呵，沒什麽呢。”說生孩子，他是巴不得的。

老男人老了，思想也老了，就想要孩子了。他們家的人，全都想她像豬一樣生孩子。

天天見著都會催，這一次顧夫人也不知是受了誰的刺激，居然說要她去檢查一下身體是不是有問題。

他逮住她親了親：“說。”

“你去問媽啊，你對我嚴刑逼供什麽的，你們家的人，都真怪。”

“哪怪了？”他引誘著她說：“我倒不覺得怪。”

衛敏敏沒上當：“嘿嘿，我才不說呢。”將他的茶一口喝盡：“我去後院學車了。”

司機又把竿子放好，慢慢教著她，衛敏敏掌握了倒車的技巧，興高采列地上樓去要告訴顧墨璟，傭人在樓下拉住她：“二夫人，二少爺交待，誰都不要上去。”

“啊？”發什麽脾氣啊。

顧夫人聽到聲音，匆匆地從房裏出來：“衛敏敏，墨璟這是怎麽了，淮恩一回來，他就兇神惡煞地把他扯上樓上去，還不許人上去的。”

汗，這麽兇啊，在家裏，還真是橫著來的了。

“我也不知道呢。”

“來，你跟媽來。”帶著衛敏敏到了房間，才壓低了聲音說：“到底是怎麽了，你也不用瞞著媽，我知道淮恩在外面有人。”

原來顧家都知道呢，衛敏敏也就不瞞了，輕聲地說：“中午在外面吃飯，正好碰到大哥，還有一個女的，顧墨璟他很生氣。”

“墨璟他就是這樣，真是教人心急的，你說你大嫂那樣子的人，他能不在外面找人嗎？”言語間，盡是偏護。

出軌就是出軌，衛敏敏也不好說什麽。

和顧母出去的時候，正好顧淮恩就下樓了，臉上看不出什麽傷痕，只是步子似乎有點浮一樣，這顧淮恩也是部隊的人啊，可見顧墨璟下手是多重了。

顧夫人是一臉的心疼：“淮恩啊，慢點，來，媽問你些話。”

衛敏敏輕手輕腳跑上樓去，樓裏的書房門半掩著，裏面有些散亂的東西，還有顧墨璟。

探個頭進去看，他回頭看到她，臉上的陰沈盡消，微微一笑：“上來了就收拾好書房。”

“首長。”

“叫老公。”他一瞪她。

“你的手，打人打得烏青，你對大哥下多重的手啊？”

“沒，我打墻。”

想騙她麽，顧家大抵不是以武力來解決事情的，誰拳頭硬，誰就是老大。

吞吞口水：“那個，你也不要對大哥下手太狠，大哥有膽囊炎呢。”

“我算是手下留情的了。”

還留情，顧淮恩那結實的身板都行走搖擺了，他還想怎樣啊。

看來上次她惹火他，他把電腦和手機砸了，也是溫和的方式了。

楊素言回來得很快，衛敏敏聽到高跟鞋的聲音響，只一會兒的時間，臥室的門就敲響，衛敏敏開了門：“大嫂，你回來了。”

“顧墨璟，你叫我回來，什麽事？”她站在門口，直直地看著顧墨璟說話，再低視衛敏敏：“你先下去吧。”

“衛敏敏，下去切點水果。” 顧墨璟也打發她走。

走就走，顧家的事他們不想讓她知道，她就不問啊。

而且楊素言和顧墨璟之間有點怪怪的，都不像是小叔子和嫂子的禮讓淡疏關系。

下去切水果，多端了一盤在一樓的書房，果然大哥在呢。

衛敏敏微笑：“大哥。”

“衛敏敏啊，快進來。”

“大哥，來吃水果，好好吃的紅提子呢。”她放在桌上：“大哥，大嫂回來了，揚揚呢，我好久沒有看到她了，今天不是星期天嗎？”

顧淮恩的笑意有些僵硬：“揚揚讀的全天制的學校，一個月才有這麽一二天的假。”

“哦，好辛苦哦，揚揚這麽小就要這麽辛苦了。”

“所以衛敏敏你這樣挺好的，老二對你極是寵溺，初初我以為他不會讓你上大學。”

衛敏敏坐了下來閑聊：“不會吧，他哪會寵我啊，大哥，你說他不讓我上大學，他想讓我做什麽，哈，閑妻涼母啊，大眼瞪小眼瞪得多了，會吵架的嘍。”她揮揮手，捧起一塊西瓜吃。

顧淮恩看著她自在的樣子，輕嘆地笑：“墨璟娶了你，是他的幸運。”

“哪會呢。” 她嫁入這豪門，在每個人的眼裏，她都是幸運啊。

顧淮恩想了想說：“墨璟他，不會跟人吵架的。”

“切，哪不會啊，他吵起架來很兇的，昨天我們還吵架了，呵呵。”

這樣的事居然會發生，顧淮恩也覺得有點不可思議的。

“大哥，所以你不要生他的氣，他很兇的，所以咱不要跟他計較好了，你要不要緊，要不要我一會去他的房裏拿藥酒給你用。”

“呵，不用，沒什麽事的。”顧淮恩輕笑：“衛敏敏，問你個問題。”

“好啊。”

“婚姻，是固定的永遠一輩子嗎？”

這個問題，真的是好問題，把她問得心裏緊張起來了。

他看出了她的緊張，便笑了笑，輕松地說：“不用緊張，只是問問。”

“大哥，我說實話哦，哪有什麽永遠的一輩子。”真的有一輩子，她媽媽，還有阮蘭，就不會傷在感情上。

付出的是真的，期盼的，也是真的，可是得到的卻不是一輩子。

“我想要離婚。”他說。

衛敏敏眼睛瞪得大大的：“大哥，這，這不好吧，揚揚呢？”

他失落地笑，難掩眸底下的痛疼：“揚揚是我的女兒，永遠是，可是我和她之間再這麽下去，有的只是互相傷害，衛敏敏，大哥不想瞞你，大哥和你大嫂之間的關系，似乎走到盡頭了。”

“這個，大哥你幹嘛要跟我說啊，我，我啥也不知道。”碰到這麽嚴肅的顧家大問題，她不要聽的啦，趕緊的就起身端起水果溜之大吉。

楊素言匆匆地下樓，狠狠地瞥了衛敏敏一眼，衛敏敏有點莫名，這真是，她又沒有做什麽，幹嘛這麽狠看她。

端了葡萄上去：“顧墨璟，大嫂怎麽了？”

“別管她。”

切，她當然不會管，她能管得著嗎？

顧家的事，都是與她無關的事。

顧老爺子回來，黑著一張臉把顧淮恩叫了進去，顧淮恩出來的時候，步子更是不穩了，看得衛敏敏都有點怕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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